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921

美国酝酿封杀中国C919大飞机发动机命脉

0

作者:小山  来源:rfi

  目前持续进行系统与飞行测试,寄望旗下C919客机能早日取得飞航认证的中国商飞公司(Comac),恐怕将面临美方新的制裁大招:限制出售客机心脏的引擎。据路透社说,禁令剑指美国通用公司。
  据上报今天报道说,扣住心脏制裁中国再传新招,华府拟禁通用提供C919客机引擎。
  该报道说,从2017年首次在上海浦东机场试飞成功后,中国将希望寄托于这款自制的窄体客机C919身上,期盼能尽快取得国际多项飞航认证,打入全球市场、与劲敌空中巴士(Airbus)、波音(Boeing)一较高下,拓展其自制产品的市占率。据路透社透露,目前持续进行系统与飞行测试,寄望旗下C919客机能早日取得飞航认证的中国商飞公司(Comac),恐怕将面临美方新的制裁大招:限制出售客机心脏的引擎。
  据外电指出,目前C919客机的引擎是采用美法合制的LEAP发动机(CFMLEAP engine),由美商通用电气(GE)与法国赛峰集团(Safran)联手制造。消息引述内部人士透露,特朗普考虑驳回通用正在申请延长销售许可的请求,借此禁止该公司向中国商飞提供LEAP发动机,作为中美两国科技制裁较量的新招数。据了解,白宫拟在28日召开跨部门会议,商议新一波禁止美国科技向中国输出的清单,LEAP发动机将是其中一项。
  该报道说,但对于媒体的报道,通用电气尚无任何回应。
  由中国商用飞机研发生产,C919计画从2008年正式启动,联手国际16间航空设备商共同研发,包含美商CFM国际、通用、汉威联合等公司,协助开发专属的引擎、燃油、飞航控制系统等设备。中国自制的C919客机于2017年,首次在上海浦东机场试飞成功。C919客机最大载客量为174人、单一经济舱设计则为168名,最大飞行距离则为5555公里(加强版),被定义为中短程区域航线使用。目前预计在2021年、首架认证客机将交付给中国东方航空。
  该报道说,虽称为国产客机,可从生产线来看,基本上,C919客机除了少部份如雷达、机翼等来自中国国内厂商,其他的发动机、起落架、驾驶舱设计、模拟器等,都来自美法等多国供应商支援。C919引擎与关键零组件仍需倚赖进口。
  商飞总工程师杨志刚2019年底受访时,就曾提出美方禁售引擎的警告,“倘若中美贸易战持续延烧,而北京将我们在美方的供应商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Unreliable Entity List),这当然会对我们公司造成影响。举例来说,就以飞机最重要的心脏-发动机为例,目前C919使用通用电气(GE)制造的发动机,一旦遭到制裁或禁止,我不认为现阶段、中国有能力产出能替代通用版本的发动机!我们与供应商之间,经常会因为需求或修改,而进行不同程度的调整和配合。如果真的被迫要更换供应商,从中国国内或欧洲另选,那光是重新媒合、就需要额外浪费一段时间。”
  该报道称,新制裁方案可能在28日出炉。除了通用可能遇到阻碍,生产飞航系统的汉威联合(Honeywell International)也可能受到波及。汉威提供中国两款自制客机:C919与C929的飞控系统,属于飞机的关键零组件之一。
  该报道称,不过,在华府正式命令出炉前,公司发言人拒绝对此传闻进行回应。

来源时间:2020/2/18   发布时间:2020/2/16

旧文章ID:20737

余智:解绑“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

0

作者:余智  来源:联合早报

  台湾2020年领导人大选,代表本土力量的民进党与蔡英文,对于相对而言亲中国大陆的国民党与韩国瑜,取得压倒性胜利。笔者认为,此次台湾大选结果以及陆台关系发展历史均显示,中国大陆的对台政策需要进行重大调整:应该在坚持“一中”的前提下,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予以解绑,在继续争取“九二共识”生存空间的同时,探索“一国两制”之外的新思路与新表述。
  一、此次台湾大选结果的启示
  此次台湾大选的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民进党与蔡英文一举摆脱在2018年台湾地方县市长选举中被国民党与韩国瑜击败的溃乱局面,实现“咸鱼大翻身”,以大比分将对手反压在下。但这一选举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在选前较长时间即被新闻舆论与民调机构反复准确预测。
  社会舆论普遍认为,导致这一选举结果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香港“反修例”事件导致台湾各界特别是年轻人对大陆与“一国两制”的恐惧加深,从而使得执政绩效不算理想的民进党与蔡英文,可以充分利用“主权”牌、“民主”牌,赢得他们的选票。舆论的分歧之处只是在于,由于价值观取向不同,有人认可、有人质疑民进党与蔡英文的这种选举策略。
  但无论价值观有何分歧,社会公众均不可否认一个基本事实:台湾各界与年轻人对大陆的“一国两制”政策普遍不认可并激烈反对。对“一国两制”的态度,俨然成了此次大选中考验候选人的“试金石”:谁反对得越厉害,谁就越能获得民众支持。在这一议题上,民进党与蔡英文牢牢占据制高点,而国民党与韩国瑜则始终落在下风,直至选举结束。
  韩国瑜一开始对此议题含糊其辞,表示“台湾民众不接受一国两制”,而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在选民反复追问下,才表示自己反对“一国两制”。后来还赌咒发誓一样,说“一国两制”要被台湾接受,“除非从自己尸体上爬过去”。但这种在反复追问之后的表态,始终成为民进党与选民质疑其“不诚心”的把柄,在选举中成为其软肋。由此可见台湾选民对“一国两制”反对之深。
  有评论认为,国民党与韩国瑜选举失利的重要原因,在于被民进党牵着鼻子走,在大陆政策上不敢对民进党与蔡英文针锋相对,坚持自己主张。这种评论属于完全不了解台湾民意。韩国瑜只是在初始表态时对“一国两制”否定不够干脆,已经拖累其选情。如果再与民进党与蔡英文针锋相对,表态支持“一国两制”或坚持模糊化、不表态,那只会输得更惨。
  选举结束后,国民党内部已经开始反思,认为其以“九二共识、一中各表”为基础的大陆政策需要调整,需要寻求新的表述。国民党最近成立的改革委员会已经将此列为重要议题。国民党前主席马英九日前表示,大陆认可的“九二共识”,只有“一中”,没有“各表”,是“九二共识”在台受阻的原因。
  国民党前副主席、表态参选国民党新主席的郝龙斌则表示,由于大陆不认“一中各表”,国共之间已经没有共识,国民党内部必须凝聚新的共识;而民进党不承认“九二共识”,并将其抹红成“一国两制”(实际上是基于大陆长期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捆绑宣传)。这就使得台湾很多民众,特别是年轻人,逐步将“九二共识”等同于“一国两制”,而后者正是他们极力反对的。
  国民党青年部主任萧敬严更表示,“九二共识”已经不是多数台湾人的共识,已在这次选举中被台湾人“有共识地否决”;他更直言必须找到新的共识,即反对“统一”的论述,这已经与民进党的两岸政策主张非常类似了。
  如果大陆继续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捆绑宣传,那只能加剧台湾多数民众将“九二共识”等同于“一国两制”的认知,使他们将对“一国两制”的反对延伸到“九二共识”,进而加剧他们对大陆的疏离,并加剧国民党被边缘化、甚至走向大陆对立面的风险,不利于两岸未来的和平统一。
  二、陆台关系发展历史的启示
  应该说明的是,目前台湾很多民众特别是年轻人认为大陆认知中的“九二共识”就是“一国两制”,从而将这两者捆绑理解。其实,这并非是大陆的本意。为此,有必要简要介绍与这两个概念相关的陆台关系发展历史。
  “一国两制”产生于“九二共识”之前,是1980年代初大陆领导人邓小平为解决台湾问题提出来的,后来先在香港实践,并期待对解决台湾问题产生正面示范作用。
  但台湾方面,无论是2000年政党轮替之前国民党威权政府及其统治下的多数民众,还是此后国民党、民进党轮流执政时的朝野双方及多数民众,都从未接受过“一国两制”,其官方表态也一直是明确拒绝的。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认为“一国两制”视台湾为地方政权、矮化了台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担心“一国两制”并不能真正确保台湾保持自己的制度与生活方式不变。
  最近十几年来,陆港关系风波不断,“一国两制”的香港实践受到了很大的挑战,连累其无法为台湾产生大陆所期待的正面示范效应,反倒让台湾民众产生了畏惧心理,更加深了他们以前的忧虑与担心。
  因此,台湾社会对“一国两制”的排斥,并非现在才有,而是从其产生到现在就一直如此,香港实践只是加剧了这种排斥;这种排斥也不是少数人或少数政治群体才有的,而一直是台湾的主流民意以及主流政治群体的态度。
  “九二共识”产生于1992年陆台双方在新加坡的“汪辜会谈”,晚于“一国两制”。作为“共识”,其产生之初,是陆台双方执政当局共同认可的,尽管当时的台湾威权体制无法使人准确判断其是否符合台湾主流民意。
  台湾政党轮替后,民进党执政当局一直不承认“九二共识”,但国民党是一直坚持的,且其在台湾还有一定的民意基础,即使无法判断其是否代表主流民意。只是在此次大选后,国民党迫于形势,已经从这一立场开始动摇。
  应该指出两点:第一,虽然大陆一直没有公开认可国民党对于“九二共识”的解读即“一中各表”,但其曾经提出“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尽管的确是强调“一个中国”,但并没有像台湾方面很多人所理解的那样,明确将此界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因而也并未正式否定国民党的“各表”。
  第二,大陆从没有正式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划等号;但长期将两者捆绑宣传,确实容易被民进党利用,并加剧台湾民众将两者等同的认知,而且从逻辑上也的确会让人相信大陆版“九二共识”中的“一中”,就是“一国两制”中的“一国”即“中华人民共和国”。
  三、结论:在“一中”前提下解绑“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
  从以上两方面的分析,可以总结三点基本事实:第一,“一国两制”一直被台湾官民双方的主流所排斥,这种排斥现在更加激烈,在台湾已经没有生存空间;第二,“九二共识”在台湾一直有一定的政党(国民党)与民意支撑,但这种支撑现在正在动摇;第三,大陆在正式表态上并未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划等号,但长期将两者捆绑宣传,很容易让台湾民众将两者等同,这是“九二共识”的原有支持基础发生动摇的重要原因。以上这三点,是抛开价值观判断不谈的基本事实。认清这些事实,是合理制定政策的出发点。
  基于以上基本事实以及政治现实主义的考量,笔者认为,大陆应该适时调整对台政策:应该在坚持“一中”原则的前提下,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予以解绑;可以继续提倡“九二共识”,争取其在台湾的生存空间,其含义的正式表述仍然是“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但应在“一国两制”之外,探索实现“一中”的新思路、新表述。
  毕竟,“一个中国”(“一中”)是大陆追求的最终目标,而“一国两制”只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与措施,其位阶低于“一个中国”。最终目标应该坚定不移,而手段与措施则应该与时俱进。同时,还应注意以下两方面的问题:
  一方面,即便将“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解绑,“九二共识”的提法在台湾还是会被不断质疑与否定。马英九最近指出:“九二共识是台湾与大陆的共识,如果北京不同意,你跟谁共识?”其实,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台湾不同意,大陆又与谁共识呢?历史上曾经有过的共识,也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国民党在这一问题上的动摇就是证明。
  对此,大陆应有充分思想准备。这里的核心,应该是坚持“九二共识”的实质内容“一个中国”即“一中”,也就是两岸的未来统一。至于具体提法(是否称为“九二共识”),应该留有调整空间。
  另一方面,“一国两制”之外的新思路与新表述,应该获得台湾尽可能多的政治派别与民众的接受,特别是获得支持两岸未来统一的政治派别与民众的支持,而非相反。以前国民党与其它支持两岸统一的政治派别也曾提出过一些不错的设想,包括“一国两府”、“联邦制”、“邦联制”等,这些设想大陆也可考虑。
  只要有利于两岸统一,何必在乎是谁提出来的,又何必斤斤计较政党私利呢?一切有助于实现两岸最终统一目标的方案,都应该在大陆的考虑范围之内。对此,大陆可以展现充分的政治智慧与弹性。
  最后补充两点看法。第一,以上建议,只是针对台湾问题的现时对策,不是长期根本之策;台湾问题的长远根本解决,依赖于两岸价值观与体制的融合;这一问题在近期内无解,但拖得越久,对统一目标越不利,需要两岸政党从民众利益而非政党私利出发进行决策。
  第二,台湾问题与香港问题不尽相同,但都属于政治问题;加强双方的经济融合,有助于缓解双方的对抗,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已经为历史与现实所证实;政治问题,最终还需政治解决。

  (本文原发于《联合早报》,根据作者意见,各级标题略有修改。作者为中国大陆经济学教授)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7

旧文章ID:20736

CDC突发预警:病毒即将在美国社区爆发!

