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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华态度为何突然转变?揭秘白宫幕后推手,曾在中国担任7年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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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冰汝  来源:冰汝看美国

  新冠疫情在全球爆发以来,特朗普对中国的态度在过去三个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一月到二月,甚至在三月初,特朗普一直都对中国的抗疫努力大加称赞。据美国政治家网站统计,特朗普至少在新冠疫情上称赞了中国15次,使用过的形容词包括:“非常努力!”“非常成功!”“非常专业!”
  而特朗普对华措辞的一个转折点是3月16日,他在推特上首次使用“Chinese Virus”一词,此后持续一个星期都没有改口。甚至故意把准备好的演讲稿里的新冠病毒改成“中国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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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致特朗普态度转变的因素很多,除了急于甩锅,在政府内部特朗普受到了对华鹰派的推动。比如之前公众号提到过的移民政策鹰派人物米勒。而在对华政策上,波廷杰(Matthew Pottinger)这个名字近期频繁出现在美国各大媒体的报道中。可能大家对他的名字还不熟悉,波廷杰现任白宫副国安顾问。他对特朗普的影响力也在过去半年尤为凸显,《华盛顿邮报》近期在一篇报道中起底波廷杰“如何在白宫塑造对华强硬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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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硬对华政策的鞭策者
  现年46岁的波廷杰在2017年首次加入特朗普政府,担任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三年前刚上任时,波廷杰还略显青涩,在记者会上的发言与老道的政客相比,讲话更加“实在”。其中的原因也可能跟他曾经也做过记者有关。
  小王跟他的几次接触是在每年中美大使馆举行国庆,春节招待会时,他总是会代表白宫出席。并且会友好地跟记者交谈,顺便接受一下简短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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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第一次与他交谈的时候,他还会提及自己在北京和香港的日子。后来向他发出过几次采访申请,他也会亲自回复(但最后结果都是礼貌地拒绝了。。。)
  虽然波廷杰外表看起来亲切友好,但是他的对华立场却一点都不友好。在美国对华政策转为强硬的过程中,波廷杰“功不可没”。2017年,他协助制定了特朗普政府的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正式把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者。特朗普第二任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H. R. McMaster)在去年秋天的一次采访中形容:在自冷战以来美国外交政策最大的转变过程中,波廷杰起到了关键作用,而这项转变就是要与中国竞争。
  去年,波廷杰推动了特朗普打压华为的决定,把正在美国准备开展5G业务的华为列入商务部的实体名单。在今年1月于印度举行的一场论坛上,波廷杰表示华为得到了中国政府补贴,违背了市场公平竞争。他还表示,华为真正的威胁在于,让华为的5G设备进入美国通信市场,就如同在冷战期间,里根总统和撒切尔夫人同意让苏联的克格勃在美国和英国建立电信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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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服特朗普颁布对华旅行禁令
  《华盛顿邮报》报道指出,波廷杰是首位在1月就向特朗普提出实施对华旅行禁令的官员。自从新冠病毒开始在美国出现后,波廷杰一直在与他的哥哥保罗(Paul Pottinger)保持着密切联系。保罗是华盛顿大学的病毒学家,并且在第一线为感染者提供治疗。波廷杰将这些前线观察结果转交给由副总统彭斯领导的白宫冠状病毒特别工作组。
  波廷杰还支持特朗普4月宣布冻结向世卫组织提供资金。实际上,波廷杰正是负责白宫内部对世卫组织资金援助评估的人,然后由他向特朗普提供可选方案。
  武汉实验室阴谋论被情报部门打脸
  近期美国捏造关于武汉实验室意外传播新冠病毒的谣言甚嚣尘上。《华盛顿邮报》爆料说,波廷杰就是推动这个谣言的人。在幕后,他极力说服美国情报部门去往阴谋论的方向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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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样的阴谋论非常迎合美国的保守团体。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是波廷杰坚信一定会有更多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在美国国务院,也有与波廷杰志同道合的官员,试图推动“武汉病毒”的说法。波廷杰的立场,与情报头子出身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不谋而合。蓬佩奥曾多次在公开场合使用“武汉病毒”一次,甚至试图在七国集团峰会的联合声明中使用武汉病毒,最后遭到其他成员国的强烈反对,才作罢。
  但就在今天,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罕见的发表了一份声明:“整个情报界一直在为美国决策者和应对新冠病毒的官员提供关键支持。美国情报界认同广泛的科学共识,即新冠病毒不是人为制造或者经过基因改造。”
  驻华七年,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波廷杰和妻子与两个孩子生活在华盛顿。虽然他刚加入特朗普政府时,默默无闻。但其实他是一位“官二代”,他的父亲斯坦利(StanleyPottinger)在尼克松和福特政府时期,为司法部的民权部门效力。
  大名鼎鼎的前华盛顿邮报记者,水门事件的爆料者伍德沃德曾透露,斯坦利就是发现联邦调查局官员菲尔特(MarkFelt)就是暗中给记者400多条线索的“深喉”。而后来,伍德沃德成为了波廷杰记者生涯的启蒙老师。(起点好高,小王实名羡慕)波廷杰曾让父亲帮他安排了一次与伍德沃德的通话,探索自己对新闻的兴趣。
  波廷杰毕业于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主修中国研究,说一口流利的中文。1998年25岁的他加入路透社北京站,2002年到2005年效力华尔街日报,而他的七年记者生涯基本上都是在中国度过的。在SARS爆发的时候,波廷杰就在中国进行了全程报道。当时波廷杰的一篇报道就提到了关于实验室安全问题,可能会引发小规模的病毒复发,这段经历也深刻的影响了他对当前疫情的看法。
  而在中国担任记者期间,波廷杰发生了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他在2005年的一篇文章中提到了自己与中国警方之间的摩擦。记得他刚被提名为白宫国安会亚太政策高级主任时,就有中国的记者同行说大事不妙,因为此人曾经与中国有“过节”。
  从海军陆战队到白宫
  2005年波廷杰决定不当记者了,31岁的他加入了美国海军陆战队,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担任情报官员。他本人透露说,这一人生重大转变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段骇人的视频,一位美国人质在伊拉克被恐怖分子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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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波廷杰的朋友说,他决定报名入伍的时候,人还在中国。由于他入伍年龄偏大,身体比不上20几岁的年轻人,于是波廷杰沿着北京郊外的长城进行跑步强化训练。回到美国后,波廷杰在弗吉尼亚州的Quantico接受训练。当时负责训练他的教官了解到波廷杰的中国背景后,要求他用中文唱一首美国海军陆战队赞歌,波廷杰还真的大声唱了出来,场面极其尴尬。
  波廷杰事业的转折是在他被派驻阿富汗后,引起了在阿富汗负责情报工作的弗林上将(Michael Flynn)的注意。两人在2010年合作完成了一份颇具影响力的报告,这份报告中两人批评了美军在阿富汗收集情报的缺陷,引发了五角大楼震怒!当时差点让弗林和波廷杰丢了饭碗。所以哥俩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后来的故事大家就应该猜得到了。2016年弗林被特朗普招募,成为了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当时正在纽约一家对冲基金工作的波廷杰受到弗林的邀请,加入了特朗普的过渡团队。但好景不长,弗林才上任20天,就因为卷入通俄门,并且对副总统彭斯撒谎而被迫辞职了。
  如今,美国国安顾问已经四连换了(弗林,麦克马斯通,博尔顿,奥布莱恩),波廷杰倒是“独善其身”,不仅没有受到弗林的牵连,事业还顺风顺水,从主任一路升到了副国安顾问,深受新上任的国安顾问奥尔布莱恩的器重。更有趣的是,今天特朗普放话说:他可能会重新考虑让弗林重返白宫,因为最新的证据表明,当年FBI试图栽赃弗林。
  影响特朗普对华政策的两股力量
  三年以来能够在白宫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幸存下来,波廷杰一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前白宫国安会官员莫里森(Tim Morrison)说,波廷杰的策略不是要去“领导”特朗普,而是在特朗普需要的时候,他准备好了。军人出身的波廷杰也避免在卷入各个部门的争斗之中,他的任务就是听从命令,完成任务。
  在对华政策上,特朗普经常在温和派和鹰派官员之间摇摆不定。温和派的官员包括了他的女婿库什纳,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美国财长姆努钦;强硬派包括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国务卿蓬佩奥,当然还有波廷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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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廷杰与国
安顾问奥布莱恩

  不过波廷杰与鹰派代表人物之间还是有些细微的区别,他更偏实用主义,对上级指示绝对服从,并且非常低调,避免与上级发生相互矛盾的表态。波廷杰与特朗普的“首席中国问题专家”白邦瑞也交情不浅。白邦瑞告诉《华盛顿邮报》,波廷杰处事谨慎,如果没有得到特朗普明确的批准,他不会试图去推动任何议程。而且波廷杰与各个阵营的人相处都比较融洽,包括与民主党人士。
  在波廷杰的办公室里,放着一块大白板,上面详尽地描述了中国在全球范围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看过这幅图的人说,上面还有一些军事术语,包括Lines of Efforts(联合行动中的努力),Strategic goal(战略目标)等等。
  波廷杰所主张的对华政策在美国国内也遭到了批评。拜登的外交政策顾问,新美国安全中心执行副总裁拉特纳(Ely Ratner)说,特朗普政府构想的对华政策与实际政策之间存在巨大差距。如果不与盟国协调一致,加大美国外交政策的投入,一味的追求对抗和单边行动,这样的政策根本不会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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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
文在寅会见波廷杰

  随着新冠疫情的蔓延,特朗普政府出于种种原因,对华政策越收越紧。在奥巴马政府时期,同样是塑造对华政策的关键人物,前美国国务卿助理国务坎贝尔(Kurt Campbell)近日在《外交事务》杂志和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学者杜如松(Rush Doshi)联合撰文指出:“美国过去70多年来建立国际领导者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财富和实力,更重要的是美国国内管治、全球公共物品供应、有能力和愿意集合和协调国际力量去应对危机所表现出的认受性(legitimacy)。这场新冠病毒大流行正考验美国领导能力的全部三个要素,但到目前为止华盛顿三项考验都不及格。“
  坎贝尔认为,在应对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特朗普政府应该与中国寻求合作,而不是去“攀比”谁应对疫情更有效。相信大多数正在与新冠疫情抗争的国家,更愿意看到的是全球共同抗疫,寻找出路。对于造福世界,美国与中国可以做事情有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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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贝尔对特朗普政府发出了一个严重的警告:1956年英国夺取苏伊士运河拙劣的行动,把英国力量的衰退暴露无遗,标志着英国称霸世界的终点。今天,美国政策制定者应该察觉到,如果不在此时迎头而上,那新冠病毒大流行将会是下一个“苏伊士时刻。”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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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要拿中国说事,美国情报部都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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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韧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38期
  【美中关系快报】4月30日也许是美国和中国在新冠病毒大流行中互动最重要的一天。在这一天,美国主流媒体连发三篇文章描述特朗普总统已经做出决定要让制裁中国。《华盛顿邮报》的两篇文章分别为《特朗普总统怒气冲冲,美国官员正在制定如何因新冠病毒制裁中国》和《在病毒爆发之前,中国对蓬佩奥手下留情,现在对他重拳出手》。《纽约时报》发表的文章题为《特朗普手下官员对间谍施压:新冠病毒来自武汉病毒实验室》。同一天,美国全国情报委员会发表声明,指出他们在新冠病毒是否来自武汉病毒实验室的问题上并没有形成共识,他们目前的声明共识是,COVID-19病毒不是“人为制造的,也未经过基因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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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美国情报代理总监格雷内尔。他的办公室昨天发表声明,说COVID-19病毒不是“人为制造的,也未经过基因改造”。
  
本站
昨天已经介绍了《华盛顿邮报》的两篇文章。《纽约时报》报道透露的信息更有意思。

首先,美国情报系统不少人担心,他们会被要拿中国说事的白宫政治化。特朗普总统自从上任以来就因“俄罗斯门”一事对美国情报和和执法部门“不屑一顾”,现在如此重用他们肯定是别有用心。特朗普特别关心新冠病毒爆发与武汉病毒实验室有关的情报。

第二,如美国全国情报委员会声明所说,美国各个情报系统不认为他们们可以找到把武汉病毒实验室和新冠病毒起源连在一起的决定性证据。

第三,美国情报系统的官员还担心,他们的任何把中国政府某个部门或官员与新冠病毒连在一起的报告会使美中关系几年不能恢复正常,这个报告还会被白宫用来逼迫其他盟国问责中国并索赔。

第四,目前不清楚特朗普本人是不是对情报部门施加了压力,但曾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现任国务卿蓬佩奥、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任博明(Matthew Pottinger)和在国安会负责追踪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官员卢吉里奥(Anthony Ruggiero)是主要推手。

第五,430日下午,特朗普信口开河说他有证据表明武汉病毒实验室与新冠病毒爆发有关,但他随后说,他不能公布任何证据,之后他又说,目前有各种理论,情报人员,技术人员,其他部门的人员都在“攻关”(“There’s a lot of theories,but we have people looking at it very, very strongly. Scientific people, intelligence people and others.”)。

第六,白宫已经开始调查世卫组织与中国是不是在新冠病毒爆发早期隐瞒了新冠病毒是否人传人等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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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被媒体策称为特朗普的中国问题顾问的白邦瑞。白邦瑞算是中国通,曾短暂在特朗普当选后组建的过渡团队任职,号称在中国有许多朋友。他最近向特朗普提议,美国可以向中国索赔,死一个要一千万美元。图为他拿着自己写的《百年马拉松》与特朗普在椭圆办公室合影。)
   第七,特朗普非常欣赏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
)提出的观点,即美国可以向中国就因新冠病毒而死的美国公民索赔,每人一千万。特朗普也在白宫疫情通报会上表示,美国正在考虑让中国就新冠病毒带来的生命与财产损失大额赔款。截至51日晚9点,美国公布的新冠病毒死亡人数为65,561,按照白邦瑞的算法,赔款金额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八,美国国家情报总监格雷奈尔(Richard Grenell47日曾召开情报部门联席会议,试图就新冠病毒溯源问题统一认识,但是参会官员未能形成共识。他们曾反复跟白宫讲,病毒溯源不是情报部门所能完成的。

第九,美国两大情报部门,中央情报局(CIA)和国防情报局(DIA)在新冠病毒与武汉病毒实验室的关系上意见并不一致。CIA的观点是不到病毒所现场考察无法找到任何证据并得出结论;DIA认为需要对“实验室理论”继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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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福克斯电视台以恶节目主持人罗伯特5月2日发推说,美国情报部门大部分专家认为病毒来自武汉病毒实验室,情报部门4月30日发布的声明是个错误,但不是明知故犯。)
   第十,蓬佩奥4
17日在接受美国一家保守电台的采访时说美国掌握新冠病毒与武汉病毒实验室的关系,但国务院拒绝对《纽约时报》的咨询提供任何回答。

第十一,美国情报部门目前提供的与新冠病毒相关的情报包括监听到的中国政府内部的通话。

第十二,绝大多数美国医学科学家不相信新冠病毒来自实验室,他们认为这个病毒跟SARS和埃博拉病毒一样,来自动物。但也有极少数专家认为“实验室理论”完全可能。

第十三,支持“实验室理论”的官员经常引用以下两个“证据”:一、中国政府在215日曾强调“要把生物安全纳入国家安全体系,系统规划国家生物安全风险防控和治理体系建设,全面提高国家生物安全治理能力。要尽快推动出台生物安全法,加快构建国家生物安全法律法规体系、制度保障体系。二、《环球时报》英文版216日报道说,为了改善国内生物实验室管理不善的境况,中国科技部公布了保证生物安全的新规定

《中美印象》认为,一、美国政府对中国的问责和索赔已经进入实际操作过程,尽管最后会出台什么样的措施目前还不得而知。二、美国情报部门被迫卷入对“实验室理论”的证明,他们非常清楚情报被政治化的后果。美国国家电视台在采访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时问,“美国情报部门多次对中国通报的数据表示质疑。他们说中国几次调整了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的数据。那么中国到底有没有把数据报低了,这样的猜疑是否有依据?”乐的回答非常贴切:“你刚才提到的美国情报部门,众所周知他们的情报已多次给世界造成灾难。当年他们说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三、中国政府需要在批评美国政府将抗疫政治化的同时拿出一些具体应对的措施。昨天一位曾在美国CDC工作的华裔学者致信本站,建议“中国政府应该提议中美立法机构组成联合调查组,确定各方责任,中国输入病例及其首轮传播者由中方支付医疗费;同理,美方输入澳大利亚及其他国家病例也应由美方支付。各方由于抗疫不力的原因造成次生传播自己负责。动作要快,必须在10月前完成并提交报告。”四,鉴于特朗普对11月的选举结果志在必得和他决策的独断专行,美国政府(包括国会)决定对中国启动制裁应该是大概率的事。一旦如此,中国政府也会采取反制并进行具有同等杀伤力的报复,这对中国、美国和世界都会带来一系列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变数,不能不尽快展开评估并拿出对策。
  以下对《纽约时报》文章的编译来自“古铁雅集”在头条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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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消息-据现任和前任美国官员称,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敦促美国间谍机构寻找证据,以支持一个未经证实的理论:即中国武汉的一个政府实验室是冠状病毒爆发的根源。特朗普总统正在加大公众宣传力度,指责中国应对这一流行病负责。

