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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凌:特朗普震撼连连,美国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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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原标题为“特朗普2.0开局震撼连连”,2025年3月18日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作者授权本站发表,标题为本站编辑所改。

美国200多年政治史上唯二的隔届再任总统特朗普,宣誓就职时比前任总统拜登就职时还要年长160多天,成为史上最高龄的美国总统。老总统入主白宫两个月来,精力过人、思绪活跃,几乎每天都有许多特立独行、不拘一格、惊世骇俗的言行,举世瞩目。一时间真可谓没有最震撼,只有更震撼。

3月初,在国会发表长篇联席演说的正式场合,特朗普半调侃地宣布自己已是超越国父华盛顿的最伟大总统,在白宫的X账号上还以当国王来幽默搞笑。借天意和民意之名,他和副手万斯很具体也很强势地要为美国社会和整个西方世界指引正确方向。为了能够实现(在国内)减税的实实在在的唯物主义目标,他任用世界首富马斯克,用剑走偏锋的乱刀,为了节省开支而大砍他能砍(也只能砍)的联邦政府。对外,他与友邦和邻国大打关税战、口水战乃至放言要吞并盟国;同时反复自称与中俄领袖是好友,虽然对两国是制裁照旧、关税加码。他竭力压迫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停火的一幕,更是戏剧性十足、令人瞠目。坊间已有无数流言蜚语和阴谋论,说他老朽昏聩、精神有病、被他人险恶利用、是俄罗斯的老间谍,等等。估计就是好莱坞大片编剧们,恐怕也编不出特朗普2.0开局这样的剧本来。

川粉笃信他是天选神祐

特朗普的支持者即所谓的“川粉”(编按:特朗普的另一译名是川普),似乎仍笃信他是天选神祐的众望所归。他们紧紧跟随、大声欢呼那些疾风暴雨般的言论举措,认为他减税简政、反腐反左、回归传统并由此会让美国复兴起来更富强,进而引领世界重新走上正道。

在简体中文世界里,许多人认为他要打击犯罪与非法移民、反对照顾少数族群和各种懒散的寄生虫,会有利于守法勤劳、能干能卷的亚裔尤其是华裔。有趣的是,许多中国政治流亡者如法轮功和所谓“民运”人士与爱国爱党的所谓大外宣“五毛”们,在挺特朗普这事上似乎取得奇特的一致。对前者来说,特朗普是敢作敢为、雷厉风行的反共领袖,虽然他正在下的国际关系大棋可能有些高深莫测,难以看懂,但那是为了最终更有效地推进中国的政治变革,怎么做都对都有理;后者则自以为看破了迷雾,认定特朗普口无遮拦、随意乱来、大搞文革式造反、与盟国无厘头火并,势将削弱乃至毁坏美国,有利于“东升西降”。

中文网络上,川粉的声量大到几乎一边倒,以至于一些中国国内的博主看到后,认为在美华人都是支持特朗普,并发出“如果我生活在美国,也会支持特朗普”的感慨。其实,去年大选时,投特朗普票的亚裔是一如既往的明显少数,只有35%左右(2020年是大约30%)。亚裔中,华裔投特朗普票的增加最为明显,从27%增加到39%,不过依然是少数(投哈里斯票的华裔是53%),可能这还要归功于中文圈里那特殊超强的川粉舆论。确实,一些令人支持特朗普的有效说法乃至无稽谣传,诸如“零元购”和“黑命贵”之类,似乎仅见于中文圈尤其是简体中文圈。

特朗普的反对者即所谓“川黑”,也颇为人多势众,近两个月来更是日益忧虑、义愤填膺。他们认为特朗普既非亲民的政治素人,也非真正的成功富商,更不是英明领袖,而是一个具有自卑暨自大情结、无比自恋的脱口秀演员,长期饱受美国顶层精英社会的排斥,却阴差阳错以民粹旗号成了一个窃国大盗。他史无前例地被国会弹劾了两次(均未定谳)后,还被法院判决犯有民事罪和刑事罪,应该是进监狱而不是入主白宫。

川黑们认定特朗普空话连篇、无视事实、没有逻辑、不顾廉耻也不计后果,只是为了自私(摆脱法律麻烦)、自肥(逃税减税)和自娱自嗨。他成功假扮底层社会的代言人,其实沦为一些巨富和极端保守势力的代理人,迎合美国社会里的排外情绪、种族主义以及厌女陋习。其言行给美国的道德规范、社会安宁、国际声誉和整个民主法治制度都带来巨大危险。

川粉和川黑大概率都会失望

川粉和川黑对特朗普尤其是他的言行的后果,看法上分歧很多,甚至形同水火、势不两立,但他们其实有着许多共同点。他们所欢呼与所憎恨的,似乎都是特朗普的不守规范、独出心裁、自行其事,试图以公司老板说一不二的威权方式来治国理政。他们所期待和所恐惧的,似乎也都不乏夸张、过于强烈。看来他们大概率都会大失所望。

细说起来,特朗普一直就是个我行我素的曼哈顿自由派富人,其个人生活方式与文化理念,其实与美国许多保守传统格格不入。他既有打拼商场几十年的老辣与狡黠,也颇有些游戏学童般的肤浅与虚荣。他常常以自我感觉划线、睚眦必报,同时又不拘一格、敢于创新试探。他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既当过民主党还加入过第三党的共和党总统,朋友圈更既广泛又多变。他的财税与开支政策,显然更有利于中上阶级尤其是巨富人士;但他的口号与姿态却令失意草根、低收入民众包括所谓“红脖子”老乡们趋之若鹜、视为救星。他极有国际联系与体验,前后三个妻子有两个都是欧洲移民;但以孤立主义面目出现,不惜与盟友开撕、与对手交易,外交上单打独行。种种的匪夷所思,各界的各种解释可谓多矣,在这里毋庸赘述。

特朗普史无前例的竞选成功与巨大冲击,显示在多元而多变的美国社会与政治里,本世纪以来,确实已积累了许多须要正视、矫枉乃至已矫枉过正、须要纠错的问题与恩怨。

美国没有亟待救世主的大危机

与许多川黑朋友们不同,笔者觉得美国政治里的不断摇摆与博弈,既是历史悠久,也是自然而然。只要反对派能够继续反对与反制,只要那些冲撞与摇摆并未毁损基本宪政框架,热闹甚至奇葩的特朗普2.0,迄今都不过是在演示美国那古老而“最不坏”的政治制度的活力与韧性。

与许多川粉朋友们不同,笔者觉得美国没有什么亟待救世主的大危机。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来看,美国依然稳步发展、繁荣强大、领先各国;就所谓“政治正确”以及争议颇多的DEI(多元、平等、包容)政策而言,美国在世界上既不算落伍也不太冒进。因此,美国既无什么“复兴”可言,更无什么大破大立大革命的必要。

关于对美国最有挑战性的国际对手,如笔者已多次提及的,美国朝野两党更是早已形成了稳固的共识。

简而言之,特朗普2.0开局至今,那些看起来群情激愤的政治博弈与政策分歧,那些可能会令人热血沸腾的不公正与愚蠢蛮干,都远非史上最急,更非世上最糟。倒是这么多年来的特朗普现象本身,昭示着普选民主的“旧”体制,确实遇到了全球化与网络时代的“新”问题与大挑战,极为值得关注。笔者争取以后再与读者就此话题继续探讨。

图片说明:根据皮尤中心的民调,在共和党心目中,里根是近40年最伟大的总统,特朗普排在第二。在民主党看来,奥巴马是近40年最伟大的总统,克林顿排在第二。

兰普顿:当今的美国和中国的文革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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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政府第二届政府上任短短三个月以来,美国经历了多个天翻地覆发变化:大规模解雇联邦政府雇员,解散多个联邦机构,大砍科学研究经费等。

