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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对美国是好还是坏?特朗普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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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刚刚就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中国IT小公司深度求索(DeepSeek)就发出了一波强烈的震撼波。该公司发布的一个新的人工智能系统,其功能可与OpenAI和谷歌等公司的尖端聊天机器人相媲美。

因市场担忧DeepSeek可能已在AI开发方面超越美国的主导地位,美国的科技股在1月27日早盘大幅下跌。追踪美国主要科技公司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暴跌超过3%。道琼斯指数下跌不到1%,标普500指数则大幅下跌近2%。

这波振动波中,损失最大的一家公司是芯片制造商巨头英伟达,其股价暴跌多达18%。英伟达过去两年股价飙升超过200%,使其成为全球市值最大的一家公司之一。据彭博社报道,这次暴跌将导致英伟达市值蒸发超过5000亿美元。

其他半导体公司也出现了大幅下跌。美光科技和Arm Holdings股价下跌了7%,而ASML下跌了9%。科技公司大佬微软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价下跌了4%。正在开发自己的开源人工智能模型的Meta Platforms股价下跌了近2%。

一般说来,世界领先的人工智能公司用超级计算机训练聊天机器人时需要多达1.6万个芯片,甚至更多。这是英伟达成为世界上炙手可热的公司的一个重要原因。但DeepSeek的工程师却只用了约2000个英伟达生产的相对低级的芯片,只花了约600万美元的原始计算能力就训练了如此高效的新模型。600万美元还不到科技巨头Meta训练其最新人工智能模型所耗资金的十分之一。

《纽约时报》的文章称,“美国的出口管制措施已迫使中国研究人员使用互联网上免费提供的各种工具来发挥创造力。”

27日当天,DeepSeek的应用程序现已成为苹果App Store中的免费下载排行榜第一名,将OpenAI的ChatGPT挤到了第二位。

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上周在世界经济论坛上表示,DeepSeek的进展“令人印象深刻……且超级高效”。纳德拉补充道:“我们应该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中国的发展。”

对于中美关系领域的专家来说,这则新闻带来的振动波更多的是美国政府这些年对中国实施的各种层层加码的芯片禁售的政策是否真的有效。

芯片是中美两国科技竞争的核心。美国希望对英伟达等公司实施限制措施,禁止其向中国出售相关高性能芯片来达到遏制中国人工智能的发展。本月早些时候,就要离任的拜登政府还颁布了旨在阻止中国通过其他国家获得先进人工智能芯片的新规则。

但是,DeepSeek的优秀表现目前令业界专家怀疑美国政府这方面政策的有效性。

莉兹·李(Lizzi Lee)在The Wire的一篇文章中写道:“中国科技公司DeepSeek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的推出重新点燃了一场重要的辩论,即美国出口管制作为遏制中国技术雄心的战略是否有效。官方表示,这些措施旨在剥夺北京获取推动人工智能进步所需硬件的机会,其双重目标是维护美国国家安全并保持技术优势。然而,最近推出的DeepSeek-R1以及此前的V3模型却揭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矛盾:虽然制裁在短期内阻碍了进步,但却常常在长期内催生创新。”

援引MIT Technology Review的报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人工智能研究员马特·希恩(Matt Sheehan)表示,“美国的出口管制实际上将中国公司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在有限计算资源下更高效运作的境地,”“未来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减少依赖计算能力方面的技术创新。”

国际战略与国际关系中心(CSIS)的研究员甘思德(Scott Kennedy)发表在《外交事务》上题为《美国对中国科技的战争如何适得其反》的文章写道,美国采取了包括高关税和出口管制等多种策略,限制中国获得先进技术,特别是在半导体产业方面。虽然这些措施在某些领域确实减缓了中国的进步,但它们也无意中促进了中国国内的创新。

由于必须减少对美国技术的依赖,中国公司加大了在研发方面的投入,尤其在电动车和电池等领域取得了显著进展。甘思德写道,“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旨在限制中国技术进步的限制措施在某些方面实际上推动了发展。中国在多个领域都取得了进展,尤其是在研发、制造产出以及出口中国产品含量的增加方面。”

中国著名的媒体人胡锡进就DeepSeek引发的震荡写道,美国对中国实施芯片制裁已有多年,但是前两年突然冒出华为使用国产高端芯片的Mate 60 Pro,接着又冒出水平堪比GPT-40的DeepSeek-V3,“充分说明美国的芯片制裁确实制造了中国的困难,但也确实挡不住中国进步的路。美国制裁在逼出中国十分强劲的反制裁能力多头迸发,中国因此会诞生一批独特且先进的技术解决方案和路径。”

Potilico在一篇报道中写道,“华盛顿对‘击败中国’的过度焦虑,催生了一些让业界反应复杂的政策。”文章写道,大多数科技公司厌恶出口管制,这些措施不仅阻止它们向中国出售更多产品,还阻止他们与中国共同开发新产品。“如果DeepSeek证明这些规则毫无意义,许多公司会很高兴看到这些政策被取消。”

文章还写道,“DeepSeek的成功挑战了这样一种信念:美国人工智能的未来需要越来越多的芯片和计算能力。这使特朗普推动快速建设相关基础设施的计划更加复杂。”就在几天前,特朗普宣布支持OpenAI,甲骨文和软银投入5千亿美元,打造“星门”(Stargate)超级项目,以在美国建立多个AI数据中心。

特朗普周一表示,中国人工智能应用程序DeepSeek的突然崛起“应该为美国科技公司敲响警钟”。

特朗普表示,他仍然认为美国科技公司将在人工智能领域占据主导地位,但他也承认DeepSeek带来的挑战。 特朗普说,“来自一家中国公司的DeepSeek AI的发布应该为我们的行业敲响警钟,我们需要全力专注于竞争。”

特朗普还表示,他认为这种低成本模式对人工智能整体来说是“非常积极的发展”,因为“与其花费数十亿美元,你想花费更少的钱,但希望得出同样的解决方案。”

美国对华芯片出口控制始于特朗普政府的第一届任期。拜登政府在特朗普政策的基础上,又全方位地加强了出口禁令,升级了两国的科技战。这一政策带来的结果喜忧参半,短期内肯定阻碍了中国人工智能方面的发展,至少带来了不便,不少美国公司私下抱怨不能跟中国做生意而带来的损失。但即便有这些政策的影响,中国继续在人工智能方面得到了发展,DeepSeek就是最新的一个例子。

特朗普在其新政府中会继续加码之前的禁制措施,还是寻求其他新政策,这是两国政策界人士密切关注的问题。

特朗普中国政策团队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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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特朗普正式就任第47任美国总统。他将会实施什么样的对华政策是很多人密切关注的焦点。

在竞选的时候,特朗普对中国发出了很多狠话,比如加征60%的关税,一定要战胜中国这个最大对手等。但他也有对中国“抛橄榄枝”的时候,比如多次声称和习近平关系要好,还破天荒地邀请习近平主席来参加他的就职典礼(特习前不久进行了通话;习近平派国家副主席韩正代表他出席就职典礼。)现在回头看,特朗普的这个意外邀请又为两国元首创造了一次“对话”,对这几年来一直如履薄冰的中美关系来说是件好事。

美国历史上就有同时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的传统。对于自称最善于达成生意协议、善于利用手下各派争执的特朗普来说,肯定会把“胡萝卜加大棒”的传统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对中美关系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其中会孕育着哪些机遇,面临哪些挑战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除了研究特朗普本人,他手下具体处理对华关系的官员以及顾问的态度也会对中美关系的走向有一定影响。

近日,美国媒体《中国连线》(The Wire China)把特朗普的对华团队成员分了三类:

  • 体制内的鹰派:如国务卿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或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沃尔兹(Michael Waltz);
  • 来自私营领域的亲商业高管:包括商务部长提名人霍华德·勒特尼克(Howard Lutnick)和财政部长提名人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
  •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如被提名为国家情报总监的图尔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以及现任特斯拉、推特和SpaceX负责人、现被任命负责政府效率部门的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这三大阵营之间的博弈将对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的中国政策产生重大影响。此外,特朗普阵营官员之间的微妙的人事关系,官员之间的“内斗”预计也会对最终的政策走向有一定影响。比如,同属于对华强硬派的体制派人士(如鲁比奥)和坚定的特朗普忠诚者(如彼得·纳瓦罗)之间的格格不入。在上任政府中,纳瓦罗担任白宫贸易与制造业政策办公室主任。离开白宫的纳瓦罗对特朗普“忠心耿耿”,因拒绝出席1月6日国会袭击事件委员会的询问,被裁定犯有藐视国会罪,被判四个月有期徒刑。在服刑期间,特朗普的大儿子曾去监狱探望纳瓦罗。特朗普胜选后,把纳瓦罗再次带进白宫,担任高级顾问。鲁比奥和纳瓦罗在特朗普第二任政府内的关系,相信是外界认真关注的一个问题。