一些情报分析家担心,来自政府官员的压力将扭曲对病毒的评估,并可能被用作与中国在一场愈演愈烈的对抗中的政治武器,因为这种疾病已经感染了全球300多万人。

大多数情报机构仍然怀疑能否找到与实验室有联系的确凿证据,研究冠状病毒遗传学的科学家说,绝大多数的可能性是,它在非实验室环境中从动物跳到人类,就像H.I.V.、埃博拉和SARS一样。

特朗普的助手和国会共和党人试图将这一流行病归咎于中国,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转移人们对美国政府对美国危机管理不善的批评。超过一百万的美国人受到感染,超过六万人死亡。

据现任和前任官员称,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曾任中央情报局局长,也是美国政府对中国最直言不讳的强硬派,他带头推动美国情报机构获取更多信息。

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Matthew Pottinger)曾以记者身份报道SARS疫情,自1月份以来,他一直敦促情报机构,收集支持任何与实验室相关的起源理论的信息。

国家安全委员会追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局长安东尼·鲁吉耶罗,在1月份的一次视频会议上表示失望,即C.I.A.无法支持任何关于疫情起源的理论。据知情人士透露:C.I.A.分析师回应说,他们当时根本没有证据支持任何一种理论。

C.I.A.的判断部分基于一个事实,即没有迹象表明中国政府认为疫情来自实验室。中国政府否认病毒从实验室泄漏,同时暗示美国军方制造了这种病毒。

任何美国情报都表明,指责中国机构和官员对疫情负责,可能会在未来几年严重损害与中国的关系。特朗普政府官员试图指使其他国家公开追究中国对于因冠状病毒死亡的责任,即使该流行病的确切来源无法确定。

美国国务院拒绝回答有关蓬佩奥角色的问题。白宫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发言人拒绝置评。

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在周四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说,情报界"将继续严格审查新出现的信息和情报,以确定疫情是否通过与受感染动物接触,还是由武汉一家实验室发生事故所致”。

声明说,情报机构同意"广泛的科学共识,即Covid-19病毒不是人为的或转基因的”。

几个月来,科学家、间谍和政府官员一直在为有关疫情如何开始的各种理论而苦苦挣扎,许多人一致认为确定疫情发生的重要性。在政府和学术界,专家们已经排除了它被制造为生物武器的说法。他们一致认为,新的病原体开始作为蝙蝠病毒开始,它自然进化,可能是在另一种哺乳动物,变得善于感染和杀死人类。

一些科学家和国家安全专家指出,实验室事故感染了研究人员,认为可能发生,但许多科学家否认了这种理论。

五位科学家在3月出版的《自然医学》杂志上写道:"我们认为,任何基于实验室的情景都站不住脚。

特朗普曾公开表示,美国政府对病毒来源的"非常认真的调查",以及中国的“罪责”。这些调查在3月下旬变得紧迫起来,当时情报官员向白宫提交了信息,促使一些职业官员重新考虑实验室理论。这些信息的确切性质尚不清楚,部分基于中国官员之间截获的通信。

现任和前任官员没有说明特朗普本人是否向情报机构施压。特朗普本人对情报和执法官员的独立判断漠不关心。但据两位熟悉他想法的人士透露,他确实希望,任何支持实验室理论的信息能够为让中国承担责任搭建舞台。

他表达了对白宫非正式中国顾问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提出的一个想法,即北京方面可能被起诉要求赔偿,美国每死亡一人都要求1000万美元。特朗普在本周的新闻发布会上说,美国政府正在讨论一项针对中国的"非常实质性"的赔偿要求——北京方面已经谴责了这一想法。

人们对这种新病原体的已知情况仍存在重大差距,包括哪些动物感染了冠状病毒,以及首次传播的地点。

美国情报署代理局长理查德·格雷内尔已经告诉他的情报机构要优先确定病毒的来源。4月7日,他的办公室召集了对情报官员的审查,看看这些机构能否达成共识。官员们确定,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不能。

情报官员一再向白宫指出,确定疫情的起源从根本上说是一个科学问题,不能轻易通过间谍手段来解决。

一位前情报官员将反复强调实验室理论描述为"结论式购物",这是分析人士的贬义词,这与布什政府2002年推动评估的说法相呼应,即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与基地组织的联系,这也许是情报政治化最臭名昭著的例子。

据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称,C.I.A.尚未发现任何超越间接证据的数据来支持实验室理论,该机构告诉决策者,它缺乏足够的信息来肯定或反驳它。官员们说,只有进入实验室本身及其所含病毒样本,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如果它存在的话。

研究冠状病毒的科学家坚持认为,最初从动物到人的蔓延可能以多种方式发生:在饲养野生动物的农场,通过与蝙蝠或其他携带病毒的动物的意外接触,或在狩猎或运输动物。

科学家们还仔细研究了这种新病原体的基因,发现它们与冠状病毒非常相似,并且没有人类篡改或调整的迹象。

发表在《自然医学》杂志上的论文的主要作者、加州斯克里普斯研究转化研究所传染病专家克里斯蒂安·安德森说,与自然界相比,实验室释放的可能性之低是天文数字。

他承认,从理论上讲,研究人员有可能在蝙蝠或其他动物中发现这种完全进化的新病毒,并将其带入实验室。但是,他说,根据他的团队收集的证据和许多农民、猎人和其他人与野生动物互动中的感染机会,"没有理由认为实验室泄露是一个潜在的解释。”

乔治敦大学大流行专家丹尼尔·卢西(Daniel R. Lucey)本周写道,没有证据支持冠状病毒"有意或无意地"起源于实验室的理论。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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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峰:应对新冠病毒大考,美国为何连连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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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4月28 日,美国的确诊病例超过100万;4月29日,死亡人数超过6万。虽然各州开始安排复商复工,但仍然看不到明确的前景,每天的确诊人数依然在持续增加。疫情之初,笔者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新冠病毒30问——抗疫之中的思考》,试图从人与自然、制度和思想的角度探究病毒的起源和传播。由于当时疫情的 “震中” 在中国,提问的对象自然也主要是中国。现在我们不禁也要问问美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美国新冠疫情何以至此?
延伸阅读:
余智:疫情会冲击美国的领导地位吗?
* 袁南生:疫情改变世界秩序,防止发生战略误判
* 王文:美国世纪(1941-2020)
郑永年:中国会再次被逼封闭起来吗?

就综合实力来说,美国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长期垄断“班长”宝座,什么“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早已是拿到手软。可没曾想,就这样一个“尖子中的尖子”、“学霸”、“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等生这次却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一,并且和倒数第二还差着很远的距离(虽然有计分规则不同的原因),这还不算,问题是不知道这个坑到底有多深。

对于这种前所未闻的奇观,再世华佗也要挠头的“疑难杂症”,各路专家也是各抒己见。有人说,这次的考题不按套路出牌,病毒说好的天气一热就走“说话不算”。也有人说,“班长”有点“轻敌”了,病毒指数级的增长让它“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也只能感慨“华佗无奈小虫何”。还有人说这出题的老师不懂规矩,“一根筋”,成心让优生难堪。病毒不分国家、种族、制度、文化,关键它还不认钱,更不认你身上的“五道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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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等生有多优秀,就就医学实力来说,简单看一组数据:

*据美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9年,美国的医疗保健支出接近3.6万亿美元,超过英国、法国、俄罗斯等发达经济体的国内生产总值,是美国军费开支的5倍,占到国民生产总值(GNP)17%。

 *美国的医疗费用蝉联全球桂冠。2013年,美国人均医疗费用为9255美元,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的2.7倍。2000年后的十年间,美国人均医疗费用增长5.6%,高于同期国内生产总值(GDP)4.3%的增速。

*2019年,美国医生人均收入为20万美元,护士则为7.5万,而美国人均年收入为6.5万美元。

*《自然》杂志依据2015至2018年在55种一流杂志发表论文的情况,统计出全球生物医学研究领域十大研究机构,有七个来自美国,其余的分别来自中国、德国及英国。1

*美国《新闻周刊》与全球市场研究和消费者数据公司Statista Inc.合作,评出了2019年世界十大最佳医院,该名单由来自四大洲的医生、医疗专家及管理人员组成的小组评选,从全球上千家医院中评出。根据名单,世界十大最佳医院有4家来自美国。2

*QS世界大学2020-2021年排名之医学(Medicine)专业排名,世界十佳医学院有5家来自美国。3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前5名依次是美国(93位),英国(25位),德国(19位),法国(13位)和瑞典(8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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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优秀的医学专家、医学院、医疗研究机构、医院,最庞大的医疗支出,医疗费用,最贵的医生,护士。就这样一个“明星范”十足的优等生,拥有那么多豪横傲人的背景,居然在自己的对手新冠病毒前面栽了跟头,而且提前两个月就知道这个对手要来“踢馆”。这无异于一头体型庞大的大象被一只“嚣张”的小蚂蚁放倒了。优等生的人设瞬间崩塌,人们不禁要问,这是怎么啦?

 在探讨问题之前,我们需要明确问题的性质。

偶然还是必然?
   
大意失荆州,马失前蹄,学霸也有考砸的时候,这很正常。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头疼脑热、分心走神的时候,偶然一次的失败谁都无法避免。但如果是学习方法、学习态度或者学习动机出了问题,失败便成了在所难免的事情了。就像911事件、金融危机一样,新冠病毒的美国的传播看似偶然,是否也有必然的因素?

表面问题还是深层问题?

我们知道,如果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很快就可以自愈。如果这个优等生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比方说他知道只是计算错误,漏了一道重要的题没做等等,不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或者看不懂题意,没有掌握这个知识点。而且他知道针对自己的弱点如何改正,那么下次考试他必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学霸。如果这次疫情的失误仅仅是因为“粗心大意”,而且事后做了很好的弥补和总结,坏事甚至可以变成好事。

外因还是内因

当出现问题的时候,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寻找外因,以减轻自己的压力。成绩不好有很多的原因,寻找一个外因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在疫情巨大的压力之下,“甩锅”也许是撇清责任最快的方式。但我们知道,外因是通过内因起作用的。如果眼光只盯着他人的错误,不反思自己的问题,迟早吃亏的还是自己。

独立事件还是关联事件?

如果这次考试这个学生只是数学成绩下降,其他学科依然优秀,说明这是一个独立事件,我们不会因为他某个学科成绩的下降降低对他的评价。如果疫情的问题仅限于医疗系统或应急系统存在问题,其他系统的反应还是非常出色的,证明整体情况没有出现问题,只是机器上的某个螺丝钉出现了松动,拧紧或者修复后便会运转如新。

短期影响还是长期影响?

如果一次考试的失败让一个学生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和漏洞,而且能够查漏补缺,那这正是考试需要达成的目标,虽然短期成绩不太好看,但长期会更加强大和稳定。新冠疫情如果让一个国家警醒,百密难免一疏,不断的弥补自己的短板,一次的“出糗”换来的却是长久的警觉和谦虚,保持不骄不躁,长期来看不失为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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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美国这次应对疫情该如何打分(定性),还有待于历史的评判。但毫无疑问,疫情发展的无情事实让人们意识到,美国肯定在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至于哪里出了问题,目前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切的回答,以后恐怕也会长时间处于争论的状态。但至少人们已经开始了反思。《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CNN先后推出深度调查文章,回顾了美国在新冠病毒爆发初期的失败经历和深层原因。相比较这些专业的深度分析,本文试图提供几个思考的角度,抛砖引玉,希望能给读者一些启发,也请读者补充。

产业转移的问题

根据摩根士丹利统计,中国占据全球口罩产能的85%。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数据则显示,美国大约80%的药品在中国生产。其中,97%的抗生素来自中国市场。在全球市场法则指引下,哪里有市场,哪里有供应链和良好的经济生态,制造业就会往哪里聚集。由于全球产业分工,美国在中低端制造业逐渐失去其领导地位。新冠疫情袭来,美国人发现缺乏最基本的医疗防护与救治工具。《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惊呼:“为什么世界上最富的国家却无法给你一副口罩?这对每个人敲响了警钟。”4月2日,美国共和党议员麦克·索恩伯里 (Mac Thornberry) 呼吁,美国政府根据《国防生产法》促进企业转产,并逐渐减少对境外医疗器械和药品的依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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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应用的问题

这次新冠疫情,中国政府如果没有互联网和大数据从技术上进行协助,很难做到,或者成本要大得多,在这一点上,美国恐怕没有中国做得好。在2019年达沃斯论坛上,中国创新工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开复就指出。过去十年,在科技领域,没有任何人能够跟美国竞争,但是在人工智能时代,五年以后,中国在AI方面产生的应用和价值会超过美国。因为中国在数据、市场、创业者、人才方面都具有巨大的优势。这次疫情便体现了这种趋势。美国尽管也重视互联网和大数据的开发和运用,但很难广泛地应用在社会管理上,因为这涉及自由和权利问题,导致在控制疫情上对大数据的应用可能不如中国。

思维习惯的问题

早在19世纪时,美国人就产生了一种 “昭昭天命” (manifest destiny)的信念,他们认为自己生来不凡。进入20世纪,通过两次世界大战,美国更是确立了自己 “超级大国” 的身份,造就了自信的思维习惯。就像其前总统奥巴马那句著名的口头禅:Yes,We can!(是的,我们可以!),也正如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疫情期间所称:美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正义力量,特朗普总统更是奉行 “美国优先” 的原则。正是由于这些自命不凡和独一无二的 “气质” 导致在疫情初期对发生在地球另一边的事情采取一种 “隔岸观火” 的心态,没想到病毒日后 “火烧连营” ,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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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问题

 荷兰心理学家霍夫斯泰德提出的文化维度理论(Hofstede’s cultural dimensions theory)。从六个基本的文化价值观维度衡量不同国家文化差异。从中美对比的角度看,美国是权力距离相对较小的国家,崇尚个人主义,重视自身的价值与需要,依靠个人的努力,追求自我愉悦,自我约束力趋弱。费孝通曾经写过一本《美国人的性格》,对美国文化有过生动的描述。在疫情期间,人们可以看到,美国政府呼吁民众保持社交距离,可照样有人开派对,去餐馆门前排队,在海滩狂欢。提倡戴口罩,总统说我不可能坐在漂亮的坚毅桌后带着口罩。4月28日,副总统迈克.彭斯上梅奥诊所视察,所有人都带口罩,唯独他不带。民众更是把带口罩当做耳边风。美国在涉及大众权利和自由的问题上,政府一般只能以劝导和建议为主,不构成一种非做不可的强制性。像封城,足不出户,这在美国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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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的问题

针对疫情,中国采取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隔离,火速建造应急医院,大幅增加测试和治疗能力,动员全国医务人员、军队和其他体制内力量,在遏制疫情蔓延、减少感染病例方面取得令人瞩目的成效。正如阅兵式上士兵整齐划一的步伐,给人一种“全国一盘棋”式的强大力量。而在美国,除了战争、外交决策、金融政策等与国家安全密切相关的领域,总统的权威并非至高无上。比如,在重新开放商业的问题上,总统、州长和市长可以各持己见。特朗普4月16日宣布了分阶段 “重启” 美国经济的指导方针,美国佐治亚州州长布赖恩·肯普(Brian Kemp)宣布自4月24日起开放部分商业。特朗普又说:我不同意他的所作所为,我认为还为时过早。而亚特兰大市市长凯莎·巴托姆(Keisha Bottoms)也曾多次批评州长推动复工的做法,认为 “有些人愿意为了经济牺牲生命,这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

 关于美国这个优等生在参加新冠疫情“大考”接二连三地“不及格”的原因,也许我们还可以列出很多,并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立场都会产生不同的结论。有人说疫情暴露了美国体制的短板,也有人称赞美国在应对疫情上体现的实力。美国的“失态”反映的问题也可大可小,大可以上升到国家安全、民族未来的高度,小可以说只是“老虎打盹”,不必大惊小怪。分析原因、总结教训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着眼未来。疫情过后,美国是否能够继续保持“唯我独尊”的地位,甚至变得更加强大,还是自此留下“心理阴影”,被其他国家赶超,历史终将告诉我们答案。

相关链接:

https://share.america.gov/zh-hans/the-top-10-institutions-in-biomedical-sciences/

https://cj.sina.com.cn/articles/view/1131398582/436fc5b601900iq99

http://rankings.betteredu.net/qs/major/biological/2021/medicine.html

https://www.cmtopdr.com/post/detail/ce2490b3-248e-4f96-b234-19cf4bd5a01f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旧文章ID:21542

煮天下:战狼外交diss不了反华潮

作者:煮天下  来源:煮天下

当我们自得于某些人用打嘴炮、diss、battle所带来的酷炫感时,有没有想到,被民意裹挟的战狼式外交,带来的实际收效到底有多大呢? 