研究中国的美国政治学者纷纷发现,美国当下的政治和中国上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曾经历的文化大革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华盛顿特区校区的政治学荣休教授大卫·兰普顿(David Lampton)曾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到访过中国。“美国政治如今的某些现象,确实能看到一些文化大革命的迹象。”兰普顿在接受NPR的采访时指出。他说,这种相似性主要体现在对媒体的控制以及对个人崇拜的塑造。兰普顿特别提到特朗普政府对媒体的限制,例如禁止美联社(AP)参加椭圆形办公室和“空军一号”上的新闻活动。

“对媒体的控制、建立个人崇拜的企图——虽然美国与当时中国的情况不同,但确实存在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之处。”兰普顿说。

纽约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提到特朗普削弱联邦政府权力的举措与毛泽东在文革期间的大规模清洗之间的相似之处。

“这两个人都非常推崇‘不破不立’的理念。”夏伟表示,毛泽东以“不忠诚”和“异见”为由清洗官僚机构,而特朗普也曾承诺要大规模重塑联邦政府,并以“排干华盛顿的沼泽”为口号,声称要终结“未经选举产生的官僚统治”。

夏伟认为,毛泽东在执政期间对党内官员长期保持高度警惕,因此不断发动政治清洗,而特朗普对美国政府体系也持有类似的不信任态度。“两人都认为现有的政治体制对他们充满敌意,因此必须被推翻。”

上个月,超过1200名美国政治学者联名发表公开信,抗议特朗普政府对美国民主制度的削弱。他们认为,美国的政治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化,而其中的一些趋势,令人回想起历史上极具破坏性的政治运动。

中美印象去年11月转发了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裴敏欣在彭博社发表的一篇社论,题为《马斯克可能不知道,毛泽东早就试过革自己政府的命,后果是一场悲剧》。以下为这篇文章的内容:

60年前,中国曾进行过一场类似的极端试验,结果可谓灾难性的。独裁者毛泽东将政府中的官僚,视为建设社会主义工人天堂的障碍。他怀疑这些官僚对他不忠,并担心他们会破坏他持续革命的激进议程。

他的解决办法是:对自己的行政机构发动一场凶猛的战争,这场战争最终演变为臭名昭著的“文化大革命”。

毛泽东以动员红卫兵作为运动的开端。这些红卫兵主要是中学生,他们攻击政府办公室,对共产党官员进行羞辱性的“批斗会”和残酷的折磨。

许多人没有活下来。负责煤炭行业的官员在拘留期间去世。一名安全部副部长自杀。

暴力升级到如此地步,时任总理周恩来不得不将官员安置在北京中南海领导人住所内的安全区域进行保护。

然而,这种保护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文革进入“夺权”阶段,造反派占领了多个部委。周恩来只能依靠少数由毛泽东特赦的高级领导人来维持政府运作。

大多数躲避到中南海的官员被免职;有些被投入监狱。

铁道部、文化部和冶金部部长被监禁多年。时任商业部长姚依林则自认为幸运,在经过两年的审查后,他和他的团队被派往农场,学习收花生和修剪梨树。

1990年代因推动艰难经济改革而广受赞誉的强硬总理朱镕基,当时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名工程师。在那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口号盛行的年代,他的技术专长显然无人问津。他在湖北省的一处国营农场度过了五年,期间种庄稼、养牲畜,并在公共厨房做饭。

真正的担心,当然并不是特朗普和马斯克会试图像毛一样将联邦雇员流放到爱荷华的玉米地里。教训在于,极度的傲慢、对专家的深度怀疑,以及对意识形态对手的偏执,只会导致更低下的效率,甚至带来混乱。

在毛泽东的中国,占据权力的造反派既没有技术专长,也缺乏管理大型复杂组织的行政经验,这一点与特朗普的内阁提名人选有些类似,比如潜在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赛斯和国家情报总监提名人图尔茜·加巴德。

因此,竞争对手之间更多的是互相争斗而非治理。他们的下属则专注于迫害前任官员和滥用新获得的权力以谋取私利,而对政策或日常行政工作毫无兴趣。

由于专注于内部敌人,政府变成了一场荒诞剧,由无知的狂热者操控全局。

毫不意外,中国经济崩溃了,仅1967年工业产量就下降了14.7%。大学关闭,科技研究停滞不前,因为教授们被派往农村“净化”政治思想。

即使到1975年国务院及其部委重新组建后,毛泽东仍继续提拔没有资质但具有意识形态狂热的追随者担任高级职位,直至1976年他去世。

一位半文盲的农民因狂热支持毛泽东荒谬的农村政策而闻名,被任命负责农业。另一位37岁的“劳动模范”被委以监管纺织业的重任。

至于文化部长的职位,毛泽东选择了一名因协助他的夫人制作“现代革命京剧”而出名的激进分子。

不用说,政府并没有因此变得更高效。

长达十年的内部清洗给官僚机构留下了深深的创伤。那些在乡村待了多年的技术官僚,对各自领域的最新进展严重脱节。培训项目和按能力晋升机制的中断,造成了巨大的人才缺口。

据中共组织部统计,1980年仅有10%的行政职位官员具备胜任工作的必要技术培训。

完全修复这些损害又花了十年时间。直到1990年代,中国才建立起以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技术官僚为主的行政体系,而这也成为了中国当今行政体系的一大特点。

中国能够恢复到这样的水平,对肩负全球领导责任的美国而言,可能算不上安慰。美国或许能够勉强挺过特朗普和马斯克似乎设想的那种强制式“革命”。但是否能承受浪费数年的代价去进行这样愚蠢的试验,则是另一个问题。

骆家辉谴责众议院法案欲禁止中国学生来美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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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众议院共和党人正在推动一项立法,拟禁止中国公民获得美国签发的三种主要学生签证——职业签证、交流访问签证和学术学生签证。

3月18日,非营利组织百人会发表了一份声明,对该法案表示强烈谴责。百人会主席、美国前驻华大使骆家辉(Gary Locke)表示:“美国一直以来都通过欢迎全球最优秀的人才而蓬勃发展。对中国学生关闭大门不仅违背了我们的价值观,还削弱了我们在科学、技术和创新领域的领导地位。《停止中国共产党签证法案》不仅具有排他性,而且是自我挫败的。我们必须坚持机会而非恐惧,确保人才和进步继续在我们的国家蓬勃发展。”

声明继续写道,“将每一位中国学生——无论其背景、意图或信仰——都视为国家安全威胁,不仅是不准确的,还会助长仇外心理、歧视和对整个群体的敌意,包括在美国的华裔美国人。中国学生和华裔学生长期以来为美国的科学、技术和经济进步做出了重要贡献,而这种言论破坏了他们在不受怀疑和偏见的环境中学习、合作和成长的能力。百人会呼吁美国的所有领导人坚守公平、开放和机会均等等美国价值观。美国的力量源于欢迎来自全球各地的多样化人才。”

西弗吉尼亚州共和党众议员赖利·摩尔(Riley Moore)近几周来一直在警告,他认为中国共产党(CCP)正在利用美国学生签证项目从事间谍活动。

据福克斯(Fox News Digital)报道,摩尔计划于本周五正式提出《阻止中国共产党窃取学术知识产权法案》(Stop CCP VISAs Act),该法案目前正在征求联署支持者,预计支持者包括田纳西州众议员安迪·奥格尔斯(Andy Ogles)、宾夕法尼亚州众议员斯科特·佩里(Scott Perry)以及得克萨斯州众议员布兰登·吉尔(Brandon Gill)。

摩尔在声明中表示:“每年,我们允许近30万名中国公民持学生签证来到美国。我们实际上是在主动让中共有机会监视我们的军事活动、窃取知识产权,并威胁国家安全。”