在《连线》杂志整理的这份特朗普政府涉及中国政策的高官列表中,有一半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任职,五分之一有军旅背景。

名单中带有星号(*)的职位表示需要参议院确认且尚未确认,目前听证会正在进行中。带有匕首符号(†)的职位表示已被广泛报道但尚未正式公开确认。

副总统办公室

副总统:J.D. 万斯(JD Vance
万斯在竞选活动中对中国进行了强烈批评,称其为美国的“最大威胁”。自2023年1月以来,万斯担任俄亥俄州的参议员,其对中国的关注主要集中在经济问题上。去年,他提出了一项法案,要求如果中国不遵守国际金融规范,就限制其进入美国资本市场的权利。

国务院

国务卿: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
鲁比奥是佛罗里达州一位有14年任期的参议员,也是长期以来的对华鹰派人物。他于1月20日被确认担任国务卿。他在国会推动了多项对华强硬政策,并在2020年对《连线》杂志表示,“21世纪将由美中关系来定义”——这一观点他在听证会上再次提及。鲁比奥曾提出法案,减少对中国药品进口的依赖,公开重申美国对台湾的承诺,并共同发起立法,反对在新疆对少数民族维吾尔族的侵犯人权行为。中国曾在2020年两次对鲁比奥实施制裁。

驻华大使
大卫·珀杜(David Perdue (需参议院确认)*
珀杜曾代表佐治亚州担任六年参议员,并于2021年卸任。他此前曾担任企业高管和管理顾问,包括担任运动品牌锐步(Reebok)和折扣连锁店Dollar General的首席执行官。在私营部门工作期间,他曾居住于香港和新加坡,并为将工作外包至中国辩护,称这是一种合理的商业实践。他呼吁加大对海军的投资,以应对中国日益壮大的舰队,但也表示与中国脱钩“将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美国中国商务委员会对他的提名表示赞赏,称其为“贸易领域的深思熟虑倡导者”。

迈克尔·尼德姆(Michael Needham),顾问
尼德姆曾担任国务卿鲁比奥的幕僚长,并长期在保守派智库担任高管。他是中国的严厉批评者,曾指责中国“使用奴工制造产品”。尼德姆将TikTok称为“中国的成瘾性宣传与间谍应用程序”。最近,他担任保守派智库“美国指南针”(American Compass)的主席,并在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工作了十多年。

伊莉斯·斯特凡尼克(Elise Stefanik),联合国大使*
斯特凡尼克是来自纽约北部的国会议员,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职。在众议院,她主导通过了立法,禁止中国公司大疆(DJI)制造的无人机在美国通信基础设施上运行,并要求获得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许可的电信公司披露外国所有权。她曾在乔治·W·布什政府中负责国内政策。如果获得确认,她将领导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延续历任美国大使对中国在新疆针对维吾尔族及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待遇的追责行动。

雅各布·赫尔伯格(Jacob Helberg),负责经济增长、能源与环境事务的副国务卿*
赫尔伯格是大数据公司兼军工承包商Palantir Technologies的顾问,该公司由彼得·泰尔(Peter Thiel)共同创立。他曾是美国国会任命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委员。赫尔伯格是最为积极支持禁止TikTok的倡导者之一,主张如果其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不出售该应用,就应加以禁用。他还试图联合硅谷高管,对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表示关注。如果获得确认,他将负责管理国务院的七个办公室,负责领域包括科学合作和外资管理等。

迈克尔·安东(Michael Anton),政策规划主任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2017年至2018年),安东曾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战略沟通副助理。他在2021年发表了一篇题为《为何美国显然不应为台湾而开战》的文章,文中他认为,为了保卫台湾而冒核战争的风险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他此前曾为多位知名共和党人担任发言人,包括在前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Condoleezza Rice)任职期间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发言人,以及担任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担任纽约市市长时的发言人。他还曾在花旗银行和贝莱德(Blackrock)等金融公司从事外联沟通工作。

政府效率部门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政府效率部门负责人
作为美国至少三家最具影响力公司的领导者,马斯克现已担任新设立的政府效率部门负责人。他的任务是大幅削减政府开支,尽管他的具体职责尚不明确。马斯克此前没有任何政府经验,但他的公司特斯拉在中国业务规模可观,约半数的汽车都在中国生产。

商务部

霍华德·勒特尼克(Howard Lutnick),商务部长*
勒特尼克是华尔街投资银行坎特·菲茨杰拉德(Cantor Fitzgerald)和经纪公司BGC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他与中国企业有长期的商业关系,在领导坎特·菲茨杰拉德期间,帮助包括2023年上市的生物技术公司Adlai Nortye在内的多家中国企业上市。在BGC,他与中国信托公司(China Credit Trust Company)合作建立了一家经纪合资企业。勒特尼克是特朗普过渡团队的联合主席,但此前没有政府经验。他表示,如果获得确认,将退出其商业事务。

杰弗里·凯斯勒(Jeffrey Kessler),工业与安全事务副部长*†
凯斯勒是一名贸易律师,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曾担任商务部执法与合规事务助理部长,负责执行美国反倾销和反补贴关税法律。在私营部门,他为试图应对中国贸易和投资壁垒的美国公司提供咨询服务。

国家安全委员会

迈克尔·沃尔茨(Michael Waltz),国家安全顾问
沃尔茨于2018年首次当选为众议院议员,代表佛罗里达州北部地区,以对中国的强硬立场而闻名。他曾撰文主张美国应迅速解决加沙和乌克兰的冲突,以集中精力应对可能与中国的对抗。在国会期间,他共同推动了有关重建关键矿产供应链、重申对台湾的支持以及要求联邦资助的研究人员披露外国资金来源的立法。他还呼吁美国因中国共产党在新疆的“种族灭绝行为”抵制2022年北京冬奥会。在竞选公职之前,他经营过一家国防承包公司,并在美国陆军和国防部任职,包括担任副总统迪克·切尼的反恐顾问。他是首位进入国会的绿色贝雷帽成员。

黄之瀚(Alex Wong),副国家安全顾问
黄之瀚最近担任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主席,这一委员会由国会两党共同任命。他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曾任国务院东亚与太平洋事务局负责朝鲜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这次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职务得到了两党的一致好评。此前,黄之瀚曾是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阿肯色州共和党)的外交政策顾问,以及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2012年总统竞选的顾问,还曾是一名律师,专注于国际贸易事务。他的父母来自广东。

伊万·卡纳帕西(Ivan Kanapathy),亚洲事务高级主任
卡纳帕西是一位曾任军事和白宫官员的人士。他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的副高级主任及负责中国、台湾和蒙古事务的主任。在此之前,他曾是美国在台湾的“美国在台协会”军事专员以及战斗机飞行教官。他主张华盛顿“加大对硬性威慑的投资”,以维持台海现状,并敦促美国官员重新考虑有关“不支持”台湾独立的表述方式。今年9月,他告诉《连线》称,美国在对华政策上对盟友“过于迁就”,并表示新一届特朗普政府将重新审视中国对新冠疫情爆发的反应。他还为前特朗普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的著作《沸腾的护城河》撰写了两章,分别是《应对中国的武力使用》和《应对中国的灰色地带活动》。

Top of Form大卫·费思(David Feith),科技与国家安全高级主任†
费思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国务院东亚及太平洋事务副助理国务卿。他曾撰文指出,美国应重新调整与中国的经济关系,以减少因“对技术、资本和数据流动缺乏充分控制”而带来的国家安全风险。他还表示,美国应加强威慑力,以防止中国对台湾的入侵。在此之前,他曾是《华尔街日报》香港版的社论作者。他的父亲道格·费思(Doug Feith)曾在乔治·W·布什总统任内担任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

贾米森·格里尔(Jamieson Greer),美国贸易代表*
格里尔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的办公厅主任,参与制定了标志性特朗普对华政策的关税措施。去年5月,他在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的听证会上表示,他认为中国是美国的“世代挑战”。他还建议美国取消对中国的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并敦促国会通过立法审查美国对中国的外向投资。他曾担任美国空军的法务顾问,之后成了一名国际贸易律师。

国家经济委员会

凯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
哈塞特是一名受过训练的经济学家,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相同职位,此后成为胡佛研究所的杰出研究员。他持传统经济学观点,认为关税对美国企业有害,但他表示,对中国征收关税是必要的,以为达成最终促进自由贸易的协议提供筹码。他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长期经济顾问,包括2000年和2008年的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2004年的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以及2012年的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

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

图尔西·加伯德(Tulsi Gabbard),国家情报总监*
加伯德曾于2013年至2021年担任夏威夷的民主党众议员。今年,她加入共和党并支持特朗普。在2019年竞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期间,加伯德批评了与中国的“破坏性关税战争”。被特朗普提名后,她因针对华鹰派的批评而备受争议,质疑她对北京、俄罗斯和叙利亚的立场。加伯德曾在夏威夷陆军国民警卫队和美国陆军预备役服役,包括在担任国会议员期间。