由新冠疫情引发的本轮国际性反华潮正愈演愈烈,很显然已突破了“甩锅”的逻辑,而变成了对中国的制度围攻。在这一话语逻辑下,中国式抗疫取得的阶段性成果被描绘为“邪恶的集权制度带来的成功”,而美国等西方国家在抗疫中的表现则被视为“自由主义的困境”。

因为有了这一制度性的粉饰,所有的抗议、追责、索赔、围攻,包括推动“去中国化”的全球化等等,都可以统一装进“自由VS威权”这个话语体系的篮子里。这个篮子一旦贴上制度的标签,立马在西方上层就会形成新的共识,成了一只百宝箱,什么都能装,且百试不爽。 

不要觉得美、英、法、德、加、日等国已经发生了分化,一旦被引导到“自由VS威权”的制度篮子里,所有深受疫情所害的国家,都有可能在疫情相对平稳后掉转矛头、一致对准中国,指责中国在疫情暴发前期隐瞒、拖延,指控中国是病毒“源头”。

这不仅仅是意识形态差异和国家治理成效所致,这几乎就是人性使然。所以这股反华潮,来势可能像疫情一样凶悍。

马克龙此时的话也许很有代表性。当被问及疫情处置是否暴露出西方民主国家的弱点时,马克龙称,信息自由流动、公民可以批评政府的国家与“真相被压制的国家”之间没有可比性。他说,尊重“中国的选择与现状”,但也不要幼稚地以为“中国在处理这个问题上的表现好得多”。

再来看《纽约时报》的分析:“有些西方人开始反思和加强政府能力的建设,钟爱大政府,但若中国借此疫情把自己的价值观打造成普遍适用版,把中国塑造成公开透明负责任的大国形象,乃至和美国争夺全球领导者的角色,则无疑会遇到西方国家的强力阻击。这次疫情会使得中国和西方之前的隐形对立显著化。”

这轮国际攻势,目前看还只是特朗普、蓬佩奥等个别死硬政客及某些反华舆论对中国的抗疫围剿,但将来大概率将成为西方政要对中国的群起围攻。

那么,我们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

是准备了好几个工具箱,还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箱子里装满了火药? 


在上一篇《外交官应该学会说“人话”》里,煎炸君已经分析过,中国外交这两年“战狼化”趋势越来越明显,“战狼式”外交官也越来越多,大家比着说狠话、说硬话。如果比斗嘴,我们肯定没输;但这些狠话硬话,除了振奋某些国人的肾上腺素之外,究竟收效几何呢?看看今天日益凶险的国际舆论环境,应该自有答案。

你越“战狼”,就越容易被装进那个篮子里,成为“威权话语体系”的又一张标签。

这里不提战略,只提外交话术。在疫情期间,我们是否有过失分,分又失在哪儿了呢?

矛盾

2月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说,“美国对中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作出过激反应,采取过度应对措施,与世界卫生组织建议背道而驰”。这是针对美国对中国公民入境采取严格限制措施所说的。

一个多月以后,3月20日,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再次表态,“遗憾的是,就连美国的许多媒体和专家都认为美方浪费、挥霍了中方争取来的宝贵时间”。这是针对特朗普公然把病毒诬为“中国病毒”所说的。

虽然针对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题,但如果把时隔一个半月两位发言人的话放在一起看,很容易让某些反华势力抓住破绽,中国到底认为美国是“反应过度”呢,还是“反应不足”呢?略显自相矛盾的表态,很容易被人扣上中国只顾自身利益、蛮不讲理的屎盆子。

每一次的外交表态,往往都是针对某个具体事件、具体现象或者外国记者的某个具体指控而来,更多的带有即时性特点,但其中隐含的我国外交立场及其政策表述,应该始终是连续一贯的。

外交官态度有差异、风格有区别自然难免,但对外发声需要立场统一、逻辑自洽,说话时有时确实需要说一步想三步,没想好宁可先不说,切忌把话说绝、把路堵死,以免顾此失彼、不能自洽。

滥情

媒体常常绘声绘色地描绘发言人的讲话,对里面的“成语大全”赞不绝口,比如这句:“疫情发生以来,我们看到一些人不负责任地散播谣言、制造恐慌。我不知道这些人发表荒谬无知、耸人听闻的言论目的是什么,是哗众取宠,还是欺世盗名?”

又如,在提到某位外国政要无端干涉中国内政时,发言人放了一串成语连珠炮:“自作多情、痴心妄想、颠倒黑白、厚颜无耻、自不量力、信口雌黄、不思悔改”。

外交需要明暗两手的博弈和妥协,而不单是表面上的打嘴炮,新闻发布会切莫变成“成语大会”。汉语里有很多对仗工整、自带感情的四字成语,用在文章和演讲中,可以极大地增强感性色彩、凸显个性魅力;但在外交场合,滥用浮夸辞藻却容易弄巧成拙。

首先,翻译问题。不仅仅需要“信达雅”,关键是,如何能确保“自作多情、痴心妄想、颠倒黑白、厚颜无耻”这些辞藻翻译成外语后能准确适度、不失客观地表达中方的真实意思?如果直译,立场固然可以清晰表达,但真实意思却很有可能跑偏。

其次,情绪问题。以上这些成语,都蕴含了极其强烈的情绪色彩和是非判断,在外交场合需要用好更要用巧,适可而止,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即可。一通劈头盖脸、喷薄炽烈的成语下来,反而容易被外媒扣上“意气用事、虚张声势”的大帽子,再给国内的民粹烈焰多添一把柴。 


自得

西方政要的“中国病毒说”固然要批驳,但怎么批、如何驳,需要智慧,而不是不过脑子一通乱喷。比如,发言人说,“如果有人说‘中国制造有毒’,那么请说这种话的人面对新冠肺炎疫情肆虐,不要戴中国制造的口罩,不要穿中国生产的防护服,不要用中国出口的呼吸机,以免染上病毒”。

这样的表态,打分是不及格的。我们的外交战太像小孩儿拌嘴吵架,你说一句我必得回一嘴,斤斤计较,意气用事,“有本事别用我的”,这不是典型的小孩儿思维是什么?另外,这种表态给人(包括国内民众)的观感是,我们以抗疫胜利者和道义至高点自居,有一种“施恩天下”的洋洋自得。

今天的全球化,中国与世界早已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塑造我、我塑造你的态势,中国作为全球产业链的重要一环,是本轮全球化的深度受益者。全球化的重要参与者和潜在领导者,不该把自己置于弥赛亚式的“救世主”位置。用“别用我的”说话,气量小了。

另外,我们倡导构建真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意味着在这一共同体中,所有的“好人”“坏人”、所有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在一条船上,所以,想要完全以道义和好恶为标准,让“好人”留下、让“坏人”下船,我们不仅没资格,也根本做不到。

还有很多类似的表述,比如中国抗疫给世界“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提供了中国经验中国方案”等等,同样值得商榷。这不但有一种“过来人”等你“抄作业”的自得,也很容易留下中国就是病源国的话柄。外交话术如果不经仔细斟酌和权衡,就很容易授人以柄。

进套

兵者,诡道也。外交战中不乏“设套”,一个明显的事例,是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挑起的“病毒源头论”。

3月12日,赵立坚在推特指控,“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事后看,这是个大炸雷,主动“轰炸”的同时,也劈到了自己。

从第二天开始,中国外交界重量级人士,如驻美大使崔天凯、外交部其他发言人等就开始轮番公开澄清,“新型冠状病毒源头问题是一个科学问题,需要听取科学、专业的意见”,“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社会对此有着明确、一致的意见,即反对将病毒同特定国家和地区相联系,反对搞污名化”。

对赵的行为动机自然可以有多种理解,如“鸽派鹰派说”“红脸黑脸说”等等,对其效果也有多种评价。有人认为,中方的“硬刚”,相当于在中美外交战和舆论战中主动扔了块石头、设置了议题,让人看到了中国外交的棱角和鲜明风格。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赵立坚挑错了议题,直接对准疫情当中最敏感复杂、最需要专业探求、最不需要外交交锋的领域下口;还有就是开了个头,将病毒直接与某个国家相联系。我们反对“病毒政治化”,但自己无形中点着了这把火,最终烧向自己。

从结果看,赵下的是一步“臭棋”,中国用更多的解释澄清换来了更多的凶恶反扑。我们设了个套,但不小心,自己也中套了。

中国外交“战狼化”,有个必须正视的原因,就是搞错受众。我们的外交部发言人到底是对谁讲的?对国内民众吗,当然。对国外政要吗?肯定也是,我们的公开回应,包括对那些不实之词的谴责和反击,对准的就是某些政要。但这不是全部,我们的外交话语,更大的受众是外国民众。

如何将对外国政要(包括我们不喜欢的那些人)和对外国民众的话统一到一个话语体系里,用一种统一的、所有人都听得进去也接受得了的方式进行传播,这是一门大学问,也是今天中国外交的一个大课题。

有些人,比如蓬佩奥,你越骂他他就越嗨,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他服务于他的国家战略,还有他的领导、他的选民;但有些人,我们战狼式的语言越多,可能就越会引发他们的排斥和反感,没准就真把他们推到另一边去了。

总之,外交不是“自说自话”“自唱自嗨”的独角戏,外交所面对的受众决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外交更不能成了你骂我我骂你、好勇斗狠拌嘴斗气的庸众狂欢。

中国越强大,国际环境就越复杂,“万山不许一溪奔,拦得溪声日夜暄”的态势势将持续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恰恰与中国国力更趋强大、与中国举国动员的“大一统”体制更趋坚固、与中国“战狼一代”“小粉红一代”更趋成长壮大重叠咬合在一起,导致中外发生的每一次碰撞和摩擦,引发的民意张力都可能被无限拉大,甚至扭曲变形。

外交作为内政的延a续,如果不能自始至终以清晰的目标和清醒的姿态超越民意之上,拥有充裕的运筹回弹空间,而是受民粹裹挟,沉浸自嗨于民意喧哗之中,我们就真的可能陷于孤芳自赏、闭目塞听。

战狼式民意,与战狼式外交,都是有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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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旧文章ID:21540

人民日报:这10个追问美国必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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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

100天,逾百万。自1月20日确诊首例新冠病例至今的100多天时间里,美国确诊病例数从1例增至100万例以上,成为全球新冠确诊和死亡病例最多的国家。美国国内疫情形势严峻,但一些美国政客却不把精力用在抗疫上,而是忙着造谣抹黑、到处“甩锅”。然而这不仅无法转嫁责任,反而进一步暴露出美国疫情防控中的重重疑点,引发了外界的种种质疑。关于疫情的这10个问号,美国政府有责任有义务回答清楚,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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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0个追问,美国必须回答

Ten questions the US needs to offer clear answers to the world

1.禽流感病毒改造去年突然重启,之后无声无息,为什么?

1.Regarding the restarted avian influenza virus modification experiment last year, why does the US release no more updates?

去年2月,据美国《科学》杂志网站披露,美国政府机构已“悄悄”批准曾引发巨大争议的禽流感病毒改造实验,这类被认为“危险”的实验在被禁多年后将很快重启。相关实验可将H5N1禽流感病毒改造得易于在哺乳动物间传播,被认为可能带来人际传播风险。美国为何在相关实验被暂停4年多后重启这类危险实验?又为何不见披露进展?

The Science reported in February 2019 that US authorities had quietly approved the avian influenza virus modification experiment. The research, aiming to transform the H5N1 virus to be more capable of infecting mammals, was controversial and considered extremely dangerous. Some experts believe that the modification may increase the risk of human-to-human transmission of the virus.

The question is why the US government decided to unfreeze the experiment 4 years after it was halted, and why there are no more updates regarding the experiment.

2.美军生物实验室一度关闭停产,真相是什么?

2.The United States Army 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Infectious Diseases (USAMRIID) was previously closed.What is the truth behind ?

日前,据“全球生物防御”(globalbiodefence)网站报道,位于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的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USAMRIID)已经全面恢复运行。去年7月,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正式向位于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的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USAMRIID)发出“停产令”,要求其停止进行“特定生物制剂与毒素”研究。今年3月,白宫请愿网站出现一道特殊的请愿帖,要求美国政府公布去年7月“关闭”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的真正原因。USAMRIID神秘“关闭”和迅速重启引人关注。针对白宫请愿网站请愿帖上的要求,美国作何回应?

The Global Biodefence reported in April that the USAMRIID, US Army’s primary institution and facility for biological research headquartered in Fort Detrick, Maryland, has resumed full operation. The institution was once ordered to halt the study of biological select agents and toxins (BSATs) last July. In March, there was a petition on the White House website demanding the clarification of the shutdown of USAMRIID. Given that these issues have become a primary public concern, what is the US government’s response?

3.去年传染病演习情景今年真实上演,真的只是巧合?

3.The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ran a scenario last year that was similar to the COVID-19 outbreak. Is this just a coincidence?

今年3月《纽约时报》披露的一份美国官方秘密文件显示,2019年1月至8月16日举行,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发起组织了一场代号为“赤色传染”(Crimson Contagion)的推演,演习以中国最早出现病毒为模拟情景。2019年10月,美国多个机构又组织了一次代号为“Event 201”的全球流行病演习。演练中的模型假设一种名为CAPS的冠状病毒,比SARS致命,又如感冒轻易传播,却未开发出疫苗,能迅速传播促成全球大流行。美国去年进行的传染病演习的设定与现实的吻合度如此之高是否只是巧合?既然有演练在前,新冠疫情发生后美国为何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和重视、宣称“尚在掌握之中”?

In March, the New York Times quoted a draft report obtained from the US government saying that from January to August 2019, the 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ran a scenario called "Crimson Contagion" that simulated the fictional outbreak involving a group of tourists visiting China. They then became infected and flew to various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US.

Last October, a high-level pandemic exercise named Event 201 was hosted by a couple of US organizations. The drill simulated a scenario that a fictional virus called CAPS, which causes more severe symptoms than SARS and transmits via the respiratory route like the common flu, had caused a pandemic. Like COVID-19, there is no vaccine for CAPS.

Given the fact that the simulated virus is so much like COVID-19, is this just a coincidence? Another question is, why did it not take enough preventive measures at the early stages of the coronavirus outbreak since the US has predicted a similar pandemic?

4.提前预测疫情大流行又无视警告情报,为什么?

4.US intelligence officials warned of coronavirus crisis as early as last November. Why the warning was ignored?

今年4月,据美国广播公司(ABC)报道,有内部消息称,早在2019年11月下旬,美国情报官员就曾多次向国防情报局、五角大楼和白宫警告,一场传染病正在席卷中国武汉地区。美国国家医学情报中心(NCMI)去年11月出具了一份详细阐述病毒大流行情况的报告,也就是后来被确认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有分析人士认为武汉疫情爆发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灾难性事件。据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报道称在年初的2个多月时间里,特朗普获得了美国情报机构发出的关于新冠病毒的密集警告。美国政府为何一直拖到3月13日才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In April, according to the Americ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 (ABC), it was said that, as early as late November 2019, US intelligence officials had warned the 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 the Pentagon, and the White House that an infectious disease was sweeping through Wuhan, China.

Last November, the US National Center for Medical Intelligence (NCMI) issued a report detailing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which was later identified as "COVID-19". Some analysts believed that the outbreak in Wuhan might have evolved into a catastrophic event. According to the Washington Post, in more than two months from January to February, Trump had received intensive warnings from the US intelligence agencies about the coronavirus. Why did the US government not declare a "National Emergency" until March 13?


5.有多少流感患者感染的其实是新冠肺炎,能不能说清楚?

5.Among the reported influenza deaths in the US, can the US clarify how many cases are actually infected with COVID-19?

今年2月21日,日本朝日电视台报道的“美国1.4万名因流感致死的人中部分可能死于新冠肺炎”掀起热议。美疾控中心2月底发布的报告显示,今冬流感季美国估计已有至少3200万流感。3月11日在美国众议院,美国疾控中心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亲口承认,在美国,确实有一些“流感”死者实际感染的可能是新冠肺炎。美国流感感染者中,到底有多少新冠病例?美国有没有借流感来掩盖新冠肺炎的情况?美国何时才能公开美国流感病毒样本及基因序列信息,或者允许世卫组织或联合国派遣专家采样分析?

Japanese Asahi Television reported on February 21 that some of the 14,000 people reportedly killed by influenza in the US might have died from coronavirus, which became a hot topic soon after.

The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 released a report at the end of February, showing that there have been at least 32 million flu illnesses in the US that winter.

On March 11, at 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Robert Redfield, the director of the US CDC, admitted that some in the US who were previously thought to have been killed from the flu may have been infected with coronavirus.

Among the reported influenza deaths in the US, how many cases were infected with COVID-19? Did the US government cover up the spread of coronavirus with the flu? When will the US government make public the samples of the US influenza virus and its genetic sequence, or allow experts from the WHO or the United Nations to sample and analyze?

6.新冠病毒到底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社区传播是否早已开始?