他举例称:“就在去年,联邦调查局(FBI)起诉了五名持学生签证的中国公民,他们在美国-台湾联合实弹军演期间被发现偷拍军事演习画面。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摩尔敦促国会立即采取行动,阻止“中国对我们学生签证项目的滥用”。他强调:“是时候关闭这个通道,立即全面禁止中国公民申请美国学生签证。”

摩尔所提及的案件列举了三起具体案例来强调该立法的重要性:

  • 明尼苏达大学研究生、中国公民施风云(Fengyun Shi)因在弗吉尼亚州使用无人机拍摄国防基地画面,被判处六个月监禁。他此前已认罪。
  • 五名中国公民——当时为密歇根大学的学生——因在2023年密歇根州国民警卫队基地的一次军事训练演习中从事监视活动,于去年被起诉。
  • 31岁的季超群(Ji Chaoqun)于2014年以学生身份前往美国,在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学习。他因充当中国国家安全部的外国代理人,于2023年被判处八年监禁。

根据美国国务院支持的Open Doors项目汇编的数据,2023年美国政府向中国公民发放了289,526份学生签证。因此,如果摩尔的法案在共和党占多数的参众两院通过的话,对两国的教育交流影响巨大。

除了百人会之外,亚裔美国人促进正义组织(AAJC)主席兼执行董事杨重远(John C. Yang)也在近日发表声明,谴责这一提案。

杨重远说,“国家安全对美国人来说至关重要,但诉诸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绝不是解决方案。绝大多数来美的学生和学者只是单纯地来这里学习。”

他补充道:“历史一再证明,基于刻板印象的排他性政策很少能真正解决国家安全问题,反而助长偏见、分裂,并导致亚裔移民以及整个亚裔美国群体遭受不公正针对。”

杨重远指出,由于担心在美国遭遇种族定性,中国学生已经开始选择前往其他国家留学。

“过去的歧视性政策曾毁掉许多人的生活,并影响了美国吸引和留住人才的能力,从而削弱了我们在科技和创新领域的全球竞争力。”他说,“如果《停止中共签证法案》(Stop CCP VISAs Act)生效,它将产生更严重的影响,因为该法案将单方面禁止所有中国学生来美,仅仅因为他们的国籍,这将阻碍他们对美国经济的贡献。”

KS Liu:特朗普用“关税大棒”让美国再次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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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极限施压”几乎往往是一用就灵。

特朗普对巴拿马施压,巴拿马立即宣布退出“一带一路”,李嘉诚也甘冒“丧权辱国”之骂,把23国43个港口的管理权卖给了美国公司,包括两个巴拿马运河的港口。

特朗普撤销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泽连斯基不得不同意接受美国的停战协议,并同意签署“矿产协议”。

欧洲一面在痛骂特朗普,另一面也在按照特朗普的要求,增加国防预算,承担起支持乌克兰的责任。

难怪特朗普说他上任后几个月所做的事情,多于其他总统4年或8年的工作。

美国宣布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商品加征的25%关税,已经两次推迟执行,原因是加、墨两国都称愿意通过谈判解决分歧,但是到目前为止,谈判并没有解决问题,特朗普有可能改变策略,先征税,后谈判。

特朗普的关税武器其实有不同性质的两种,一种是“刚性”的,即针对中国商品所征收的关税,这种关税是对抗性的,一旦开征,很难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唯一缓和其对抗性的办法是中方增加购买美国商品,达到贸易平衡的目的,但是实际上做不到,因为很多中方想买的东西,美方不卖。一些美国政客,包括鲁比奥,认为最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是取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那其实就是完全“脱钩”。

特郎普的另一种关税武器是“柔性”的,或者是“弹性”的,那就是针对友邦所征收的关税,这种关税是非对抗性的。例如特朗普所威胁的要对加拿大和墨西哥所开征的关税,其目的仍然与中国有关,是为了防止中国商品规避美国的直接关税,借道加、墨两国进入美国市场,因此只要加、墨两国和美国一样,对中国商品开征高额关税,美国可以不对加、墨的商品征收关税。

美国和加、墨两国相比,力量对比相差太大,加、墨两国完全不是美国的对手,极限施压之下,除了最后接受美国的条件,似乎没有其他出路。

但即便如此,贸易不平衡也是特朗普想要解决的美国全球贸易问题。

美国是世界最大消费品市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成为西方国家的老大。为了当老大,美国的确对小兄弟们给予很多优惠,即允许它们对美国商品征收不平等的高关税。

现在,这些小兄弟都发财了,美国也不想当老大了,更不想当“冤大头”。于是,“公平”和“对等”就成为特朗普的“口头禅”了。

特朗普对世界各国“宣战”,威胁要以“对等”原则重新审视美国和每一个国家的双边关系。

鲁比奥称:“这是一场全球性的(贸易)战。美国不仅仅是针对加拿大、墨西哥或欧盟,而是针对所有国家。” “在建立一个公平和对等的新秩序基础之后,我们最终将与世界各国展开双边谈判,以达成符合双方利益的新贸易协议。”

美国这样做,似乎是“不像一个大国的样子”。但特朗普宁可放下身段,不做“大国”,不当“领导”,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优先。实际上,世界上也的确有很多小国和穷国,利用大国之间的争雄和矛盾来敲诈大国。

今天的美国早就不是制造业大国,除了农产品和能源外,似乎只剩下一个波音飞机,可供各国选择的商品其实并不多,要达到贸易平衡,几乎不可能。要强迫各国购买高价的或不需要的美国商品,同样不可能。

特朗普“高关税”的最终目的也许是“制造业回归”。很多人认为美国今后不可能重新生产廉价的玩具、鞋类、服装和电子产品,美国制造业的供应链也早就断裂,但是特朗普上台后没几天,已经迎来了数以千亿或万亿美元计的外国投资,而且集中在“人工智能”和“芯片”等高科技行业,这可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例如台积电在特朗普1.0期间开始投资的工厂,现在已经量产先进制程的4纳米芯片,用于美国的国防工业和人工智能行业。

不知道“高科技行业”是否属于“制造业”,但也许是美国今后称雄世界的“特殊行业”。

如今即便是那些成熟制程的低级芯片,即那些用于洗衣机、日用电器或汽车的28纳米以上的传统芯片,美国也想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利用关税来限制此类芯片的进口。但是困难比较大,因为此类产品往往装在其它产品内间接进入美国。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不承认,特朗普是一个务实的总统,他的“关税大棒”和“极限施压”,正在一步一步产生实际效果,看上去似乎天下大乱,很多人预言他必定垮台崩溃,以失败告终,但特朗普认为美国很多事情积重难返,长痛不如短痛,只有刮骨疗伤,才能使美国“再次伟大”。

专访黄严忠:消弭误解迷障 加强美中学术交流的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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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全球卫生高级研究员、西东大学(Seton Hall University)教授、全球卫生问题研究中心主任黄严忠(Yanzhong Huang)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评论,题为《美国对中国的现状一无所知,这很危险》。文章对美国缺乏对中国情况的全面了解而可能导致的政策误判表示担忧。我们就这个主题对黄教授进行了专访。】

你在文章忠提到预测中国政策的变化越来越困难,这将导致哪些负面后果?

黄严忠:无法准确预测中国政策的变化可能会导致美国对华政策的重大误判。其后果包括:低估中国的技术能力,从而危及美国的竞争优势(例如,DeepSeek 的人工智能突破打破了美国在技术领域占据绝对优势的假设);对重大政策变化缺乏准备(如中国突然放弃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引发外界措手不及的反应);以及在台湾等问题上因误判北京意图而增加冲突风险。这种信息缺口最终削弱了美国在对华战略决策中的准确性和有效性。

在美国,“中国”这个词有点让人有谈虎色变的感觉。任何与中国相关的话题在美国往往被负面解读,或者让人避而远之。一些人认为,美国正经历另一个类似麦卡锡主义的时期,这是导致美国人对中国研究的兴趣下降的一个原因。您如何看待这一观点?