财政部

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财政部长*
贝森特是一名金融家,在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Soros Fund Management)发家,该公司由乔治·索罗斯创立。他倡导“3-3-3”经济政策,这一策略基于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的“三支箭”战略,包括将经济增长率提高到每年3%、将预算赤字减少到GDP的3%、以及将石油产量提高到每日300万桶。在他的确认听证会上,他表示,美国需要采取更多措施减少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并形容中国是“历史上最失衡、不平衡的经济体”。他没有政府工作经验,曾向希拉里·克林顿和贝拉克·奥巴马捐款,并向特朗普的竞选活动捐赠了超过100万美元。

国防部

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国防部长*
赫格塞斯是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和前陆军国民警卫队军官。他的提名确认面临阻力,因为他被指控性侵和酗酒,这些指控他予以否认。在确认听证会上,他表示将确保国防部将中国共产党视为“首要威胁”。特朗普赢得大选两天后,赫格塞斯在播客中表示:“中国正在建设一支专门用来打败美国的军队。”除了军事服务外,他没有其他政府工作经验。

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
科尔比是华盛顿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国防项目的主任。他去年5月在X平台发文称,中国是“美国迄今最大的威胁”。他建议,如果中国入侵台湾,美国应进行防御,包括摧毁台湾半导体制造公司(TSMC)。科尔比此前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国防部助理部长。

农业部

布鲁克·罗林斯(Brooke Rollins),农业部长*
罗林斯是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智库“美国优先政策研究所”(America First Policy Institute)的主席,该机构呼吁加强对中国购买美国靠近军事基地农田的审查。她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白宫“美国创新办公室”(Office of American Innovation)主任,该职位由特朗普设立。此前,她是前德克萨斯州州长里克·佩里的顾问,并长期担任保守智库德克萨斯公共政策基金会(Texas Public Policy Foundation)的主席。

斯蒂芬·瓦登(Stephen Vaden),农业部副部长*
去年6月,他表示,尽管美国贸易政策对农业有利,但对其他部门的代价过高。瓦登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农业部副总法律顾问。

国土安全部

肖恩·普兰基(Sean Plankey),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局长†*
普兰基是一名网络安全高管,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曾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能源部任职。他去年6月表示,在限制与中国共产党有关联的公司进入美国电信供应链方面,“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顾问

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贸易与制造业高级顾问
纳瓦罗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担任多个与贸易和经济政策相关的顾问职位。他支持高关税政策,并特别批评中国。在2021年总统乔·拜登就职的第二天,中国对纳瓦罗实施了制裁。

鲁比奥与王毅通话,美中各自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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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25年1月24日,中国的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两国负责外交的领导人这么早就通话有点出人意料。首先,鲁比奥在参议院听证时对中国的攻击非常激烈。他说,“中国通过撒谎、欺骗、黑客攻击和偷窃等手段,取得全球超级大国的地位。他警告,如果美国不采取政策转变,中国仍将是21世纪美国繁荣的最大威胁。这位佛罗里达州联邦参议员同时提到,如果中国认真希望稳定美中关系,他们就不应该在台湾议题上采取任何轻率且不理性的行动。”其次,中国曾两次制裁所谓的反华急先锋鲁比奥,跟一个在“黑名单”上的人通话似乎不合时宜。第三,中方报道说是应约通话,也就是说是鲁比奥率先提出通话。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通话中方的报道也是说这是应约通话,但特朗普说,不是他给对方打电话,而是对方给他电话。其实,无论是谁先提出通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国负责外交的最高领导人通话了。保持沟通渠道畅通是管理好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最重要的因素。为扩大读者视野,本站特转发美国国务院和中国外交部对这次通话的报道。

新任美国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前译马可·鲁比奥)星期五(1月24日)与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兼外交部长王毅通了电话。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塔米·布鲁斯(Tammy Bruce)当天就这段通话发表了新闻稿。

以下是这段声明的全文翻译(VOA):

2025年1月24日

卢比奥国务卿与中国的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兼外交部长王毅通话

马尔科·卢比奥国务卿今天与中国的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兼外交部长王毅进行了通话。卢比奥国务卿强调,特朗普政府将寻求一种推进美国利益、以美国人民为优先的美中关系。国务卿还强调了美国对我们在该地区盟友的承诺,以及对中国针对台湾以及在南中国海采取的胁迫行动的严重关切。国务卿还与中国对应官员讨论了其他具有双边、地区和全球重要性的议题。

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

中国外交部网站,2025-01-24 23:19

2025年1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应约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

王毅表示,习近平主席上周五同特朗普总统举行重要通话,达成一系列共识。中美关系发展迎来新的重要节点。习近平主席全面阐述了中国的对美政策,特朗普总统予以积极回应,表示期待同习近平主席保持良好关系,强调美中合作可以解决世界上很多问题。

王毅表示,两国元首为中美关系指出了方向、确立了基调。双方团队要落实好两国元首的重要共识,本着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原则,保持沟通、管控分歧、拓展合作,推动中美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找到新时期中美两国正确相处之道。

王毅说,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人民的选择,中国的发展有着清晰历史逻辑和强大内生动力,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人民过上更好日子,为世界作出更大贡献。我们无意超越或取代谁,但必须捍卫自身的正当发展权利。

王毅阐述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要求美方务必慎重处理。王毅强调,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我们绝不允许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美国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中就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作出了庄重承诺,不能背信弃义。

鲁比奥表示,美国和中国是两个伟大的国家,美中关系是21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将决定世界的未来。美方愿同中方坦诚沟通,妥处分歧、以成熟和谨慎的方式管理好双边关系,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维护世界的和平稳定。美方不支持“台湾独立”,希望台湾问题以海峡两岸都能接受的方式得到和平解决。

王毅表示,大国要有大国的样子,应当承担应尽国际责任,应当维护世界和平,应当帮助各国实现共同发展。希望你好自为之,为中美两国人民的未来,为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发挥建设性作用。

特朗普旋风横扫达沃斯  哈佛艾利森呼吁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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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就任美国总统的特朗普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同样引发了一个“强风暴”。来参加峰会的全球精英对特朗普的政策会给全球经济和政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进行了激烈讨论。这其中包括哈佛大学教授、“修昔底德陷阱”理论的提出者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

特朗普说了什么?

周四,达沃斯会议中心可容纳850人的最大大厅里,座无虚席,大家都在等待特朗普向会议发表的视频讲话。在介绍特朗普时,达沃斯论坛的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指出,特朗普的回归及其政策“本周一直是我们讨论的焦点”。

在讲话中,特朗普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呼吁全球资本来美国投资。他向全球精英们承诺,如果他们将制造业带回美国,将享受更低的税率;如果不这样做,则可能面临关税威胁。

“来美国生产你的产品,我们将为你提供地球上最低的税率之一,”特朗普说道。“但如果你不在美国生产你的产品——这是你的权利——那么很简单,你将不得不支付关税,关税的数额会有所不同。但这些关税将为我们的国库带来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的收入,用于加强我们的经济,并在特朗普政府的领导下偿还债务。”

在特朗普的这次演讲中,他对传统美国盟友加拿大和欧盟的批评最为严厉,他再次威胁对其征收新关税,同时谴责他们与美国的贸易顺差。特朗普说,“有一件事我们会要求的,那就是要求其他国家对我们的尊重。加拿大,我们与加拿大有巨大的贸易逆差。这种情况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在这次演讲中,中国没有成为特朗普批评的中心,但有关和习近平的电话引发了全场的笑声。当世界经济论坛主席博尔格·布伦德提到特朗普周末曾致电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时,特朗普迅速纠正道:“是他给我打的电话,不是我给他打电话。”

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出席了今年的年会,这比去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来出席会议,级别上有所降低。丁薛祥周二在论坛上表示:“保护主义没有出路,贸易战没有赢家。我们不仅要让经济全球化的‘蛋糕’做大,还要分好这个‘蛋糕’。”他还承诺中国改革开放不断向更高水平迈进,不追求贸易顺差,愿意进口更多国外有竞争力的优质产品和服务,促进贸易平衡发展。

艾利森:要认真对待特朗普

本届世界经济论坛吸引了来自130多个国家的近3000名与会者,会议将持续至周五。共有50多位国家元首和政府领导人出席了本届年会。其他参会者包括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德国总理奥拉夫·舒尔茨、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越南总理范明政,以及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

在这些精英中,哈佛大学教授、“修昔底德陷阱”理论的提出者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也是会议的参加者之一。

他在会议中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即特朗普总统是否属于对华鹰派。 他在随后一封简报中写道,“我坦承自己对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美关系)抱有谨慎的乐观态度。”艾利森认为“不要从字面上理解特朗普——而是要认真对待他。”