0

作者:  来源:MNTimes

  新型冠状病毒爆发以来,美国疾控中心(以下简称CDC)之前一直坚称美国境内低风险、美国民众公开场合无需带口罩。然而,这两日CDC接连预警:病毒即将在美国社区爆发!
  昨日CDC免疫与呼吸疾病中心主任Dr. Nancy Messonnier,在召开电话会议时“打预防针”称:“CDC正在为病毒将立足于美国,而做应对准备。”
  今日(2月13日),CDC主任Dr. Robert Redfield接受CNN采访时又称:“这个病毒很可能不会在这一季就消失,有可能会持续一整年甚至一直到明年,我认为它迟早都会在美国立足并且基于社区进行传播。”
  (原文:"This virus is probably with us beyond this season, beyond this year, and I think eventually the virus will find a foothold and we will get community-based transmission.")
  Redfield继续强调:“现在的遏制阶段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新冠病毒将在今年或明年的某一时候,成为社区流行病毒。”
  (原文:"The containment phase is really to give us more time. This virus will become a community virus at some point in time, this year or next year," Redfield said.)
  Redfield同时也表达了对“无症状传播”的担忧:“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无症状感染,一些我们已经确诊的病例也只是出现了一点嗓子痛的症状而已。”
  (原文:"There’s much more asymptomatic illness," Redfield said. "A number of the confirmed cases that we confirmed actually just presented with a little sore throat.")
  截至目前,全美共在七个州确诊了15例新型冠状病毒患者:加州8例,伊利诺伊州2例,亚利桑那州、华盛顿州、马萨诸塞州、威斯康星州和德克萨斯州1例。
  由于最近的这3例病患皆来自武汉撤侨人员,CDC也在声明中警告称:“未来几天或几周可能还会有更多病例出现,包括最近从武汉撤离回来的美国公民。”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4

旧文章ID:20735

熊蕾:哈佛大学在安徽猎取基因事件再回顾

0

作者:熊蕾  来源:察网

  继2003年非典之后,又一波新冠状病毒汹汹而来,再次肆虐中华大地。
  虽然很多专家说这两波病毒没有直接关系(尽管都被追踪到一种蝙蝠身上),但是我这个外行却也能看出,这两种病毒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它们都针对我们的肺,针对我们的呼吸系统,让我们窒息。
  这让我想起美国哈佛大学20世纪90年代中期在我国安徽猎取基因的事件。
  早在1996年7月,美国《科学》杂志的新闻栏目就率先报道说,哈佛的群体遗传研究计划在中国的血样采集将“达到”2亿人。
  我在2001年1月就哈佛项目引起的违背生命伦理的原则进行了调查。我们当时了解到: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网站上列出的2000年财政年度资助哈佛大学在中国安徽涉及基因的采集的项目共有9个,包括高血压、骨质疏松症、尼古丁成瘾等,而有关哮喘病和气管及肺功能的基因项目就有两个。这9个项目,全部是在中国采集样本,采样现场基本是在安徽省的安庆地区。
  然而,截止到2001年1月,中国国家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公室批准的哈佛大学在中国进行的基因研究项目一共只有3项,涉及高血压、尼古丁成瘾和冠心病及骨质疏松症方面的生态遗传学研究。没有哮喘和呼吸道方面的基因项目。
  而2002年3月,美国政府公布的哈佛大学在安徽总共进行的基因研究项目共有15个,包括哮喘病、高血压、肥胖症、糖尿病、骨殖疏松等。有多少血样到了美国,至今还是未知数。仅哮喘病一项,项目负责人、当时在哈佛公共卫生学院担任副教授的徐希平本人承认拿到美国的基因样本就有16000多份。
  其实当时欧洲和美国有不少研究机构都在中国进行收集基因样本,并不止哈佛大学一家,也不止是在安徽。其中,1998年3月,欧洲和美国一些研究机构就曾经和中国某部委合作,想在中国各地收集老人的基因样本,试图了解长寿的秘密。这个项目遭到了当时中方一位工作人员童增的质疑。童增作为工作人员参加了这个名为中国长寿老人健康调查的培训。其间,一个欧洲专家指导他们如何采集老人的血样,教他们把那些年龄在80岁以上的老人的手,先在热水中浸泡,再搓热,以促进血液循环,然后用针管从老人手指取血。第一滴血不能用,要求从第二滴血开始,从每位老人手指上取的血,要能充满直径为12毫米,或一枚一分硬币大小的5个圆圈。这个项目由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出资、美国杜克大学和欧洲一些研究机构参与,中国老龄委等协助。这种取血办法引起了童增的怀疑。起初他担心这样采血,对高龄老人的健康和安全不利。后来他发现,培训的中文资料和说明,都似乎有意识地回避英文资料中的基因字样。他认为,“这是在猎取中国的基因资源!”因此童增一方面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一方面通过媒体,呼吁警惕中国基因资源的流失。结果,已经采到的4000份血样被中国政府主管部门下令封存,不许出境,但童增也因为得罪了顶头上司,受到严厉处分,并被辞退。
  当时来中国采集基因样本的国际项目,没有一个公开说是采集基因样本,大都是打着健康调查的旗号,却都要采集血样。在童增公开质疑长寿老人健康调查前后,就有一些专家也公开提出质疑,媒体上发出了不少警惕中国遗传资源流失的报道。然而很快,这种质疑的声音在媒体上就看不到了。不过,我们国家很快出台了《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暂行办法》,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次专门为管理人类遗传资源制定的一个文件由国务院办公厅1998年6月10日颁布施行。
  那么,哈佛大学为什么选择在安徽采集基因?
  看看项目负责人徐希平本人如何讲的。他1996年在向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申请资助“气管感应与肺功能的遗传因素”项目的预算论证中,这样写道:在哮喘病和慢性阻碍性肺病这类气管疾病中,要害的问题是具有很强的基因基础的气管感应和肺功能水平。而要剖析这些基本的基因“需要独一无二的人口资源,准确而全面的表型,以及有效的研究设计。”他之所以建议在中国的安徽进行“基因筛选”,是因为那里的人口“多,是同种,大多数没有看过病”。他说,在比较闭塞的安徽省,哮喘病人家庭的基因对这些表型的影响是普遍的。在美国,慢性阻碍性肺病患者很多都用过药物,使研究受到影响,而在中国这“很罕见”。选择安庆做基因研究是因为“个体在民族、环境、职业和饮食方面相对来说都是同质的”;“村庄已存在了几千年,常住人口相当稳定”;“580万人口的规模足以确保有4000户指标个案家庭”。而且“大多数受试者没有服用过任何降压药物”。
  最早资助哈佛哮喘病项目的,是美国千年制药公司。千年公司成立于1993年。1995年12月,在它同意资助哈佛在安徽的哮喘病项目仅仅5个月之后,瑞典一家大制药公司就投给它5300万美元,对呼吸道疾病的遗传基因进行研究。千年公司和哈佛官员都认为,是安徽项目确保了这笔投资。到2002年时,千年公司的雇员已从最初的100来人发展到超过千人,资产已达数十亿美元。1994年底,千年公司与徐希平达成协议,在中国安徽表型500个家庭(400个哮喘家庭,100个非哮喘家庭),并把500个家庭的DNA提交给千年公司进行匿名基因搜寻,寻找哮喘基因。千年公司为此提供资金999996美元。
  我们对哈佛大学在安徽的基因项目调查,重点只是看它们是否违规,即是否违反我们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法的规定,是否违反了生命伦理准则。
  为什么选择这个重点?因为诸如基因流失、生物安全问题,不仅太过专业,而且当时也似乎被列为禁区,不好触及。而生命伦理准则,却是国际性话题。
  2001年1月,我和新华社安徽分社记者汪延一起,从徐希平的母校,也是哈佛项目中方合作伙伴之一的安徽医科大学开始调查。安医大主管科研的一位副校长介绍说,当强调合作“必须经国家批准才能做”时,“人家3个月就能拿来批文”。管理办法出台后,就因为基因材料不好出境,所以徐希平才在安庆成立一个研究所。但是,他以前究竟拿走了多少材料,谁也说不清。据他自己的一篇论文讲,1993年他在安庆做的一个高血压项目,就要在20多万人中筛选样本。这位副校长感觉到这些项目跨的单位太多,没有一个单位能和他完整合作。而且,在这些项目上,中方力量比较弱,项目又分成几块,“我们的利益不容易得到保护”,中方合作者“没有一家可以全程监控”。
  对于美国媒体报道最初给哈佛项目投资的美国千年制药公司仅仅因为可以接触安徽的DNA资源,便在哮喘病等几个基因研究项目上获得投资一亿多美元的事,副校长毫不知情。他感到,合作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进行的。
  我们接下来调查农民的知情同意权是否得到尊重的问题。
  联合国大会1998年12月通过了《人类基因组宣言》,宣言明确指出,生命科学领域的国际合作中,特别是同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合作中,必须遵守生命伦理的原则,而在对生命科学的所有研究中,知情同意是最重要的原则。
  我们驱车从合肥到安庆再到岳西,就是想亲自听听被采过血样的农民,是否知道他们是在为一个国际合作项目作“贡献”。
  由安庆市卫生局局长等人陪同,我们到了地处皖西的岳西县头陀镇。镇卫生院对当年的体检没有任何档案记录。我们提出找一户当时抽过血样的农民。他们说,这些农民不住在镇上,最近的一户要走十几里山路,那里不通车。山高路远,雪后路滑,“你们上不去”。我当时就有些犹豫,看向汪延。汪延患有心肌炎,走平路都常常会喘不上气。我觉得这样的山路会要了他老命!可是汪延毫不犹豫地说,你们找个向导来,我们走上去。不听听农民怎样讲,我们心里不踏实。我当时非常感动。最后他们找来一位向导,我们在山路上走了两个小时,到了松山村那位农民家。这时我们赫然看到一条宽阔的车道直通村边,虽然是土道,但是走拖拉机完全不成问题。向导有些尴尬地说,可以开拖拉机上去的,但是他们不让我告诉你们。我和汪延都没说什么。这些基层干部的担心,我觉得也能理解。
  这位农民和他的妻子及两个女儿在1996年11月和1997年3月参加了两次“体检”。他们每人有两本当年发的健康卡,一本记载着1996年11月5日的检查,项目有心肺功能、血压等,并抽了血;另一本记载着1997年3月10日的第二次检查,也抽了血,比第一次多,但“不知有多少”。他说,“胳膊从一个小洞伸进布帘里,医生在布帘后面,看不见”。两次都给了误工补助,头一次每人10元,第二次20元,外加两包方便面——NIH的资助标准是,每个抽血人员补贴10美元。第二次“体检”是有选择的,村里只有他们一家被挑上,而且不要儿子和外孙女,只要老两口和两个女儿去。他们愿意去,“因为大女的病情比较重,一到春天就咳喘得厉害,希望她能得到治疗”。但是他们盼望的治疗并没有来。只给了一个安庆美中生物医学环境卫生研究所开的居民健康检查报告单。另外说老汉有高血压,给了两瓶降压药。
  他们一家都非常肯定地说,没有人给他们看过、念过知情同意书,他们也不知道与哈佛的合作。我们拿出县医院办公室主任给我们的知情同意书样本给他们念:“我知道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与北京医科大学、安庆市卫生局、安庆美中生物医学环境卫生研究所联合主持题为‘中国()病分子遗传流行病学研究’的科研项目,该项目的目的是调查中国(农村)居民()病患病情况,分布特征,研究其与遗传的关系,研究各种环境因素在其发病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最终发展出对这种疾病的新的预防与治疗方法。在此我同意参加该项目活动。……我知道参加本研究会得到有关的免费体检、化验与咨询,今后还有可能得到进一步的优惠医疗保健服务……”他们听了,连声说,“不知道,不知道。”血样送到哪儿去了他们也不知道。老汉记得签过字,不过是为了领误工补助。
  回到合肥,与哈佛合作的3个项目之一的中方负责人、安医大一位教授告诉我们,1996年在岳西的体检是他主持的,与哈佛的项目“没有关系”。哮喘病项目“从1993年到1994年开始做预调查,一直做到1998年结束”,但1996年在岳西的摸底“不是为哮喘来摸底”,而是“基线调查”,“基线调查是预调查”,“主要是看老百姓对合作医疗的恢复是否满意”。
  我们问这位教授这个调查是谁资助的?他说是卫生部与世界银行搞农村卫生人才培养的项目给的钱。我告诉他,世界银行的项目是有记录的。教授马上改口说,不记得钱是哪里来的了,因为“也没花多少钱”。“没花多少”是多少呢?他“不记得”了。为什么搞合作医疗的调查要抽血,而且要抽两次,而且第二次专挑有呼吸道疾病的家庭?他无法回答。两次调查有什么结果,有没有研究报告?他依然是“不记得”,只是一再说,“那是个很小的课题”。
  回到北京,我们询问了世界银行北京代表处。答复是,世行在中国从没有资助过需要抽血体检的卫生项目。
  在合肥时,中科院“百人计划”教授徐希平和我们谈了近8个小时。他承认,中国是发展中国家,跟国外合作,国外肯定有利。但是这种研究“从出论文到出专利还有很长的时间”。他说,人类基因有共同的部分,也有差异。研究中国的材料,对研究一些疾病的机理有好处。他对能拿到NIH的资金非常自豪,因为拿它的项目,“要经过最苛刻的评审”,因此它资助的课题“是最高荣誉的课题”。他认为有些科学家“耸人听闻”地夸大了基因资源的重要性,对他进行攻击。“妒嫉我的大有人在,”他说。“攻击我的人对我都不了解。”
  对于知情同意,徐希平说,“我的要求非常清楚。我们作为sponsorinstitute(主导研究机构)有责任,但不负主要责任。执行不是我的责任。不能因为我杀人而让我的院长负责。我们是有协议的。他们没执行,不能开罪于我。”
  我当时就提出,他这个比方不恰当。知情同意的概念在中国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他作为从国外带来研究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应当负责任地把这个概念灌输给每一个参加项目的人,并做好示范。最后他表示要“调查一下”。
  从安徽回到北京,我们收到了安医大生物医学研究所、岳西县医院办公室主任等同时发来的四份传真,主要内容是说岳西县1996年11月和1997年3月的两次“体检”都“与哈佛大学无关”。虽然1995年安医大和哈佛大学就在安庆地区开展“支气管哮喘遗传流行病学研究”项目,但在各县是“分别自签协议之日起”才开始项目。“协议前的工作均属我们国内卫生部门自行开展工作,与哈佛大学无关;如在岳西县,支喘课题是1997年9月9日签定的协议,9月前的地方工作与哈佛大学无关。”