黄严忠:当前是否存在这样的类比(麦卡锡主义)尚存争议,但确实可以看到一种趋势,即与中国的接触变得不受欢迎,而对华强硬的声音日益占据主导地位。尽管“中国行动计划”已经终止,但它在学术界留下了持久的负面影响。同时,美国公众对中国的负面看法已连续五年维持在 80% 以上,这种态势导致中国问题学者面临压力,不得不采取更强硬的立场,以避免被视为天真或受到(中国的)影响。这种环境直接影响了学术研究的自由发挥以及学界的对华交流。

这种压力对华裔学者尤为沉重,部分原因在于这强化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历史叙事,即亚裔人士被视为有更高的国家安全风险。长期研究中国问题的华盛顿学者李成在决定前往香港任职时曾感慨,以前被视为优势的华裔身份,如今却成了一种负担。

地缘政治竞争使两国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您提到中国实施了一些限制措施。您如何说服中国政府放宽这些限制?

黄严忠:要说服中国放宽限制,我会强调双方的共同利益:放宽对美国学者的限制可以释放善意信号,促进两国人民之间的交流,而这一点历来被两国政府视为稳定双边关系的重要力量。这也符合中国官方所倡导的人文交流政策。

此外,学者往往扮演着“非正式大使”的角色,他们的亲身经历可以在两国之间架起桥梁,推动对话,降低其他敏感领域发生冲突的风险。直接接触中国社会的学者通常能够形成更为细腻和深入的认知,有助于打破西方话语中的刻板印象或过度简化的叙述。这可能促使学术研究更全面地展现中国形象,从而间接提升中国的国际声誉。

另外,中国政府一直对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中国学生和学者表示不满。如果中国放宽自身的限制,可能会对美国产生压力,促使美方采取对等措施,例如放松签证政策或调整旅行警告,从而改善中国学者进入美国学术机构的机会。

美国研究人员因缺乏第一手数据而越来越多地相互引用彼此的研究成果,您如何看待这一趋势?这对研究的整体质量有何影响?

黄严忠:研究人员因缺乏第一手数据而相互引用的趋势正在形成一个危险的“回音室”,对中国研究贡献的新增洞见有限。这种循环可能会放大最初的误读,并加深分析上的盲区。对此,有些希望趋利避害的研究者越来越倾向于研究历史话题,转向不太敏感的领域,或进行自我审查(以适应当前情况),但这不仅导致当代中国研究出现重大空白,也削弱了整体分析的质量。

您在文章中指出,美国学生赴华留学人数大幅下降,这也是其他很多学者关注的一个问题。您认为这一趋势对未来的中美关系将有什么影响?

黄严忠:美国学生赴华留学人数的急剧下降(从十年前的15,000人减少到目前约1,100人)将严重影响未来的中美关系,导致专业人才短缺。未来的美国政策制定者和分析人士可能缺乏对中国社会的第一手经验,甚至缺乏基本的语言能力。我们可能面临一个局面:负责制定美国对华政策的人从未踏足中国——这样的结果不符合两国的利益。这种认知缺口将加剧误解、文化脱节和政策误判,并削弱美国在外交、商业和文化层面与中国有效接触的能力。

中美两国都有部分学者希望开展更多的学术交流。然而,两国的政治环境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这种想法的实施。就美国而言,美国政府和高校如何在不影响国家安全的情况下,更好地支持有关中国的研究和学术交流?

黄严忠:将获取信息的困难单方面归咎于中国是不准确的,问题同样来自美国国内。美国政府和高校可以通过区分合法的学术研究与真正的安全风险,而不是实施过于广泛的限制,来更好地支持中国研究。这包括恢复中美富布赖特项目、设立类似于“苏联访谈计划”(Soviet Interview Project)的新研究项目、开发更好的工具来分析非完整信息、建立受保护的学术交流渠道,并通过外交协议确保合法学术研究的安全性。

在疫情期间,您发表了多篇颇具洞见的文章。如今,疫情已成为过去式,但许多人认为疫情深刻地改变了世界——无论是好是坏。作为全球公共卫生专家,当您回顾这场疫情时,您得到的最重要的教训是什么?

黄严忠:回顾新冠疫情,有几大关键经验教训将深远影响未来公共卫生领域的发展。

首先,疫情凸显了健全公共卫生体系的重要性。拥有强大医疗体系、能够迅速扩大医疗能力的国家在这场疫情中表现相对较好。另外,早期检测和透明的信息共享至关重要,这表明稳固的基础卫生系统对于有效监测、快速响应以及在危机中维持医疗基础设施至关重要。

其次,疫情暴露了全球健康治理的重大缺陷。不均衡的国际应对表明,加强国际组织、各国政府及相关利益方之间的协调至关重要,以实现统一高效的应对措施。疫苗和医疗资源分配的不平等进一步突出了全球健康领域的差距,这一问题亟待解决。

第三,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严重阻碍了抗疫进程。政治分歧影响了对关键数据的共享、资源的分配以及国际合作。未来的疫情防范需要建立机制,以促进跨地缘政治壁垒的合作,共同应对全球公共卫生挑战。

最后,疫情揭示了虚假信息对公共卫生措施的破坏性影响。未来,应对健康信息误导、提高网络信息甄别能力以及加强可信信息渠道的建设将成为有效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关键。

弗里德曼:一场大灾难正在发生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纽时》专栏作家弗里德曼,英文发表于3月11日,最早的题目是”你不能这样管理一个国家”(You cannot run a country like this),之后被改为“一场大灾难正在发生”(A Great Unraveling Is Underway),中文版2025年3月13日刊登再《纽时》中文版。在这个时候如此尖锐地批评特朗普总统,的确需要勇气。文章英文附在中文之后。

如果你对特朗普总统在乌克兰问题、关税、芯片或其他诸多问题上反复无常的策略感到困惑,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你所看到的这位总统,竞选第二任期是为了逃避刑事诉讼而,并报复那些他无端指责在2020年大选中“窃取”了选票的人。他从未有条理地论述过当今世界的重大趋势,以及如何让美国顺应这一趋势,从而在21世纪蓬勃发展。他参选的初衷可不是这个。

赢得大选后,特朗普立刻重拾他旧有的执念和怨恨——包括对关税、普京、泽连斯基以及加拿大等等。他组建的政府充斥着数量惊人的极端意识形态分子,这些人符合一个首要且唯一的标准:始终把对特朗普及其突发奇想的忠诚置于对宪法、美国外交政策传统价值观或基本经济法则的忠诚之上。

结果就是你如今所看到的:时而实施时而取消的关税、时而支持时而中断对乌克兰的援助、时而削减时而恢复国内外政府部门和项目开支,各种相互矛盾的指令层出不穷。而内阁部长和幕僚们之所以会执行这些指令,是因为他们都心怀恐惧,担心一旦偏离了我们这位“敬爱的领袖”在社交媒体上刚刚发布的任何政策路线,就会遭到埃隆·马斯克或特朗普发推指责。

各位,这样的状况持续四年是行不通的。

我们的市场会因不确定性而陷入崩溃,我们的企业家会精神崩溃,我们的制造商也会精神崩溃,我们国内外的投资者都会精神崩溃,我们的盟友会精神崩溃,而且我们还会让世界其他国家也陷入精神崩溃。

当美国总统在短时间内先是威胁乌克兰接着威胁俄罗斯,然后又撤回对俄罗斯的威胁,威胁要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收高额关税,随后又再次推迟征收,对中国大幅提高关税,还威胁要对欧洲和加拿大加征更多关税时,你就无法管理好一个国家,无法成为美国的盟友,无法经营好一家企业,也无法成为美国的长期贸易伙伴。