他写道,不管你喜不喜欢特朗普,他是美国249年建国历史上一个不曾有的现象。“特朗普曾被认为在政治上已经‘死亡’,并受到了最猛烈的法律攻势,而这些法律攻势都想把他彻底击垮。然而,特朗普完成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政治复出。”

艾利森继续写道,“特朗普现在是美国总统,也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认真研究他。阅读,观察,聆听——但要认真对待,而非字面理解。”

在谈及特朗普政府下中美关系的走向时,艾利森表达了少有的谨慎乐观态度。他写道:“我承认自己可能是在很勉强地寻找亮点,但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在与习近平主席领导下的中国建立更具建设性和富有成效的关系方面,不仅有可能,还很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KS Liu:特朗普口出狂言的帝国主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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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1月20日的就职典礼中,特朗普仅仅提到中国一次。在谈及美国修建巴拿马运河所付出的努力时,他埋怨美国归还了巴拿马运河,导致美国船只在通过运河时被收取过高的费用,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巴拿马让中国来“运营”该运河。他说:“中国正在运营巴拿马运河。我们没有把它交给中国,我们交给了巴拿马。我们要把它(运河)收回来。”KS Liu的文章详细解读了特朗普要把格陵兰岛据为己有和收回巴拿马运河背后的逻辑。

最近,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特兰普突然口出狂言,扬言要购买格陵兰,要收回巴拿马运河的管理权,甚至“不排除用武力夺取格陵兰和巴拿马运河的管理权。”   

鉴于特朗普经常口无遮拦,大家对他的这些似乎绝无可能的荒谬言论,或者嗤之以鼻,或者严正拒绝,甚至引起不少人的愤怒。北京智库昆仑研究院研究员肖志夫指出,特朗普出于个人目的,想登上美国的“总统山”(Mount Rushmore)。

不过话要说回来,特朗普这些狂言的背后,似乎也有其出于美国“国家利益”的帝国主义逻辑。

以格陵兰为例,根据网上资料,这个北极边缘的世界最大岛屿,面积(2166平方公里)是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三倍多,人口却只有约56000人,是一个丹麦属下的自治区,由丹麦负责其国防、外交和财政补贴。岛的大部分地区都被厚达几千公尺的冰雪覆盖,据说如果这些冰雪完全融化,全世界的海平面将上升7米。

1月9日,美国《华尔街日报》发表评论称,格陵兰岛位于战略要地,蕴藏着大量矿产资源。随着气候变化开辟了海上航线,并重塑了世界之巅的地缘政治,全球对北极趋之若鹜,格陵兰岛的地位也随之提升。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导致该国与西方国家关系恶化,在此背景下,俄罗斯在北极地区重新开放了数十个苏联时代的军事基地。格陵兰岛的战略重要性,在于它和冰岛、英伦三岛之间所形成的海上咽喉点,在冷战期间曾受到密切关注。近年来,俄罗斯已增加在该地区的潜艇巡逻和演习。

美国已经在该岛拥有皮图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之前名为图勒空军基地(Thule Air Base)。该基地包括一个雷达站,是美国弹道导弹预警系统的一部分。依据丹麦和美国数十年前签订的一项防务条约,美军在这个位于前丹麦殖民地的图勒空军基地享有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利;该基地是美国最北端的军事基地,部署了部分美国弹道导弹预警系统。

《华尔街日报》还报道称:中国一直在寻求扩大穿过该地区融冰的航运路线,并开采格陵兰岛的自然资源。据报道, 从中国通过北冰洋达到欧洲的航线,比通过马六甲海峡和苏伊士运河的航线,要缩短1000英里以上。

美国除了认为此地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至关重要,同样看重这个岛的丰富自然资源,尤其是稀土。据说由于气候变暖,覆盖地面的冰层开始融化,降低了开采的难度。

中国稀土巨头盛和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Shenghe Resources Holding Co., 600392.SH, 简称:盛和资源) 和一家澳大利亚公司准备开发格陵兰岛南部海岸的一个矿场。盛和资源是全球最大的稀土材料生产商之一,该公司在2016年收购了一家澳大利亚公司格陵兰矿产(Greenland Minerals) 12.5%的股份,成为后者最大的股东,此后又被稀释到9%。格陵兰矿产持有在格陵兰勘探和开采的特权,预计其产量将达到全球稀土产量的10%。格陵兰矿产从格林兰开采的所有材料都依赖这家盛和公司进行提炼加工。

早在特朗普之前,美国就想染指格陵兰。1867年,当安德鲁·约翰逊购买阿拉斯加时,就曾考虑购买格陵兰。“二战”结束后,杜鲁门总统就曾向丹麦提出以一亿美元的价格购买格陵兰,但都没有成功。2019年特朗普在他的第一任期内也提出了这个想法,他告诉记者“从战略上讲,这很有意思”,并称这项理论上的收购“本质上……是一笔大型房地产交易”。

这一次,特朗普再次呼吁美国拥有格陵兰岛,称这是“绝对必要的” “我们需要它们来确保经济安全。”

这一次,正值一个关键的时刻,那就是格陵兰政府最近一直在强调脱离丹麦的独立要求,这让丹麦感到恐慌。格陵兰总理埃格德在新年致辞中呼吁摆脱“殖民时代的枷锁”,但是他也强调:“我们不是用来卖的,也永远不会被卖。”

据路透社报道,丹麦外交部长周三表示,如果格陵兰居民愿意,格陵兰可以独立,但不会成为美国的一个州。这位外交大臣还表示,丹麦“愿意与美国进行对话,探讨如何开展比现在更紧密的合作,以确保实现美国的愿望”。

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地缘政治学教授克劳斯·多兹指出,丹麦每年向格陵兰提供5亿美元的财政补贴,“如果特朗普愿意每年提供 10 亿美元来建立另一种形式的联盟,格陵兰会怎么做吗?” 一些格陵兰政客一直在提出建立类似美国与马绍尔群岛特殊联盟的想法,即格陵兰拥有主权,但也得到美国的财政支持,以换取美国就某些战略利益达成的协议。

1月9日,特朗普的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搭乘特朗普的专机到达格陵兰岛,他当然不是去旅游观光。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上任后将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其收购格陵兰岛的愿望。

1月7日,特朗普突然诬指巴拿马允许中国士兵控制巴拿马运河,他同时宣布,由于巴拿马运河当局向通过运河的美国船只收取过高的费用,如果下个月他就职后巴拿马的收费不降低,他将要求美国“全面、迅速且毫无疑问地”获得对运河的控制权。

《纽约时报》指出,虽然尚不清楚特朗普最近为何痴迷于巴拿马运河,但一些共和党人长期以来一直反对一项已有数十年历史的条约,该条约将这条航道移交给巴拿马控制。罗纳德·里根竞选总统时曾表示,美国人民是运河的“合法所有者”,并用“我们买下了它;我们为它付出了代价;我们建造了它”这句话让观众们为之沸腾。

1977年,当巴拿马反美情绪高涨,与美国关系紧张之时,已故总统卡特与巴拿马签订协议,将运河的管理权交还给巴拿马,但巴拿马必须保证永久中立。根据巴拿马宪法,巴拿马没有军队。很多人认为这是卡特总统的重要政绩,这一协议也获得了美国参议院的批准,但特朗普则认为是卡特把巴拿马运河白白送给了巴拿马。

巴拿马总统何塞·劳尔·穆利诺否认巴拿马存在“中国士兵”,也否认对美国船只收取过高费用。然而,最近费率有所上涨。这是因为从 2023 年开始,巴拿马经历了严重的干旱,由于运河主要水文保护区加通湖的水位处于历史最低水平,当局减少了通过运河的航运,以保护湖中的淡水。特郎普称这是一场骗局。由于美国是该运河的最大用户(其次是中国船只),费用上调对美国船只的打击最大。

但是《纽约时报》指出,总部位于香港的长江和记实业有限公司(老板是李嘉诚)确实管理着运河入口处的两个港口。一些专家表示,这确实引起了美国合理的竞争和安全担忧。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美洲项目主任瑞安·C·伯格 (Ryan C. Berg) 指出,长江和记可能掌握所有通过巴拿马运河的船只的数据。中国一直在利用其航运和海上业务收集外国情报并进行间谍活动。“即使没有发生军事冲突,中国也会行使或可能行使一定的控制权,”伯格说。“我认为有理由担心。”

在去年5月的一次国会听证会上,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民主党首席委员、伊利诺伊州众议员拉贾·克里希纳莫尔西向一位在国会作证的专家提问:中国政府是否可以控制巴拿马港口,以拖延美国的运输,比如在台湾问题发生冲突的情况下。