6.When did the novel coronavirus first appear in the US? Did community transmission of the coronavirus start sooner than it was reported?

今年4月下旬,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县政府公共卫生部门公布的最新检测报告显示,早在2月6日当地就有人死于新冠肺炎,这比美国此前公布的首例新冠死亡病例出现时间提前了20多天。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圣克拉拉县的卫生官员萨拉·科迪表示,这些新发现的死亡病例说明,当时“已经有相当程度的社区传播”。圣克拉拉县行政长官杰弗里·史密斯表示,这表明新冠病毒早在1月、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在加州传播。加州州长纽瑟姆已宣布将对去年12月以来疑似新冠死亡病例进行尸检。新冠病毒到底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美国新冠疫情在社区的传播是否早已开始?

A report released in late April by local health authorities suggests that a 57-year-old woman from Santa Clara County of California died from COVID-19 on February 6, some 20 days earlier than the date the US announced its first death caused by the virus.

The Los Angeles Times quoted Santa Clara County health officer Sara Cody in a piece saying, "we presume that each of them represents community transmission and that there was some significant level of virus circulating in our community in early February."

County Executive Officer Jeffrey V. Smith said this is evidence that the coronavirus was circulating in California as early as January or even earlier.

California Gov. Gavin Newsom has ordered all counties in the state to review autopsies of suspected coronavirus deaths dating back to December.

When did the novel coronavirus first appear in the US? Did community transmission of the coronavirus start sooner than it was reported?

7.全球首个启动新冠疫苗人体试验,这么快是怎么拿到毒株的?

7.How did the US get the virus strains so soon to start the first human testing of a vaccine against COVID-19?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3月16日称,生物科技公司Moderna Inc. (MRNA)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试验性疫苗已开始首次人体测试。对于全球首次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疫苗人体试验在美国启动一事,专家表示,美国这一针实在太快了,除非很早就开始进行试验,更早的拿到了病毒株。美国疫苗人体试验为何进行得如此之快?美国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获得的毒株?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on March 16 reported that the first human testing of Moderna Inc.’s experimental vaccine against the COVID-19 had already begun. Experts immediately raised questions about the speed of the vaccine development, saying that it would not be possible unless the US had obtained the virus strains from very early on. So how did the US start the first human testing of the vaccine so soon? When and how did they get the virus strains?

8.政府说疫情不严重,官员却在狂抛股票,为什么?

8.Why did the US government keep downplaying the pandemic while its officials privately dumped stocks?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大约在新冠肺炎疫情引发美股暴跌之前一周,美国国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理查德·伯尔密集出售了自己和夫人持有的33只股票,估价在62.8万美元到172万美元之间。为什么2月中旬美国政府对本国新冠肺炎疫情轻描淡写,而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多位官员却在那时抛售价值上百万的股票?难道政客们竟然一边利用内幕交易售卖股票,一边对公众隐瞒疫情?

According to the Washington Post, US 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 Chairman Richard Burr and his wife sold up to 1.7 million in 33 different stocks just one week before the market plunged. Why did these officials at the Committee act so quickly while the government was continually understating the pandemic?

Why is the vital information kept confidential to the public while the government officials were taking advantage to practice insider-trading?

9.不许美国专家学者随意公开谈论新冠病毒,是想干什么?

9.Why are US experts not allowed to discuss COVID-19 in public?

据美国《纽约时报》报道,在由副总统迈克·彭斯领导美国防疫工作之后,白宫于当地时间2月27日开始,加强了对新冠病毒信息“发声”的控制。包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主任、美国疾控中心(CDC)顶级传染病专家安东尼·福西(Anthony S. Fauci)在内的众多科学家和政府卫生官员被要求:只有与美国副总统办公室协调商议后,才能发声明或公开露面谈论新冠病毒的相关话题。为什么号称言论自由的美国不允许专家学者自由公开讨论新冠病毒?是想隐瞒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The New York Times reported that the White House began tightening controls for all coronavirus messaging from health officials on February 27 after Vice President Mike Pence led the nation’s epidemic prevention and control efforts.

Several scientists and government health officials, including the nation’s leading infectious disease expert Anthony S. Fauci, have been asked to make statements or make public appearances about the COVID-19 only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US vice president’s office.

Why does the United States, which claims free speech, not allow experts and scholars to discuss the novel coronavirus in public? Does the US want to hide something or fear of something?

10.海外生物实验室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为什么从不向外界透露?

10.What research is being done in the US overseas biological laboratories? Why does the US keep tight-lipped about it?

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日前报道,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副主席波克隆斯卡娅提议核查世界各地美国生物实验室的合法性。前不久,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就美国在前苏联国家建立生物实验室表达关切。俄罗斯内政、外交和国防领域专家格里高利·特罗菲姆丘克表示,美国这些生物实验室所从事的工作从不向外界透露,并且这些实验室引发了大量的问题,在实验室所在地就曾爆发过大范围的麻疹等危险的传染类疾病。美国建立的这些生物实验室到底在进行什么研究?美国为何对这些生物实验室的功能、用途、安全系数等三缄其口?

Natalia Poklonskaya, deputy chairman of the State Duma Committee on Foreign Affairs, has proposed verifying the legitimacy of US biological laboratories around the world, according to Sputnik news agency.

Not long ago, a spokesman for the Russian Foreign Ministry expressed concern about the establishment of a biological laboratory in countries from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Grigory Trofimchuk, a Russian expert in the field of internal affairs, foreign affairs, and national defense, said the work of these biological laboratories was never disclosed to the outside world, and that they had caused several problems, with widespread outbreaks of dangerous infectious diseases such as measles at the laboratory site.

What research is being done in these biological laboratories? Why does the US keep tight-lipped about the function, use, the safety of these biological labora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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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旧文章ID:21539

余智:疫情会冲击美国的领导地位吗?

作者:余智  来源:联合早报

【编者按:本文于2020年5月1日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点击这里查看作者提到的坎贝尔和多西的文章。点击这里查看王文题为“美国世纪(1941-2020)”的文章。】
  三月份以来,新冠疫情在欧洲与美国加速蔓延,美国尤其成为重灾区。有一种观点认为:美国在此次疫情中应对不力,不仅没有在世界上起到应有的领导作用,反而成为受疫情冲击最厉害的国家,其威信与实力都受到巨大冲击,疫情后的世界领导力会受到极大削弱,甚至可能开始逐步让位于抗疫效果良好、并已经开始对外提供帮助的中国。

这种观点,以美国《外交》杂志前不久发表的坎贝尔与多西的文章为代表。该文并未做这种断言,只是提出了这种可能性及其发生的一些条件。但这种观点在网络上受到部分中国民众的追捧。一些民众甚至完全忽略了原文提出的前提条件,认为这一趋势必然发生,甚至认为疫情将导致全球“去美国化”。

笔者认为,这种看法完全是误判形势:美国此次疫情应对失策是政府问题而非体制问题,美国的领导威信与领导实力都不会由于疫情受到严重削弱。

(一)美国的应对失策是政府问题而非体制问题

美国此次成为受疫情冲击最严重的国家,特朗普政府的应对失策,的确是一个重要原因。美国媒体的长篇报道,反对派的众多批评,专家学者的访谈,对此都有详细分析,包括:粗心大意,低估了病毒的传染性与危害;只关注了对中国的正面防控,而没有注意防范从欧洲转输的疫情,“马奇诺防线”从后方被攻破;过分关注政治争斗,将疫情警报指责为反对派的政治操作;等等。此外,民众的大意与不配合,也是政府应对失策之外的重要因素。

但是,美国政府的应对失策问题,属于特朗普政府的认识问题与工作失误,而不能归结为美国体制的失败。美国著名政治学者福山教授也指出了这一点。相反地,美国体制的强大之处之一,就在于其及时的纠错能力。现在,疫情已经引起美国举国上下的高度重视,紧急状态已经被启动,各项战疫措施快速到位,包括加强病毒感染的检测与隔离、切断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加紧防控物资的生产,等等。所有这些,加上美国强大的医疗科技实力,战胜疫情是迟早的事情。

相比之下,中国疫情早期失控的原因之一(当然不是全部原因) –对八名“吹哨”医生的惩罚,则带有鲜明的“维稳”考量与体制色彩。笔者在《中国应改变“内紧外松”的危机应对模式》(《联合早报》,2020317日)一文中对此有详细的分析。而有关部门对李文亮医生事件的调查处理结果,以及某些地方在抗疫期间违背法治原则的很多做法,显示其一些深层体制顽疾并未得到应有的反思与改变

体制是一个国家长期盛衰的决定因素。从这个角度看,美国的领导地位不会由于此次疫情应对失利而受到削弱,更不会让位于中国。

(二)美国的领导威信不会由于疫情受到大幅损害

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主要体现在政治、军事与经济方面,通过其自身以及与盟友的联合行为,以及在联合国安理会、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世界贸易组织等国际组织中的强有力领导地位而实现。在包括气候变化、文化教育、公共卫生等社会领域,美国尽管也扮演重要角色,但其领导色彩比在政治、军事与经济方面,本来就要弱很多,在相关国际组织中的领导作用也要弱很多。

特别是,国际社会很多国家(包括但不限于西方发达国家),都认为此次新冠疫情的全球大流行,与世界卫生组织特别是其总干事谭德塞的表现密切相关。他们指责世界卫生组织与谭德塞对疫情反映迟缓,迟迟不宣布疫情为全球公共卫生事件,宣布后又声言不建议(甚至反对)对中国实行旅行管控,对疫情在欧洲的蔓延并最终冲击美国,负有很大责任。

国际社会已有超过百万人联署督促谭德塞下台。前不久特朗普更与谭德塞隔空交火,并宣布暂停对世卫组织的拨款。美国参议院领袖声明将谭德塞的去职与美国对世卫组织的拨款直接挂钩。更重要的是,包括美国在内的一些西方国家,认为世卫组织与谭德塞的问题,在于其受到了中国的影响,甚至将其与中国对世卫组织的援助联系在了一起。美国更声言将对世卫组织与谭德塞个人及其与中国的关系展开调查。

西方国家的这些指控,会导致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声望受到重创,并抵消疫情对美国领导威信的不利影响,甚至会使美国的领导威信得到相对增强,对世卫组织的影响力得到提高。

(三)美国的领导实力不会由于疫情受到大幅削弱

目前,新冠疫情对美国经济的负面影响,尚不能准确评估。但如前所述,这次疫情是一次自然灾害,而不是2008年金融危机、1929年大萧条那样由其经济系统自身的问题带来的。美国最近几年的经济发展态势良好,而且自身经济基础好、科技实力强大。即使本次疫情给其带来的短期影响超过前面两次危机,其对经济的长远影响也应该没有1929年大萧条那么大

即使是前两次那样由经济系统自身问题带来、发端于美国自身的经济危机,也没有从根本上动摇美国的领导实力。而且,此次疫情对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主要经济体的影响都是很大的,比较均匀;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其它主要经济体与美国的经济实力的差距本来就较大。因此,本次疫情危机不会从根本上动摇美国的领导实力。

综上所述,那种基于美国抗疫的一时失策,以及中国后期抗疫的有效,认为此次疫情将会导致美国领导地位下降、甚至会导致“去美国化”的观点,以及认为中国将借此机会取代美国领导地位、或者相对于美国的领导力会上升的观点,属于典型的误判形势。相反地,西方国家对中国的不满与追责风浪越来越高涨,由此可能引发的中西“脱钩”与“去中国化”的风险,倒是中国应该重点关注的。

(作者为中国大陆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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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旧文章ID:21538

美国的问责和索赔是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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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韧 张月如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37期

截至美国时间4月30日下午,美国确认病例达108万,死亡人数接近63,000,失业人数达3000万。尽管有一些州已经启动复工,但美国的抗疫战可以说还是方兴未艾。

在另一条战线,中美关系在抗疫期间的互动,有了新的动向。

4月28日,央视新闻联播主持人海霞在节目中严厉指责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她说,“看来,在蓬佩奥这样一个说谎成性的人面前,事实与真相是不存在的。然而,他叫嚣鼓噪的音量越大,推卸责任、包藏祸心的目的也越明显。疫情之下,蓬佩奥正在政治投机的路上越走越远,企图通过拙劣的表演积聚起周遭保守势力的支持,帮助其实现迈向权力之巅的个人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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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特朗普在白宫的疫情通报会上说,中国原本可以阻止新冠肺炎疫情蔓延,“我们对中国很不满,我们对这整件事都很不满”,美国正在“严肃调查”北京处理疫情的作为,并暗示将会向中方求偿。

4月29日,特朗普总统在白宫对采访他的路透社记者说,他和美国政府被中国政府蒙骗了,使得他们以为中国已经控制了疫情。他说,中国这样做,为的是让他在大选中败给对手。他还说,他正在听取各方意见,探讨让中国为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损失付出何种代价。他说,“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4月30日,《人民日报》钟声发表第二篇批评蓬佩奥的时评,指出,“无视公理的傲慢,造谣生事的手法,挑动对立的伎俩,一直就是蓬佩奥给美国外交打上的显著标记。”

同日,根据白宫透露的信息,美国媒体对特朗普总统和他的团队将对中国如何问责和索赔有了详细的描述

首先,白宫内的脱钩派占了上风。疫情伊始,白宫有两派官员持不同的态度,特朗普经常在这两派之间做平衡。一派是以特朗普的女婿、白宫高级顾问库什纳、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和贸易代表莱特希泽为中心的温和派,他们主张要和中国接触,在可以合作的方面进行合作,在需要捍卫保护美国的利益方面捍卫美国的利益。另外一派对华强硬派包括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任傅明,白宫负责贸易和制造业政策的纳瓦罗,以及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国务卿蓬佩奥也是这个阵营的重要大员。这部分官员强调的是美国国家安全,认为需要跟中国一决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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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周三在接受福克斯电视采访时,库什纳说,总统正在考虑如果制裁那些对给美国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的负责人。“他让我们团队仔细调查都发生了什么,病毒怎么到了美国,保证这样他可以对那些造成这些问题的人采取他决定的问责方式。”

其次,白宫内的脱钩派一直倾向相信新冠病毒与武汉病毒所有关。他们翻出了2018年美国使馆工作人员去武汉病毒所参观后发回的电文,并三番五次咨询美国情报部门,让他们确认武汉病毒所会不会因为管理方式欠妥而造成病毒泄露。4月30日下午,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办公室对记者说,他掌握的证据表明新冠病毒来自武汉病毒所,但他还不能透露这些证据时什么。

遗憾的是,素来与白宫不和的美国情报机构似乎并不认同这一观点。美国关注华盛顿政治的在线媒体《国会山》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周四在罕见的公开声明中表示,他们同意“广泛的科学共识”,即COVID-19病毒不是“人为制造的,也未经过基因改造。”这份声明还说,“整个情报界一直在为美国决策者和应对源自中国的COVID-19病毒的决策者提供关键支持。 情报界将继续严格调查新出现的信息和情报,以确定爆发是通过与感染动物的接触开始的,还是由于武汉实验室的事故造成的”

第三,白宫脱钩派提出取消美国对中国的债务,以此迫使中国对美国遭受的打击做出赔偿。美国目前对中国的债务大约在1.1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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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为了使美国政府或受害者能够起诉中国,并要求其赔偿,白宫脱钩派在讨论剥夺中国的“主权豁免权”的可能性。之前曾经在特朗普的公司担任律师的索利阿尔(George Sorial)目前是开拓这一途径的主要负责人。他也参与了佛罗里达州伯尔曼律所对中国的集体诉讼。他对《华盛顿邮报》表示,他和白宫高级官员已经讨论了限制中国主权豁免的问题。“法律专家说,取消中国的主权豁免权将极其困难,而且可能需要国会立法”。

第五,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最近在多种场合指出,中国政府应该允许美国的专家去武汉,特别是去武汉病毒所调查疫情的起源。

在行政部门之外,美国国会也把对中国问责和索赔列上了议事日程。和特朗普关系极好的南卡联邦参议员格雷厄姆(Lindsey O. Graham)说,美国必须“让中国为美国的损失支付重金”。国会另外两位对华鹰派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和霍利( Josh Hawley)正在起草一份旨在剥夺中国和其他外国政府被起诉豁免权的立法,如果它们有意采取行动隐瞒或歪曲有关冠状病毒的信息导致对其他国家的破坏的话。另外一位参议员布莱克本(Marsha Blackburn)建立立法停止支付美国持有的中国国债的利息。“因为中国已经使我们的经济损失了6万亿美元,最终可能再遭受5万亿美元的打击。”参议院一些来自两党议员还正在商议立法把美国公司在中国的工作转移到美国来。

显然,北京和华盛顿的冲突本周更上了一层楼,在全球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两个对抗疫发展有举足轻重的大国如此拳脚相向,只能使得这一史无前例的史诗般的战疫受到影响和干扰。用《华盛顿邮报》的话说,在中美因疫情和朝鲜半岛发生变数最需要合作的时候,双边关系的现状却令人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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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特朗普总统来说,对中国的问责其实就是对自己的免责。说中国误导,与美国媒体连篇累牍报道的美国各个部门对白宫就疫情可能在美国爆发的提醒的事实南辕北辙。当然,对美国人民来说,这种舆论导向自然会加深他们对中国的负面看法,并进而原谅特朗普政府抗疫的无能和无为。