  但是,我们在网上查到以徐希平为首署名的一篇论文,却与上述说法不符。徐希平和安医大那位教授、安庆市卫生局长等8位作者在1999年12月第160卷第6期《美国呼吸保健医学杂志》发表的题为《一个中国农村社区的肺功能族群》的论文中,明确写出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群体遗传研究项目采样的地点:“哮喘病指标家庭是通过一个多阶段的过程在8个县(枞阳、怀宁、潜山、桐城、太湖、望江、宿松和岳西)收集的。”岳西赫然列在其中。而且论文写得明明白白:现场调查是在1994年7月1日到1998年1月26日完成的。
  这能说岳西的“体检”与哈佛大学的项目没有关系吗?
  而且,NIH在2000年再次资助哈佛两项哮喘基因研究的项目,因为他们并没有别的哮喘病样本调查现场,所以我们怀疑他们仍然在使用1994年到1998年在安徽收集的血样。而国家遗传资源办公室并没有批准这些项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在发表哮喘病方面的论文。这能说是合法的吗?
  我们回到北京后不久,就收到了徐希平分别写给中科院、教育部和中科大领导的告状信,说我们“反全球化”、败坏中国科学家在世界的名誉、干扰了国际合作,还“泄密”。其他问题倒也罢了,“泄密”是怎么回事儿呢?原来所谓的“秘密”,就是徐希平是中科院百人计划的一员,他不希望美国方面知道他在中国有百人计划项目。我就此又专门请教了中科院主管百人计划的部门,他们肯定地说,百人计划项目的名称并不保密,都是公开的。
  在安徽调查时,从安医大、安庆卫生局到中科大,我们接触的所有人都对徐希平赞誉有加,称赞他为家乡捐资助教,称赞他去国多年始终爱国,还保持着共产党员的身份等等。我承认这可能都是真的。但是,我认为,爱国、共产党员的身份,并不表明做科研可以违反伦理准则吧?
  最后,我和汪延的这个调查报道,以《令人生疑的国际基因合作项目》为题,发表在2001年3月26日出版的当年第13期《瞭望》周刊。我们在文章中,对安徽有些人不遗余力否认明显有失误的工作同一个研究项目的外国主导机构和主要负责人有关系的做法,提出疑问:美国哈佛大学一个机构在中国偏远农村进行的基因研究项目没有完全遵守生命伦理原则,我们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来遮掩和否认?如果一个目的在于造福人类的科研项目,对为它做出贡献却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的群体,如安徽深山里的农民的权利漠然视之,它又能给参与其中的实力较弱的合作方带来多大的利益呢?我们作为这种合作的一方,又如何保证我们中国应有的利益呢?在与哈佛的合作中,中方付出的是独一无二的基因资源,是国家用几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几级农村医疗体系。相比之下,哈佛项目提供给我们的,是独一无二的吗?中方的所得与中方的付出相称吗?
  在采访中,我们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就是哈佛的这些基因项目,从样本筛选到采集,离开我们几十年建设起来的几级农村医疗卫生保健网,是不可能的。这应当是中方的一笔巨大投入。但是中方参加项目的很多人却认为“我们没投什么钱”。持这种看法,能坚持中方在合作中的平等互利吗?
  根据国际公认的生命伦理准则,参与人体生物医学研究一定要得到本人的同意,而同意的基础是知情。知情的内容,既包括研究目的、方法及研究项目是谁出资、谁受益等与研究有关的所有情况,也包括参与者的利益和权利。这里需要特别强调,根据1996年美国、欧洲等医药管理机构联席召开的一个国际会议通过的《临床实践指南》,“知情同意是一个过程,个人通过这个过程在了解了决定参与实验的所有相关方面之后,自愿表达他或她参加该项实验的意愿。”也就是说,知情同意强调的是获得同意的过程,而不是用书面、签字等形式获得文书的过程。知情同意不能仅凭一纸表格来证明,来取代。检查、判断一个项目是否做到了知情同意,不能仅看参与者的签字,更要看参与者是否“充分了解研究的目的、方法、资金的来源、任何可能的利益冲突、研究者所属的机构、预期的受益、潜在的风险和研究可能引起的不适”,要看他们的同意是否是在充分知情而且完全不受胁迫利诱的情况下给出的,还要看他们是否了解自己在参与过程中的权益。
  但是哈佛大学在安徽的基因项目完全罔顾了这些原则。2002年3月28日,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下设的“人体研究保护办公室”该办公室通报了他们对哈佛公共卫生学院安徽项目的初步调查结果说,徐希平所主持的12个人类基因研究项目,在生命伦理、监督管理和确保参与者的安全等多方面存在“广泛而严重”的违规。哈佛公共卫生学院随即承认,他们在人体医学实验的监督上,的确有改进的必要;该院已决定暂停在中国进行的一切研究,重新审查这些研究项目;并对徐希平进行了谴责。2002年5月14日,哈佛大学校长萨默斯在北京大学演讲回答学生提问时,公开承认哈佛大学在中国安徽农村进行的人体研究“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极其错误的”。
  美方的调查通报公布之后,我和汪延再次在《瞭望》周刊发表了文章,题为《哈佛大学在中国的基因研究违规》。在这篇报道中我们再次提出了一些问题:这些最终被证明违规的研究项目,为什么会在近十年的时间里在中国的土地上通行无阻?中国方面正式批准的项目与实际进行的项目数量能够差出这么多,说明了什么?怎样保护我们在基因研究中的权益?
  而美方的调查虽然有了这些结论,但是仍然不是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负责调查的人体研究保护办公室首任主任就原在哈佛大学任职,领导过哈佛大学对哮喘病研究项目的内部调查。而他对这个调查其实并不用心,在担任人体研究保护办公室主任时,就向美国政府提出,没有必要对在中国的哮喘病基因研究做进一步的纠偏行动。
  所以,我觉得对美方调查的不足之处,光是在中文媒体发声是不够的,我就在英文中国日报相继发表了一些英文评论文章,提出,这么大范围的违规,不能仅仅追究项目负责人个人的责任。美方有关机构成建制的不道德也应追究。比如以审核严苛著称的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为什么会批准一个人负责这样多的项目?徐希平所在的哈佛大学,最早给项目投资的千年公司,难道没有责任?有人责怪中方合作人员没有认真执行有关伦理准则。我提出,发起和资助这些基因项目都不是这些中方合作伙伴。这是美方出资并主导的研究项目。问题不在于这些中国工作人员是否执行不力。问题在于美国的出资机构为什么允许这些不合格的合作伙伴参与这样的研究。
  2003年春夏之交,我们国内突发了“非典”。就在这个期间,5月30日,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宣布,美国人体研究保护办公室对他们在中国进行遗传和环境流行病研究项目的调查结束。美国政府接受了哈佛对违规的“纠正行动”,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两位教授到安徽做了现场调查,调查表明参与项目的中国农民都“给出了自愿的知情同意”。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院长强调,“哈佛谋求在其所有的工作中确保对人体研究对象最高水准的保护”,“没有一个参加者受到了伤害,没有发生一起有意违反人体研究对象程序的事故”。
  我注意到,美方到安徽调查的人是本身就组织实施了违规项目的哈佛公共卫生学院自己的教授,而不是第三方。而且有人告诉我,带领并陪同他们调查的,是徐希平本人。由于非典期间北京还没有解禁,我出不去,就给其中一位哈佛的调查人员,也就是哈佛公共卫生学院伦理委员会的主任,发去电邮,问他是否讲中文?能否用中文与安徽农民直接交流?如果不能,他的翻译是谁?他在中国的访问会见是谁安排的?他去过哪些采样现场?他是如何肯定知情同意书是研究对象在研究进行的当时签署的?他的调查有多大的独立性?但是,他没有回答我这些问题,而是把我的邮件转给了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新闻发言人。这位新闻发言人只给我发来一份哈佛公共卫生学院在美国政府调查结束后于5月30日发的那份声明,对我提的问题一概没有回答。于是我就此再次写了英文评论在中国日报上发表,直接指出美方的调查掩盖了他们研究中的不端行为。
  非典结束后,2003年8月,我和我的同事文赤桦,会同安徽分社记者汪延,再去安徽,直奔安庆市枞阳县的农村,采访了一位当年被采血样时受到伤害的农民,和一位村医。之后,我们三人的调查报道发表在2003年9月26日出版的当年第38期《瞭望》周刊,题为《哈佛基因项目调查:一场偷猎中国基因的活动》。同时,我和文赤桦联名写了一篇英文调查报道,中国日报在2003年9月25日以一个整版的篇幅发表了这篇报道,题为《一个农户的回忆》。
  我们找的那个农民是知情人提供的线索。2003年时他55岁。他告诉我们,1995年秋天的一个早上,“上面来人”叫他到镇卫生院去“体检”。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儿就去了,因为据称“体检”是给农民服务的,“有病给你治病还不要钱”。这对平时“没钱买药就望着”,有钱买药也得等到实在喘得受不了时才吃一片的这位农民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他们有4个儿子,按要求带着两个儿子去“体检”。因为没钱坐车,他们步行十多里地,赶到镇卫生院,得到一顿免费午餐后,下午开始检查。他们回忆,同时做检查的还有来自其他村的二、三十人。他们所在的村民组30来户人家中,他们是唯一被喊去参加“体检”的。“体检”时给他们量了体温,抽了血。然后检查者让这个农民张开嘴,向他嘴里喷了一种“雾一样”的东西,让他说“啊”。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吸入这种药品干什么用,可能引起什么风险。他记得那东西“是装在一个塑料瓶子里,像打灭蚊剂一样的,”“‘啊’了三、四下,他就上不来气了,像死了一样。”在场的医生都怕了,赶紧抢救,“挂水(输液)”、“灌氧气”。做检查的医生没有一个是当地的,说话口音就不一样。但是他们夫妻俩都说不上来他们是哪里来的。那位农民一直到后半夜“气才接上来”。这之后,就没人再管他了。第二天,无人过问的夫妻俩离开了医院,自己找了辆便车回家,因为“没有钞票了”,给他们的200元“抢救就花掉了”。抢救的时候,有个大夫答应以后给他们寄药来,但是他们“到今天也没有看到药”。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些做检查的医生,也没有人告诉他们“体检”的结果。两夫妻都是文盲,他们说,无论“体检”之前还是之后,他们从来没有看到或听说过“知情同意书”,更没有在这样的文书上签过名或按过手印。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的血样给了谁。
  村医是我们到枞阳之后随机找的。他当年52岁,当村医已经30多年。他明确表示知道那次“体检”是“给美国哈佛大学一个基因研究”做的,但是他说不上项目的名称。他说,“当时要我们通知农民去‘检查身体’,看是什么原因引起哮喘的。”他肯定,当时“讲了要治疗,后来没有。”他说他对这个项目不是没有疑问。他说,“一听说这是美国人搞的项目,我心里就琢磨了一下,怕这里有什么名堂。”可是,他“又否定了这个疑问,因为当时它是有政府组织领导的”,所以他没有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按照要求,他把村里患有哮喘病的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名单及简单情况登记造册,大概“有十几个”。然后他陪着参加“体检”的村民到了县防疫站,“移交”名单之后他就走了,所以他不知道“体检”的过程。没有人告诉他或者任何受检农民,检查有哪些程序,也没有告诉他们“体检”的结果。他和这些农民都没有看到或听说过“知情同意书”,更不知道血样会被送往美国。这个事过后再没人提起,他说。“不了了之了。”但是他希望能对它们“追根究底”,“让我们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也不指望我们的调查报道会有什么结果,当时想的就是立此存照。我们不能指望美国政府来为中国的农民伸张正义,来认真执行生命伦理准则。我只想表明,对你们美国机构在我们中国做的基因项目,我们中国人不是没有怀疑的。对你们就这些项目存在的问题所做的那种看似认真其实是走过场的调查,我们中国人不是没有看透的。你们要掩盖这些问题,那我们就把它们摊到全世界面前。
  2004年第4期《美国生物伦理学报》刊登了国际知名生物和医学伦理学家致该刊编者的信,谴责哈佛大学在安徽的人体基因研究项目有悖生命伦理原则。这7位来自澳大利亚、巴西、墨西哥、南非和瑞士的知名伦理学家在信中说,哈佛大学在安徽农村的研究涉及环境和职业病、遗传与环境的相互作用、遗传病、群体遗传学、生殖健康、哮喘和慢性呼吸障碍疾病等。这些研究并没有经过伦理审查批准,没有获得知情同意,而且中国的基因样本提供者也不大可能受益。他们对这样赫赫有名的机构,并且是拿着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的资金进行的这种性质的研究,竟然能逃过严格的伦理审查而表示深深的关切。他们希望展开对这种研究的深入讨论,并敦促国际生命伦理协会和世界卫生组织发表声明,谴责哈佛的这些研究,并表明将来不要再发生这种性质的研究的意愿。一位德国伦理学家告诉我,这是国际伦理学界首次公开对此事表示关切,并对有关机构进行谴责。
  非典之后,童增在2003年10月出版了一本书:《最后一道防线:中国人基因流失忧思录》。他以美国一些科研机构90年代以来猎取中国基因样本的事实,结合华人对非典病毒特别易感的现象,提出一个假设:非典可能是针对中国人的基因武器。他因此受到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对此,童增说:“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我有怀疑的权利。”
  我个人认为,童增提出的问题的确很重要。中国人应该保持这样的警惕。科学研究当然需要证据。但是像基因武器这样的问题,真要拿到证据才可以怀疑,那什么都晚了。
  2019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我国第一部《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条例》明确规定,采集、保藏、利用、对外提供我国人类遗传资源,不得危害我国公众健康、国家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符合伦理原则,保护资源提供者的合法权益。条例特别规定,外国组织、个人及其设立或者实际控制的机构不得在我国境内采集、保藏我国人类遗传资源,不得向境外提供我国人类遗传资源。
  根据这个条例,哈佛那些项目再也不能够在中国进行了。但是想想哈佛拿走我们多少基因样本,特别是哮喘病基因的样本,我们难道不该追究:它们最后到了哪里?做什么用了?美国的有关研究机构对安徽那些提供了血样的农民,对我们,难道不应该有所交代吗?
  【熊蕾,新华社中国特稿社原副社长,高级编辑,中信改革发展研究院资深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5