CSIS高级副总裁丹尼尔·伦德对他说:“我和你一样担心,”。伦德表示,巴拿马政府控制着整条运河,但如果旁边的港口不是由香港控制的公司来管理,则更为理想。

战略咨询公司战略风险(Strategy Risks)最近的一份报告称,没有发现长江和记与中国政府在巴拿马有任何直接联系,但由于其母公司与中国的关系,该公司参与巴拿马运河港口的管理引起了安全方面的担忧。报告称,作为一家香港公司,长江和记受中国司法管辖。

据报道,每年约有14000艘船只通过巴拿马运河,2023年,受到干旱枯水影响,巴拿马运河通行能力急剧下降,平均每天船只通行量从以前的36艘降低到20多艘。据说收费标准为每艘50万至100万美元不等。

特朗普前幕僚长米克·马尔瓦尼 (Mick Mulvaney) 认为特朗普不至于疯狂到这个程度。他暗示,特朗普的这些挑衅行为只是为了降低收费标准谈判策略的一部分。

据报道,巴拿马总统穆利诺非常亲美,很可能渴望帮助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处理非法移民等问题。

卢比奥就任国务卿第一天会见四方国家外长,表明将重点关注中国

编者按:这两篇文章均转自VOA。本站设有“卢比奥与中国”关键词,点击这里查看相关文章。

卢比奥就任国务卿第一天会见四方国家外长,表明将重点关注中国

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于星期二(1月21日)走马上任,受到热烈掌声欢迎。他当天早些时候宣誓就任美国最高外交官,随后首次作为国务卿来到国务院。

鲁比奥在国务院正式入口处向人群发表讲话,强调他致力于以美国国家利益为中心的外交政策。

“任何能让我们更强大、更安全、更繁荣的事情”都将是我们的使命,鲁比奥说。他还补充说,美国将努力避免冲突,同时绝不会损害国家安全或牺牲核心价值观。

鲁比奥承认改变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向人们保证,“改变是会有的,但改变并不意味着破坏性。它们不是为了惩罚。”

新任国务卿对这一美国外交部门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并希望在新的职位上做出一些特别的事情。

“我要感谢你们–所有在海外和国外服务的人,有些在强大而稳定的地方,有些在更脆弱和危险的地方……我还要感谢当地雇用的工作人员、那些国家与我们合作的国民,”鲁比奥说。

在国务院首次亮相后,鲁比奥于星期二下午会晤了印度太平洋四方伙伴关系国的外交部长,包括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博士(Dr. Subrahmanyam Jaishankar)、澳大利亚外交部长黄英贤(Penny Wong)和日本外务大臣岩屋毅(Iwaya Takeshi)。

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度的外长到访华盛顿出席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的就职典礼。

鲁比奥星期一获得参议院一致批准出任国务卿,成为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内阁的第一位成员。

在上星期三的确认听证会上,鲁比奥概述了关键的外交政策挑战,包括来自中国共产党的威胁,以及西半球的大规模移民、芬太尼和暴力犯罪分子。

他还警告说,莫斯科、德黑兰和平壤的独裁者正在扩散不稳定局势,同时与激进恐怖组织结盟并为其提供资金。

美国新国务卿卢比奥召集聚焦中国的“四方安全对话”外长会议

美国新任国务卿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星期二(1月21日)在华盛顿主持召开“四方安全对话”(Quad)外长会议,这不仅是鲁比奥首次以国务卿身份主持重要的外交活动,而且也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宣誓就职后,美国举办的一场重要的国际安全会议。

“四方安全对话”成员除了美国外,还有澳大利亚、印度和日本。这四个国家都对中国在其国力和军力上升后在国际关系中越来越强势的行为深感关切和忧虑。澳印日三国外长在出席四方安全对话会议之前,还于星期一应邀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典礼。

路透社在报道中指出,四方安全对话外长在特朗普就职一天之后就在华盛顿举行会晤表明,抗衡北京仍然是特朗普新政府外交上的优先要务。

路透社援引一位参与规划此次会议的官员的话说,此次外长会议也有可能为特朗普就职不久后举行四方安全对话高峰会铺平道路。此次外长会议在美国国务院举行,但是美方也在安排让四国外长们去白宫举行一次会议。

澳大利亚外长黄英贤(Penny Wong)周末在华盛顿与印度外长苏杰生和日本外相岩屋毅举行了会晤。她表示,四方安全对话外长获邀出席特朗普的就职典礼展现了四国对印太地区紧密合作的承诺。

“这表明所有国家对四方安全对话的集体承诺,这在印太地区的密切合作如此重要之时是一种钢铁般的承诺,”黄英贤星期天在谈及四国外长获邀前来华盛顿一事时表示。

星期一刚刚被美国参议院批准成为新国务卿的联邦参议员鲁比奥预定在星期二也会分别与澳印日三国外长举行双边会晤。

四方安全对话在拜登前总统任职期间曾经举行多次会议,包括在美国举行的四方安全对话峰会。

KS Liu:黄之瀚的“美国印太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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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黄之瀚(Alex Nelson Wong),中国广东移民后代,从宾州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后进入哈法大学法学院,并担任该学院法学杂志(the Harvard Law Review)的执行编辑。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后,黄之瀚先为联邦上诉法院的法官布朗(Janice Rogers Brown)做助手,之后在一家国际法事务所供职。

从2007年到2009年,黄之瀚在国务院做伊拉克法制建设顾问,为完善伊拉克的司法和反腐制度提供法律咨询。2012年,他是罗姆尼(Mitt Romney)总统竞选团队的外交与法律政策小组的负责人。之后,他进入阿肯色州联邦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的办公室,负责国安、国关和执法事务。2017年12月,他被提名为国务院亚太局负责朝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他还同时是国务院朝鲜问题副特使(deputy special representative)。在这个位置上,黄之瀚参与了特朗普与金正恩的会面。

2018年《台湾旅行法》生效后,黄之瀚去台湾访问,并在驻台美国商会的年夜饭上发表演讲,说“美台关系并非一种交易, 美国的政策目标是确保台湾人民可以继续他们选择的道路,不受胁迫”,“美国从过去、现在、到未来会一直是台湾最紧密的朋友和伙伴”。黄之瀚2021年在出席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的研讨会时表示,孤立的台湾更容易成为中国战略规划者的箭靶。当台湾和世界上的国际组织有官方和非官方的坚强连结,它就不容易受到侵犯。黄之瀚认为,台湾自我防卫以及因应可能突发事件的决心,应该要比美国防卫台湾的决心更坚定。 这并非单纯国防预算和政策的问题,可能还涉及文化、政治等更广泛的讨论。黄之瀚的一个论断是,台海和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台湾人民居安思危意识的深入和强化。

黄之瀚(Alex Nelson Wong)是特朗普总统选定的第二个任期内的副国家安全顾问,其地位高于他第一个任期内的余茂春。余茂春只是在国务院政策计划局供职,是国务卿蓬佩奥的顾问。

我们很少听到黄之瀚发表他对中国问题的看法。在被特朗普提名出任夫国家安全顾问前,黄之瀚在里根基金会的一个论坛上发表讲话,题目是《印太地区的平衡:定义美国的策略》(Balance in the Indo-Pacific: Defining the U.S. Approach,点击这里查看英文原文),阐述了他对美国在该地区的战略考量。

黄之瀚首先指出:“中国的主要战略目标是恢复北京在该地区的政治中心地位。按照中国的民族主义和重商主义愿景,这意味着将美国(以及欧洲伙伴和印度)排除在该地区之外——习近平曾说,这是“亚洲人的亚洲”。中国的目标是削弱美国影响力的载体——军事实力和准入、经济联系、技术影响力和政治影响力——以确保北京在该地区无可争议的主导地位。如果中国有全球野心,那么这个更大的项目将从中国对印度太平洋地区的主导地位开始,并取决于此。因此,这个地区既是我们竞争的开端,也是最关键的一轮。

如果说地区主导地位是中国的战略目标,那么我们的战略目标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平衡”。我之所以强调这个词,是因为美国决策者很容易效仿中国的地区目标,陷入美国主导地位的思维模式,即使他们没有明确使用这个词。

我们不需要主导地位,中国需要。中国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日益民族主义的政治文化、国家主导的经济推动力,以及阻止美国军队进入该地区的军事目标——所有这些都要求主导地位,要求印度太平洋国家积极选择中国。(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在领海问题上,各国甚至没有选择。中国只是在索取。)虽然这种方法可能具有强大的力量,但实际上却是中国战略的负担。主导地位是极其难以实现的。

这使美国处于优势地位。与争夺主导地位不同,我们追求平衡与大多数印太国家的利益和战略文化相吻合。早在美国成为一个国家之前,印太地区的地缘政治主旋律就是各国寻求与中国的力量平衡。在中国较弱、外部野心减弱的一个世纪里,这比较容易实现。但现在中国已经崛起,这更难实现。因此,美国在这里拥有自然的——几乎是永恒的——空间,可以将自己定位为印太各国各自战略中的平衡者。如果我们实现足够的平衡,确保合作伙伴能够在贸易、安全和国际政治方面不受胁迫地做出主权决定,我们就赢了。这种平衡使我们能够共同制约中国更具侵略性的行为,并保持美国进入该地区的渠道。”