特朗普总统和美国国会议员拿中国试问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选情。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一位白宫高级顾问说,“惩罚中国绝对是总统目前倾向的选项”。特朗普的竞选顾问也说服总统对中国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因为他们相信这个方法可以在政治上对竞选连任有帮助。根据特朗普竞选团队内部调查,在几个摇摆州,51%的选民认为中国对新冠病毒的大流行要负责任,只有24%的人指责特朗普抗疫不利。为了胜选而放弃与中国在抗疫、朝鲜半岛、重振经济发展方面的合作,说轻了是自私,说重了是伤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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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国问责和索赔的立场很清楚,对双边关系,这是一场闹剧;对人类发展,这是一场悲剧;对肆虐病毒,这是一场喜剧。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采访时说,“我想起毛泽东主席的一句话: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我希望美国今后要找准真正的敌人,不要再错把战友当对手。”乐玉成反对对中国展开调查,他说,“开展国际调查要有依据。为什么这个调查只针对中国?有什么证据表明中国存在问题?为什么不去其他国家开展调查?如果要反思,从科学角度看,有的国家出现那么多确诊病例、死亡病例和扩散病例,这其中难道没有问题吗?我们反对把国际调查政治化、对中国搞污名化。”

对特朗普总统要对中国下手的举措并非所有政府官员都表示认同。《华盛顿邮报》报道说,部分白宫的官员对这个时候对中国进行制裁表示担忧,因为中国目前还在向美国运送医疗物资。据一位参与到“制裁中国”讨论会的官员这样说,“现在根本不是(惩罚中国)好的时机,未来肯定有机会做这个事情”。这些官员担心美国一旦启动对华制裁,中国的报复会使美国的抗疫更加不利,也会对已经萎靡不振的经济雪上加霜。

美国民间对中美关系的走向和白宫的言行更感到不可思议。曾出任美国驻华大使的芮孝俭(Stapleton Roy)说:“两国关系的质量正在恶化。我们正在损害我们的利益。我们是在处理具体问题,但方法不得当”。他还用冷战时期美苏避免核威胁的例子,认为“如果他们全心全意,大国可以发现共同利益,并且可以在这些共同利益上与敌人和对手合作”。

国际战略与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葛莱仪(Bonnie Glaser)说,“从他们(中国)的角度来看,蓬佩奥每天都在进行攻击中国的活动,把中国描绘成从第一天起就一直掩盖罪恶的邪恶肇事者,从而使中国看上去很糟糕。”

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甘思德说,“要让中国赔款完全时天方夜谭。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去了解新冠病毒的起源和传播,是终止这次疫情,是恢复经济增长,是防止疫情再度爆发,那你必须让政府之间和不同的攸关人之间一起工作。”(The chances of getting the Chinese to pay reparations is somewhere between zero and none. If your goal is to actually understand the origins and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 end this pandemic, restore economic growth, and prevent future crises, you have to get governments and different stakeholders to work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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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因新冠病毒对中国的问责和索赔方面,华盛顿已经亮剑,美国的盟国也在跟进。北京如何应对,如何更有效地化解国际问责和索赔潮,将是对中国外交的一个重大挑战。恐怕仅仅靠反驳和批评各国的官员是不够的。当澳大利亚外交与贸易部长提出要对新冠疫情的发生和发展展开独立调查后,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成竞业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说,“澳方提议不会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其次,正如我刚才所说,中国民众对澳这种做法强烈不满、深感失望。从长远看,如果这种情绪继续恶化,人们就会想,我们为何要去这样一个对中国如此不友好的国家呢?家长也许会想为什么一定要送孩子到这样一个不友好、甚至怀有敌意的国家去学习呢?所以这取决于公众的选择。人们可能还会想,为什么我们要喝澳大利亚葡萄酒、吃澳大利亚牛肉呢?为什么不能换成别的呢?”

以此应对国际对中国的问责和索赔合适吗?能对美国采用同样的方式吗?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旧文章ID:21536

China wasn’t wild about Mike Pompeo before the virus. It’s really gunning for him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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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na Fifield  来源:Washington Post

Secretary of State Mike Pompeo is, according to the official Chinese narrative, an “enemy of humankind” practicing “highly venomous” diplomacy. He’s a “super-spreader” of a “political virus.” He’s a “rumor monger” with a “dark mind.”

This past week, the organs of the Chinese state have unleashed surprisingly personal salvos against America’s top diplomat, one that is reminiscent of the way North Korea used to speak about former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John Bolton (He’s “human scum,” according to Pyongyang.)

In response to Pompeo’s relentless attacks on Beijing over the coronavirus outbreak — including unsupported claims that the virus could have leaked from a Wuhan lab — China’s most-watched nightly news broadcast has devoted prime airtime to lambasting the secretary of state.

The People’s Daily, the mouthpiec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has spent whole editorials attacking him. TV screens on Beijing’s subway have even been showing photos of Pompeo with “liar” stamped in big red letters across his face.

The tirades underscore the woeful state of relations between the world’s two superpowers.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re not only battling in areas of competition, such as trade and technology, but also in areas where they should be cooperating, like combating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and contingency planning in case the rumors about North Korean leader Kim Jong Un’s incapacitation turn out to be true.

Analysts in both countries are now describing the worst state in relations since President Richard M. Nixon began the process of rapprochement with China in the 1970s.

“The quality of the relationship has deteriorated,” said J. Stapleton Roy, who became the U.S. ambassador to China at another particularly difficult time — just two years after the 1989 Tiananmen Square crackdown.

“We are damaging our interests. We are dealing with real problems but using the wrong methods,” Roy said, pointing to the outdated tool of tariffs in a trade war as an example.

Some Chinese experts agree. “The bilateral relationship is arguably at its lowest point since 1972,” said Xie Tao, professor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t Beiji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

“I was expecting that this covid-19 would be an opportunity for nonpolitical cooperation . . . but this is making the two countries get into even worse arguments with each other,” Xie said on the “China in the World” podcast this month. “[With these] accusations and conspiracy theories, I feel very bad about the trend of the relationship.”

Why just Pompeo?

As the coronavirus continues to wreak devast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Pompeo has emerged as the leading public proponent of the accusations that the virus could have leaked from a top-security laboratory in the outbreak epicenter of Wuhan. No evidence has emerged, however, to support the claims about a lab leak.

Pompeo is now pressing China to allow inspectors into the Wuhan Institute of Virology, a lab that has previously done research on bat-related coronaviruses.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ells us they want to be our partners. . . . There is a continuing obligation on the part of reliable partners to share this information,” he said Wednesday.

Washington Post sues State Department over coronavirus cables

This comes on top of Pompeo’s insistence on calling covid-19 the “Wuhan virus.” He even refused to sign a Group of Seven communique unless it used the label.

Pompeo’s hard-line approach toward China is not new. He has repeatedly castigated China over human rights abuses and suppression of religion, its military expansionism and its trading practices, and its increasing encroachment on Hong Kong’s semi-autonomy.

But the pandemic and the need to find a vaccine against it has not led to an outbreak of cooperation. It has created only more friction, said Bonnie S. Glaser, director of the China Power Project at the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From their point of view, Pompeo is on a daily campaign to paint China as having been the evil perpetrator of a coverup from Day 1, and to make China look bad,” she said.

Analysts say that Pompeo is acting as a whipping boy for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as a whole and the president in particular.

“Obviously they really mean it against Trump, but they’re not going to say it directly,” said Bill Bishop, the publisher of the influential Sinocism newsletter.

“Since the trade war started, they’ve never gone after the president; they’ve always gone after his proxies or his tweets. But Pompeo is an easy target because he’s taken the lead on pushing the origin question,” said Bishop, referring to the allegation that the virus leaked from the Wuhan lab.

China goes personal

China is particularly sensitive that once the crisis passes, affected countries may seek a reckoning over the origin and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 Trump has publicly expressed the desire to exact some form of compensation from China over the coronavirus but has not made clear what steps he could take.

For that reason, Beijing has been seeking to refashion itself as a responsible global power, supplying medical equipment to the world and sharing its experiences in containing the virus, while at the same time disseminating conspiracy theories of its own, like the one about American soldiers planting the virus in Wuhan.

Secretaries of state are often prime scapegoats for gripes about U.S. policies around the world, such as Colin Powell in the aftermath of the Iraq invasion in 2003 and Henry Kissenger during the Vietnam War. But China’s hostility toward Pompeo has taken on a deeply personal nature — that was further dialed up this week.

Beijing is now accusing the secretary of spreading a “political virus” that is just as dangerous as the new coronavirus.

On Monday, the People’s Daily said Pompeo had “fabricated rumors with prejudice and ignorance” and had shown his “most twisted and ferocious face.” That evening on the main 7 p.m. news bulletin, anchor Hai Xia labeled Pompeo an “enemy of the humankind.”

On Tuesday, anchor Ouyang Xiadan took it further. “Never in U.S. history has there been a secretary of state like Pompeo,” she said. “He is bringing those ‘lying, cheating and stealing’ tricks that he had mastered in his CIA times into American diplomacy, causing a free fall in the U.S.’s reputation.”

Next came an editorial in the People’s Daily asking if Pompeo was “planning to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by bullying?”

With Wednesday’s tirade, viewers starting congratulating the news bulletin for scoring a “Pompeo hat trick.”

Come Thursday, the People’s Daily ran an editorial saying Pompeo’s rhetoric was making the United States look like it had a “colossal moral deficit.” And China’s state-run news agency Xinhua tweeted a biting animation with Lego figures — China depicted as a medical worker and the United States as the Statue of Liberty — debating the pandemic.

China: We made our data public.

America: You lied to us.

The Kim factor

The name-calling over the pandemic has starkly illustrated the level of suspicion between the world’s two leading powers. Roy, the former ambassador, compared the current moment unfavorably to the United States’ ability to work toward a goal shared with the Soviet Union during the Cold War.

“If they put their minds to it, big powers can find they have common interests and can work with enemies and rivals on those common interests,” Roy said, citing as an example a mutual interest in avoiding nuclear annihilation.

The speculation about the North Korean leader provides a further example of an area where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have been able, in the past, to at least talk about shared problems. A sudden change in the North Korean regime would have significant implications for both China, its benefactor and neighbor, and the United States, its chief adversary.

“I think that the Chinese mistrust of the United States is so deep and so broad right now that they could not help but assume that the United States would take advantage of a demise of Kim Jong Un, and that could potentially be very dangerous,” said Glaser of CSIS.

Despite these common interests, the war of words between Pompeo and Beijing means veteran China watchers are not expecting any improvement in the bilateral relationship anytime soon.

“It doesn’t seem like there is any way we can get back to a normal healthy relationship,” said Bishop, “and these kinds of attacks make that increasingly obvious.”

Lyric Li in Beijing contributed to this report.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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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 officials crafting retaliatory actions against China over coronavirus as President Trump fu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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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ff Stein  来源:Washington Post

The president has in recent days told aides and others that China has to pay for the outbreak and publicly floated demanding billions in compensation

By Jeff SteinCarol D. LeonnigJosh Dawsey and Gerry Shih 

April 30, 2020 at 11:22 a.m. EDT

Senior U.S. officials are beginning to explore proposals for punishing or demanding financial compensation from China for its handling of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according to four senior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with knowledge of internal planning.

The move could splinter already strained relations between the two superpowers at a perilous moment for the global economy.

Senior officials across multiple government agencies are expected to meet on Thursday to begin mapping out a strategy for seeking retaliatory measures against China, two people with knowledge of the meeting said, speaking on condition of anonymity because they weren’t authorized to disclose the planning. Officials in American intelligence agencies are also involved in the effort.

President Trump has fumed to aides and others in recent days about China, blaming that country for withholding information about the virus, and has discussed enacting dramatic measures that would likely lead to retaliation by Beijing, these people said.

In private, Trump and aides have discussed stripping China of its “sovereign immunity,” aiming to enable the U.S. government or victims to sue China for damages. George Sorial, who formerly served as a top executive at the Trump Organization and is now involved in a class-action lawsuit against China, told The Washington Post he and senior White House officials have discussed limiting China’s sovereign immunity. Legal experts say an attempt to limit China’s sovereign immunity would be extremely difficult to accomplish and may require Congressional legislation.

Some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have also discussed having the U.S. cancel part of its debt obligations to China, two people with knowledge of internal conversations said. It was not known if the president has backed this idea.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strongly cautioned the discussions are preliminary and that little formal work has begun on turning these initial ideas into reality. Other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are warning Trump against the push to punish China, saying the country is currently sending supplies to help the American response.

“Now is just not the right time,” one senior administration official involved in the talks said. “There will be a time to do it.”

But in recent days, some believe the battle between the administration’s economic advisers’ cautious approach to China and national security team’ push to retaliate against Beijing has begun to tilt toward the national security position.

“Punishing China is definitely where the President’s head is at right now,” said one senior adviser.

Some political advisers have also encouraged Trump to take a more forceful swing at China because they believe it will help him politically. In a recent internal poll shown to Trump, 51 percent of voters in swing states blame China most for the coronavirus outbreak, while 24 percent blame Trump.

White House officials and multiple congressional lawmakers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fixated on China’s response to the outbreak and failure to contain it, asserting Chinese officials concealed key information and refused to cooperate with international health organizations. Chinese officials have repeatedly rejected allegations that they did not act swiftly enough to confront the virus.

U.S. officials spoke on the condition of anonymity for this story to discuss private and internal negotiations.

A spokesman for 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said in an email: “We don’t comment on internal deliberations.”

On Monday, Trump suggested at a White House press conference that the U.S. will seek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in damages from China. The president also said he is considering additional measures to punish China, but did not specify what they are. “We can do something much easier than that,” Trump said in response to a question about demanding financial compensation from Beijing. “We have ways of doing things a lot easier than that.”

On Thursday, Geng Shuang, a spokesman for China’s foreign ministry, told reporters: “The U.S. should know that their enemy is the virus, not China … They should focus on containment at home and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nstead of smearing China and shifting the blame onto China.”

He added: "As for punishment or accountability, as I have repeatedly stated, such rhetoric has no legal basis, and there’s no international precedent … At this time, undermining others’ efforts will end up undermining oneself.”

The White House discussion around retaliatory measures reflects the increasing conviction among some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about China’s alleged culpability in the virus’ spread, as well as political considerations. Recent polling suggests Americans’ opinions of China are at a low, and presumptive Democratic presidential nominee Joe Biden has released an ad that paints Trump as being weak on Beijing.

Critics say the administration’s efforts to punish China amount to little more than political theater that also risks endangering the American economy and American lives, as China is likely to retaliate against measures taken by the U.S. The coronavirus has killed more than 60,000 Americans and cost the nation trillions of dollars in economic activity.

“The chances of getting the Chinese to pay reparations is somewhere between zero and none," said Scott Kennedy, senior adviser at the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a foreign policy think tank. “If your goal is to actually understand the origins and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 end this pandemic, restore economic growth, and prevent future crises, you have to get governments and different stakeholders to work together."

When the virus first emerged, Trump praised Chinese Premier Xi Jinping’s handling of the outbreak, saying Xi is doing “a very good job with a very, very tough situation." More recently, Trump concentrated his attacks on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f it was a mistake, a mistake is a mistake,” Trump said earlier this month of China and the coronavirus. “But if they were knowingly responsible, yeah, I mean, then sure there should be consequences.”

Trump has appeared to step up his attacks on China more recently. ““We are not happy with China. We are not happy with that whole situation because we believe it could have been stopped at the source," Trump said at a White House press conference on Monday. "It could have been stopped quickly, and it wouldn’t have spread all over the world.”

The potential recourse for U.S. action has been unclear, even as congressional Republicans such as Sen. Lindsey O. Graham (R-S.C.) have increasingly demanded that the U.S. must “make China pay big time” over the damage. One senior Trump adviser said the “sovereign immunity” issue has been a particular focus of the president’s, as it could allow states and the federal government to sue China for damages.

Sens. Tom Cotton (R-Ark.) and Josh Hawley (R-Mo.) are among members of Congress who have drafted legislation to strip China and other foreign governments of immunity if they took intentional acts to conceal or distort information about coronavirus that led to damage to other countries. Sen. Marsha Blackburn (R-Tenn.) has also floated waiving interest payments to China for any holdings of U.S. debt, “because they have cost our economy already $6 trillion and we could end up being an additional $5 trillion hit."

Bipartisan proposals have emerged in the Senate to try and move jobs from China to the United States.

The Berman Law Group, a law firm that has launched the first major class action lawsuit against China over the damage done by the virus, has been consulting with several senior Trump advisers in recent weeks on what they consider the most fruitful way to punish China. The team is both sharing information they learn about China’s actions in the case and stressing the value of a massive global lawsuit to make China pay for failing to warn other countries about a lethal virus.