旧文章ID:20734

美军对非核心地区国家行动模式向“轻量级”转变

作者:兰顺正  来源:《世界知识》2020年第3期

  2020年新年伊始,美军出动无人机刺杀伊朗“圣城旅”最高指挥官苏莱曼尼少将的事件震惊了世界,将中东形势再次推上“火山口”。很明显,美国此举意在警告伊朗不要在地区战略博弈中过于锋芒毕露,“革命输出”不要做得太过火了。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此次采用无人机定点清除苏莱曼尼的手段,也预示了今后美国在处理与非核心地区国家行为体的冲突时,会更加看重“蜻蜓点水”的方式。
  无人机反恐立下“赫赫战功”
  随着无人机与精确制导武器技术的发展,将两者有机结合以对特定目标开展“手术刀式”精确袭击的定点清除作战方法早已成熟。直接“斩首”敌方首脑对于摧毁整个组织作战指挥体制和削弱敌方士气会起到巨大的作用。由于此种行动的低强度、高精度、强实效特点,无人机定点清除作为现代反恐战争中“擒王”的利器日益受到各国青睐。2000年巴以冲突后,以色列就曾针对巴勒斯坦一些派别高官及重要人员采取了定点清除行动,导致2004年哈马斯精神领袖亚辛和继任者兰提斯先后在加沙地带被杀。9.11事件发生后,美军更是大量使用查打一体型无人机执行反恐任务,十余年间其派出的武装无人机的身影遍布阿富汗、巴基斯坦、也门、索马里、利比亚、叙利亚等国。相关统计显示,2004~2013年,无人机反恐“定点清除”了“基地”组织及其全球分支机构的28名高级头目,有效遏制了阿富汗与巴基斯坦交界地带的恐怖袭击发生频率。
  此次美军定点清除苏莱曼尼行动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被袭目标并非隶属于极端组织这类非政府团体,而是伊朗这样一个中东大国的现役高级政治人物,属于国家战略级别,不难看出美军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向主权国家开战。美国之所以变得如此大胆,和当前其国家战略及地区形势发展有关。特朗普政府现将中国和俄罗斯视为主要对手,正竭力把美国的全球战略重点扳回到大国竞争道路上来,这就要求美军必须一改过去十数年以恐怖主义为主要目标的“全球撒网”模式,而是要将力量重新聚拢到中俄及周边地带,如印太、东欧、北极地区等。所以,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在中东、非洲以及阿富汗等“非核心地区”都展现出收缩迹象,但是收缩不等于放弃,仅就中东而言,美国仍希望能保持足够的影响力,而伊朗作为美国的老对手,近年在中东日趋活跃,这也是美国必须保持遏制力度的原因之一。
  美伊关系恶化后,舆论认为两国爆发大战的可能性增大,但目前来看双方都还比较克制。美国的国力确实远超伊朗,要成为全面冲突中的胜利者有一定把握,但也深知伊朗不是伊拉克或阿富汗,如发动全面战争并确定推翻伊朗体制的目标,必然需要“舍身投入”,耗费巨大不说,一旦陷入则会给中俄这样的真正对手又一次“战略机遇期”。为了集中精力进行大国竞争,美国在介入一些非核心地区事务时需要采取新的震慑手段,以既能发挥干涉效果、又不至于再陷泥潭,“蜻蜓点水”式的无人机定点清除便成了美国热衷采取的办法。
  “轻量级”武器的运用使风险控制更加自如
  无人机作战的优点早已为世界军事理论界所熟知,比如有助于降低本方参战人员的风险,实现“零伤亡”,以及成本更加低廉,等等。当目标是伊朗这样的比较强大的国家行为体时,使用无人机还有一个突出的优势:便于控制政治风险及实施打击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目前国际法对于无人机进入他国领空是否属于侵略行为的判定尚存争议,不论是采用无人机凌空轰炸,还是发起远程攻击,这种“轻量级”武器的参战对敌方造成的刺激和将会激发的道义谴责,都普遍小于派出有人战机或地面部队实施跨境打击,更不用说动用核武器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同时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未来无人机的自主性将变得更强,特别是在应对一些敏感目标时。这样,就导致人机责任开始模糊化,战争责任主体的界定问题也势必更加突出,发起打击一方的军方与政府能够以此为借口转嫁责任甚至逃避战争罪责。
  虽然当面对敌方高端防空系统时,无人机会受到较大制约,但在伊拉克、叙利亚等中东主要博弈地点,长期动荡导致防空系统较为原始甚至不存在,这样“宽松”的环境成为实施无人机作战的“绝佳舞台”,再加上不会造成己方人员伤亡,因而即便被击落也不会引爆国内舆情和民意反对。以上种种也为无人机袭击发生后的国家间斡旋留下余地。如在2019年6月,伊朗击落了美军一架“全球鹰”无人机,最终双方未将此定义为“战争行为”,避免了冲突升级和外交纠纷。此次苏莱曼尼被杀以后,伊朗方面虽复仇之声不绝于耳,但还是强调“无意与美国开战”。更何况在美国看来,只要无意彻底撕破脸,伊朗可用的反击渠道就不会太多。骚扰中东美军和美国盟友、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并袭击过往油轮或再次拿美军无人机“开刀”这样的手段或许可以让美国“挠头”,但仍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美国可以一边应付一边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而无需因与伊朗矛盾的发展而被迫在大国竞争道路上“停步”乃至“回头”。
  此次截杀苏莱曼尼展现了美国高超的军事能力。作为美国的“眼中钉”,“圣城旅”指挥官苏莱曼尼一直是两伊的重点保护对象,对于其行踪严格保密,而其本人也可谓身经百战。但根据英国“中东之眼”网站的报道,其实在苏莱曼尼死前36小时,美军就已掌握了其具体行踪。美军还在努力弥补无人机定点清除行动模式的“短板”。历年来无人机反恐行动虽然高效,却也造成不小的平民伤亡。据调查,在小布什和奥巴马执政期间,美国政府在巴基斯坦和也门共进行了428次无人机袭击,造成2439至3982人死亡(2004~2013年期间),其中平民有300多人,让以“人权卫士”自居的美国承受了不小的道德压力。而在此次针对苏莱曼尼的行动中,据称美国发射了三枚“九头蛇”APKWS型70毫米制导火箭弹,该火箭弹的战斗部仅4.5千克,威力与造价都比美军平常用于定点清除行动的“地狱火”导弹要低,美国将其作为终结苏莱曼尼的首选武器,除了成本因素外,更多考虑应该是要减少可能造成的附带伤亡,因为行动地点是国际机场,现场周边当时有大量民用车辆行驶。无疑,美军在中东地区长期经营的情报网络高效精准,在此次行动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这对中东地区一些国家和势力所形成的震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也会使美国今后在采取类似行动时更加无所顾忌。
  (作者为远望智库特约研究员、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指挥与控制学会会员)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1/30

旧文章ID:20733

世卫组织总干事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讲话

0

作者:  来源:世卫组织

""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博士

  诸位阁下,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同事和朋友们,
  感谢今天有机会向各位发表演讲。特别是感谢我的朋友Ischinger大使。
  昨天,我在刚果民主共和国金沙萨市会见了该国总统和各位高级部长,回顾了抗击埃博拉疫情的进展,并共同制定了一项计划,以加强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卫生系统,使其再也不会遭遇类似的疫情。
  我要感谢刚果民主共和国总统的领导,以及他对一个更健康、更安全的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愿景。
  历经18个多月和2249人丧生之后,我们终于开始看到,这场疫情可能即将结束。过去一周,只有1例埃博拉病例,而在4月份的高峰期,每周就有120例。
  这次流行疫情与2018年在刚果民主共和国西部暴发的埃博拉疫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该地区相对稳定与和平,那次疫情仅用了三个月就得到了控制。
  这一经历揭示了一个重大历史教训:疾病与不安全局势难解难分。
  1918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暴发大流行性流感,死亡总人数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这绝非巧合。
  消灭脊髓灰质炎的最终前线位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最不安全的地区,这也绝非巧合。
  埃博拉在刚果民主共和国最不安全的地区传播亦非巧合。
  没有和平,健康就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梦想。
  反之亦然。流行病有可能导致严重的政治、经济和社会不稳定和不安全状况。
  因此,健康保障不仅是卫生部门的事务,也是每个人的要务。
  在以下三种主要情况下,卫生部门与安全部门采取协调一致的应对措施至关重要:
  第一,在冲突和不安全局势中,埃博拉等流行病造成重大影响。在过去几年中,80%需要国际应对的疫情发生在脆弱的、陷入冲突和局势不安全的国家中。
  第二,出现了某种可能会引发大流行病的病原体,而且这种病原体从一个国家迅速传播到另一个国家。这需要各国立即采取大规模应对措施。
  第三,故意释放或意外泄露生物制剂。但愿这是一种罕见事件,尽管如此,我们仍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目前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是这三种情况中的第二种。
  世卫组织已宣布本次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99%的病例发生在中国,所以在很大程度上,这仍然是中国的紧急突发事件。在世界其他地方,仅有505个病例,而在中国,病例总数超过66000例。
  我要明确指出,无法预测这一流行病将朝哪个方向发展。
  我能告诉各位的是,什么让我们感到欣慰,什么令我们感到担忧。
  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中国从源头上遏制疫情的措施虽给中国本身带来了巨大的代价,但看来为世界争取了时间,减缓了病毒向世界其他地区传播的速度。
  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在中国以外,我们并没有看到广泛的社区传播。
  我们感到欣慰的是,全球研究界汇聚一道,努力确定并快速满足诊断工具、疗法和疫苗等最迫切的研究需求。
  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能够向一些最需要的国家运送诊断试剂盒,以及口罩、手套、防护服和其他个人防护装备。
  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一个国际专家小组目前已抵达中国,正与中国同行密切合作,了解疫情,并协助制订全球后续应对措施。
  但我们也有担忧。
  我们对中国病例数量持续增加感到担忧。
  我们对中国昨天通报的卫生工作者感染和死亡人数感到担忧。
  我们对国际社会未能紧急提供应急行动资金感到担忧。
  我们对个人防护装备市场的严重混乱感到担忧,这使一线卫生工作者和护理人员面临风险。
  大量谣言和错误信息阻碍了应对行动,我们对此感到担忧。
  最重要的是,我们担心这种病毒可能给卫生系统薄弱的国家造成灾难。
  埃博拉和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再次表明,至关重要的是,各国应做好防备,不要陷入恐慌。
  两年前,世卫组织和世界银行成立了全球防范工作监测委员会。这是一个独立机构,负责评估世界应对大规模流行病的防范情况。我的老大姐格罗·布伦特兰是委员会联席主席,她今天也在座。
  去年,委员会发表了第一份报告,认为世界仍然准备不足。
  长久以来,世界一直在恐慌与忽视中循环往复。我们在疫情暴发时投入资金,当疫情结束时,便会遗忘,不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下一次疫情暴发。
  全世界花费巨资用于防备恐怖袭击,但却在预防病毒攻击上花费很少。然而病毒攻击可能更加致命,在经济、政治和社会领域的破坏也更大。
  坦率地说,这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这是一种危险的短视。
  今天,我对国际社会提出三项请求。
  首先,必须善用我们目前的机会之窗加强防范。
  中国为世界争取了时间。但我们不知道争取了多少时间。
  所有国家都必须为疫情的到来做好准备,以尊重和同情的方式对待病人,防止疾病继续传播,并保护卫生工作者。
  世卫组织正在与个人防护装备的制造商和经销商合作,确保向卫生工作者可靠供应其安全有效完成工作所需的装备。
  我们抗击的不只是流行病,我们还在抗击“谣言疫情”。
  假新闻比这一病毒传播的更快、更容易,但同样危险。
  我们为此与搜索引擎和媒体公司合作,例如与脸书、谷歌、拚趣、腾讯、推特、抖音、YouTube以及其他公司一道,对抗谣言和虚假信息的传播。
  我们呼吁所有政府、公司和新闻机构与我们合作,发出恰当的警报,而不是煽动歇斯底里的狂焰。
  其次,这不仅仅是卫生部长的工作,需要政府各部门统一应对。
  但政府各部门必须连贯一致,统一应对,以证据为基础,并根据公共卫生重点开展工作。
  在许多国家,政府某些部门在没有与卫生部进行恰当协商的情况下就采取了措施,而且并未考虑到这些措施的影响。
  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以科学和证据指导政策。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将陷入分裂和不和,迈向黑暗的深渊。
  第三,我们必须团结一致,而不是污名化。我再说一遍:我们必须团结一致,而不是污名化。
  我们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这一病毒本身,而是导致人们对立的污名化。我们必须停止污名化和仇恨!
  有太多人评论我称赞中国。
  我对中国的称赞是实至名归的,我还将继续赞扬中国。我会称赞任何从源头上大力抗击疫情从而保护本国人民以及世界人民,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的国家。
  指责很容易,政治化也很容易。而一起解决一个问题,一道寻找解决方案则很艰难。
  我们都将从这次疫情中吸取教训。但现在不是相互指责或政治化的时候。
  我们需要作出选择。我们能够携手并肩对付一个共同且危险的敌人吗?还是我们任由恐惧、怀疑和非理性左右,四分五裂?
  在我们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中,卫生是少有的能让各国为一项共同事业开展国际合作和共同奋斗的一个领域。
  此时此刻,需要事实,而非恐惧。
  此时此刻,需要理性,而非谣言。
  此时此刻,需要团结,而非污名化。
  谢谢大家。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5

旧文章ID:20732

重磅!终于公布了! 移民美国政策或有变动,华人最担心的事情来了!

0

作者:  来源:南加州全美万通

  美国总统川普将公布一项移民改革方案,该方案将极大地改变获准移民美国的人的类型。
  白宫定于16日公布全面的移民改革计划。
  此次全面翻新的移民计划将彻底改变目前的移民结构,改采“择优制”(merit-based)以及结束绿卡抽签计划,并且纳入加强边境安全,维护实体基础设施等项目。
  美国三位高级官员在白宫表示白宫即将公布的“建立美国签证”(Build America Visa)计划欢迎“非凡人才”以及“专业和特殊技能人士”(包括优秀学生)进入美国。
  川普16日下午将在白宫玫瑰园发表讲话,介绍这个计划。
  该计划将重点减少以家庭为基础的移民到美国,支持以就业技能为基础的移民。
  川普将这次的“移民改革”作为2020年总统竞选的核心卖点,愿意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
  此次的移民方案六大议题。
  1、缩减亲属移民配额;
  2、绿卡110万总数量不变,但取消多元化绿卡抽签项目;
  3、大幅度增长高学历,高技能背景的职业移民配额;
  4、保卫边境,完成边境墙;
  5、保护美国的工资,阻止低工资劳动力的流动;
  6、维护人道主义价值观:保留庇护制度,但要加以限制;
  此政策一出来不少华人家庭纷纷受重大影响,我们来看看这些措施到底包括什么?
  大幅度减少亲属
  这份综合性移民改革提案由川普女婿Jared Kushner主导、白宫移民事务顾问Stephen Miller配合完成。
  依联邦政府统计目前大约12%的移民来自职业移民,66%属于亲属移民。
  根据川普新移民计划美国未来引进具有工作技能的移民人数将增为四倍以上,而亲属移民人数将大幅削减。
  大家都知道华人在美国是最老实本分的移民,不少华人家庭为了等待亲人的团员,耐心安分的等待了十年甚至更长。
  如今政府宣布亲属移民砍掉33%,虽然华人并不是政府最终要管的那部分人。
  但是这种“捎带”一竿子打死的政策让辛苦等待的华人感到后路被一刀砍断。
  美国的移民有12%的人依靠工作技能获得身份,66%的人依靠家庭成员获得身份,还有22%的人是人道主义者或寻求庇护者。
  川普将把这个准则改为57%的人依靠技能,33%的人依靠家庭成员10%的人是庇护者。
  此改革一出民主党领袖佩洛西Nancy Pelosi就已经开始抨击“川普说靠家庭关系的移民没有价值,那么我们国家历史上大多数来到美国的人,都没有价值因为他们没有工程学学位。”
  可见亲属移民的比例大大下降33%,不仅对华人来说是个重挫,对来自世界的优秀人才亲属也是个重大打击。
  技术移民增长
  另外方案还提出了三个“高技能”的类别,分别是。
  1、具有杰出才华者;
  2、美国国内急需的职业;
  3、专业人士以及出色的学生;
  其中后者将有机会在就读学校的支持下,于尚未毕业时就申请留美。白宫官员称计分的目的是选择“最有可能在美国成功的移民”。
  也就是说你越优秀能留美的概率就最大;你对美国作出越大的贡献留美概率也会随之增加。
  川普移改政策受到多数媒体极大关注,但是有些媒体却对此静悄悄,比如纽约时报在川普发表演讲后一直未有及时报道。
  而福克斯新闻也指出川普政府移民改革计划力度之大,但是民主党人却说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来这份政治成绩未正式出台,已经受到民主党人的不待见。
  终止绿卡抽签计划
  虽然绿卡发行的总数量将保持在每年约110万张不变,但是对拿绿卡的人要求更高。
  1、择优制
  川普政府打算未来将终止绿卡抽签计划,改采“择优制”,计点评估申请移民的外国籍人士。
  新的移民制度将更公正清晰,同时使获得美国国籍的人群明显地向受过更高等教育、收入水平更高的群体转移。
  白宫官员表示“我们就是要改变新移民的人口结构。”
  川普在这次讲话中提到“现在美国有很多名校留学生,通过复杂的工作签证又很难留下来,再加上又没有美国公民亲属,孤身一人无法亲属移民,但事实上,他们才是美国最需要的优秀人才!我需要他们留下来!”
  所以这次的改革也增加了积分系统,除了对美国的基本认识和移民的身体情况外。
  2、积分系统
  移民申请者将根据其年龄、英语熟练程度、是否有工作offer或承诺对美国进行投资创造就业,以及教育程度等,获得相应的积分。
  其中打分制度语言流利度(28分)、教育(25分)、工作经验(15分)、年龄(12分)、有效聘雇(10分)、适应能力(10分)等,每个因素配分不同,总分为100分,最低达到67分才有移民的可能。
  尤其是会特别考虑申请者是否承诺在美投资和创造就业机会。
  这套系统将更偏向于年轻人以及受过高等教育、有较高工资收入的移民。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联邦政府打算提高对移民工资水平的要求。“这对美国工人、也就是‘已经在美国的人’有利,也是非常‘亲移民’的举措”,白宫官员说。
  川普总统就职以来一再传出拟改革移民领取福利制度及加强审核作业的议程的风声,在移民社区引发忐忑与担忧,全美华人银发族社区。
  华人老徐表示近年来美的老人们,多是在两岸退休后移民美国,他们在母国有财产、收入,或隐匿不报,或提早过户给子女,当"假性"无产阶级,图的是美国的医保白卡、社安福利金和租金补贴老人公寓。
  "不拿白不拿"、"能多拿为何不多拿?"成为老人们互相仿效,滥用福利的藉口。
  而此次川普政府的改革,也严重应对之拿福利不干活的人们。
  白宫官员表示过去数十年来美国的低技能和无技术移民猛增,致压低工资、伤害美国公民,而现有移民系统未以最高技术移民为先,这次的方案将在经济上给美国带来好处。
  预计10年内每年让GDP多增加0.17个百分点,带来5千亿元的税收并减少社会福利支出大约1千亿元。
  此前白宫提出了“公共负担”的规定,让享受福利的移民更难以成为公民。
  减少难民,保护边境
  不仅如此打击非法移民主要重点还是在美墨边境建墙上。川普政府要求进一步加强边境的防范。
  从源头上减少非法移民偷偷进入美国领土。
  另外庇护的申请依旧在,但是必须从各个维度制度上严格限制,提出了更高的门槛申请。
  无论是哪一届总统在移民上总是会做出有所改革。
  但是自从川普上台后不断对移民大环境进行打压,将美国的经济国土安全,就业率等等都扯上移民事务,在移民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川普在竞选时曾发话表示是移民抢走了本该属于美国人的工作机会,一边又不得不把世界最优秀的人留在美国来为美国做出更大伟的贡献。
  可他却忘了美国本身就是移民大国,这么多优秀的美企,雇佣大量优秀的的人员很多并非美国人。
  而川普一再打压的移民政策必是会影响企业的发展。而许多优秀的美企在这两年间也不断的向川普政权施压。
  演讲中川普也直言这份提案不会得到民主党的支持。
  但是他并不care,他依旧有信心在拿下2020总统选举后共和党会夺回众议院,这样这份移民改革方案就能顺利实行了。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19/5/19