我们最亲密盟友的高层官员私下表示,他们担心我们不仅变得不稳定,甚至实际上正在成为他们的敌人。唯一受到温柔对待的人是普京,而美国的传统盟友们都感到震惊不已。

但在特朗普所有的弥天大谎中,这是最大的一个:他声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经济,所以才不得不采取这些举措。简直是无稽之谈。乔·拜登确实犯了不少错误,但在明智的美联储的帮助下,美国经济在他的任期结束时实际上状况相当不错,并且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美国绝对不需要全球关税休克疗法。

企业和家庭的资产负债表相对健康,油价处于低位,失业率仅在4%左右,消费者支出在增加,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约为2%。我们确实需要解决与中国的贸易失衡问题——在这一点上特朗普一直是正确的——但这实际上是唯一紧迫的议程。而且我们本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中国提高关税,并协调我们的盟友采取同样的行动,这才是促使中国做出改变的正确方式。

现在,经济学家们担心,特朗普给经济注入的这种巨大不确定性可能会因为一些错误的原因而导致利率下降——因为太多的投资者因不确定性而降低了国内外的经济增长预期。或者我们可能会面临更糟糕的情况:经济增长停滞和通货膨胀(由众多关税引发)并存,也就是所谓的滞胀

但特朗普引发的这种不确定性并非爷爷奶奶辈的那种周期性的经济不确定性。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确定性,来自你眼睁睁看着一个80年来自己所熟知的世界,被世上最强大的人物——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且身边围绕着一群唯唯诺诺之辈的人——所瓦解。

自1945年以来,世界经历了一段非凡的经济增长时期,并且没有发生过大国之间的战争。当然,它并非十全十美,也有许多动荡不安的年份,还有一些国家发展滞后。但从世界历史的宏观角度来看,这80年对很多地方的很多人来说,都是相当和平与繁荣的。

而世界之所以呈现出这样的局面,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美国的地位。

1961年1月20日,约翰·F·肯尼迪在就职演说中的两句话很好地总结了当时的美国:“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为确保自由的存在与胜利,我们将付出一切代价,背负一切重担,应对一切艰难,支持一切朋友,反抗一切敌人。”

还有:“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我们共同能为人类的自由做些什么。”

特朗普和他那空洞无物的副总统JD·万斯,完全颠倒了肯尼迪的号召。特朗普-万斯版本是这样的:

让每一个国家都知道,无论它对我们怀有善意还是恶意,如今的美国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不会背负任何重担,不会应对任何艰难,而且为了确保特朗普政府的政治存续,它会抛弃任何朋友,向任何敌人献媚——哪怕这意味着只要对我们有利或方便,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放弃自由。

所以,我的美国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特朗普总统做些什么。全世界的公民们,不要问美国将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准备好为让美国保护你们免受俄罗斯或中国的威胁而付出多少代价。

像美国这样至关重要的国家——自1945年以来一直通过北约、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发挥着关键的稳定作用,并且确实比其他国家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以做大蛋糕,而我们因为份额最大从中受益最多——当这样一个国家突然背离其角色,成为这个体系的掠夺者时,大家可要当心了。

如果说特朗普有什么可以辨识且始终如一的外交政策理念的话,那也是他从未在竞选时宣扬过的、而且在历史上也绝无仅有的理念。

以色列《新消息报》的专栏作家纳胡姆·巴内亚近日对我说:“特朗普是一个孤立主义-帝国主义者。”他想要得到帝国主义的所有好处,包括他国的领土和矿产资源,却不想派遣任何美国军队,也不想支付任何补偿。

我不会把特朗普的外交政策理念称为“遏制”或“接触”,而会称之为“打砸抢”。特朗普一心想成为地缘政治上的小偷。他想把格陵兰岛、巴拿马、加拿大和加沙地带都据为己有——就像把它们从货架上取下来一样,不付出任何代价——然后跑回他在美国的“安全庇护所”。我们“二战”后的盟友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美国。

如果特朗普想让美国来个180度大转弯,他就应该基于合理的经济学理论制定出一套连贯的计划,并且组建一个由最优秀、最杰出的人才组成的团队,而不是那些最会谄媚且极端右翼的人。他还应该向我们解释清楚,将那些让国家在不同政府更迭期间都能正常运转的关键机构(无论是司法部还是国税局)的专业人员清除出去,然后任命一些极端意识形态分子担任关键职位,到底对国家有什么好处,而不仅仅是对他自己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应该让每一个美国人,无论其所属党派,看到最基本的为人的体面。任何一位总统想要在这样的激进转变中取得哪怕是一点成功,或者即使是较小幅度的转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他的反对者伸出橄榄枝,至少要尽可能地争取他们的支持。我理解,他们很愤怒。但特朗普是总统,他应该比他们更大度。

唉,可特朗普不是这样的人。利昂·维泽尔蒂尔曾评价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的话在特朗普身上更是加倍适用:他是一个如此渺小的人,却身处如此重大的时代。

如果说与肯尼迪就职演说的对比是如今最让我沮丧的事情,那么林肯1838年1月在伊利诺伊州斯普林菲尔德青年男子学园的演讲则最让我难以忘怀——尤其是他的警告:唯一能够摧毁我们的力量就是我们自己,通过滥用我们最珍视的制度,以及相互伤害。

“那么,危险何时会降临呢?”林肯问道,“我的答案是,如果危险真的降临到我们头上,那它一定是从我们内部产生的。它不可能来自国外。如果我们注定要灭亡,那我们自己必然是罪魁祸首和终结者。作为一个自由的民族,我们要么永远生存下去,要么自取灭亡。”

但凡稍有知觉的人,都会时时念起这番话。

A Great Unraveling Is Underway

If you are confused by President Trump’s zigzagging strategies on Ukraine, tariffs, microchips or a host of other issues, it is not your fault. It’s his. What you are seeing is a president who ran for re-election to avoid criminal prosecution and to get revenge on people he falsely accused of stealing the 2020 election. He never had a coherent theory of the biggest trends in the world today and how to best align America with them to thrive in the 21st century. That is not why he ran.

And once he won, Trump brought back his old obsessions and grievances — with tariffs and Vladimir Putin and Volodymyr Zelensky and Canada — and staffed his administration with an extraordinary number of fringe ideologues who met one overriding criterion: loyalty first and always to Trump and his whims over and above the Constitution, traditional values of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or basic laws of economics.

The result is what you are seeing today: a crazy cocktail of on-again-off-again tariffs, on-again-off-again assistance for Ukraine, on-again-off-again cuts in government departments and programs both domestic and foreign — conflicting edicts all carried out by cabinet secretaries and staff members who are united by a fear of being tweeted about by Elon Musk or Trump should they deviate from whatever policy line emerged unfiltered in the last five minutes from our Dear Leader’s social media feed.

Four years of this will not work, folks.

Our market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from uncertainty, our entrepreneur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manufacturer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investors — foreign and domestic —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our allies will have a nervous breakdown and we’re going to give the rest of the world a nervous breakdown.

You cannot run a country, you cannot be an American ally, you cannot run a business and you cannot be a long-term American trading partner when, in a short period, the U.S. president threatens Ukrainethreatens Russia, withdraws his threat to Russia, threatens huge tariffs on Mexico and Canada and postpones them — again — doubles tariffs on China and threatens to impose even more on Europe and Canada.

Top officials of our oldest allies say privately they fear that we are becoming not just unstable, but actually their enemy. The only person who gets treated with kid gloves is Putin, and America’s traditional friends are in shock.

But here is Trump’s biggest lie of all his big lies: He claims that he inherited an economy in ruins and that’s why he has to do all of these things. Nonsense. Joe Biden got a lot of things wrong, but by the end of his term, with the help of a wise Federal Reserve, the Biden economy was actually in pretty good shape and trending in the right direction. America certainly did not need global tariff shock therapy.