Sorial, the former Trump Organization lawyer who has partnered with the Berman Law Group, has been the central point man in communicating with top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that the most effective way to compensate Americas for their losses is a civil suit and that curbing sovereign immunity could ease their path in court.

Sorial said in an interview the president and White House are right to examine every method to make America whole for trillions of dollars in losses to businesses small and large and tens of thousands of deaths. Lead attorney Matthew Moore said the suit is likely shielded from dismissal by current case law, which holds that governments which intentionally fail to warn of danger cannot claim immunity from suit. Moore added that restricting China’s immunity would make the case easier to pursue.

“I commend the President for what he is doing. We are now finally at the point that that kind of action is necessary,” Sorial said. “No matter where you sit on the political spectrum, if you are being generous,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and the CCP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were grossly negligent.”

Chinese officials have said they did all they could to mitigate the risk and spread of the virus. They have also pointed to its decision to lock down Wuhan earlier this year and other major cities to contain the spread of the virus.

China has attempted to aggressively stave off the prospect of a coordinated push by Western governments to hold it accountable. After Australian officials proposed a joint international investigation into the origins of the virus that would include sending inspectors into Wuhan, the Chinese ambassador to Canberra this week threatened Australia with economic retaliation, sharply inflaming tensions.

China’s foreign minister, meanwhile, adopted a softer tack and thanked French President Emmanuel Macron after he expressed reservations about immediately launching the U.S.- and Australia-backed inquiry.

In early February, when American cities in Washington and California were seeing their first confirmed cases of the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n, U.S. media reported the virus originated in an exotic market that sold wild animals and described in detail the steps China had taken to lock down the Hubei province to prevent the spread.

As the weeks have passed, evidence has mounted that Chinese government officials sought to silence doctors who raised alarm about the virus’ human-to-human transmission and potential lethality.

Some White House officials and some Republicans also believe that new information has emerged to suggest that a low-security Wuhan virology lab that analyzed dangerous coronaviruses – and located nearby the animal market – may have been the original source of the virus’ release and that Chinese officials sought to cover up information pointing to that source, according to two government officials.

But so far those theories have not been widely accepted or backed up with any material evidence. Many experts who have studied the outbreak do not believe there were any ties to the Wuhan lab, but U.S. officials continue to investigate the matter.

The intelligence community “will continue to rigorously examine emerging information and intelligence to determine whether the outbreak began through contact with infected animals or if it was the result of an accident at a laboratory in Wuhan,” the Office of the Director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 said in a statement Thursday.

Senior Trump administration officials – both in the 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and the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 have been furious 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lack of transparency and failure to follow security protocols amid the virus’ march across the globe. That included China’s resistance in January to letting U.S. officials visit China to investigate the virus’ origins.

In a sign of the general shift toward taking on China, Kushner appeared on Fox & Friends Wednesday, emphasizing the president is eyeing options on punishing those responsible for the damage the virus has wreaked on the United States.

“He has asked the team to look into very carefully what happened , how this got here, and to make sure he will take whatever actions are necessary to make sure that the people who caused the problems are held accountable for it,” Kushner said.

Gerry Shih reported from Seoul. Michael Birnbaum contributed reporting from Brussels. Ashley Parker contributed reporting from Washington.

来源时间:2020/5/1   发布时间:20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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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1980年引发全国关注的“潘晓讨论”

作者:新华网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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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载《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的《中国青年》1980年第5期封面

任何的社会变革总是思想先行。而振聋发聩的文字,往往会引发全社会的震撼,从而开启一个时代——

19805月,一封署名“潘晓”的读者来信《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发表在《中国青年》杂志上。这封信用沉重、幽怨、郁闷、诚挚、激愤的笔触书写了人生痛苦和创伤,甫一发表,即引发一场全国范围内关于人生观的大讨论。从19805月开始到这一年的年底,《中国青年》杂志社收到六万多封读者来信,社会各界,尤其是高校,对这一问题的专场讨论不胜枚举。

28年后的今天,回望那场讨论,虽然那是一场非黑即白、二元分明,简单而不深入、结论匆忙的讨论,但由它引发的对现实、对人生的思考,使其成为改革开放之初思想解放大潮中的一个标识性事件。

五月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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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黄晓菊。

1980年有一个阳光明媚的开始,延续着从上世纪50年代形成的理想主义色彩,一如这一年第5期《中国青年》的封面:纯洁的蓝天下白玉兰盎然绽放,花瓣上飞舞着一只蜜蜂……

然而,那个五月,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经意中翻开这个封面,猝不及防地发现他们翻开了一片电场、一滚惊雷、一声震撼。一封署名“潘晓”的来信,搅动了一个时代……

在西城官园育强胡同《中国青年》杂志社办公室,工作人员从靠墙的一排大文件柜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尘封,是厚厚的一摞1980年第5期《中国青年》发稿原件,用方格稿纸、蓝黑钢笔字工工整整誊抄的《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在最上面:

编辑同志:

我今年二十三岁,应该说才刚刚走向生活,可人生的一切奥秘和吸引力对我已不复存在,我似乎已走到了它的尽头。反顾我走过来的路,是一段由紫到红到灰白的历程;一段由希望到失望、绝望的历程;一段思想的长河起于无私的源头而最终以自我为归宿的历程。

在讲述了自己在工作、爱情、家庭生活中所经历的种种不幸后,潘晓最后这样写道:

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我,客观为别人,就像太阳发光,首先是自己生存运动的必然现象,照耀万物,不过是它派生的一种客观意义而已。所以我想,只要每一个人都尽量去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也就成为必然了。这大概是人的规律,也是生物进化的某种规律——是任何专横的说教都不能淹没、不能哄骗的规律!

28年后的今天,人们再读这封信的时候,已不足为奇。信中关于人生的困惑相对于价值多元的现在也已不再振聋发聩,而舆论环境的大为宽松也已使得信中大胆直言毫无忌讳的表达方式不再显得离经叛道。但是,时光倒回当年那个五月,当时的人们在不经意间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毫无心理准备,他们的第一反应令今天的人们不可思议。“触电”、“感觉有一颗炸弹在心里爆炸”、“浑身颤栗”、“激动得流泪”、“恐惧”……在已经泛黄的杂志和内部材料刊登的一封封来信中,充满大量类似的字眼。这些词汇是当年读者们来描述他们最初读到这封信时的直接感受。

当年毅然决定要发表这封信的《中国青年》前社长兼总编辑关志豪说:“产生巨大反响是意料和情理之中的,那一代年轻人从小受的是全红的理想主义教育,他们就像关在一间封闭的小屋子里,窗外是一簇人为摆放的鲜花,只有袭人的花香和恋花的蜂蝶,但当他们有朝一日走出这个房间,发现世界不只是一个窗户那么大小,也不只有鲜花和蜜蜂,世界很大,也很复杂,有阳光也有阴暗,有鲜花也有毒草。因此,困惑是必然的,思索也是必然的,困惑和思索说明这代青年开始清醒、开始独立、开始前进。他们大有希望。”已78岁高龄的关志豪说到这里,激动起来。

“这是一颗真实的、不加任何粉饰的信号弹,赤裸裸地打入生活,引起反响。”在所有对这封信的比喻里,太原读者贺海毅的这句话最为独特而贴切。

信号弹既已升空,一场席卷全国的人生观大讨论随之爆发。

盛夏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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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晓”来信发稿原件。

刊有“潘晓讨论”的《中国青年》511日发行,14日编辑部就开始收到读者参与讨论的来信,17日上升到100件,27日突破了1000件,之后一直保持在每天1000件左右。据69日的统计,不足一个月就收到了两万多件。

原《中国青年》编辑部主任、社会学博士彭明榜现在是《青年心理》杂志社社长,当年“潘晓讨论”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还在中学读书,但是到《中国青年》工作后,他一直在追寻当年那场讨论所牵涉的人、发生的事、深层的理。

彭明榜说,和季节出奇的吻合,“潘晓讨论”整整“热”了一个夏天。最初的读者来信在就人生的意义发言的同时,几乎都对这场讨论本身表示了强烈的感激和敬佩:“全国多少青年和潘晓一样,希冀着心灵的甘露,在渴望着点燃青春的火炬。”

除了感佩,许多读者还怀有种种疑惧。他们有的怀疑发表这封信是为了引诱青年谈出真实思想,是个“圈套”;有的替“潘晓”表示担忧;甚至还有为《中国青年》担心的,他们说《中国青年》弄不好要挨批评,这场讨论说不定会被“围剿”…… 彭明榜说,不能说这些担心只是读者的杞人忧天。社会上对这封信也并非一片叫好,基层的许多领导对开展这场讨论横加压制,把这一期《中国青年》当成了禁书,有的人甚至写信谩骂编辑部是“纵火犯”,将发表这封信上纲为“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编辑部也未必没有一些忐忑——611日出版的第6期就明显“保守”,所发表的几篇讨论文章四平八稳地照顾各方面的观点,特别是有一篇《“为自我”又岂能“为别人”》说教味道很浓:

由一个阶级的人生观跳到另一个阶级的人生观,公开主张“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曾见过“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先进典型,其原因就在于“为自我”与“为别人”是互相矛盾的,二者不可得兼。所谓“客观为别人”只不过是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遮羞。(原载《中国青年》1980年第6)

与此同时,《中国青年》编辑部将615日编印的《〈中国青年〉读者来信摘编》直接送交中宣部部长王任重,此举可以理解为寻求中宣部对“潘晓讨论”的关注和支持。

不过,就当时的形势而言,担心显得有些多余,进入6月中旬后,“潘晓讨论”得到广泛支持。《人民日报》首先报道了《中国青年》开展人生意义讨论的消息,并在评论员文章中称赞这一场讨论“把青年思想深处的东西端了出来,进行真正同志式的讨论,是感人至深的。”新华社在报道这场讨论的盛况时也肯定“只有了解青年,才能帮助青年;只有实事求是,才能解决问题。”《中国青年报》将“潘晓”的信摘要发表,之后也开展了“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的讨论专栏。620日,王任重在《读者来信摘编》上批示,让编辑部“向书记处写一个情况反映”,并表态说“对潘晓的同情、支援表现了我们有许多‘助人为乐’的好青年!可以报道!这是我们社会主义社会好风尚的表现!”

618日下午,党中央书记处书记胡乔木在团中央书记处负责人的陪同下来到编辑部。胡乔木与编辑部负责人关志豪、王江云、郭楠柠等谈话将近3小时。谈话结束后,他还兴致很高地和编辑部全体人员合了影,并对大家说:“同志们的工作是很有成绩的!”

第8期《中国青年》以《胡乔木同志关心人生意义的讨论》为题发表了他的讲话摘要:

这个讨论引起了千百万人的关心和兴趣,我也是这千百万中的一个。这是一场很有意义的讨论,凡是关心青年一代的成长的人都应该有兴趣。

此后,编辑部可以说是完全按照这个讲话的精神来推动讨论展开的:从第7期开始,将原来每期八页的版面扩大到二十页,而且发表了许多讲述自己和潘晓类似或者更悲惨经历的来稿;第8期让潘晓在杂志上出了场,刊登了一封对讨论表示感动和感谢的《潘晓同志来信》:

我万没想到,《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发表之后,孤寂、痛苦和绝望中的我,一下子获得了全国数以万计同代人的关注和声援。……是你们,一反以往社会上那些“君主”、“神父”、“长官”们惯于板起的教训人的面孔,带着朋友、姐妹、兄长的热忱向我这将被淹没在尘埃之下的无名角落走来。……这种珍于一切、最真诚的心灵的交流,用任何最动人的感激之词加以报答,都只能是对它本身格调的贬低。

为了使讨论“有点波澜”,第8期还发表了武汉大学历史系三年级学生赵林写的《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一文:

自私首先是一种自我发现:个人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意识到“我”的重要意义。……历史是由人的活动组成的,而人首先是个人,所以每个自觉到自我价值的人都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就是历史”。(原载《中国青年》1980年第8)

记者电话采访了现为武汉大学哲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的赵林,他说:“我在一封给黄晓菊(潘晓讨论的关键人物,下文将述及)的信中明确说,由你和潘祎(潘晓讨论的另一关键人物,下文将述及)拉开序幕的这场大讨论,很可能将由我来扮演主角。果然,从《中国青年》第9期开始,‘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成了众多来信谈论的主题。”

发表于《中国青年》1980年第10期上、署名桂钢的读者来信这样肯定赵林:

以往我所接受的现成的演绎法所解不开的生活之谜,现在用你替我寻来的这把钥匙,竟是一捅便捅开了郁结于心的种种疑惑和迷惘……自我只是为了生存得更有价值,自我乃是推动社会政治的能源。

而更多的声音是对赵林观点的驳斥,第10期上署名何乐为的读者来信最有代表性:

赵文武断地宣布“说谎、欺诈、恭维、奉承是人生的真谛”,“自私是人的本质”。这就把人类经过漫长岁月艰难成长起来的一切良知、美德统统踩在脚下,把全人类(除去作者自己)推到道德的被告席上。连路遇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义气也没有了;连给乞讨者施舍的起码的同情心也没有了;更不用说董存瑞、黄继光的“正义冲动”了……

谁是潘晓?

那么,谁是潘晓?关志豪说:“潘晓只是一个符号,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是一代青年对爱与激情,人生的痛苦与迷惘思索与讨论的一个象征性符号。”

在签发《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的稿签上,记者发现签发编辑叫马笑冬,试图与她联系,彭明榜说:“马笑冬现在病得厉害,没法接受采访了。她离开中国青年杂志社后,于1988年出国,1998年在美国波士顿的东北大学取得了社会学博士学位,1999年回国后一直在复旦大学从事教学科研工作。”

好在另一位编辑马丽珍还在,这位从中国妇女报社副社长职位上退休的热心大姐讲述了当年事情的缘起。

组织讨论是《中国青年》抓重大思潮、让青年自己教育自己的一种有效的传统方式。1979年,《中国青年》开展过一场“可不可以在青年中提倡学习陈景润?”的讨论,社会反响不错。所以,讨论一结束,编辑部就着手组织下一场讨论,当时选定的题目是“讲实惠”,因为当时青年中流行着一句很有名的口号“一切向钱看”,“讲实惠”成了一种时尚。

1980年年初,马丽珍刚从群工部调到思想教育部一年,编委会就安排她准备这个选题。马丽珍在准备过程中,越来越觉得难度很大。那时,领导干部的特殊化也是群众议论的热点,而讨论“讲实惠”很容易牵涉到领导干部的特殊化,一旦与这个问题沾上,就不好收场了。马丽珍决定推翻这个选题,但推翻这个选题,必须提出新的选题。

一天下午,她到群工部看了两小时的读者来信,许多信说的都是关于人生苦恼、看透了社会、找不到出路等,她挑出其中35封,隐约中觉得或许可以提炼出一个选题。

马丽珍与总编辑关志豪住同一个单元,一天下班的路上,马丽珍向关志豪讲了开展人生观讨论的想法。关志豪让马丽珍把那35封信给他看看。第二天,看过信后的关志豪就同意了这个选题。

定下了人生观讨论的选题,思想教育部主任郭楠柠让马丽珍和另一个编辑马笑冬做进一步的调研。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时间,“二马”每天早出晚归,奔走于北京的机关、学校、商店、工厂,召开各种层次的座谈会。

在一次座谈会上,马笑冬认识了北京第五羊毛衫厂的青年女工黄晓菊。通过几次交谈,她觉得黄晓菊的经历和思想很有代表性,就问她愿不愿意毫无隐瞒地写出来供青年讨论。黄表示同意,马笑冬便向她约稿。

也是在这前后,“二马”到北京经济学院开一次座谈会。学院团委书记李庆堃向她们推荐了二年级学生潘祎。李庆堃说,这个学生很灰,不久前刚自杀过,你们可以和他单独谈谈。“二马”于是分开行动:马笑冬去参加座谈会,马丽珍去和潘祎单独交谈。

198047日,马丽珍与潘祎从下午两点多谈到六点多。马丽珍问他愿不愿意把自己的经历和思想写出来供青年讨论,他表示愿意,马丽珍就向他约了稿。

不久,黄、潘的稿子分别交到编辑部。潘祎的不能用,但其中一些语言和观点可供参考,而黄晓菊的原稿有8000多字,分为“灵魂的鏖战”、“个性的要求”、“眼睛的辨认”和“心灵的惆怅”四部分,基本可用。编辑部将这两篇稿子交给马笑冬,由她执笔作最后的修改。

最后见刊的那封信,人生经历和主要观点都基本取自于黄晓菊的稿子,很多话甚至是原文,潘祎的一些话也糅了进去,还吸收了一些在座谈会上听来的语言。最后,她从黄晓菊和潘祎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合成了“潘晓”这个笔名。

对于这封信,马丽珍这样评价:“它实际上是一份思想典型材料,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青年思潮,而且基本是取材于黄晓菊的来稿,吸收了潘祎的一些语言,还吸收了座谈会听来的东西,说它是‘编’出来的不符合事实。但也不能因此说黄晓菊、潘祎就是‘潘晓’。‘潘晓’是个思想典型人物,不是一个真人,不能个性化。所以我当时就跟潘祎说过,在外面谁也不要说自己是‘潘晓’。”

原《中国青年》编辑部主任彭明榜认为,很显然,以编辑部要引发一场讨论的标准来看,经马笑冬编辑的这封信是超标准地“合格”。它既体现了一代青年经过“文革”后痛苦的精神历程和反思的成果,其《忏悔录》式的坦诚和直言不讳的表达方式又正好与当时青年的基本情绪和思想合拍。

面对这样一封信,编辑部肯定已预料到它的发表将引起不小的轰动。在由马笑冬起草、思想教育部主任郭楠柠作了很大修改的《编者的话》里,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了将由此引发一场大讨论的预示。

像以往多次发生过的情形一样,在人类历史上每一次较大的社会进步的前夕,差不多都发生过一场人生观的大讨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关于人性论、人道主义的讨论,俄国革命前夕关于人本主义和新人生活的讨论,我国五四时期关于科学与人生观的讨论等等,都曾经对社会的前进作出过贡献。

这段话固然可以理解为是对80年代初“一次社会较大进步的前夕”的敏锐感觉,同时更传达出编辑部对将要发起的这场人生观讨论的自信和乐观!