旧文章ID:20731

遐思客:通往法西斯之路–美国共和党蜕变历程警示录

作者:遐思客  来源:美国华人

  2020年2月5日,美国参议院以52票对48票否决众议院对总统的弹劾指控,特朗普得以完成他的总统任期。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共和党参议员们几乎一致地选择与涉嫌违法的总统站在一起,以各种荒唐至极的理由为他开脱,连民主党议员要求传唤愿意前来作证的前总统国家安全事物助理的要求,都被否决。只有犹他州参议员罗姆尼(Willard MittRomney)一个共和党人投票赞成弹劾。这个史无前例的黑暗时刻,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我们可以确定地说,二十一世纪头二十年最重大的政治事件,是世界最大民主国家里一个主流政党领导层的彻底堕落,沦为法西斯性质的邪教组织。那么,这个许多人仅仅四年前还难以想象的事件,是如何发生的呢?这要从法西斯主义在二十世纪的起源说起。
  法西斯主义的起源和特性
  法西斯主义(Fascism)作为政治运动,源于1920年代的意大利,然后传布到德国,成为纳粹主义,又影响到日本,变种为军国主义。对于法西斯主义最简单的描述性定义是,威权独裁特质的极端民族主义。在欧美的传统政治光谱中,法西斯主义的定位为极右翼。法西斯主义者认为,自由民主宪政制度过时了,需要对社会进行总体动员和改造,组建一个威权主义国家,以便应对国际间的武装冲突和经济困境。这样的国家需要一个独裁者地位的领袖人物,和单一政党成员组成的军事性质的政府。法西斯国家在经济上倾向政府督导的混合经济形态,寻求经济自给自足,手段是保护主义和政府干预。
  法西斯主义的兴起,一般是在民众有危机感之时。这种危机感,可以是经济的,种族的,宗教的,也可以是综合的。由于法西斯主义政治号召力根植于"我们"与"他们"的冲突,即使是经济原因刺激起来的危机感,法西斯主义者也倾向于把它导向种族主义。原因在于,种族和宗教最容易激发民众内心的狂热。
  新法西斯主义的兴起
  新法西斯主义(Neo-fascism)在二战后不久就产生并发展起来。它继承了老法西斯主义的主要因素,并增加了反移民的本土主义(Nativism)和反对知识精英的民粹主义(Populism)。不过,由于美国主导国际体系的成功运行,西方世界的繁荣兴旺和人们对二战的记忆犹新压制了新法西斯主的发展,使它一直处在政治领域的边缘。

""
2017年8月,新法西斯主义者在弗吉尼亚州Charlottesville集会。
(WIKIMEDIA/U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CC BY-NC-ND 2.0 LICENSE)

  变化出现在二十一世纪之初。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催生了经济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的一个必然结果就是人员的大规模流动。移民潮在快速改变欧美国家的种族比例(注意:这个种族只是社会学意义上的。生物学意义上,所有地球上的人共属一个种族——智人(Homo sapiens))。于是,欧美的一部分白人(以无大学学历者和留恋往日时光的老人为主体)开始忧虑和焦躁起来。他们担心,"我们"的家园正在被"他们"夺走。"我们"想要起身保卫"我们"的家园。这就为新法西斯主义创造了良好的群众动员环境和主题。
  种族主义者的焦虑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一个超党派智库)2016年的研究报告,到2050年左右,美国将不存在一个超过总人口半数的种族。2055年,白人在总人口的比例是46%,而亚裔人,南美拉丁裔人,和非裔人加在一起将达51%。

""
(来源:皮尤研
究中心)

  1992年美国总统选举时,白人占投票人数的80%。2016年选举时,白人占投票人数的70%(注意,投票人数和总人口数不是一个概念,很多合格选民是不投票的)。这个70%中,有8%是拉丁裔白人,倾向于民主党;又有20%希拉里和乔姆斯基这样的白左。剩下的42%就是共和党和特朗普的基本支持者。再过二十年,这个42%就会变成32%。42%加上一些中间动摇者,再利用美国选举人制度的特殊性,还可能赢。32%的基本支持者就不会有赢得全国性大选的可能性了。
  看完这两份数据,人们就可以明白,为什么有白人种族主义思想的人如此心急如焚了。时间不在他们这一边,科学和技术造成的变革不在他们这一边,经济发展所需的社会变动不在他们这一边。此外,还有两个事实对我们理解白人种族主义者的焦虑有帮助。第一,如果投票者限于有大学学历者,民主党将获得压倒性胜利;第二,如果投票者限于18到35岁者,民主党将获得压倒性胜利。
  南方白人与民主党
  美国共和党走上法西斯的道路,是一个历史过程。林肯时代的共和党代表的是美国北方工业社会的利益,包括企业家,中产阶级,和劳工阶层。那时的民主党代表南方利益,与种植园主不可分割,有着浓厚的种族主义情绪。这种南方种族主义情绪至今都在历史遗迹中保留着。如果谁有机会访问佐治亚南部小城萨凡纳(Savannah),就可以看到南方联盟总统戴维斯1886年访问该城市时留下的遗迹。很明显,时至1886年,萨凡纳市民仍然把戴维斯当作总统接待。那些白人的心目中,这才是他们的总统。

""
1968年,约翰逊总统签署民权法案。(图片来
源:国会图书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60年代。在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民权运动推动下,民主党籍的约翰逊总统认识到,解放黑奴以后,在南方白人种族主义者的压迫下,黑人的地位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仍然遭受着系统性的歧视,甚至到手的财产都被剥夺。为了从根本上改变这种不公平的状况,约翰逊签署了民权法案。这个字一签,约翰逊代表的民主党彻底得罪了南方白人种族主义者。他们决定与民主党决裂。
  尼克松的南方战略
  这一大批退出民主党的南方白人,引起了共和党内正在准备参加1968年总统大选的尼克松的注意。为了增加胜选机会,尼克松决定改变共和党党纲,收编南方白人种族主义者。这就是尼克松的南方战略。结果是,共和党赢得了大选,但因此而种下了白人种族主义的祸根。而约翰逊代表的民主党却与时俱进成为了今天代表现代经济和社会进步的民主党。
  里根和"狗哨政治"
  后面的里根总统,沿着尼克松开辟的道路继续往下走,开创了所谓"狗哨政治"。狗哨是一种发出人耳无法听见的超声波的器具,一些动物,包括狗能够听见。"狗哨政治"是指政治家说出某些话语,对于整体公众意味着某种意思,好象没有问题,但对于特定的听众,其意义则完全不同。

""
(《大西洋月刊
》截屏)

  比如里根竞选时经常向支持者提到"福利女王",意指一位靠坐享福利而开着卡迪拉克的黑人妇女。其实真实的女主人公只是利用虚假信息骗取了8000美元而被判处6年监禁。里根从来不提她的名字,但他的支持者懂得他的用意,是以"福利女王"暗指黑人骗取福利,所以全力支持他砍福利的政策。近来发现,里根在与共和党人电话通话中用"那群猴子"来称呼黑人。在共和党的这种白人种族主义背景下,里根这样的表现并不令人吃惊。老布什和小布什又继续里根开创的事业,用"狗哨政治"与白人种族主义者呼应。
  领袖节制和共和党"政治正确"
  从尼克松到小布什,虽然共和党领袖们都容忍和利用白人种族主义,但他们还有节制,懂得有些事情是有界线的。过了界线,领袖都有可能无法控制,只能被推着走。所以,他们的时代,共和党还没有越过楚汉界河,还在美国民主宪政的主流框架之内。但是,他们的所做所为,尤其是"狗哨政治",为白人种族主义在共和党内的存在打下了政治正当性的基础。白人种族主义成了共和党不可明言的"政治正确"(指美国语境中的政治正确)。实质性反对这个"政治正确"理念的人,是无法在共和党内站住脚的。
  共和党宣传工具的产生
  另外,从里根开始,共和党保守派利用行政和立法手段对现代自由主义的一些重大措施进行了破坏。废除新闻广播中的"公正原则"是一个重要例子。"公正原则"所要保证的,是新闻广播中的平衡性,让受众得到全面的信息。自由市场自身是不具有这种信息公正特性的。恰恰相反的是,现代经济造就的一些巨富,可以用金钱打造电视广播网,传布不实信息,灌输腐旧理念。默多克打造的美国福克斯新闻台和买下所有澳大利亚全国性电视网就是例证。特朗普出镜主要在福克斯,而福克斯大部分主持人问的问题是,"你表现得那么优秀,为什么左翼媒体不给你加分?"在福克斯眼里,所有其他媒体都是左翼。
  另一个戈培尔式的宣传机构就是Breitbart网站。Breitbart网站经常散步无中生有的谣言,如希拉里支持伊斯兰国,希拉里通过一家比萨饼店做少年性交易,等等。其创办人就是臭名昭彰的班农(Stephen Kevin Bannon)。此人的核心理念是摧毁和打烂现存美国和国际秩序,造就一个所谓的全新世界。班农曾经公开说过,硅谷的CEO中非白人太多了。所以,他的新世界就是白人的世界。
  宣传工具到位后,一浪高过一浪的全球化进程把美国的大批白人,尤其是低学历的白人,冲入了紧张焦虑的旋涡。他们的焦虑感有真实的成分(来自全球的经济竞争),也有虚幻的成分(白人种族优越性的丧失)。福克斯新闻台和Breitbart网站看准机会,把白人的紧张焦虑感成倍放大,为反抗的怒吼煽风点火。
  哈耶克古典自由主义的可怕漏洞
  以上两个政党宣传工具的例子,说明哈耶克的古典自由主义理论有重大漏洞。通往奴役的道路,并非只有国家统制经济一途。在现代经济中,不受公权力制度约束的私人资本,同样可以铺就通往奴役之路。默多克的媒体控制,就在为新法西斯的兴起服务。
  共和党政治风气的败坏
  两百年民主政治的运行,不仅在美国造就了一整套法律制度,也形成了一些重要的不成文规范。这些规范的重要性不亚于法律制度。比如,拒绝缺乏伦理底线的政客,就只能依赖不成文规范。法律无法惩罚无赖。要把共和党往法西斯的道路上带,那些不成文规范就必须先在观念上被废除。说到共和党政治风气的败坏,不能不提到1990年代的共和党籍众院议长金里奇(Newt Gingrich),金里奇是共和党1994年众议院选举胜利的主要领袖,结束了民主党对众议院40年的控制。作为胜选功臣,金里奇倡导的为胜选不惜任何手段的政治策略,彻底腐蚀了共和党的政治风气。
  今天我们看到的共和党议会领袖人物,多半是在金里奇时代成长起来的。看几场议会听证会,就可以领教这些共和党议员们的教养了。不用提发言内容的荒腔走板,就是他们的举止仪态都让人侧目。难怪共和党人可以接受特朗普那种缺少教养的作派,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金里奇的身体力行,使得各路蝇营狗苟之徒汇聚共和党。为了胜选,这些人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做,放弃了任何政治伦理底线。俄罗斯寡头的金钱进入了美国政商圈子,这已经不是秘密,法庭文件有白纸黑字的记录。迄今为止,几乎没有听到民主党政治人物直接涉入任何与俄罗斯寡头的金钱交易。共和党政治人物,从总统开始,到参议院领袖,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众院情报委员会首席议员,等等等等,一大批人物都涉入俄罗斯金钱的交易。金里奇"功"不可没。
  法西斯领袖的出场
  几十年的运作,为新法西斯的兴起做好了铺垫,就等一个视宪政民主为粪土的领袖振臂一呼了。2016年,这个他们期望的领袖登上了共和党初选的舞台。
  法西斯运动的特征之一是拥有一位强人形象的领袖。新老法西斯都是如此。日本的情况有点例外。东条英机并没有希特勒或墨索里尼的领袖地位。日本天皇填补了空位,起到了法西斯精神领袖的作用。美国新法西斯主义面临的社会氛围是,经过几十年的民权运动努力,在政治舞台上公开鼓吹种族主义,在主流政治圈内浸淫多年的政治人物难以做到。即便有人心向往之,也会瞻前顾后而欲语又止。所以,多年来,时不时有媒体揭露共和党人在私下场合发表露骨种族主义言论,引发政治震荡。但在公开场合,共和党政治领袖还多少要顾及一下“脸面”,也就吹吹狗哨而已。这样的政治禁忌呼唤着一个没有忌讳感的圈外人,来打破政治禁忌的藩篱。这种彻底忽略忌讳的胆略,只有视今世享乐为唯一人生目标的人才有。17个2016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中,特朗普是唯一一个符合这个胆略条件的人(指当时。现在可能有更多人符合条件了)。