Corporate and household balance sheets were relatively healthy, oil prices were on the low side, unemployment was around only 4 percent, consumer spending was rising and G.D.P. growth was around 2 percent. We definitely needed to address the trade imbalance with China — Trump has been right about that all along — but that was really the only urgent agenda item, and we could have done that with targeted tariff increases on Beijing, coordinated with our allies doing the same, which is how you get Beijing to move.

Now economists fear that the profound uncertainty Trump is injecting into the economy could drive down interest rates for all the wrong reasons — because of so much investor uncertainty driving down growth, both here and abroad. Or we could get an even worse combination: the combination of stagnant growth and inflation (from so many tariffs) known as stagflation.

But this is not just your grandfather’s cyclical economic uncertainty Trump has triggered. This is the uncertainty that cuts to the bone, the uncertainty that comes from seeing a world that you knew for 80 years being unraveled by the most powerful player — who doesn’t know what he is doing and is surrounded by bobbleheads.

The world has enjoyed an extraordinary period of economic growth and absence of great-power wars since 1945. Of course, it was not perfect, and there have been many troubled years and countries that lagged. But in the broad sweep of world history, these 80 years have been remarkably peaceful and prosperous for a lot of people, in a lot of places.

And the No. 1 reason that the world was the way it was, was because America was the way it was.

That America was summed up by two lines in John F. Kennedy’s Inaugural Address on Jan. 20, 1961: “Let every nation know, whether it wishes us well or ill, that we shall pay any price, bear any burden, meet any hardship, support any friend, oppose any foe to assure the survival and the success of liberty.”

And: “So, 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My fellow citizens of the world, ask not what America will do for you, but what together we can do for the freedom of man.”

Trump and his vacuous vice president, JD Vance, have completely turned Kennedy’s call on its head. The Trump-Vance version is:

Let every nation know, whether it wishes us well or ill, that today’s America will pay no price, bear no burden, incur no hardship, and it will abandon any friends and cuddle up to any foes in order to assure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s political survival — even if it means the abandonment of liberty wherever that be profitable or convenient for us.

So, my fellow Americans,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but what you can do for President Trump. And my fellow citizens of the world, ask not what America will do for you, ask how much you are ready to pay for America to defend your freedom from Russia or China.

When a country as central as America — one that has played the critical stabilizing role since 1945, acting through institutions like NA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World Bank and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and, yes, paying a bigger share than others to make the pie much bigger, which benefited us most because we had the biggest slice — when a country like ours suddenly departs from that role and becomes a predator on this system, watch out.

To the extent Trump has manifested any discernible, consistent foreign policy philosophy, it is one that he never campaigned on and has no parallel in history.

“Trump is an isolationist-imperialist,” Nahum Barnea, a columnist for the Israeli newspaper Yedioth Ahronoth, remarked to me the other day. He wants all the benefits of imperialism, including your territory and your minerals, without sending any U.S. troops or paying any compensation.

I would call Trump’s foreign policy philosophy not “containment” or “engagement,” but “smash and grab.” Trump aspires to be a geopolitical shoplifter. He wants to stuff his pockets with Greenland, Panama, Canada and Gaza — just grab them off the shelves, without paying — and then run back to his American safe house. Our postwar allies have never seen this America before.

If Trump wants to take America on a 180-degree turn, he owes it to the country to have a coherent plan, based on sound economics and a team that represents 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 not the most sycophantic and right-wing woke. And he owes us an explanation of exactly how purging professional staff from key bureaucracies that keep the nation running from administration to administration, whether at the Justice Department or the I.R.S., and appointing fringe ideologues to key positions is good for the country and not just him.

And most of all — most of all — he owes every American, irrespective of party, some basic human decency. The only way any president can remotely succeed in any such radical turn, or even a lesser one, is if he reaches out to his opponents and at least tries to bring them along as much as possible. I get it, they are angry. But Trump is president. He should be bigger than them.

Alas, though, that is not Trump. What Leon Wieseltier once said of Benjamin Netanyahu is doubly true of Trump: He is such a small man, in such a big time.

If it is the contrast with Kennedy’s inaugural speech that depresses me most today, it is Lincoln’s January 1838 speech to the Young Men’s Lyceum of Springfield, Ill., that haunts me most — particularly his warning that the only power that can destroy us is ourselves, by our abuse of our most cherished institutions, and by our abuse of one another.

“At what point then is the approach of danger to be expected?” Lincoln asked. “I answer, if it ever reach us, it must spring up amongst us. It cannot come from abroad. If destruction be our lot, we must ourselves be its author and finisher. As a nation of freemen, we must live through all time or die by suicide.”

If those words don’t haunt you too, you’re not paying attention.

CBS:美国之音或被马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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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电视媒体CBS报道(点击这里查看英文报道),2025年3月15日下午,美国之音(VOA)所有全职雇员均收到他们已经被行政放假的通知(administrative leave)。一些收到邮件的雇员试图去自己的演播室,但无法进入办公楼,并被告知,请回家。(一种说法是停职留薪30天,然后被全体解雇。)

通知邮件来自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U.S. Agency of Global Affairs Media)的人事部主任托马斯(Crystal Thomas)。美国之音和其他包括自由亚洲等媒体在内的国家媒体机构均是它的下属部门。

美国之音的全职合同工也收到了同样的邮件。

美国之音的撰稿人和其他协助它收集新闻的人也被告知,不要再继续为美国之音工作,因为他们将无法得到任何报酬。

CBS报道说,周五特朗普总统签署了行政命令,要求包括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在内的一些联邦机构精兵简政。

美国之音的台长迈克尔·亚伯拉姆维茨(Michael Abramowitz)在提供给CBS的一个声明中说,“传奇的美国之音83年来第一次被噤声,我感到极度难过。我在今天早上得知,美国之音所有雇员,包括记者,制作人和其他员工共1300多人将被行政放假。我自己也在其中。”【“I am deeply saddened that for the first time in 83 years, the storied Voice of America is being silenced,” Michael Abramowitz, director of Voice of America, said in a statement provided to CBS News Saturday. “I learned this morning that virtually the entire staff of Voice of America—more than 1,300 journalists, producers and support staff—has been placed on administrative leave today. So have I.”】

美国之音(VOA)中文网站截至3月15日晚11时的首页。

亚伯拉姆维茨承认美国之音的确需要改革,而且已经贯彻了不少改革措施,今天的决定将使美国之音无法完成自己至关重要的使命,特别是在美国的对手投入巨款传播关于美国的不实之词的时候。他说美国的对手包括中国、伊朗和俄罗斯。

美国之音1942年开播,目前用49种语言播出各种节目,听众达3亿6千100万。

截至周六决定之前,美国之音有2000多名雇员,年度预算为2亿6000万美元。

CBS获得的邮件还显示,特朗普任命的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特别顾问雷克(Kari Lake)还给自由亚洲的总裁(Bay Fang)和自由欧洲的财务总监发邮件说,这两个机构的联邦预算已被终止。特朗普曾提名雷克为美国之音台长,但她就职时的职务是美国国际事务媒体总署特别顾问。

马凯硕:特朗普可能愿意与中国达成“大型贸易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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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日,新加坡资深前外交官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在CNBC于新加坡举办的CONVERGE LIVE研讨会上表示,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理论上“对中国持非常负面的态度”,但在实际操作中,他可能愿意与中国达成“一项大型的贸易协议”。

“显然,中国也希望与美国达成协议。他们不希望这场竞争持续下去。”马凯硕补充道。

马凯硕认为,特朗普或比拜登更可能与中国达成协议。尽管特朗普“应该更加反华”,但如果特朗普政府能向北京保证不会推动台湾独立,那么美中之间的贸易谈判可能会更加顺利。

他表示,“如果特朗普能够让中国开放市场,接受更多美国出口,并可能在美国增加投资,那么双方有可能达成互利共赢的贸易协议。”马凯硕强调,中国也希望与美国达成协议,不希望这场竞争长期持续下去。