简而言之,黄之瀚认为美国在印太地区的“战略目标”,不是和中国争夺该地区的“主导地位”,而是建立和中国之间的“平衡”。所谓“平衡”,其实就是美国惯常所称对中国的“吓阻”。

为了实现“平衡”,黄之瀚认为“美国政策制定者必须认真考虑对战略核力量、中程导弹、海军舰队以及某些旨在击退台湾入侵的能力的新投资。”  理由是中国正在这些方面进行大规模的投资来打破该地区的平衡。

但是这些“新投资”将增加对美国国防预算的压力,这无疑是一个棘手问题。

黄之瀚指出,很多人认为乌克兰战争分散了美国的注意力和资源,有利于中国,短期内也许是如此,但是从中长期看,乌克兰战争却为美国将军事资源向东转移提供了一个机会。 他说:“俄罗斯侵略的现实至少在最初印象中已经打碎了我们的西欧盟友对国防开支的幻想,尤其是在柏林。与此同时,俄罗斯常规军事力量衰败且日益枯竭的现实也已显露出来。欧洲国防开支增加和俄罗斯常规威胁减弱这两个新现实为将部分美国军事力量从欧洲转移到印度太平洋地区开辟了道路,而且这样做不会严重损害欧洲战区的威慑力。”

也就是说,黄之瀚认为俄罗斯的衰败和“北约”国家大幅度增加国防预算,美国可以减少对“北约”和乌克兰的支持,实现军事力量的东移,有助于缓解对美国国防预算的压力。

在印太地区,黄之瀚认为必须加强“奥库斯”(AUKUS,即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的所谓潜水艇联盟)框架和与日本的结盟。他认为英、澳、日这三个国家拥有最实际和最潜在的军事能力,并有与美国合作实施平衡战略的政治意愿。美国应该不断寻求扩大与这些伙伴的军事联盟范围,共同探索新的基地和轮换协议,并且寻求联合开发和培训计划。

 黄之瀚还认为“四方安全对话”虽然是一个重要的机制,由于印度的“不结盟”政策,其主要功能无助于降低安全风险。也就是说,为了实现美国在印太地区的战略目标,不要对“四方会谈”有所指望。

特朗普就职典礼讲话:提到“中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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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四年,特朗普再次“二进宫”,在周一(1月20日)宣誓就任第47任美国总统。

在这天到来之前,他信誓旦旦地称要大刀阔斧地做很多“大动作”,包括赦免1月6日国会骚乱中被入狱的支持者、停止俄乌 战争、终止出生公民权、对中国、墨西哥和加拿大等国家加征关税等。

在涉及中国以及有关中国的政策中,他在上任第一天都说了什么或者示意要做什么呢?

中国“运营”巴拿马运河?– 就职讲话中唯一一次提到中国

在特朗普的就职典礼中,他提到中国仅有一次,但很显眼。在谈及美国修建巴拿马运河所付出的努力时,他埋怨美国归还了巴拿马运河,导致美国船只在通过运河时被收取过高的费用,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巴拿马让中国来“运营”该运河。

他说:“中国正在运营巴拿马运河。”他补充道,“我们没有把它交给中国,我们交给了巴拿马。我们会把它(运河)收回来。”

特朗普说这话的时候,中国国家副主席韩正和驻美大使谢锋正作为就职典礼的贵宾,坐在不远处。

1997年,香港巨商李嘉诚旗下的和黄港口公司通过公开招标,获得了巴拿马运河沿岸两个港口25年的经营权。随后,该公司投入巨资扩建港口设施,提升了当地基础设施水平。特朗普胜选后,突然提出“收回”巴拿马运河,这让外界非常吃惊。

尽管如此,投资公司Vanquor的首席执行官Lu Zhou在观看完特朗普的演讲后告诉Axios,“特朗普对中国的态度显然有了一种缓和的姿态。”她认为,特朗普“将采取一种更务实的对华经济政策。” Siebert.NXT的首席投资官马克·马利克(Mark Malek)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认为特朗普似乎正在缓和对中国的立场,这种变化“无疑会受到华尔街和债券市场的欢迎。”

文章认为,一些最近的信号也支持这一观点。首先,特朗普没有像一些人预期的那样立即提高对中国商品的关税。据报道,他还计划在上任初期访问中国。他还发布了行政命令,延长TikTok在美国的运营,以寻找解决方案。此外,特朗普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来参加就职典礼。虽然习近平本人没有来参加,但派遣了韩正代表其出席,并和特朗普进行了电话会谈,就贸易、TikTok及其他问题进行了交谈。

不过,尽管最近的动态表明特朗普的态度有所软化,但Axios这篇文章写道,大多数专家仍旧认为,特朗普不可能彻底放弃此前强硬的对华政策立场,尤其是加征关税的想法。

Capital Economics的北美首席经济学家保罗·阿什沃思(Paul Ashworth)写道,“特朗普的一些最亲密的顾问显然希望限制这些关税的范围和规模,但我们认为特朗普本人仍然坚定地支持保护主义,并最终将在内部争论中占据上风。”

Lu Zhou认为,特朗普“很可能会巧妙地对中国实施某些关税,以满足美国民众和他的基本盘的诉求,同时不激怒某些中国官员。”

如何处置TikTok

上任第一天,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将允许TikTok继续运营75天,以寻求得以存在的解决方案。

在签署延长75天运营的行政命令时,特朗普对记者说:“我对TikTok还是有些感情的。”他还说,TikTok能否在美国继续存在,取决于谈判结果,他希望美国能够得到50%的股份,TikTok以合资公司的形式运营。他说,没有美国的批准,就没有 TikTok。他还指出,当然,最后的方案,中国方面也要批准。他认为中国应该批准他提出的方案。在上任的前一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类似建立合资企业的观点。

在1月20日中国外交部的记者招待会上,有记者提问发言人毛宁,“TikTok 19日恢复在美国的服务,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提出希望美方‘能在未来的合资企业中拥有50%的所有权’,以此让TikTok继续运营。请问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毛宁回答:“TikTok在美国运营多年,深受美国用户的喜爱,为促进美国国内的就业、拉动消费都发挥了积极的作用。我们希望美方能够认真倾听理性的声音,为各国市场主体在美国的经营提供开放、公平、公正和非歧视的营商环境。对于企业的运营和收购这一类的行为,我们始终认为应当根据市场的原则,由企业自主决定。如果涉及中国企业,应当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

在美国最高法院上周五做出国会针对TikTok“不卖就禁”的法案没有违宪之后,TikTok从周六晚上到周日上午的12多个小时里,暂停了在美国的运营。特朗普随后表示上任后会签署行政命令,让TikTok继续运营以寻找解决方案,之后,TikTok恢复了运营。从这个角度讲,特朗普上任当天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根据国会“不卖就禁”的法案,TikTok的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需要在1月19日前找到美国买家,否则将被禁用。特朗普的命令为字节跳动争取了更多时间寻找买家。

TikTok首席执行官周受资当天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典礼,并与马斯克、苹果总裁库克、Google总裁皮查伊等美国科技界重量级人物坐在一起。

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寻求禁止TikTok的时候,中国商务部于2020年8月更新了《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把TikTok的“法宝”算法归为禁止出口的名单上。没有了TikTok的算法,特朗普如何推进他的合资企业的想法,这也是外界关心的一个问题。

加征关税?

周一,特朗普并没有直接签署命令,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但他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要求由商务部长协调,于4月1日提交相关报告,指示联邦政府研究一系列贸易问题清单。《纽约时报》当天的报道称,“这可能最终导致未来几个月对来自中国、加拿大、墨西哥和其他国家的商品征税。”

但到周二,特朗普说,要对中国商品统一加征10%的关税,最快可能在2月1日施行。他说加征的理由是中国向墨西哥和加拿大输送芬太尼,而最终又流向了美国。他周二说:“前几天我也和中国的习近平主席谈过这件事。我说,我们不想要这些垃圾进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阻止它(芬太尼)。” “我们正在讨论对中国征收10%的关税,因为他们向墨西哥和加拿大输送芬太尼。”

特朗普周一晚些时候在签署一系列行政命令的时候,说,“我们考虑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收25%的关税,”并表示,“我认为最早可能是2月1日。”

在当天早些时候的就职演说中,特朗普表示,他将“立即开始全面改革我们的贸易体系,以保护美国工人和家庭。”

他说,由于加征的关税,“将有大量资金流入我们的国库。”他还补充道:“美国梦很快将重新焕发活力,并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

在特朗普的行政命令中,他命令对因国家安全原因而征收的关税以及一种名为“微小额豁免”的特殊贸易豁免进行研究。这一豁免允许低价值商品免税进入美国,使大量中国商品得以避开特朗普在首个任期内对中国实施的关税。这也是中国电商Temu在美国能够以低价销售商品并很火爆的一个原因。