""
(NPR网站
截屏)

  特朗普在2016年对如痴如狂的白人支持者说,我不在乎“政治正确“,我是你们的声音。他在电视台上拒绝谴责公开支持他的三K党精神领袖大卫·杜克(David Duke)。对于白人种族主义者来说,这种政治信号,是他们苦等了多少年的福音。这样的领袖正是他们所念所想,他们当然愿意无条件支持和服从,哪怕这个领袖胸无点墨,毫无信用,对国家的忠诚度不可靠。
  特朗普的极权主义行动
  法西斯主义的另一特征是极权主义,领袖和他的政党控制一切。在宪政体制中要达到极权,必须先推翻法治和自由媒体。特朗普和共和党的做法是,不择手段地在联邦法院中塞入保守派法官。虽然不能说所有保守派法官都是法西斯分子,但保守派法官对于自由人权的保护力度远远低于自由派法官。理念使然。最触目惊心的例子莫过于最高法院法官的任命。2016年初,保守派大法官Scalia突然病逝。3月奥巴马总统提名温和派法官Garland出任大法官。参议院共和党领袖McConnell以选举年为由,拒绝把Garland一案放入参院议程,连讨论都不讨论。其实以前有过选举年任命大法官的先例。这样,奥巴马失去了任命大法官的天赐良机。最高法院的保守派和自由派的平衡被打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今年,当有记者问McConnell是否会在选举年任命大法官,McConnell回答说,当然会。他连装模做样都懒得做了。几个月以来,特朗普加速任命了几个被美国律师协会认为不合格的人到联邦法院的位置上。民主党众院议长Pelosi最近警告说,没有法律体制可以承受8年的破坏。
  至于自由媒体,那更是天天都受到特朗普的攻击。他公开说,除了福克斯新闻台,其他全国性媒体都是人民的敌人。以这样的方式攻击自由媒体,是法西斯领袖的标志之一。
  此外,他所赞扬的外国政治领袖,几乎清一色的是具有独裁色彩的人,如金正恩,普京,沙特王子和土耳其总统。执政至今,特朗普从未在任何时候,任何公开场合提及他对美国宪政体制的热爱。
  反智主义和反精英倾向
  由于法西斯主义的基本追随者一般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大众,法西斯主义的领袖们通常具有明显的反知识精英倾向。特朗普知道,自己在知识分子和有大学学历的人群中鲜有号召力,所以公开地亮明自己青睐白丁的特征。在2016年的一次竞选集会上,他对着支持者喊叫,我喜爱教育程度底下的人(I love poorly educated people)。这样的表白给了下面的支持者一种被抬举的感觉,令他们充分享受到了精神上的升华感。他们没有能力认识到,特朗普实质上在羞辱他们。他等于在说,我喜爱没有知识的人,因为他们容易受骗上当。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2019年8月的一项调查,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对大学教育的看法,充分反映了两党对知识精英的态度。59%的共和党人认为大学对美国社会起了负面的作用,33%的共和党人认为起了积极的作用。相反,67%的民主党人认为大学对美国社会起了积极的作用,18%的民主党人认为起了负面的作用。同样是皮尤研究中心在2018年做的一项调查显示,民主党人拥有学士或以上学历者占63%,而共和党人中拥有学士或以上学历者只占31%。更重要的是,25年来的数据显示,这个趋势正在发展。就是说,高学历者越来越倾向民主党。
  当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2008年挑选来自阿拉斯加的佩林女士(Sarah Palin)作为副总统候选人时,这种反知识精英倾向得到一次绝佳的展示。佩林在副总统候选人辩论会上,只会按照事先背下的答案顺序回答问题,不管主持人问的究竟是什么。就是说,主持人问的是教育问题,她回答的是税务的答案;主持人问的是医疗保险问题,她回答的是经济刺激答案。不折不扣的文不对题。在一次一对一采访中,主持人问佩林从哪里得到政治信息,她说她看很多杂志;主持人请她提三份她常看的杂志,她回答说她看很多杂志;主持人再让她点三份杂志,她说她看很多杂志;主持人最后说你点一份杂志吧,她回答说她看很多杂志。就这样水准的候选人,在保守派选民中掀起了支持热潮。佩林在共和党政治舞台上的出场,为下一位同样愚蠢但疯狂程度高一百倍的候选人做好了预演。
  意识形态工具
  法西斯主义需要仇恨,需要敌人。种族主义是再自然不过的意识形态工具了。白人至上主义在美国由来已久,尤其是南方白人,种族意识根深蒂固。在21世纪的新形势下,过去歧视黑人的种族主义,又加入了歧视其他外来移民的内容,比如对南美拉丁裔的仇视。佩林在2008年竞选中说,"他们"想要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这是"我们"对"他们"的典型例证。这里的"他们"是指有色人种,"我们"是指白人。2020年总统国情咨文演讲会上,特朗普邀请了美国广播电视业最著名的种族主义者拉什·林保(Rush Limbaugh),并把自由勋章授予这个公开称呼非裔人士为"黑鬼"的白人至上主义者,肆意为种族主义张目,玷污自由勋章的纯洁性。毫无疑问,由于其在灵魂深处的燃烧性,种族主义在特朗普法西斯主义意识形态武器库中,居于中心位置。
  集会舞台与群众危机感
  法西斯主义需要维持支持者心中的危机感。做到这一点的最佳方式是具有情绪放大器作用的群众集会。有学者在2016年指出,观察特朗普当选后是否走向法西斯的一个指标,就是他在头两年内是否举行大型群众集会。当选后头两年,距离连任竞选还有一段时间,一般是不举办支持者大型集会的。如果特朗普这么做了,那他的政治意图就非常明显了。事实上,就职后才几个月,特朗普就开始举办支持者集会了。俄罗斯门调查开始后,这个调查往往是他演讲的主题。就是在为共和党议员助选集会上,主角通常是担任助选的总统,而不是议员本身。纽约大学研究意大利历史的教授Ruth Ben-Ghiat观察了特朗普在群众集会上的表现后得出结论,特朗普非常靠近墨索里尼。比如,他们都喜欢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都喜欢在集会上与支持者当场互动,都喜欢用隐喻的方式挑动支持者对政治对手采取行动。看看墨索里尼和希特勒在上个世纪各自国家兴起的过程,就能理解特朗普对群众集会的喜好了。
  基督教福音派的邪教化
  如果说,罗马教廷在上个世纪对欧洲法西斯主义的默许是应当遭人诟病的;那么,本世纪美国基督教福音派对新法西斯主义的热情支持就应当受到强烈谴责了。按照皮尤研究中心2014年的调查数据,25.4%的美国成年人认为自己是福音派基督徒,构成了美国最大的宗教群体。76%的福音派成员是白人。福音派基督徒的受教育程度远远低于美国的平均水平。2017年,美国33.4%的人拥有学士学位,而白人学士学位人数达37%。福音派基督徒中,只有21%的人有学士学位,41%的人有高中学历。49%的福音派基督徒住在美国南方。
  2016年大选,高达81%的福音派基督徒投票给特朗普。到目前为止,福音派基督徒对特朗普的支持度,在所有群体中是最稳定的,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尽管这个纨裤子弟的行为举止和基督教的道德教诲没有丝毫连结。在2016年选情紧张的时刻,500名福音派领袖与特朗普见面,实际上是一次集体面试。事后,500名福音派领袖宣布支持特朗普,虽然他们承认,特朗普的基督教信仰还在婴儿阶段。几个月后,其中一位女领袖反悔了,宣布撤销对特朗普的支持。其他499位,到现在都还是坚定不移地支持特朗普。

""
(《华盛顿
邮报》截屏)

  在福音派领袖人物中最离奇的,当数电视福音布道女牧师白波拉(Paula White)。此人中学学历,靠在电视上发表离奇出格言论发迹。她要求她的教徒追随者向她贡献1/10的年收入。她现在拥有两架私人飞机,几栋单独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毫宅。她布道时说,对特朗普说"不"等于对耶稣说"不"。在一段网上视频上,白波拉闭着眼睛大声吼叫着什么人类语言都不是的"宇宙语",让下面高举双手,闭着眼睛的教徒跟着她叫。只有最后一个单字是英语词,"Power"(权力/力量)。典型的邪教教官。这样的一个邪恶骗子,被特朗普聘为白宫信仰办公室主管,也就是白宫的首席牧师。白波拉进入白宫标志着福音派正式成为与政治结合的邪教。
  法西斯准军事力量
  法西斯运动一般都有准军事组织,希特勒的冲锋队和墨索里尼的黑衫军是典型的例子。美国共和党的准军事组织是全国枪支协会(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这个1871年创立的组织20世纪后期成为最强大的院外游说团体。2012年统计,88%的共和党政治人物和11%的民主党政治人物得到过全国枪支协会的金钱支持。因为自由派认为私人拥有枪支已经不合时宜,全国枪支协会与共和党结合,政治立场极端保守。全国枪支协会旗下那一大批低学历的白人至上主义者成了共和党的威慑力量。2019年和2020年,奥里冈州和弗吉尼亚州都因为州议会试图立法控制枪支,引发了枪支拥有者的武装游行。这些枪支拥有者把自己与共和党紧紧地绑在一起,不顾一切地支持共和党。
  作为回报,共和党在国会通过立法,大幅度限制控抢派和学术机构人员获取有关枪支的数据,目的是不让公众充分了解枪支在美国社会造成的危害。2019年,特朗普在一次集会上说,他的支持者是很强硬很厉害的,他们现在还不想表现出来,有一天他们会的。这是墨索里尼式的暴力暗示。如果哪一天特朗普号召他的"民兵"出动保护领袖,一定会有大批人持枪响应的。这些人的枪,在今天的正规军面前,和烧火棍没有区别,根本保护不了他们自己;但在手无寸铁的公众面前,绝对是可怕的威胁。
  美国危局
  法西斯主义可以出现在任何国家。没有哪个族群具有对法西斯主义的天然免疫力。正如威廉·戈尔丁(William Golding)在其名著《蝇王》(Load of the Flies)中描述的那样,人性中野蛮的因素在危机环境中,可以轻而易举地压倒理性的因素。代表野蛮的少年杰克的胜利,早就预言了特朗普2016年的胜利。遗憾的是,我们不象代表文明的少年拉尔夫那样,有英军海军陆战队士兵来拯救。
  绝对领袖,邪教化政党,种族主义意识形态,煽动性群众集会,破损的法治,准军事武装,所有法西斯运动的要素都具备了。只等领袖一声号令,就可以横扫北美大地了。曾经如此可爱的美利坚,你身处危局。
  参考文献:
  Albright, Madeleine. Fascism: A Warning, New York: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 2018.
  Blitzer, Jonathan. A Scholar of Fascism Sees a Lot that’s Familiar With Trump, The New Yorker, November 4, 2016, 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culture-desk/a-scholar-of-fascism-sees-a-lot-thats-familiar-with-trump
  Golding, William. Lord of the Flies, London: Penguin Books, 2004.
  McNeill, John. “How fascist is Donald Trump? There’s actually a formula for that”, The Washington Post, October 21, 2016.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steverything/wp/2016/10/21/how-fascist-is-donald-trump-theres-actually-a-formula-for-that/
  Raphelson, Samantha. “How the NRA Worked To Stifle Gun Violence Research”, NPR, Here & Now Compass, April 5, 2018.  https://www.npr.org/2018/04/05/599773911/how-the-nra-worked-to-stifle-gun-violence-research
  Traverso, Enzo. The New Faces of Fascism: Populism and the Far Right, New York: Verso Books, 2019.
  Yayek, Friedrich. The Road to Serfdom, translated by Milton Friedman.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4.
  皮尤研究中心, https://www.pewresearch.org/
  遐思客. ” 政治正确不正确吗?—— 历史透视中的政治正确” 美国华人: https://chineseamerican.org/p/29799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5