然而,历史总是超乎人们的想象,作为一个历史事件的“潘晓讨论”也是……

秋天的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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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晓”的两位主人公黄晓菊和潘祎唯一一张合影。

尽管编辑部从一开始就对各新闻单位没有隐瞒过那封信的任何事实,并一直坚持认为潘晓只是个思想典型人物,黄晓菊并不完全就是潘晓,但依然挡不住那么多人想见潘晓的愿望。

820日,在《中国青年》杂志编辑部安排下,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联播》后播发了采访黄晓菊的专题报道。本来是作为一个思想典型人物的潘晓被具体化为实实在在的黄晓菊了。虽然黄晓菊在亿万观众面前对那封信作了说明,最后的表态很“正面”也很富于哲理:“我们不能因为社会上存在着垃圾就像苍蝇那样活着!”但是,黄晓菊的这一次“出场”还是无可挽回地使“潘晓讨论”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

“潘晓讨论”热在夏天结束了,进入秋天,“潘晓讨论”成了一棵风中的树。

923日,工人日报社的内刊《情况参考》第212期刊登了两封关于潘晓的群众来信。

第一封信题为《此种做法弊多利少——有感于潘晓上电视》,写信人署名为“山西娘子关电厂宁翠荣”。这封信写道:

各类刊物以大幅大幅的版面对她的这篇“天才成名之作”大加评论、吹捧,使她从一个“无名小卒”一下子成了全国人人瞩目的“风云人物”。……恳切希望快刹住这股风,这种做法只不过是弊多利少,得不偿失!

第二封信题为《邻居眼里的潘晓》,署名为“北京石月”。这封信先说“街坊邻居原来不知道潘晓是谁,一看电视才知道潘晓就在自己身边,先知其人,后闻其名,有反胃似的不舒服。”然后列举了黄晓菊的种种缺点,说她“打姥姥”、“不给姥姥吃饭”、“‘主观为己’是做到了,‘客观为人’则还差得远”……

几天后,中宣部《宣传要闻》第74期转发了这两封信。930日,胡耀邦在这一期《宣传要闻》上作了批示:“请有关部门查查这件事,报刊、电台有个猎奇的思想,没有解决好……”107日,中宣部在有各主要新闻单位参加的例会上传达了胡耀邦的这个批示。于是,“‘潘晓讨论’出事了!”的消息在北京传开。几天后,新华社编印的《国内动态清样》第3028期刊登了记者徐光耀写的《北京羊毛衫五厂负责人谈‘潘晓’和她的信的问世的情况》,实际上把潘晓的信说成了“完全出于《中国青年》杂志编辑之手”。

为了对这两封信和徐光耀的文章作一个回答,《中国青年》杂志编委会于1030日向胡耀邦、王任重、朱穆之及中宣部送交了一份长达六千余字的《关于工人日报等单位反映“潘晓问题”的调查报告》,同时也送给了各家新闻单位。这份《调查报告》主要就“关于潘晓的信问世的情况”、“关于舆论界是不是‘大肆吹捧’潘晓的问题”、“关于潘晓上电视的问题”、“关于‘邻居眼里的潘晓’问题”进行答辩。

需要特别提出来一说的是,这个《调查报告》有一个细节在后来对这场讨论起到了颇值得玩味的影响。在《调查报告》最后,总编辑关志豪加了这样几句:

我们对胡耀邦同志提一点意见,希望今后胡耀邦同志不要轻易地就一些未经核实的材料作带有实质性的批示,以免和实际情况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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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东的文章发表在《中国青年》1980年第9期。

78岁的关志豪,在28年后接受记者采访时,仍脱口背出了这几句话。他说:“后来有人说我不该写这段话,但我无怨无悔。我写得没错。”

这份《调查报告》送上去的第二天,关志豪打电话给胡耀邦的秘书梁金泉,问耀邦看了没有,什么态度。梁秘书回答:耀邦看了,没说什么,用红铅笔在那段话下面画了曲线。

总政治部把新华社《国内动态清样》第3028期作为《政治工作参阅件》转发了全军;在1126日召开的全国思想工作座谈会上,胡耀邦对潘晓问题有此一说——“潘晓不是真潘晓,是塑造的潘晓,是两个人的信合起来的。”一些地方便据此将“潘晓讨论”简单地理解为“《中国青年》制造的一场大骗局”,从而已滋长出全盘否定这场讨论的趋向。

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上级指示编辑部,要尽快收场,以免招致更多更严重的批评。1211日,第12期《中国青年》出版。关于人生观讨论的版面缩减到八页,并且宣布发完本期后,群众性的笔谈讨论结束。第12期所发的文章再没有一篇是青年的讨论稿,群众性的笔谈实际上在第11期就结束了。

从第5期到第12期,《中国青年》关于潘晓讨论一共编发了110多位读者的110多篇稿件,约十七八万字;在讨论开展的7个月时间里,编辑部共收到来信来稿六万多件,其中不少信稿是几十、上百青年联名写的;讨论期间,《中国青年》的发行量由325万上涨到397万;关注和参与这场讨论的青年以千万计……

宣布群众的笔谈讨论结束容易,但要宣布整个讨论结束却很难。这个难就是编辑部如何做总结。

在距宣布群众笔谈讨论结束三个月之后,1981年第6期《中国青年》姗姗来迟地发表了编辑部的总结文章《献给人生意义的思考者》。

已经从中国妇女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职位上退休的郭楠柠和她的老伴陈汉涛是这篇文章的作者。郭楠柠和当时任文艺部副主任的丈夫陈汉涛夫妇俩在社领导的“钦点”下,开了一回“夫妻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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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5月,关志豪在看稿。

郭楠柠说:“我和汉涛重新看了一遍讨论中发表的所有文章和内部资料,又花了很大功夫去读马克思的有关论述,然后梳理材料,提炼问题,明确观点,废寝忘食地苦干了一个月,完成了18000字的初稿。”这篇文章分“重新探索人生意义是历史的需要”、“正确认识‘人的价值’”、“科学地看待‘公’与‘私’”、“在振兴祖国的奋斗中开拓人生之路”四部分。

文章写好后,编辑部决定送请中宣部部长王任重审阅。王任重很快批复说,稿件阅过,基本可以,请中宣部理论局再组织几位专家帮助看看。于是,中宣部副部长王惠德、理论局局长洪禹约请了邢贲思、汝信等五位专家与郭楠柠、陈汉涛夫妇一起座谈讨论了三天。几位专家对文稿的基本观点和讨论方式没有提出实质性的修改意见,只提出了一些具体表述问题。

文章发表后,《中国青年报》全文转载了这篇总结,《人民日报》也以整版的篇幅刊登了摘要。至此,搅动了全国青年人心的“潘晓讨论”总算有了一个正式结束。

但 “潘晓讨论”仍余波翻腾——198312月,在距“潘晓讨论”结束近三年以后,华中工学院党委向胡耀邦等领导人送上一份题为《〈中国青年〉〈中国青年报〉关于人生意义讨论散布大量错误观点必须澄清》的材料,并在所附的信中称:“在这次清理精神污染中,我院党委宣传部和共青团委组织几个同志查阅了《中国青年》和《中国青年报》1980年下半年开展关于人生意义的讨论发表的所有两百多篇文章,发现这场讨论散布了大量的错误观点和违背四项基本原则的言论,对青年是严重的精神污染。建议在这次清理精神污染中,必须对两青年报刊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的这次在青年中影响很大的所谓‘关于人生意义的讨论’认真进行清理。”

胡耀邦于1212日在华中工学院党委的来信上这样批示:“……这件事用不着再大肆翻腾,注意一下就可以了。”关志豪说,耀邦是个好人,关键时候保护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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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的文章发表在《中国青年》1980年第8期。

彭明榜说,逃过了被作为“精神污染”典型的“清理”,但“提高认识”的检查却不得不做。首先,《中国青年》编委会向上级写了《关于“潘晓讨论”问题的检查报告》。在这份《检查》里,编委会自己给这场讨论扣上了“罪状”:把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错误观点系统化了、条理化了,特别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这一提法变成了一部分人的口头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其次,为消除“潘晓讨论”的影响,还须公开表态。1984年第1期《中国青年》发表《“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错在哪里?》的专文。这篇专文的“编者按”自己违心地否定了自己:“这场讨论的社会效果不好,在青年中造成不良影响。我们要认真吸取教训。”

作为社会学家的彭明榜说:“如果说这就是定性的话,是很遗憾的,同为遗憾的还有,堪称为‘文革’结束、改革开放之初中国思想宝库的六万多封信,没有经过任何社会学方法的处理,就被当成‘废纸’让造纸厂的汽车拉去化为纸浆了。在中国思想史上,以前没有过、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如此壮观的大规模的全国讨论了,尤其不会有如此丰富如此袒露的思想作为人们研究的样本了。”

改变的命运

《中国青年》因“潘晓讨论”一度命运多舛。作为旋涡中的三个关键人物黄晓菊、潘祎、赵林又如何呢?

“虽然在今天看来,这场自发的人生观大讨论,作为我国思想解放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肯定,但在当时,这场讨论所开创的思想自由局面,无论从时间上还是空间上看,都是极其有限的,许多社会上的‘正统人士’,尤其是某些单位的领导,一般都把参与讨论者当作有异端思想的危险人物来对待,在讨论结束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热情参与讨论的青年人,许多都受到了单位的‘特殊待遇’,对日后的分配、工作、提职、晋级等现实问题都造成了无形的影响。”赵林在电话里这样告诉记者。

“一夜成名”后的黄晓菊,社会活动骤然多了起来,大学生们纷纷请她参加活动,和她共同讨论费尔巴哈、萨特。厂门口每天站着陌生人,口口声声说要见“潘晓”,要和她谈人生,谈理想。这让厂里很为难。

工厂是呆不下去了。她想到一个“书多,读书人多的地方”去工作,《中国青年》帮她调进了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发行部。

但很快,她就发觉,在这里她并没有得到认可和接受,“我似乎是作为‘有越轨思想’的人被安置在出版社的主流之外,时刻被人‘关注’。我没有可以表现或发挥一下自己的可能,甚至没人可以交流,我不想只求一份工资或一个饭碗,我又开始不安心了。”黄晓菊说。

一次,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招聘图书资料员的广告,她去应聘并通过了考试。

“这样,我从一个‘有学问人’的地方,挪到了另一个‘有更大学问人’的地方。”在社科院当图书管理员,黄晓菊依然“个性”。

“大知识分子们”都觉得她“不太听话,喜欢自作主张,按自己认为对的办,不能不折不扣地服从上级”。

自然而然,当所里第一次实行人事制度改革时,她第一个被解聘。

比她小4岁的丈夫也离开了她。生活是现实的。生下儿子后,丈夫常问黄晓菊:“你不是‘潘晓’吗?怎么和其他妇女没两样?”

生计陷入困境,她把儿子全托,下海南、去深圳自谋生路。

1988年,黄晓菊到达海南。在《海南特区报》,除了写稿,她还要去拉广告。“我那种跟‘学问人’一起便能提升自己品质的谬想已荡然无存。”在深圳,黄晓菊作过电台热线节目主持人,在一个日本人家里做过“女佣”。

1993年,黄晓菊结束了“漂泊”生活,回到北京,做起服装生意。她依然故我,只进自己喜欢的货,若有人不懂欣赏,她还忍不住跟人争论不休。

“我其实不是生意人,我跟他们不一样。” 黄晓菊始终抵制着“已为生意人”的事实,在商10年,她甚至没有多少积蓄,“够基本生活就可以了,别人不理解,但是我心里感觉好就行,我喜欢听歌剧、喜欢美食、喜欢把家收拾得利利索索。有机会我还想写东西,比如在报刊上开个专栏,”在百盛星巴克,黄晓菊喝着苦咖啡,跟记者聊天。

潘祎没有读完大学,命运也更加坎坷。据潘祎自己讲,当年北京经济学院不满“思想有问题”的潘祎被塑造成全国闻名的“典型”,把他带到北京一家医院,由一位实习大夫诊断为“重型精神病”,并在潘祎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的父母签订了自动退学协议书。

1983年在马丽珍的帮助下,潘祎在前门联社做起了装卸工。8月,全国“严打”开始,同去提货的司机拿了一块放在货场上的焊锡,并要求潘祎保密。9月,司机被抓,10月,潘祎被传讯,这一关就是3年。出狱后,他刷过瓶子,当过编务,做过发行。上世纪90年代后,他曾一度频繁跳槽,在许多公司做过广告部经理、副总、总裁助理。

接近2000年,潘祎做起了自由撰稿人,“他在网络上,取名‘大侠’,发表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观点。”彭明榜说。在彭的记忆里,潘的最后一份职业是在“中华英才网”主持“老潘信箱”,“专门解答求职者和职场中人的种种问题。”

“以前,我因为讨论人生而被迫改变了人生之旅。如今,在互联网上,我又与那些年龄1824岁的年轻人继续着人生的话题。我不知道这对于我是不是一个难以打破的宿命。”潘祎在一篇文章里这样说。

潘祎现在何处,彭明榜和黄晓菊都在猜测。“也许出国了?他妻子在挪威。”

赵林现在是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也是武汉大学辩论队主教练。“我喜欢哲学,读历史本科期间,旁听了几乎哲学系所有课程,硕士报考的就是哲学,但是由于发表在《中国青年》的那封信成了我思想‘一贯自由化’的最初证据,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哲学的神圣殿堂把我拒之门外。我为此曾一度消沉,但是顽强的自我意识和一种内在的使命感还是使我从玩世不恭中振作起来,1993年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武汉大学的哲学博士,”赵林说,“当年,因为参加了这个讨论,我成了学校各级领导注意的人物,也因此经常发生辩论,如果说我还有辩才,那也许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赵林作为武汉大学辩论队的主教练,曾把这支队伍带上国际大专辩论赛的冠军宝座。

窄与宽的辨证

无论如何,那场人生观大讨论其影响是深远的。在1980年第9期《中国青年》上,一个叫周晓东的浙江农民发表《用我们的血肉来拥抱世界》参与讨论、并因此收到全国600多封青年朋友来信。20051231日,他在杭州组织了一场《怎样从“愤青”到“奋青”——人生的路是否越走越窄?》座谈会。

“为什么25年后,要再组织这样一场讨论?现在的青年人好像很少有人知道当年那场讨论了。”对于记者的提问,周晓东说:“关于人生问题的讨论是任何时代都不会冷场的。”

现在的周晓东是浙江五峰电容器公司董事长,身家过亿。“我是个地主的儿子,在那个年代与一般青年人相比,经受的折磨更多,参加潘晓讨论前后我在浙赣地区漂泊着做苦力,学木工,但‘奋斗改变命运’的人生理想一直支撑着我走到今天。《用我们的血肉来拥抱世界》阐述的观点也是这样。那封信发表后,全国各地600多名青年直接给我来信探讨人生问题,互相鼓励,更增添了我奋斗的勇气。”

靠着这样坚定的信念,周晓东做过木工、养过长毛兔、推销过树苗,一直到用两万元作本经营一家小电容器厂,直到今天做得风生水起。“参与过潘晓讨论的人,都有一种认同感,在我的经营道路上遇到过多次这样的事情。”周晓东说。

1982年,周晓东去安徽推销养蚕用的桑树苗,在宣城地区宁国县,也许是这样的推销见多了,当时县林业局李局长,听了周晓东的介绍,无动于衷。可当周晓东递上名片时,李局长态度立刻大变,激动地问:“你是不是参加潘晓讨论,并发表《用我们的血肉来拥抱世界》的那个周晓东?”“正是本人。”“就凭这个,今天我要了你的苗子了!”