根据《纽约时报》当天的报道,虽然特朗普上任当天决定暂缓征收关税,但他的顾问表示,他比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相信关税可以被用作一项强有力的工具。特朗普及其顾问可能会采用多种关税的组合,即对外国商品征收普遍关税、对中国商品征收更高关税,对墨西哥和加拿大征税以调整与这两个国家的贸易关系。

王飞凌:中美关系里的不可能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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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2025年1月15日由新加坡《联合早报》发表,作者授权本站转发。作者在文章中说,“中国的强盛、中国的体制、与中美友好这‘不可能三角’关系里,自身的改革确实至关重要。三角里如何取舍,应该就是台海和平、亚太和平以及世界和平的关键所在。”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本月20日第二次入主白宫,各界满是各种期待。华文世界里许多识者认为,美国政治里一场 “文化大革命”即将到来:无视传统和制度、一党乃至一人专政、外行领导内行,等等。有人乐见其成,期待美国由此而再次崛起;有人忧虑美国的安定团结和世界领导力会受损害;有人则庆贺美帝更加“不足惧”矣,东升西降的世界大变局有一个新机遇。

     的确,特朗普的两次当选和执政风格尤其是他的特异言论,给美国的内政外交都带来了很大的冲击,甚至被视为没谱和不靠谱的“造反派”。在某些方面如选举政治上,他确实带来了空前的、近乎革命性的影响。但是若就“革命”一词的本义而言,特朗普冲击还算不上是什么政治革命;它是政策“搅动”(disruption)远多于制度“破坏”(destruction); 大体上还是在同一个基本制度的框架内大幅摇摆、晃动,而不是打碎和取代那个框架。当然,关于这一判断,可能要到他的第二任期结束时,或者至少到中期选举的2026年,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如同古今中外很多国家,美国有许多人一直都与当年中国的文革领袖与闯将一样,心怀打倒一切的革命冲动与企图。因为人类各民族在群体政治中,对建立“好”的威权乃至独裁与打倒“坏”的统治,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天然喜好。不过,美国有着多重而复杂又长期深深内化的权力分散与权力制约,任何向左向右的政治大变革,都很难也很慢,遑论一言堂的大革命大破坏。美国政治里的一党独大,范围向来有限,一般很难超过4年,常常只有两年;一人专政则更难、范围更小、时间更短。除了一些具体的外交政策之外,白宫能做的革命性“新政”其实很有限。美国对华政策十余年来,已经是高度的两党一致、大势已定。

以“不可能三角”理解美国政治和中美关系

    人们在多个目标和价值之间很自然地都会“既要……又要……还要……”;美国人当然也不例外。但资源稀缺与欲求无垠的两大法则,决定了多头齐进常常效果不佳;追求太多,势必难以兼顾。绝大多数值得努力追求的人生、社团和国家目标之间,都必须要有所侧重、排序、平衡乃至替换。据说,只有不到5%的极少数人,才有可能同时做好几件事。有组织、有专注的分工合作,才是人类力量的真正源泉。

    社会科学家对人类行为中此类不理想现象,已经有过许多描述和讨论。两位经济学家在50多年前,就提出一个蒙代尔-弗莱明数理模型(Mundell-Fleming Model),认定一个国家不可能同时完成三项都很有价值的对外经济政策目标,即资本自由进出,固定汇率、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要么优化其一,最多取其二;更多的只能在三者之间建立一个替换、平衡与调整。

    这个国际金融学理论里著名的三元悖论(Trilemma),又叫“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nity),其实也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美国政治和中美关系。

    在人类政治生活中,制度秩序的稳定与控制、个体的平等权利、综合效率与创新这三个伟大目标,就很难同时、同样程度地得到最大优化。最理想的,恐怕就是建立一个三者兼顾并不断调整的动态平衡。在理论上与实践中,人类摸索出的一个最不坏的政治动态平衡,应该就是自由民主的法治制度(liberal democratic rule of law)。

    当然,人创的法律不像自然法则,如万有引力定律那么自然而然地自动执行。要么大家自觉遵法,要么必须有人强制执法;更可靠也更常见的是两者兼备。于是,就像各种社交礼仪与文化习俗一样,任何政治制度都须要不断内化与维护。越是相对较好、比较不差的政治法律制度如民主法治,就越需要人们刻意地多加维护与滋养,因为反民主的威权乃至独裁统治其实更符合人的天性与本能。为了呵护这样的“不自然”但更可取的政治,必须要有制度稳定,也必须要有适时的政策调整;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来允许甚至鼓励试错乃至“矫枉必须过正”的种种创新,也必须要有一套钟摆式纠错回弹机制,来保证“矫枉不太过正”或者过正

    比较而言,美国的政治法律制度虽非十全十美,但在处理政治两难或者三元悖论上,应该不算差。它运作起来,就是一直不断左右摇摆,蹒跚而行,鲜有“改天换地”一边倒的情况。2024年大选后,共和党难得掌控了联邦层面的立法、行政与司法三大权力,但优势有限。特朗普的胜选,按选举人票是明确多数(312票对226票);但若按总选票计算,只是1.5%的多数而已。更重要的是,美国政党绝无全党服从中央的钢铁纪律,更无“永不叛党”一说。特朗普本人就正式当过两次共和党员、一次民主党员、一次独立党员。

     “不可能三角”还可以用来看中美关系。北京大学教授王缉思新近在国际媒体有一个访谈,很精妙地提到中美关系走向或者避免零和式生死博弈的关键是,如何消减双方疑虑:“现在美方最大的怀疑,是中国的战略意图是要破坏以至颠覆美国企图维护的世界秩序,取代美国的霸权地位。… 中国对美国的最大怀疑,是美国企图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 这种战略互疑,在可预见的将来不会减少。我希望民间往来的逐步增加,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这种疑虑,但对这点不抱信心。”

中国自身改革至关重要

    为老朋友击节之余,在此续貂几句:美国其实无意改变中国的政治体制,除非被这个体制的日益巨大、日益挑战的力量所“逼迫”。北京其实不只是怀疑,而是从来都认定美国是“境外敌对势力”之首;一直与之搏斗不休,力小时少斗,力大时多斗。如果坚持不改变、不扬弃中国体制里与美国/西方对立的三观(即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唯有中国国力受限,美方大概才会不怀疑、不介意。于是,在中国国力强盛、中国体制不变、中美友好合作依旧这三者之间,已经形成一个“不可能三角”。或许可以取一甚至取二,但碍难三者全得。

    北京清华大学教授阎学通,不久前在美国《外交事务》发表文章,认为北京并不惧怕甚至欢迎四年前启动中美关税战、常常口无遮拦的特朗普再次执政。他认为未来四年台海不会有战事,中美之间主要是技术与国力的竞争,不会打意识形态对立的冷战;两国的力量对比与未来关系,将取决于各自亟需的内部改革的成败与优劣;而特朗普很可能会损害美国比损害中国更多,因而实际上有利于中国。

     一如既往,笔者钦佩多年老友锐利而一贯的现实主义分析,当然也希望台海如预期保持和平。不过,窃以为单是国家实力的分析考量或有不足,忽视中美关系那“不可能三角”里至关重要的一角,即中美之间对立的三观和不同的世界愿景。其实,如果中国弱如朝鲜,美国何需打什么新冷战;如果中国三观合群如欧盟,美国更毋需打冷战。

    但是,如果面对的中国是异如朝鲜而又强如欧盟,美国却不用或者不该用自认合适的方式,在自选的时间和地点来零和式地博弈一把,恐怕并不符合国家行为的务实推理。

            中国的强盛、中国的体制、与中美友好这“不可能三角”关系里,自身的改革确实至关重要。三角里如何取舍,应该就是台海和平、亚太和平以及世界和平的关键所在。

冉冉:我们究竟是在怀念卡特总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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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岁的卡特总统安详离世,完成了他把最后一票投给哈里斯的心愿。从小学校园到消防站门口,美国各地都降半旗30天缅怀这位“最成功的卸任总统”、“一个生不逢时的好人”。灵车经过之处,很多民众在街头自发献花,送别卡特总统最后一程,很有“十里长街送总理”的错觉。在中文世界,很多人感恩卡特和邓小平共同努力推动中美正式建交,不但改变了中国和美国,也改变了世界。上一次微信朋友圈大规模纪念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去世应该是为了送别李克强总理吧?

作为一个生长在简中世界的普通人,我们为什么要纪念一位美国前国家领导人的离世呢?在这个被卡特总统改变的世界里,中国人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领袖“万寿无疆”的个人崇拜时代。除了慕强和领袖崇拜的心理,卡特总统短暂的4年白宫岁月和他在美国南方小镇的花生农场,何以可能和你我日常生活的深处链接起来呢?当普通人追思卡特总统,我们究竟是在怀念什么?