马凯硕是与美国前驻新加坡大使阿德尔曼(David Adelman)同时参加这场对话时做出这番表示的。阿德尔曼同意马凯硕的观点。他指出,特朗普的对华强硬态度在美国国内赢得了不少支持者。美国民众普遍认为特朗普“在对华博弈中毫不退让”,这反而给了特朗普谈判时的更大空间。

“没有一名美国选民会觉得特朗普在对中国示弱。”阿德尔曼的话点出了特朗普的一种“高明策略”——通过对华强硬塑造强势形象,赢得国内民意支持,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以“意外妥协”的方式达成一项对美国经济有利的协议。换句话说,特朗普有可能先制造紧张氛围,再借“转圈”之机博取更大利益。

阿德尔曼强调,中国已经深度融入全球供应链,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举足轻重。无论是苹果、特斯拉,还是众多美国制造企业,都对中国市场依赖颇深。“特朗普当然明白这一点,”阿德尔曼表示,“他最终听的还是商界的声音。”这意味着,尽管特朗普在对华问题上表现得强硬无比,但一旦美国商界的压力逐渐加大,他的态度就很可能出现“戏剧性转变”。毕竟,在选民心中塑造“硬汉”形象是一回事,真正推动经济增长才是特朗普最看重的。

阿德尔曼表示,“中国对于美国的经济成功能发挥重要作用。”他提到美国是中国商品的最大市场,而美国消费者仍然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消费群体。同时,随着中国消费者的日益富裕,这也为美国生产商提供了更多机会。

在贸易方面,马凯硕认为全球经济格局正在发生“向亚洲的结构性转移”,并提到了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在CONVERGE LIVE峰会上的主旨演讲。颜金勇曾表示,预计到2030年,亚洲经济将从目前占全球GDP约50%的比重扩大至60%。

阿德尔曼特别关注东南亚地区,称其大多数国家都是“中立国家”。这些国家一方面享受着美国的军事支持,同时与中国保持着强劲的经济联系,而中国是所有东南亚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

这些“非结盟”国家在享受“美国的安全保护”的同时,也能“利用中国的经济增长带来的优势”,阿德尔曼说道。然而,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某种程度上都在迫使东南亚国家在两大强国之间做出选择,这使得地区局势变得“非常有趣”。

不过,马凯硕认为,长期来看,“美国和中国都会意识到,与其逼迫东南亚等地区选边站队,不如寻求合作,这才符合双方的利益。”

“所以,所有国家都希望保持选择的灵活性。这就是未来的世界,每个国家都意识到,生存的最佳方式就是保持自己的选择权。”马凯硕总结道。

本文综合了腾讯网联合早报CNBC的报道。

孙韵:美中就非洲关键矿产资源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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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2025年1月27日发于VOA中文网,不代表本站观点。】

本月初, 中国外长王毅遵循35年来中国外长新年首访必为非洲的惯例, 访问了纳米比亚、刚果(布)、乍得、尼日利亚四个非洲国家。虽然对中国选择出访国的具体战略目标和逻辑有各种讨论,但时至今日,中国可说在所有非洲国家都具有战略利益。

新冠疫情对中非合作带来挑战

对中非关系的传统理解认为中国在非洲大陆的主要动因在于获取资源,但是获取资源的方式在过去20年已经发生变化。早期“资源换基建” 的安哥拉模式在非洲大陆遍地开花,利用中国贷款开发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贷款由非洲国家资源担保,项目由中国企业承建,促进中国建工行业的海外承包业务飞快增长。但是近年来,“资源换基建”模式由于成本收益核算已经难以为继,中非合作转向官方开发金融引导下的企业投资和经营模式。

新冠疫情对中非合作尤其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由于疫情对非洲国家经济的影响,非洲债务问题凸显成为新冠疫情中最为重大的全球挑战之一。非洲国家无力偿还中国贷款的本金以及利息,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中国不得不同非洲债务国进行债务重组,延长贷款偿还期限。

在疫情结束以来的中非经济关系中,关键矿产投资合作一枝独秀,俨然已经成为中非经济合作的最大亮点。这一点同中国的经济增长战略息息相关。2023年,中国确定“新三样”为中国经济、尤其是外贸的增长点,“新三样”包括电动车、锂电池和太阳能电池,对应中国外贸中的“老三样”-“服装、家具、家电”。“新三样”本身也和中国的绿色转型密切联系。

中国聚焦非洲矿产投资

实现“新三样”不可或缺的正是关键矿产资源,包括铜、锂、钴等,非洲在关键矿产产业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这一点从中国进口钴矿石的98%都来自刚果(金)中可以显见一斑。2023年,中国在刚果(金)和博茨瓦纳分别投资有价值超过20亿美元的铜矿,在马里和津巴布韦投资有总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锂矿。2024年,中国锂矿巨头中矿资源宣布将收购赞比亚一铜矿,被认为是“中国加快布局铜资源矿业开发迈出的一步”。 在2024年的中国国际矿产大会上,马达加斯加、几内亚、莫桑比克的矿产资源是专家集中讨论的焦点。

非洲关键矿产资源是中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2021年和2022年,矿产资源占中国从非洲总进口的59% 和57%。2024年的前七个月,中国从非洲进口的金属矿石和能源产品占总进口价值的52.8% 。 中国固然依赖非洲的矿产资源,但是非洲也同样依赖中国开发、冶炼、和出口这些资源的能力。有非洲经济学家认为非洲国家需要提高自己开发、冶炼此类资源的能力从而减轻对中国的依赖。

在美中大国竞争中,关键矿产资源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话题。中国在市场中占有先机,提前布局关键矿产资产。专家一般认为此类矿产项目从发起到投产平均需要十年时间,中国在非洲关键矿产行业已经比美国先行多步。

美国帮助非洲国家降低对中国的依赖

与中国政府主导的模式不同,美国在非洲投资领域长期奉行私营企业为主、市场规则为先的原则。公私合作(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多边合作以及重视所在国国内治理、项目透明度和企业社会责任是美国对非经济合作的几个特点。很难说这些方式有助于美国在非洲经济合作领域占有优势,但是美国对非洲关键矿产以及它们的国家安全意义正在逐渐重视起来。

出于对供应链安全的担忧,美国已经在采取措施降低对中国的依赖。拜登政府于2022年8月通过行政命令宣布美国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战略,其中包括“帮助非洲国家更加透明地利用他们的自然资源“,包括关键矿产。此后,2023年2月7日,美国同14个国家达成了”矿产安全伙伴关系“(Minerals Security Partnership), 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德国、印度、意大利、日本、挪威、韩国、瑞典、英国、美国以及欧盟,目标是加强关键矿产资源供应链的多样性和可持续性,同投资目的国的政府以及产业合作,向战略性投资项目提供经济和外交支持。此项伙伴协议已经同8个非洲国家进行接洽,包括安哥拉、博茨瓦纳、刚果(金),南非、坦桑尼亚、乌干达和赞比亚——这些国家大多数都同中国有长期的矿产合作关系,大国竞争的意味不言而喻。

特朗普第二任期美中大国竞争方兴未艾。关键矿产和产业链安全仍然是每日中政策界的主流问题,且重要性有可能不断上升。在观察人士看来,半导体芯片已经是明日黄花,而关键矿产才代表着美中竞争的未来核心议题。特朗普本月早些时候对格陵兰表示出的重大兴趣也和世界第一大岛所拥有的战略和关键矿产有关。

但是美国要想同中国在非洲竞争仍然存在很大挑战。中国在非洲花费了美国或无法企及的外交资源——在中国外长新年固定访非的同时,美国国务卿却很少访问非洲。中国企业在非洲关键矿产领域的布局也领先美国多时。考虑到美国外交政策重点长期关注危机性议题——例如俄乌战争和中东,非洲很难成为美国对外战略的重点。

