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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称若未能达成贸易协议 将对中国加征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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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西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美国总统特朗普周二表示,如果不能与北京方面达成贸易协议,他将提高从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
  特朗普是在周二的内阁会议上说这番话的。他说:“中国必须要达成一项我喜欢的协议。如果他们不这样做,那就没戏了。我现在对中国很满意,他们正在付给我们几百亿美元的銭。中国之前连一毛钱也不给我们。”
  特朗普还表示,中国的经济正在为贸易战付出代价,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协议,他准备对中国施加更大压力。
  他说:“他们的供应链正在死亡。而我说过他们的经济是57年来最糟糕的。尽管如此,我跟中国还是有很良好的关系,我们等着瞧。但我现在很满意。如果我们跟中国无法达成协议,我就会把关税提得更高。”
  同时,美国副总统彭斯周二表示,如果香港示威活动遭遇暴力,美国将难以与中国签署贸易协议。
  彭斯在接受印第安纳波利斯电台采访时表示:“总统明确表示,如果发生任何暴力事件,或者这件事没有得到妥善和人道地对待,我们将很难与中国达成协议。”
  世界上最大两个经济体间的贸易纠纷已持续近两年,双方似乎陷入了谈判僵局。美国和中国10月同意了一项“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但此后华盛顿和北京对协议的进展发出了不同的信号。
  美国希望将关税这枚筹码用于协议执行机制,只有中国遵守在贸易协议中作出的承诺,才会彻底取消关税。
  关税之争在上周公开化。中国商务部发言人表示,两国已同意同时取消部分现有关税。特朗普后来表示,他没有同意取消关税,降低了外界对两国将达成协议的期望。
  特朗普早些时候表示:“他们想要降低关税。我什么都还没有同意。”
  CNBC周一报道称,中国对与美国达成贸易协议持悲观态度,因为特朗普不愿取消加征的关税。
  双方的谈判难点还在于对美国农产品的采购。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称,中国不希望达成一项看起来单方面有利于美国的协议。
  中国商务部周日称,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中方牵头人刘鹤应约与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财政部长姆努钦通话。双方围绕第一阶段协议的各自核心关切进行了建设性的讨论,并将继续保持密切交流。
  凯投宏观经济学家普里查德(Julian Evans-Pritchard)对美中贸易前景表示悲观。他说:“即使在未来几个月达成一项小协议,也只会让焦点转向更棘手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些问题最终将导致贸易谈判破裂。”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6

中国靠援助在太平洋赢得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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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米•史密斯  来源:FT中文网