图一:卡特总统灵车车队驶过的路边站满向他告别的民众

国庆节生日:命中注定成为中国的朋友

卡特的生日是中国的国庆节,他常说:成为中国的朋友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就任总统的第2年,1979年中美两国正式建交,卡特认为这是“他一生中最英明、最正确的决定之一”,抵挡住了美国国内巨大的政治压力,不惜以牺牲个人的政治生命为代价。 作为一个80后,79年中美建交的时候,我应该还在四处寻找投胎的机会,尚未成功“上岸”一户人家。但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卡特总统的远见卓识(而非传统政客的短期的政治考量)引领的一个时代,我应该不会有机会坐在世界的这个角落写这篇纪念文章。

一个基本的常识是:没有中美建交和良好稳定的中美关系带来的世界和平,就没有80年代开启的改革开放的历史,没有我们80后成长中那些“春天的故事”。从这个角度看,所有从改开和全球化过程中获得时代红利的人,都应该感谢卡特总统的勇气。他不仅命中注定成为中国的朋友,更改变了无数普通中国人的命运,特别是那些希望通过跨国流动来实现阶层跨越和个人梦想的人们。

图二:卡特总统回忆接收中国留学生的历史细节

我没见过卡特总统本人,但有幸参加了四次卡特中心举办的学术活动,每次都能感受到卡特总统倡导的人道主义价值和美德! 在24年初亚特兰大召开的首届吉米·卡特美中关系论坛暨美中建交45周年探讨会上,卡特中心中国事务高级顾问刘亚伟老师分享了卡特总统心系留学生的两个故事。一个故事是卡特曾经半夜3点被电话吵醒,下属问他邓小平说中国想送5000名留学生到美国,可不可以?卡特本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致命的危机事件,没想到是送留学生,说5000太少,送10万。第二个故事是2021年,已经97高龄的卡特给刘亚伟老师打电话,他听说现在中国学生赴美留学办签证比较困难,希望能向拜登团队传达这一关切,他专门就此事写信给拜登总统。后来拜登发布行政令,减少了对中国留学生赴美的签证限制,这与卡特的这封信有一定关系。

图三:卡特中心中国事务高级顾问刘亚伟在首届吉米·卡特美中关系论坛上分享卡特总统心系留学生的故事

在全球化高歌猛进时代下长大的90后和00后可能会质疑,跨国流动难道不是基本人权,我们为什么要为此感恩领导人呢?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并发症?留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孔子那时候叫游学,唐僧也出国取了经,连晚清都派了120名留美幼童。

在获得基本人权的的抗争中,从来都是有“孤勇者”负重前行的。经历过疫情三年的我们都深深体会到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当国门紧闭之时,大多数留学生再努力刷题,也搞不到一张回家的机票和健康码。能出国留学,真的都归功于自己的“优绩主义”(努力和优秀)吗?如果不是卡特和邓小平为留学生打开了国门,走出国门不就是被污名化为偷渡、走线和被关小黑屋审查的命运吗?

小镇青年:选择做成功的总统还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好人”?

1924年10月1日,卡特出生在美国南方乔治亚州一个名为Plains的小镇。Plains的意思是“平原”,但“plain”也意味着“普普通通”。成长在这个最普通的美国南方小镇的花生农场里,小镇青年的卡特,是美国传统政治精英圈的局外人。即便不算是小镇做题家,也可能被贴上“凤凰男”的标签。但他是一名理想主义的“小镇青年”,始终强调道德、信仰、坚定和真诚质朴的美德。

但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相信政治是狮子与狐狸的游戏,理想主义“小镇青年”的本色在华盛顿的圈子里被批评为卡特平庸、软弱的主政风格。面对公众和媒体的真诚,还有可能成为反对者攻击的靶子。1976年总统竞选之际,《花花公子》杂志刊发对卡特的专访。卡特说:“我带着欲望注视着许多女人,内心已许多次犯了通奸罪。”此番贵在真诚的言论引起了保守派的疯狂批判。但现实是,卡特与妻子罗莎琳幼年相识、白头偕老。卡特的母亲是小镇上的护士,亲手接生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卡特3岁的时候就因为跟着妈妈一起“上班”,见到了还在婴儿摇篮里的未来“夫人”。卡特夫妇在小镇相守终生,只有一套市价16.7万美元(约合121万人民币)的房产,比特勤局停在他们居所外的防弹车还要便宜。

卡特的总统生涯只有4年就嘎然而止,在饱受争议的政绩中离开白宫,回到小镇Plains。1981年,卡特发表了告别讲话。他说:“我们美国人的价值观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不是面包里的盐,而是面包本身。我们对自由和公正社会的共同愿景是我们国内凝聚力和国外力量的最大源泉,甚至比我们物质财富的丰裕还要伟大。” 那年他只有57岁,夜不能寐,对后半生充满了迷茫与焦虑,“世界上最难的工作,是做卸任美国总统”。

正是那些导致卡特在4年总统任期内“失败”的品质,成就了他长达43年“卸任总统”人生的成功。公众赞美他用行动坚持理想主义,富有同情心和道德明辨力,是美国有史以来最好的好人之一,代表了美国最美好的一面。他领导卡特中心在全世界范围内致力于消灭疾病,缔造和平,推进人权和人道主义,促进自由和公平的选举。作为志愿者帮助无家可归的穷人做家具、盖房子。汶川地震后的一年,卡特夫妇前往四川邛崃灾区协助修建廉租房。他说,“通过建造有形的墙,我们实际上是在拆除内心的墙。”2002年,他因推动全球和平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有评论说,卡特是20世纪以来历届美国总统中最为契合人们对“美式核心价值观”这一想象的政治人物,没有“之一”。他在书中写道:“一个国家的权威和影响力取决于道德因素,而不是军事实力。它可以谦虚而不是傲慢……”

图四:首届吉米·卡特美中关系论坛

卡特之所以成为了美国和世界的道德力量,还因为他以实际行动坚持了“长期主义”。以不平凡的远见做了很多今天看来平凡的事情,比如他很早就开始关心环保、气候变化和能源危机。1979年,他在白宫装了32块太阳能板,成为第一个装太阳能的美国总统。里根入主白宫后就把这些太阳能板都拆了,他觉得气候变化是无稽之谈。能源危机期间,卡特穿着羊毛衫通过电视发表全国讲话,号召美国人民为了节约能源把自己家的暖气温度调低一点。1977年,卡特在全国电视讲话中说:“我们关于能源的决定将考验美国人民的品格以及总统和国会的执政能力。这一艰难的努力将是‘道义上的战争’,只不过我们将齐心协力建设而不是破坏。”

卡特在遗嘱中将生前唯一一套房屋的所有权交给了美国内政部的国家公园系统,其住所和相关土地未来将成为吉米·卡特国家公园的一部分。卡特就读过的中学、从小长大的农场已经是美国国家公园的一部分了。吉米·卡特国家历史公园列出了100种节省时间、精力和金钱的方法,鼓励公众学习卡特一生的节俭生活。物质上的节俭不影响内心世界的丰腴,卡特一生痴迷音乐,和很多音乐人成为至交,包括鲍勃·迪伦。在音乐圈,卡特被传颂的名言是:“将美国团结在一起的因素之一,就是我们分享和喜爱的音乐。”

不要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2025年1月4号开始,美国将为卡特总统举行6天的国葬。特朗普也许对自己不得不在降半旗的氛围中完成第二个就职典礼感到别扭。上一个在降半旗中就职的是1973年的尼克松,也是第二个任期,然后很快就水门了。谁能说这不是卡特总统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神来之笔呢?虽然悲观主义者认为卡特的离世和特朗普的再次当选预示着全球美德政治的凋零。其实,就连三观与卡特极不相同的特朗普也对卡特的品质表示了极大的赞赏。

图五: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在卡特去世后悼念卡特的帖子

葬礼总是离不开那些唱出灵魂的音乐。在写下这些干枯的文字送别卡特总统之时,我忍不住反复哼唱着那首《只要平凡》:

“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卡特总统是中国和中文世界的有缘人。这首在电影《我是药神》里唱出了小人物的困顿、勇气和蜕变的中文流行歌,用来纪念一位100岁离世的美国前总统也唱到了心坎上。卡特转身离开的这个世界,按照当下中国年轻人的流行说法,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在这个草台班子里,让康德愈思考愈充满敬畏的—-“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则”都变得不合时宜。

作为普通人,我们缅怀卡特、周恩来、邓小平和李克强这样的政治领导人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曾放下神的光环,共情普通人的生活,并用实际行动为改善普通人的平凡生活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正常”事情。我们在缅怀他们的同时,也希望还在位和即将到位的政治人物能效仿他们,放下架子,牢记他们的使命就是为平凡的普通人谋利益。

2025年1月4日写于美国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