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政府将如何同中国在关键矿产领域竞争,将是非洲大陆,乃至全世界都会拭目以待的议题。

特朗普关税战问答:谁买单?如何运作?前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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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按:纽约时报3月12日发表了一篇分析性的文章,解释了关税到底是什么,如何运作的以及谁才是真正的买单者等关键问题。中美印象对这篇文章进行了翻译,以帮助读者更好的理解这些问题。】

特朗普总统正通过一系列反复无常的政策,利用关税来重塑全球经济秩序,并声称此举将提振美国工厂并带来财政收入。然而,他的战略已引发主要贸易伙伴的报复,扰乱了市场,并冲击了美国与这些国家的外交关系。

周三,欧盟宣布对价值高达28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此前特朗普总统对钢铁和铝进口实施了大规模关税。加拿大政府也表示,将对价值200亿美元的美国进口商品征收新的报复性关税,以回应特朗普的最新措施。

就在一天前,特朗普加大了与加拿大的贸易争端,威胁要将钢铁和铝的进口关税提高一倍,随后双方暂时达成妥协。

经济压力开始显现,股市下跌,消费者的焦虑情绪上升。

那么,关税到底是什么?它们是如何运作的?谁才是真正的买单者?

什么是关税?关税如何运作?

关税是政府对从其他国家进口的产品征收的附加费用。

要理解关税,就需要了解制造业、贸易和供应链的运作方式,以及成本在这一复杂过程中是如何累积的。上图是以鞋子为例,解释关税的运作。

谁为关税买单?

关税由将商品进口到某个国家的公司直接支付。根据特朗普政府的新关税政策,中国、墨西哥、加拿大等国家的政府不会向美国政府支付任何费用。

关税的成本可能会根据公司和国家的反应而转移。

贸易政策专家一致认为,美国消费者很可能会承担新关税的成本,就像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那样。零售商通常会提高价格,而使用进口材料的制造商则面临更高的成本。对进口商品征收关税还可能推高美元的价值,使美国出口商品更加昂贵。

关税也可能影响外国公司和政府。

外国制造商有时可能会降低价格,接受更低的利润。政府也可以通过实施税收减免来帮助抵消关税负担,或者像中国曾经做过的那样,通过货币贬值来抵消关税的影响。

特朗普当前的关税政策现状如何?

截至3月12日,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关税政策:

状态

国家

描述

已生效

2月4日

中国: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关税 ›

已生效

3月4日

墨西哥: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25%关税 ›

已生效

3月4日

加拿大:对大多数进口商品征收25%关税,能源产品税率较低 ›

已生效

3月4日

中国:对所有进口商品额外征收10%关税 ›

部分暂停

3月6日

加拿大和墨西哥:对符合《美墨加协定》(USMCA)的商品暂缓征收关税 ›

已生效

3月12日

全球:对铝和钢铁征收25%关税 ›

计划中

4月2日

全球:对所有农产品征收未指定税率的关税

计划中

4月2日

全球:对所有外国汽车征收未指定税率的关税 ›

资料来源: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富国银行经济洞察、《纽约时报》

特朗普试图实现什么目标?

特朗普将关税描述为一种万能工具。他的政府提出了以下理由:

  • 对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征收关税的威胁是一种手段,旨在迫使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打击毒品和移民流入美国的问题。
  • 对钢铁、铝和铜征收的关税是为了保护对国防至关重要的国内产业,而对汽车征收的关税则是为了支持制造业的关键基础。
  • 新的“互惠”关税制度是为了阻止美国被世界其他国家“占便宜”。

他还坚持认为,关税将为政府带来巨额收入,用于支付减税和开支,甚至平衡联邦预算。但经济学家指出,如果经济萎缩,关税实际上可能会减少税收收入。

特朗普政府对加拿大和墨西哥征收关税的理由不一。一些特朗普政府官员,如副总统JD·万斯和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表示这些关税旨在打击非法药物,特别是芬太尼。

但特朗普也表示,他希望工厂从加拿大和墨西哥迁回美国。在周二的一篇社交媒体帖子中,他提到美国银行被禁止在加拿大开展业务,而加拿大银行却“涌入美国市场”。

贸易专家的观点

贸易专家指出,关税无法同时实现特朗普所表达的所有目标。事实上,他的许多目标是相互矛盾且相互削弱的。

例如,如果特朗普的关税促使公司在美国生产更多产品,美国消费者将减少购买进口商品。结果,关税将为政府带来更少的收入。

“所有这些关税在内部都是相互矛盾的,”华盛顿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查德·鲍恩(Chad Bown)表示。“那么真正的优先事项是什么?因为你无法同时实现所有这些目标。”

其他国家如何反应?

欧盟表示,其报复性关税将于4月1日生效,这些关税与美国征收的关税成比例。但已经面临经济疲软的欧洲官员强调,他们已准备好与特朗普政府达成协议。“就业岌岌可危,价格上涨——没有人需要这些,”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表示。

针对此前一轮关税,中国财政部对美国进口的鸡肉、小麦、玉米和棉花征收15%的关税,对其他农产品征收10%的关税。加拿大也对价值205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征收25%的关税。

此类报复性关税很可能会损害美国农民、制造商和其他美国出口商的利益。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周一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任何人都不应额外征收关税。

“贸易战和关税战都是以害人开始,以害己告终——美国应该吸取教训,改变做法,”她说。

特朗普的举动在加拿大人中引发了经济焦虑和愤怒,他们对邻国、盟友和最大客户的对待方式感到不满。大多数人仍在困惑特朗普征收关税的动机和目标,以及他关于将加拿大吞并为第51个州的言论。

墨西哥为抵御关税做出了重大努力,将数十名被指控的贩毒集团头目引渡到美国受审,并派遣军队前往芬太尼实验室和美国边境。

英国选择不进行报复,因为首相基尔·斯塔默(Keir Starmer)希望与美国签署长期贸易协议。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内塞(Anthony Albanese)表示,他的国家不会实施报复性关税,因为这会损害国内消费者。

对消费者价格可能产生什么影响?

特朗普的关税针对的是向美国供应各种商品的主要国家。

对于美国家庭来说,可能的结果是食品杂货店、汽车经销商、电子产品商店和加油站的物价上涨。

新鲜农产品是消费者可能首先注意到价格上涨的类别之一,其中大部分从墨西哥进口。墨西哥的鳄梨、番茄和草莓等产品的价格可能会在几周内上涨。

酒类货架的价格也可能上涨,尤其是啤酒和龙舌兰酒。根据美国农业部的数据,2023年,美国从墨西哥进口的农产品中,近四分之三是蔬菜、水果、饮料和蒸馏酒。

对于汽车等耐用品,由于现有库存或公司预期关税是暂时的,价格上涨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特朗普辩称,与其他经济利益相比,价格上涨将是微乎其微的。在周二向国会发表的讲话中,他表示:“会有一些小波动,但我们对此没有问题。影响不会太大。”

什么是《美墨加协定》(USMCA)?

特朗普于2020年1月在其第一任期内签署了《美墨加协定》(USMCA),使其成为法律。该协定更新了已有25年历史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并引入了关于知识产权保护、互联网、投资、国有企业和货币的新法规。

这份长达2082页的协议还包括在北美制造汽车的激励措施,要求汽车制造商在加拿大、美国和墨西哥生产62.5%的车身,才能享受零关税待遇。

新协议规定,任何免税车辆的40%至45%的零部件必须来自所谓的“高工资工厂”,即工人每小时工资至少为16美元的工厂——这大约是协议签署时墨西哥工厂平均工资的三倍。

《美墨加协定》还包括广泛的变革,至少在纸面上,旨在帮助平衡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工人之间的竞争环境。

周四,特朗普总统表示,他将允许根据《美墨加协定》规则交易的产品免于缴纳他几天前实施的25%的高额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