旧文章ID:20730

邓小平的伟大在于:对内不折腾,对外有谋略

作者:  来源:贤人之道

  小平的可贵,就是对内不折腾,对外韬光养晦,死死抓住这几十年难得的国际环境,果断把中国推上了一个台阶。
  研究历史的人总喜欢说历史的必然,个人只是被历史推动。这种观点非常平庸,而且特别不符合中国国情。
  有一种说法,认为邓小平搞改革开放只是历史的偶然,假如当时没有邓小平,其他领导人也会搞改革开放。
  这样的看法似乎立不住脚。
  可以说:没有邓小平,就没有改革开放。
  虽然是顺应大势,但改革是否必然,是否会有那样的力度魄力,是否会用这种形式,这个速度、规模,那就不好说了。看看东边的邻居,他们未必没有改革呼声和历史必要性,几十年了,改了个啥?
  今天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文革刚结束时整个社会思想僵化到什么程度。当时如果没有小平出来,最多就是回到50、60年代文革前的路线,当然会比文革10年务实,小修小补,但今天这种全面开放、市场经济那是想都不用想。
  再合理的历史趋势,假如没有人以坚定意志强力推动,那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历史大潮,稍纵即逝,奔流不回。看中国近代以来一些关键节点,都是阴差阳错,与机遇失之交臂。
  小平的可贵,就是对内不折腾,对外韬光养晦,死死抓住这几十年难得的国际环境,果断把中国推上了一个台阶。如果当时磨磨叽叽,优柔寡断,拖到今天虎视眈眈的川普时代,再想开放也不成了。
  小平的意义恰恰是超越了僵化的意识形态话语。他是个注重实际的人,他知道中国最关键的不是说,而是做,为老百姓要的是里子,而不是面子。所以他说不争论,他的策略是,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就留给未来。
  有些事情是争论不出个所以然的,是争论不出生产力的,是争论不到综合实力的。
  没有一个国家是靠打嘴仗胜利的。
  1978年12月13日中共中央工作会议闭幕会上,小平做了一个讲话,题目叫《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别小看这个看上去普通的标题,其实包含了这之后中国惊天巨变的基本原力。
  历史是合力,但历史也需要杠杆。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这三句话有着丰富的潜台词、高度的政治智慧、无穷的后续可能性。就这三句话,除了小平,别人想也想不到,想到了也不敢说,说出来也没用。
  今天浩浩荡荡的留学大潮,也是小平拍板推动的。
  穿越到1977年,大家想一想自己和周围人当时的认识水平,就明白小平推动的思想解放实在了不起。仅此一点他就秒杀同侪。
  1977年8月3日,小平主持科教工作座谈会,会上当时教育改革的勇将温元凯提出了十六个字的高考恢复方案:“自愿报考,领导批准,严格考试,择优录取”。
  小平听后当场说:温元凯,至少采纳你四分之三,第二句“领导批准”可以拿掉,考大学是每个人的权利,不需要领导批准。
  不需要领导批准。这简直是破天荒,让很多人大跌眼镜,领导不批准,这事怎么办?会不会犯错误?领导不批准,领导的权威在哪里?党委的权威在哪里?
  对不起,有些事情就是个人的权利,真的还不需要领导批准。领导操心操的太多了,有时候是需要休息的。
  小平就是这样豁达而明朗。
  停止上山下乡,让知青回城,当时城市没有工作岗位,很难一下接受那么多人,无法安置怎么办,搞出大乱子怎么办,谁敢拍这个板?邓小平。
  包产到户,阻力重重,大多数干部都不同意。小平在1980年5月31日同中央负责同志作了一次谈话,在关键时刻专门表态支持阻力重重的农村包产到户政策。《邓小平文选》第二卷收录了这篇讲话,定名为《关于农村政策问题》。
  一个能真正推动历史的人,需要具备三个基本条件:眼界、意志、威望。三者具其一,在1977年的中国并不少,三者具其二的,也有。三者俱备的,只有小平一人。
  但小平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具有宏大构思,思想深刻,满怀理想愿景的人,今天批评他的人,常拿“猫论”“摸着石头过河论”说事。其实,他们完全说反了。不搞宏大构思,摸着石头过河,恰恰是最了不起的地方。历史上,各种各样空头支票、漂亮口号把人害惨了,小平不愿意那样做。
  最令人敬佩的,是邓小平对下面的信任和放手。他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就是让下面的人解放思想,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先干起来再说,错了再改,别太出格就行。
  这里面体现的是中国的传统治国理念,最上层是无为而治。上层无为,调动的是下面积极作为。
  邓小平曾说:“我们的政府管得太多了,要尽可能少管。”
  有人少管,就会有人多干;上面的多干是添乱,下面的多干才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
  他还对金庸说:“政治家不要主意太多”。
  没有那么尽事皆知的圣人,领导更不可能主意多多,诸事皆管,讲话必重要,指示必英明。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
  所谓“不折腾”,就是无为而治。无为不是不为,恰恰相反,无为而无不为,给老百姓空间,给社会大众选择,这是思想解放的精髓所在。
  邓小平的眼界、意志、与威望,是他一生经历积累形成的。没有多少人像他这样一次次大起大落,他经历了党政军中央地方文化科技外交等一切关键岗位锻炼,见识的多了,思考的也就多了,思维就不那么狭窄。
  16岁去法国,从1920到1926年,他在法国度过了一个人最黄金的青春年华,也是知识结构和价值观塑造的关键时期。
  1975年访问法国时,他参观了工厂和农村,目睹了法国发生的巨大变化。邓小平赴联大演讲,别人问他最想看什么,他说:华尔街。
  邓小平是睁眼看世界的人,心里装着国家,眼里看着世界,不封闭,也不乱来。他在世时,老有人嚷嚷要跟美国全面对抗。邓小平说:我是会打桥牌的,不要以为你有四个K就了不起了,别忘了人家还有四个A呢。
  不对抗并不意味着就是软弱。在外交方面,邓小平坚持的是务实主义路线,这也是国际通行的准则。
  他访问完美国,就对越南对手,狠狠地教训了这个恶邻,也让苏联有所顾忌,老实收敛起来,从而为中国开创一个良好的开放环境。
  他不是个不会弯腰的人,但他有他的底线。
  今天和小平在世的时候都有不少人骂他,这其实正是小平了不起的地方。你只要在他之前的时代骂骂领导人试试就明白了。那么,是他没有能力让骂他的人闭嘴吗?不是的,他是个超级政治强人,有这个能力。他也没有在他威望达到顶峰的时候搞个人崇拜,假如他那么搞的话,在中国很容易成神,今天骂他的人只会顶礼膜拜了。
  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有一位领导人全世界公认的,那就是邓小平。
  作为一个历史人物,小平同志也必须接受历史的评价,而无论评价如何,小平同志是中国改革开放最主要的开创者,正是他主导的改革,彻底改变了新中国成立后长时间的“短缺经济”的现实,也由此,主观、客观地推动了中国政治、社会、思想、文化等方方面面领域的变革。没有邓小平同志,中国的历史会被改写。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小平同志的人望是无可比拟的,因而有了邓小平理论,这是全党在改革开放中形成的共识。这也反映了绝大多数人对于改革开放的认识。然而,似乎在最近几年,对于小平同志的评价,社会上产生了一些分歧,而分歧的焦点在于,改革开放过程中衍生出来的一些“副产品”——腐败、贫富差距、意识形态混乱、新自由主义泛滥、道德滑坡,等等问题,很多被归结到了小平同志身上,仿佛他的方针政策导致了以后的消极现象。
  由此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如何评价一位领导人。
  对于一个领导人的评价,有三个维度:使命、担当和“局限”,从这三个维度来评价小平同志。
  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问题,而问题的集中表现,就是一个时代的主要矛盾。对主要矛盾进行破题、突破、解决,就是当代领导人的使命,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才是符合历史决定论的。
  那个时代,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当务之急是,苏共已垮台,如果中国人民再穷下去,社会主义就没有出路。能不能认识到这一主要矛盾、能不能看到这一历史使命,是对领导人的第一个“大考”,毫无疑问,邓小平始终清醒。
  使命在肩,但未必每个人都敢于担当。戈尔巴乔夫临阵逃脱一败涂地,时刻提醒我们领导人担当的重要性。而在担当的问题上,小平同志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对于改革开放,党内的阻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大,面对阻力,小平同志不是“小步慢走”,而是“大步快走”,以至于连西方世界都对中国产生了误判(以为中国已经“和平演变”)。这样大步子的改革,对于邓小平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同志们的不解,可以说,没有小平同志的担当,今天的中国不会有如此巨大的成就。
  最后我们要谈到“局限”,之所以要打上双引号,是因为这个局限,并非领导人个人的局限,而是历史的局限。
  一代人克服、解决那一代最迫切、最危急的问题,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不能指望一个人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那样的话还要后人干什么?
  随着一个个问题的解决,主要矛盾也必然由量变到质变,产生新的一个个问题,从而形成新的主要矛盾。在这旧的历史环境下产生的新的问题,这就是历史的局限性,有待在新的政治、经济、文化的条件下,予以解决。
  邓小平的方针政策在他所处的时代是正确的,但随着时间、环境条件的变化,这些方针政策必须有新的调整。所有的这些,又构成了继承者的新的使命,这才是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认识。把新的问题推给历史人物,是不负责任的。
  同样,用现在的眼光和标准去苛求过去的意识与行为,同样是不科学、不理性的。
  腐败、贫富差距、意识形态混乱、新自由主义泛滥、道德滑坡……这些问题确实存在,有些也确实因为改革开放过程中一些政策失误所致,但所有的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在今天的历史条件下加以研究和解决的。小平同志生前,看到了这些问题的苗头,并且予以警示,可以说,他的历史使命已经超额完成,我们没有理由苛求他。我们需要的是有邓小平的智慧与胆略,来解决好当前的问题。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20729

中美关系中的迷思与现实:CCG在第56届慕安会举办中美边会

0

作者:  来源:中国与全球化智库

  中美双边关系对两国及国际合作与发展都有着重要影响。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中美两国陷入的贸易摩擦随着今年第一阶段经贸协议的签署才有所缓解。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重视。近期,美方也表示将全力支持中国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愿派遣专家前往中国,并以其他各种方式向中方提供援助,这也进一步促进了中美双方合作。

""

  当地时间2月14日,第56届慕尼黑安全会议(MSC)在德国慕尼黑举行。本届会议以“西方缺失”为主题,旨在探讨世界安全形势与欧美关系新风向。会议共吸引了来自政界、商界和学术界等领域的超过500位全球高级别的决策者和研究人员参加,包括数十名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以及100多名外长和防长。当日,CCG作为慕安会唯一来自中国的非官方合作伙伴,与慕安会联合举办主题晚宴——“中美冷战?迷思与现实”(“The US-China cold war? myth and reality”),为从贸易和安全的角度审视美中双边关系、减少两国间的误解、加强交流搭建了国际平台。

""

  自中美贸易摩擦以来,中美双边关系的竞争性使得不少国际专家开始寻找历史类比,甚至将如今的中美类比为1914年的英德。更多的人开始担心中美将“脱钩”并进行“新冷战”,这也加剧了对国际秩序稳定性的担忧。在此背景下,CCG与慕安会联合举办“中美冷战?迷思与现实”主题晚宴。本次圆桌座谈会上,CCG联合创始人兼秘书长、2020慕尼黑青年领袖苗绿对会议背景进行了介绍,CCG理事长王辉耀主持会议,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清华大学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傅莹和美国前国务卿Joh Kerry发表了主旨演讲。期间,与会嘉宾就如何对“脱钩”进行前瞻性讨论以促进实际解决方案、中美间不会爆发“新冷战”的原因、中美关系现状和国际社会哪些建议能够防止大国竞争升级为类似“冷战”的冲突等问题进行了深度探讨与交流。

""
""

  出席晚宴并参加讨论的嘉宾还有: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总检察长John Demers,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创始院长Graham Allison,德国前驻华大使、宝马基金会主席Michael Schaefer,美国前国务卿、耶鲁大学杰克逊全球事务学院杰出研究员、美国前国务卿、慕尼黑安全会议顾问委员会成员John F. Kerry,Agora Strategy Group AG高级顾问、前德国驻英大使Peter Ammon,慕尼黑安全会议副主席Boris Ruge,美国和平研究所所长Nancy Lindborg,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高级研究员Thomas Wright,墨卡托中国研究所所长Mikko Huotari,大西洋理事会常驻高级研究员Ian Brzezinski,投资管理公司Invest corp执行主席Mohammed Maahfoodh Alardhi,罗伯特·博世有限公司国际关系和联络处高级副总裁Henry Alt-Haaker,洛克菲勒兄弟基金会总裁Stephen B. Heintz,德国电信(Deutsche Telekom)公共和监管事务高级副总裁Wolfgang Kopf,“防御一号”执行编辑Kevin Baron,德国《时代周刊》首席国际通讯员Matthias Naß,伦敦《经济学人》副主任Edward Carr,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里国际中心政治学教授、临时主任Michael C. Horowitz,2013慕尼黑青年领袖、香格里拉对话会亚太安全高级研究员郭林,清华大学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副主任肖茜,中国南海研究院院长吴士存,宝时得科技董事长兼总裁、CCG资深副主席高振东等。

""

  2019年,CCG作为受邀的非政府合作伙伴以及唯一来自中国的智库,在第55届慕尼黑安全会议(MSC)期间成功举办“‘一带一路’:中国、欧盟及‘16+1合作’”主题午餐会,对“一带一路”可以带来的新机遇进行了深入探讨。今年,CCG与慕安会联合举办的“中美冷战?迷思与现实”主题晚宴,旨在为与会的各国政要、国际组织专家、高效学者搭建交流观点、消除误解、探索中美合作新方向的桥梁,从而在加强国际合作、维护国际秩序等领域积极发挥中国智库作用。在作为高级别国际安全会议的慕安会期间,CCG本次与慕安会联合举办中美边会,不仅为增进国际交流提供了重要平台,也成为了沟通中西方的重要纽带,更在以跨大西洋伙伴关系为中心话题的西方主流舆论场上发出了中国民间智库的声音。

来源时间:2020/2/17   发布时间:2020/2/16

旧文章ID:20728

佩洛西警告欧洲“别接近华为”,傅莹当场回怼

0

作者:李东尧  来源:环球网

  “别接近华为。”“各国不能为了财务上的方便而把电信基础设施割让给中国。”当地时间2月14日,慕尼黑安全会议在德国举行,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在会上这样就所谓华为“风险”警告欧洲国家。值得注意的是,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傅莹当天在现场直接反驳了佩洛西的相关言论。
  综合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英国《金融时报》等报道,佩洛西14日警告各国不要与华为公司做生意,并同时呼吁其他国家在全球竞相发展5G网络之际与美国合作。佩洛西甚至警告欧洲国家,声称如果它们让华为参与推出5G技术,将是“选择独裁而非民主”。

""

  佩洛西当天称,“如果你们想要建立一种价值观与尊重人权及其他方面的集体意识,那就不要接近华为。”
  “我们必须投资其他可行的选择,这些选择将能够带我们进入未来,同时维护我们的价值观以及制度。”佩洛西说。她称,“各国不能为了财务上的方便而将电信基础设施割让给中国。”
  值得注意的是,“今日俄罗斯”(RT)14日报道提到,佩洛西当天发言后,一名在场的中国立法者当即反驳,对华为的过度关注表明,如果美国的“民主”的存在能够受到一个手机网络的威胁,那么这种“民主”就不可能持久。
  美媒披露,驳斥佩洛西言论的正是中国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傅莹。
  据美媒报道,傅莹当场向佩洛西发问。她首先提到佩洛西曾经对中国的“成功”访问以及双方“建设性的对话”。
  紧接着,傅莹话锋一转:“就我所知,世界运作的方式是,技术是一种工具,自从中国40年前开始改革后,引入了各种各样的西方技术,微软、IBM、亚马逊,他们在中国都很活跃。自从我们开始1G、2G、3G和4G以后,所有的技术都来自西方发达国家,而中国保持了它的政治体制,共产党领导的政治体制取得了成功,没有受到技术的威胁。”
  “可为什么如果把华为技术引入西方国家的5G,就会威胁政治制度呢?您真的认为民主制度这么脆弱,华为区区一家高科技公司就能威胁到它?”
  美媒称,傅莹的挑战式提问引来了观众席中的掌声。
  在此次慕尼黑安全会议前夕,德国《世界报》12日曾报道,德国执政党基民盟与其姐妹党基社盟通过文件,不禁止中国华为公司参加德国5G网络建设。“继英国后,德国也决定不禁用华为”一度引起西方媒体关注。
  彭博社14日报道称,佩洛西当天支持特朗普有关使用华为技术设备建设5G网络对国家所构成威胁的评估,是两党在围绕总统弹劾展开激烈斗争后罕见达成一致的时刻。
  中国日报欧盟分社社长陈卫华14日在推特上评论,佩洛西正在重复欧洲人已经听厌了的鬼话。“在弹劾失败后,她仍在竭力吸引眼球。”

""

  佩洛西的表态,当天也引起了部分外国网友的讨论。
  有网友评论说,“华为与欧盟应该无视美国的勒索。他们是害怕失去对世界地位的垄断。”

""

  还有人调侃说,“如果有人是科技方面的权威,那南希(佩洛西)就是。”

""

  网友Shan Saeed说,“她不明白5G的好处。中国是科技领域的领导者。”