“没想到,李局长也是个热血之人,参与过那场讨论的人,永远不会泯灭那份激情,”周晓东说,“1996年,我去参加一个电容器技术研讨会,当时江西的黄渭国也在会上,当得知他也参加过潘晓讨论,我问他愿不愿意加盟我这个当时还没有规模的厂子,黄渭国二话没说,回去跟原单位办完交接,就到我公司做起了总经理,一干就是10年,前两年才离开,自己经营自己的去了。”

“那种广泛的认同就如同更远的年代凭一曲《国际歌》找到同志一样。”彭明榜说。

20051月,《中国青年》组织了一次潘晓讨论的回顾,黄晓菊、潘祎、周晓东等聚在了一起,赵林专门写来一篇回顾文章。“不仅仅是聚会,那次25年后的回顾,更像是一次研讨,会上大家普遍认同这样一个观点:没有当年‘人生路为什么越走越窄’的讨论,就没有生活路越走越宽的今天。潘晓那声令整个社会为之一震的提问,仿佛开启了一个时代,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场真正的思想启蒙。”彭明榜是那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

今年84日,《北京日报·理论周刊》刊发人民出版社原总编辑薛德震文章《人的主体性觉醒是一种极大的社会进步》,在文章中,薛德震写道:

改革开放初期,有一位化名为“潘晓”的青年提出人生价值问题,引起了一场大讨论。开始曾经有一种舆论认为,人的价值、人权问题,是一种资产阶级的概念和理论,我们无产阶级、共产党人怎么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呢?“文革”前后,在我国曾经出现过“谈人色变”的现代愚昧,人们在人性、人道、人权、人的价值、人的自由、人的平等等等问题上噤若寒蝉,不敢谈论。现在人人都在谈论“以人为本”,谁还敢在人的问题上拿大棒子打人?改革开放30年,在这方面发生了何等大的变化,真如隔世!这是人的主体性的觉醒,是一种极大的社会进步!

《中国青年》原总编辑彭波认为:“改革的一切都是为了生产力的解放,也就是说,是人的个性的最大解放。中国30年的改革开放,正是从‘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的疑问和不满走向寻求变革、寻求个性解放、寻求创造的过程。潘晓的所有疑问不仅是对‘文革’的反思,更是对一种旧体制的诘问。当让潘晓痛苦万分的生存环境一点点消失之后,我们意识到,那一场人生观的大讨论实际上是对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进行的一次必然铺垫。”

“今天,已不仅仅是宽窄的问题了,在人生这个大舞台上,应该考虑的是,我们怎样表演才更出色,更经典!”黄晓菊搅动着面前那杯苦咖啡,笑着说。

这也许是当下“潘晓”的现实理想主义。

来源时间:2020/4/30   发布时间:2009/8/31

旧文章ID:21834

潘晓:人生的路啊,怎么越走越窄?

作者:潘晓  来源:爱思想

 1980年的中国青年:潘晓来信

  编辑同志:

  我今年23岁,应该说才刚刚走向生活,可人生的一切奥秘和吸引力对我已不复存在,我似乎已走到了它的尽头。回顾我走过来的路,是一段由紫红到灰白的历程;一段由希望到失望、绝望的历程;一段思想长河起于无私的念头而终以自我为归宿的历程。

  过去,我对人生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幻想。小学的时候,听人讲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雷锋的日记》。虽然还不能完全领会,但英雄的事迹也激动得我一夜一夜睡不着觉。我还曾把保尔关于人生意义的那段著名的话:“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工工整整地抄在日记本的第一页。日记本用完了,我又把它抄在第二个本上。这段话曾给我多少鼓励啊。我想,我爸爸、妈妈、外祖父都是共产党员,我当然也相信共产主义,我将来也要入党,这是毫无疑义的。

  后来我偶然看到一本过去出的小册子《为谁活着,怎样做人》。我看了又看,完全被迷住了。我开始形成了自己最初的、也是最美好的对人生的看法:人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生活得更美好;人活着,就应该有一个崇高信念,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一切。我陶醉在一种献身的激情中,在日记里大段大段地写着光芒四射的语言,甚至一言一行都模仿着英雄的样子。

  可是,我也常常隐隐感到一种痛苦,我眼睛所看到的事实总是和头脑里所接受的教育形成尖锐的矛盾。在我进入小学不久,文化大革命的浪潮就开始了,而后愈演愈烈。我目睹了这样的现象:抄家、武斗、草菅人命;家里人整日不苟言笑,外祖父小心翼翼地准备检查;比我大一些的年轻人整日污言秽语,打扑克、抽烟;小姨下乡时我去送行,人们一个个掩面哭泣,捶胸顿足……我有些迷茫,我开始感到周围世界并不像以前看过的书里所描绘的那样诱人。我问自己,是相信书本还是相信眼睛,是相信师长还是相信自己呢?我很矛盾。但当时我还小,我还不能对这些社会现象进行分析。况且过去的教育赋予了我一种奇怪的能力,这就是学会把眼睛闭上,学会说服自己,学会牢记语录,躲进自己高尚的心灵里。可是,后来就不行了。生活的打击向我扑来。那年我初中毕业,外祖父去世了。一个和睦友爱的家庭突然变得冷酷起来,为了钱的问题吵翻了天。我在外地的母亲竟因此拒绝给我寄抚养费,使我不能继续上学而沦为社会青年。我真是当头挨了一棒,天呵,亲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这样,那么社会上人与人的关系将会怎样呢?我得了一场重病。病好后,借助几个好同学的力量,给街道办事处写信,得到了同情,被分配在一家集体所有制的小厂里,开始了自食其力的生活。那时候,我仍然存在着对真善美的向往,也许家庭的不幸只是一个特殊的情况,我现在已经踏上了生活,生活还是充满诱惑力的,她在向我招手。

  但是,我又一次失望了。

  我相信组织,可我给领导提了一条意见,竟成了我多年不能入团的原因……

  我求助友谊,可是有一次我犯了一点过失时,我的一个好朋友,竟把我跟她说的知心话悄悄写成材料上报了领导……

  我寻找爱情。我认识了一个干部子弟。他父亲受“四人帮”迫害,处境一直很惨。我把最真挚的爱和最深切的同情都扑在他身上,用我自己受伤的心去抚摸他的创伤。有人说,女性是把全部的追求都投入,只有在爱情里才能获得生命的支持力。这话不能说没有道理。尽管我在外面受到打击,但我有爱情,爱情给了我安慰和幸福。可没想到,“四人帮”粉碎之后,他翻了身,从此就不再理我……

  我躺倒了,两天两夜不吃不睡。我愤怒,我烦躁,我心理堵塞得象爆炸一样。人生啊,你真正露出了丑恶、狰狞的面目,你向我展示的奥秘难道就是这样!?

  为了寻求人生意义的答案,我观察着人们,我请教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初出茅庐的青年,兢兢业业的师傅,起早摸黑的社员……可没有一个答案使我满意。有许多人劝我何必苦思冥想,说,活着就是活着,许多人不明白它,不照样活得挺好吗?可我不行,人生、意义,这些字眼,不时在我脑海翻腾,仿佛在我脖子上套着绳索,逼我立即选择。

  我求助人类智慧的宝库——拼命看书,希望从那里得到安慰和解答,但看书并没有使我从苦恼中得到解脱,慢慢地,我平静了,冷漠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给了我深刻的启示。人毕竟都是人啊!谁也逃不脱它本身的规律,在利害攸关的时刻,谁都是按照人的本能进行选择,没有一个真正虔诚地服从那平日挂在嘴头上的崇高的道德和信念。人都是自私的,不可能有什么忘我高尚的人。过去那些宣传,要么就是虚伪,要么就是大大夸大了事实本身。

  对人生的看透,使我成了双重性格的人。一方面我谴责这个庸俗的事实;另一方面,我又随波逐流。黑格尔说过:“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这几乎成了我安抚、平复创伤的名言。我也是人。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我是一个合理的人,就象所有的人都是合理的一样我也挣工资,我也计较奖金,我也学会了奉承,学会了说假话……做着这些时,我内心很痛苦,但一想起黑格尔的话,内心又平静了。

  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我,客观为别人。就象太阳发光,首先是自己生存运动的必然现象,照耀万物,不过是它派生的一种客观意义而已。所以我想,只要每一个人都尽量去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也成为必然的了。这大概是人的规律,也是生物进化的某种规律——是任何专横说教都不能淹没、不能哄骗的规律。

  有人说,时代在前进,可我触不到它有力的臂膀;也有人说世上有一种宽广的、伟大的事业,可我不知它在哪里。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可我一个人已经很累了呀,仿佛只要松出一口气,就意味着彻底灭亡。真的,我偷偷地去看过天主教堂的礼拜,我曾冒出过削发为尼的念头,甚至我想到过死……心里真是乱极了,矛盾极了。

  编辑同志,我在非常苦恼的情况下给你们写了这封信,我把这些都披露出来,并不是打算从你们那里得到什么良方妙药,如果你们敢于发表它,我倒愿意让全国的青年看看。我相信青年们心是相通的,也许我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

                                  潘晓

                                 1980年4月

黄晓菊
1955年生,原北京第五羊毛衫厂工人,做过记者、家政、销售员等多种工作,现经营某服装公司。1980年受邀为《中国青年》杂志写稿,是《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的两位执笔人之一,该文引发了 轰动一时的“人生观大讨论”,作者化名“潘晓”也广为人知,成为一代青年的代言人。
潘祎
潘祎生于北京,祖籍江苏宜兴。父亲是原国家航空部机关干部,母亲是医务工作者,他是老大,有个弟弟。全家在支援三线建设过程中迁往青海,潘祎在北京寄居亲戚家,性格也因之而变得孤僻乖张。1978年,潘祎考上北京经济学院数学系计算机程序设计专业。之后,他把户口迁到学校,彻底离开了亲戚家。

来源时间:2020/4/30   发布时间:2011/12/16

旧文章ID:21832

张汉晖:希望热衷于甩锅的西方政客尊重生命,尊重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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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青年报

张汉晖大使接受《中国青年报》专访

2020/04/30

  2020年4月30日,中国驻俄罗斯大使张汉晖接受了《中国青年报》专访,就俄新冠肺炎疫情状况及采取的措施、驻俄使馆为维护在俄中国公民所做工作、中国政府赴俄抗疫医疗专家组、特朗普宣布美暂停资助世界卫生组织等问题回答了提问,全文如下。


  一、当前国内外十分关注俄罗斯新冠肺炎疫情真实状况,连日来俄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数字不断攀升,且尚未达到峰值,作为俄疫情重灾区的首都莫斯科近来持续强化抗疫举措,张大使能否介绍一下俄当前疫情整体状况,对于俄方目前所采取的相关抗疫举措您如何评价?

  答:据俄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署网站最新数据,截止到4月29日,确诊病例达93678例,排在全球第8位。

  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初期,普京总统和俄政府就高度重视,多次召开会议研究部署防疫措施,及时采取了一系列联防联控措施,广泛动员,严防死守,尽可能减少疫情输入风险。但随着全球疫情,特别是欧洲疫情的迅速暴发,俄大批游客和侨民回国造成境内疫情输入压力增大。目前,俄疫情发展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节点。普京总统4月20日在俄卫生和流行病情况视频会议上表示,整体上完成了应对新冠疫情第一阶段任务,但疫情高峰尚未到来。虽然预防措施可能减缓一些地区的感染情况,但病毒还在俄继续蔓延,且情况十分复杂。俄传染病专家预测疫情的高峰即将到来,俄将采取一切措施来应对疫情平台期的巨大挑战。

  为降低境外疫情输入风险,遏制境内疫情蔓延,俄不断强化相关防控措施。从3月18日起开始限制外国人入境,3月27日宣布关闭所有边境口岸,除执行撤侨航班外暂停运行所有国际航班,并采取全国放假至4月30日、居民在家自我隔离、关闭餐厅宾馆娱乐场所、建设新医疗中心、扩大检测范围等各类措施。另外,疫情严重的莫斯科市和莫斯科州宣布,自4月15日起,居民乘坐个人或公共交通工具出行时须申请数字通行证。同时,俄正在加大检测力度和检测范围,加快口罩等防疫物资的生产速度和增加从中国的进口。

  俄医疗卫生系统拥有强大的医疗资源、丰富的防疫经验。我相信,俄有能力早日战胜疫情。

  二、抗击疫情期间,我驻俄使馆一直高度重视旅俄华人及留学生的生命安全,工作和学习状况,使馆为此做出了哪些方面努力?在联系俄政府相关部门为我在俄公民提供便利方面使馆开展了哪些工作?

  答:疫情对在俄中国公民的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产生了很大影响。目前,在俄约有15万中国公民,使馆始终本着外交为民的理念将他们的健康安全放在首位。

  一方面,使馆不断加强同俄方各部门沟通联系,推动中俄防疫合作,尽一切努力维护在俄中国公民的身体健康和合法权益,俄政府也给予了中国公民应有的关照,使馆通过网站和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平台,第一时间公布与俄方沟通结果、俄签证与入境政策调整、口岸关闭情况、航空公司航班路线调整等信息,提醒中国公民认真遵守俄方出台的各项防疫措施,并及时发布权威消息破除相关谣言。

  另一方面,使馆通过各种渠道向中国公民发布防疫防护知识、提示,网上远程心理咨询、诊疗平台,学业安排等信息和通知,联系中方医疗专家组举行网上连线,协调当地医疗机构上门提供核酸检测服务,提高大家防范意识和能力,同时协调国内有关部门和企业向留学生、华侨、华商援助口罩等防护物资。截至4月27日,我馆已向华侨华商发放了6000份健康包,其中包括连花清瘟胶囊、中药香囊和口罩;给留学人员健康包已发出8000多份,为患病学生紧急提供药品及其他物资20多次;为中资机构提供口罩20000余只、药品3000余盒、香囊2000余袋。随着国内物资源源不断送到,健康包还将陆续发放,力争做到全覆盖。

  三、莫斯科时间 4月18日,中国政府赴俄抗疫医疗专家组圆满完成任务,凯旋归国,此次工作组赴俄与俄方积极交流,分享我抗疫经验,并提供防控和诊疗指导与培训。俄方如何评价我医疗工作组工作成果,这将对中俄关系将起到怎样的影响和作用?

  答:4月11日至18日,中国政府赴俄医疗防疫专家组与俄有关主管部门,以及科姆纳尔卡医院、莫斯科市第15、第67、第68临床医院等多家新冠肺炎定点收治医院的同行和防疫专家进行交流和分享经验。

  在一周多的时间内,双方就确诊患者收治标准、重症患者治疗方案、初期诊断方案、轻症患者治疗方案,以及病毒检测方法、标本采集方式、病人入院和出院标准等进行交流和分享经验。专家组还通过在线视频向旅俄中资企业、留学生、华侨华人讲解疫情防控的相关科普知识,集中解答在俄同胞的防疫关切,提高科学防疫能力。

  中国政府派出精干防疫力量赴俄,充分体现了两国关系的高水平和特殊性。此次赴俄专家组由黑龙江省政协副主席郝会龙带队,中国一流的病毒学、传染病学、呼吸科、重症科和中医专家组成。他们刚刚参与了中国的抗疫斗争,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莫斯科市长兼俄联邦国务委员会新冠肺炎防控工作小组组长索比亚宁、俄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署副署长斯莫林斯基会见专家组,俄方防疫专家对中国防疫经验和专家组的专业水准给予高度评价。

  在中国战疫最艰难的时刻,俄罗斯给予我们坚定的支持,当前俄正处于防疫关口期,中国医疗专家组和中国援助物资的及时到来,再次凸显了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特殊性和重要内涵。我相信,这是一段守望相助、共克时艰的中俄佳话,更是“中俄科技创新年”框架下两国医疗卫生合作的序曲。中俄传统友谊将在携手抗疫中不断深化,在务实合作中世代延续。

  四、自特朗普上任以来,美陆续退出多个国际组织或多边机制,在当今全球联合抗疫关键期,特朗普又以世界卫生组织应对新冠病毒疫情不力为由,宣布美将暂停资助该组织并表示对其进行审查。张大使如何评价这一国际事件?

  答:中国政府和人民坚定支持世界卫生组织。自疫情暴发以来,世卫组织在谭德赛总干事领导下做了大量工作,得到各方高度评价。对世卫组织的攻击抹黑没有事实依据,不得人心,任何有良知的国家都不会支持。

  在当前全球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支持世卫组织、支持总干事,就是维护多边主义的理念和原则,也是维护国际社会在抗击疫情面前的团结一致。大疫当前,各国人民需要世卫组织,挽救生命、战胜病毒需要世卫组织。中方始终高度重视世卫组织的地位和作用,愿在现有合作基础上,通过多种渠道,加大对世卫组织的支持力度。

  国际社会只有团结合作才能战胜病毒,一味攻击抹黑别人既不能弥补浪费的时间,更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希望那些热衷于甩锅和抹黑他人的西方政客尊重生命,尊重事实,尊重科学,尊重国际公论,停止无端攻击指责,停止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多聚焦本国抗疫工作,多推动国际合作。

来源时间:2020/4/30   发布时间:202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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