""

  

来源时间:2020/2/16   发布时间:2020/2/16

旧文章ID:20723

习近平:疫情防控是我最关注的问题

0

作者:习近平  来源:求是网

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研究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工作时的讲话

(2020年2月3日)

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发生后,1月7日,我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时,就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提出了要求。1月20日,我专门就疫情防控工作作出批示,指出必须高度重视疫情,全力做好防控工作,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及有关部门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1月22日,鉴于疫情迅速蔓延、防控工作面临严峻挑战,我明确要求湖北省对人员外流实施全面严格管控。正月初一,我再次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对疫情防控特别是患者治疗工作进行再研究、再部署、再动员,并决定成立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
""

从年初一到现在,疫情防控是我最关注的问题,我时刻跟踪着疫情蔓延形势和防控工作进展情况,不断作出口头指示和批示。党中央印发了《关于加强党的领导、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坚强政治保证的通知》。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多次开会研究部署疫情防控工作,前方指导组也积极开展工作。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加强协调调度,及时协调解决防控工作中遇到的紧迫问题。有关部门各司其职,军队积极支援地方疫情防控。各地区成立了党政主要负责同志挂帅的领导小组,启动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各党政军群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紧急行动、全力奋战,广大医务人员无私奉献、英勇奋战,广大人民群众众志成城、团结奋战,打响了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打响了疫情防控的总体战,全国形成了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疫情防控工作的局面。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在各方面共同努力下,防控工作正有力开展,社会各界和国际舆论反映总体是好的。我在会见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时,谭德塞表示,中方行动速度之快、规模之大,世所罕见,这是中国的制度优势,有关经验值得其他国家借鉴,相信中国采取的措施将有效控制并最终战胜疫情。

总的看,党中央对疫情形势的判断是准确的,各项工作部署是及时的,采取的举措也是有效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把工作抓实、抓细、抓落地。下面,我强调几点。

一、关于疫情防控形势和做好疫情防控重点工作

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直接关系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直接关系经济社会大局稳定,也事关我国对外开放。我们要按照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的要求,切实做好工作,同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当前,疫情防控方面要重点抓好以下工作。

第一, 加强对疫情防控工作的统一领导。疫情防控要坚持全国一盘棋。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坚决服从党中央统一指挥、统一协调、统一调度,做到令行禁止。现在,各地区各部门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的情况总体是好的,但也存在一些薄弱环节和值得注意的问题,必须抓紧补短板、堵漏洞。疫情防控不只是医药卫生问题,而是全方位的工作,是总体战,各项工作都要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支持。疫情防控形势不断变化,各项工作也不断面临新情况新问题,要密切跟踪、及时分析、迅速行动,坚定有力、毫不懈怠做好各项工作。

各地区各部门采取防控举措时,既要考虑本地区本领域防控需要,也要考虑对重点地区、对全国防控的影响。对党中央决策部署贯彻落实不力的,要敢于批评,责令其立即整改。对不服从统一指挥和调度、本位主义严重的,对不敢担当、作风飘浮、推诿扯皮的,除追究直接责任人的责任外,情节严重的还要对党政主要领导进行问责。对失职渎职的,要依纪依法惩处。

第二,加强重点地区疫情防控。只有集中力量把重点地区的疫情控制住了,才能从根本上尽快扭转全国疫情蔓延局面。要重点抓好防治力量的区域统筹,坚决把救治资源和防护资源集中到抗击疫情第一线,优先满足一线医护人员和救治病人需要。湖北省特别是武汉市仍然是全国疫情防控的重中之重,其他地方的患者也大多有湖北接触史。稳住了湖北疫情,就稳定了全国大局。一方面,要继续全面加强防控, 在全省范围严格落实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措施,加强疫情监测,集中救治患者,对所有密切接触人员采取居家医学观察。另一方面,要继续强化防止疫情向外蔓延的措施。湖北境内民航、铁路、公路、水路客运等外出通道已经关闭,这对全国疫情控制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一些人员自行流出带来的风险也不能忽视。
""

湖北周边省份和人口流动大省近期疫情蔓延很快,新增确诊病例快速上升。要压实地方党委和政府责任,强化社区防控网格化管理,实施地毯式排查,采取更加严格、更有针对性、更加管用有效的措施,防止疫情蔓延。要及时查找返程人员防控中的风险点和薄弱环节,落实人员流入地和流出地的防控责任,做好乘客健康监测、交通工具场站消毒通风等工作。北京地位特殊,现在离京人员大量返京,疫情防控压力加大。要完善防控措施,加强重点群体管控,减少行走的传染源,减少人群流动和密切接触,坚决控制疫情发展。

第三,提高收治率和治愈率,降低感染率和病死率。这是当前防控工作的突出任务。集中收治医院要尽快建成投入使用,继续根据需要从全国调派医务人员驰援武汉、驰援湖北,同时保护好医务人员身心健康。要统筹做好人员调配,尽量把精兵强将集中起来、把重症病人集中起来,统一进行救治,努力降低病死率。发病率高的地区,有条件的可以采取“小汤山”模式加强救治工作力度。要及时推广各医院救治重症病人的有效做法。

第四,加大科研攻关力度。战胜疫病离不开科技支撑。要科学论证病毒来源,尽快查明传染源和传播途径,密切跟踪病毒变异情况,及时研究防控策略和措施。我在2016年就提出,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可以搞揭榜挂帅,英雄不论出处,谁有本事谁就揭榜。对抗击疫情所需要的疫苗、药品等研发,要调动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等各方面的积极性,注重科研攻关和临床、防控实践相结合,在保证科学性基础上加快进度。对相关数据和病例资料等,除有法律规定需要保密的外,在做好国家安全工作的条件下,要向我国科技界开放共享,组织临床医学、流行病学、病毒学等方面的专家,研究病毒传播力、毒性等关键特性,尽快拿出切实管用的研究成果。要鼓励专家学者增强担当精神、职业责任,在科学研究的前提下多拿出专业意见和建议。

二、关于做好维护社会稳定工作

做好维护社会稳定工作,是有效应对重大疫情的重要保障。当前,尤其要做好以下工作。

第一,全力维护正常经济社会秩序。要在做好疫情防控的同时,保持生产生活平稳有序,避免因确诊病例增多、生活物资供应紧张等引发群众恐慌,带来次生“灾害”。要确保主副食品生产、流通、供应,确保蔬菜、肉蛋奶、粮食等居民生活必需品供应。要落实“菜篮子”市长负责制,积极组织蔬菜等副食品生产,加强物资调配和市场供应,采取措施保证运送生活必需品的车辆顺利通行。要做好煤电油气重点供应,保障居民用能需求。要加强心理干预和疏导,有针对性做好人文关怀。

第二,维护医疗救治秩序。要落实专门力量,加强组织领导,强化对定点医疗机构、隔离场所等重点部位的安保工作,指导相关单位严密落实内部安全防范措施,全力维护医疗、隔离秩序。对殴打伤害医务人员、扰乱医疗救治秩序的,要果断加以处置,落实依法办理、舆论引导、社会面管控“三同步”要求,严防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要统筹做好其他疾病患者的医疗救治工作,不能顾此失彼。同时,要注意加强一线执勤的各类执法人员的安全防护工作,切实保障自身安全。

第三,扎实做好社会面安全稳定工作。要加大警力投入,强化显性用警,全面落实公安武警联勤联动联防联控机制,提高见警率、管事率。要保持严打高压态势,依法严厉打击利用疫情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趁火打劫等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严厉打击制售假劣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违法犯罪行为。对各种苗头性问题,要密切关注、及时化解,严防各类矛盾交织叠加、形成连锁反应。

第四,切实维护正常交通秩序。要加强道路交通管控,积极协助做好出入管控地区的人员、车辆、物品检查检测工作,优先保障救护、防疫车辆和运送医护人员、药品器械、民生物资等车辆通行。各地要加强统筹协调,确保人员、车辆正常通行秩序。大城市要根据疫情防控实际需要,研究采取错峰复工、错峰返程和错时上下班、暂停尾号限行等办法,最大限度减轻公交地铁压力,防止聚集性交叉感染。
""

三、关于做好宣传教育和舆论引导

当前疫情防控形势严峻复杂,一些群众存在焦虑、恐惧心理,宣传舆论工作要加大力度,统筹网上网下、国内国际、大事小事,更好强信心、暖人心、聚民心,更好维护社会大局稳定。

第一,强化显政,坚定战胜疫情信心。让群众更多知道党和政府正在做什么、还要做什么,对坚定全社会信心、战胜疫情至为关键。要深入宣传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充分报道各地区各部门联防联控的措施成效,生动讲述防疫抗疫一线的感人事迹,广泛普及科学防护知识,凝聚众志成城抗疫情的强大力量。要加大对传染病防治法的宣传教育,引导全社会依法行动、依法行事。要多层次、高密度发布权威信息,正视存在的问题,回应群众的关切,增强及时性、针对性、专业性,引导群众增强信心、坚定信心,着力稳定公众情绪。要统筹做好决胜全面小康、决战脱贫攻坚、经济形势等重大宣传,为当前舆论融入更多暖色调,营造风雨无阻向前进的浓厚氛围。

第二,把握主导,壮大网上正能量。要加强舆情跟踪研判,主动发声、正面引导,强化融合传播和交流互动,让正能量始终充盈网络空间。要有针对性地开展精神文明教育,加强对健康理念和传染病防控知识的宣传教育,教育引导广大群众提高文明素质和自我保护能力。要把控好整体舆论,努力营造良好舆论环境。要加强网络媒体管控,推动落实主体责任、主管责任、监管责任,对借机造谣滋事的,要依法打击处理。

第三,占据主动,有效影响国际舆论。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疫情发展,要主动回应国际关切,讲好中国抗击疫情故事,展现中国人民团结一心、同舟共济的精神风貌。要全面做好同疫情防控相关的外交工作,继续做好同世界卫生组织、有关国家和地区的沟通协调,促进疫情信息共享和防控策略协调,争取国际社会理解和支持。

四、关于保持经济平稳运行

目前看,我们仍然要坚持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党中央决策部署的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都要抓好,党中央确定的各项任务目标都要完成。疫情特别严重的地区要集中精力抓好疫情防控工作,其他地区要在做好防控工作的同时统筹抓好改革发展稳定各项工作,特别是要抓好涉及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的重点任务,不能有缓一缓、等一等的思想。

当前,疫情已经对宏观经济运行产生影响,春节期间部分服务行业受到较大冲击。疫情对经济运行的影响还会持续,主要会体现在加剧工业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生产经营困难、延缓投资项目建设进度、抑制内外商务经贸活动、加大稳就业压力等方面。对这些现实问题和潜在影响,要做到心中有数,积极进行应对。

首先要坚定信心,不要被问题和困难吓倒。我多次讲,中国是个大国,韧性强,潜力大,回旋余地大。我们要密切监测经济运行状况,聚焦疫情对经济运行带来的冲击和影响,围绕做好“六稳”工作,做好应对各种复杂困难局面的准备。
""

第一,积极推动企业复工复产。要在做好防控工作的前提下,全力支持和组织推动各类生产企业复工复产,保持产业链总体稳定。要加大金融支持力度,保障企业合理资金需求,防止出现资金链断裂。特别是对重要物资生产企业、短期受疫情冲击较大企业,要在贷款利率、期限等方面给予特殊优惠政策。要加大企业复产用工保障力度,组织重点行业农民工及时返岗复工,用好用足援企稳岗政策,解决好相关企业用工难、用工贵问题,最大限度稳定企业用工。

第二,推动重大项目开工建设。关键是要选好项目,确保投资精准有效。要抓住春节后施工的黄金季节,加大新投资项目开工力度,积极推进在建项目。要调整优化投资结构,将中央预算内投资优先向疫情重灾区应急医疗救治设施、隔离设施等传染病防治急需的项目倾斜。要聚焦攻克脱贫攻坚战最后堡垒,结合推进乡村振兴战略,以疫情防治为切入点,加强乡村人居环境整治和公共卫生体系建设。要加强土地、资金、能耗等方面的保障,确保重大项目特别是制造业项目及时开工建设。

第三,着力稳定居民消费。扩大消费是对冲疫情影响的重要着力点之一。要加快释放新兴消费潜力,积极丰富5G技术应用场景,带动5G手机等终端消费,推动增加电子商务、电子政务、网络教育、网络娱乐等方面消费。要更好满足居民健康生活消费需求,以这次疫情应对为契机,进一步培养居民健康生活习惯,引导企业加大对相关产品和服务供给,扩大绿色食品、药品、卫生用品、健身器材的生产销售。同时,要积极稳定汽车等传统大宗消费,鼓励汽车限购地区适当增加汽车号牌配额,带动汽车及相关产品消费。

第四,提高国家治理能力和水平。这次疫情是对我国治理体系和能力的一次大考,我们一定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要针对这次疫情应对中暴露出来的短板和不足,健全国家应急管理体系,提高处理急难险重任务能力。这次疫情暴露出我们在城市公共环境治理方面还存在短板死角,要进行彻底排查整治,补齐公共卫生短板。我们早就认识到,食用野生动物风险很大,但“野味产业”依然规模庞大,对公共卫生安全构成了重大隐患。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我已经就这个问题作出了批示。有关部门要加强法律实施,加强市场监管,坚决取缔和严厉打击非法野生动物市场和贸易,坚决革除滥食野生动物的陋习,从源头上控制重大公共卫生风险。要加强法治建设,认真评估传染病防治法、野生动物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修改完善,还要抓紧出台生物安全法等法律。这次疫情暴露出重点卫生防疫物资(如防护服等)储备严重不足,在其他储备方面还可能存在类似问题,要系统梳理国家储备体系短板,科学调整储备的品类、规模、结构,提升储备效能。要优化关键物资生产能力布局,在关键物资保障方面要注重优化产能的区域布局,做到关键时刻拿得出、调得快、用得上。

最后,我还要强调的是,在疫情防控工作中,有些地方出现了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现象。一些基层干部反映,抗疫工作中最典型的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莫过于重复报送各类表格。有的地方市县卫健局、应急局、政府办、县委办、妇联、教育局、农业农村局等都各自制作一份或几份表格,要求基层干部填写并迅速上报,这些表格的内容其实相差无几,但没有一个文件、一个部门帮乡镇解决急需的哪怕一个口罩、一瓶消毒水的问题。还有些干部作风飘浮、不深入疫情防控第一线,疫情防控基本情况一问三不知。越是兵临城下,指挥越不能乱,调度越要统一。要让基层干部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疫情防控第一线,而不是以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方式来给基层增加负担、消耗基层干部的抗疫精力。要在斗争实践中考察和识别干部。对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干部,对那些工作不投入、不深入的干部,对那些不会干、不能干的干部,要及时问责,问题严重的要就地免职。

来源:《求是》2020/04

来源时间:2020/2/16   发布时间:2020/2/16

旧文章ID:2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