  2016年,当中国为瓦努阿图援建一座价值2850万美元、宏伟的国家会议中心时,它成了一个强有力的象征,显示了北京如何利用发展援助来加强其在整个太平洋地区的外交关系。
  但就在竣工仅三年后,批评者称这座拥有1000个座位的混凝土设施已成了昂贵无用的“白象”工程,凸显了规划不善、以及一场越来越激烈的、旨在赢得该地区影响力的地缘政治斗争所带来的风险。
  这座建筑就耸立在维拉港(Port Vila)澳大利亚高级专员公署旁边,吸引不到太多活动,而且运营费用高昂。瓦努阿图最近将维护工作交给了一家中国公司,并要求北京追加援助翻新这座建筑。
  瓦努阿图外交部长拉尔夫雷根瓦努(Ralph Regenvanu)说:“我们当时没有对自己的确切需求进行足够的评估,对设计过程也参与不够。”
  过去十年里,北京成为太平洋地区最大的援助国之一,投入了60亿美元的拨款和优惠贷款资助“一带一路”倡议(Belt and Road Initiative)相关的道路及港口等项目,该倡议是中国打造贸易与基础设施网络的全球开发计划。
  北京的成功震惊了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它们正在加大自己的援助力度,并增加在太平洋岛国的外交代表。
  澳大利亚墨尔本乐卓博大学(La Trobe University)的国防专家尤安格雷厄姆(Euan Graham)表示:“太平洋诸岛向来是重要的战略跳板,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为明显。”
  “尽管是在和平时期,主要大国最近又恢复了争夺地位的力量部署,中国正在该地区搜寻岛屿作为活动地点——此举将让美国及其在太平洋对面的盟国的防务计划复杂化。”
  分析师警告说,中国贷款的规模以及对项目财务可持续性的审核不力,可能会让这些岛国陷入债务困境。他们举出了汉班托塔港(Hambantota)的案例,这是一个造价13亿美元的港口,斯里兰卡政府于2017年以99年的租赁期将其移交给北京,此前,该国政府无法偿还中国为开发该项目而提供的贷款。
  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的报告显示,汤加、瓦努阿图和萨摩亚已经位列欠中国债务最多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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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的防务分析师警告,如果瓦努阿图政府拖欠还款,卢甘维尔(Luganville)的一个北京资助的9000万美元码头项目未来可能成为中国的军事基地。
  并非所有中国援助项目最终都给受援国带来麻烦。塔纳岛(Tanna)是构成瓦努阿图的82座岛屿之一,当地人正在为岛上第一条柏油路在茂密的树林中砍伐出一条通道。该项目将打通该岛一些难以进入的地区,中国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为该项目提供了将近1亿美元的贷款。
  当地商业组织塔菲阿省合作社(Tafea Cooperative Association)负责人马尔科姆沙曼(Malcolm Saman)说:“这条路可以帮助人们将产品运到港口,再运到维拉港,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塔纳岛,这已经创造了就业机会。”
  道路沿线已经出现了小社区和销售山药和其他农产品的小企业。负责修建这条道路的中国国有企业中国土木工程集团(CCECC)雇用了数十名当地人,并对他们进行了建筑技能培训。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太平洋援助专家格雷姆史密斯(Graeme Smith)表示:“总体而言,中国援助让太平洋地区受益,并为区域领导人从传统捐助者那里吸引资金提供了更大筹码。”
  但他同时表示,缺乏透明度和潜在的腐败是一个问题。
  中国土木工程集团在太平洋地区赢得了多项合同,在该地区已经无所不在,以至于当地人戏称它为“China China Everywhere China China”(中国中国到处中国中国)。该公司的成功引起了外界的质疑,尤其对于它与众多政府的密切关系,而且它在部分当地人中引起了反华情绪。中国土木工程集团对此不予置评。
  本月,瓦努阿图建筑工程和联合工业协会(Vanuatu Builders Construction and Allied Industries Association)指责政府的招标委员会在一起招标中忽视了当地公司,将一份价值100万美元的、卢甘维尔一处公共建筑的开发合同授予了中国土木工程集团。该协会声称几家本地公司的投标价均低于这家中国公司。这一指控促使招标委员会发表声明,称其操作“不偏不倚”。
  当地土地所有者最近还拒绝了中国土木工程集团的一项提议:在塔纳岛建造该国第一座五星级酒店。
  不过雷根瓦努坚持认为,澳大利亚没必要对瓦努阿图与中国的关系表现得这么大惊小怪。他说:“我们是太平洋上与中国最近的国家之一。但从你能想到的几乎每一个角度来看,相比与中国,我们还是与澳大利亚更近。”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5

证人:特朗普向乌克兰提出不当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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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官员、陆军中校亚历山大文德曼(Alexander Vindman)表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7月25日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电话通话期间,向对方提出了“不适当的”要求。此次通话引发了针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
  “我所听到的那些话是不适当的,”文德曼告诉正在领导弹劾调查公开阶段的众议院情报委员会(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美国总统要求外国政府调查政治对手是不恰当的。”
  文德曼和詹妮弗威廉斯(Jennifer Williams)是最新一批公开作证的官员,后者是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的助理,也在周二作证。此前他们已就白宫意图向泽连斯基施压之事进行了闭门作证。
  在引发争议的7月25日电话通话期间,特朗普促请乌克兰总统找到美国民主党前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及其儿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黑材料;亨特?拜登此前在乌克兰天然气公司Burisma董事会任职。
  特朗普还请其私人律师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敦促基辅方面调查拜登父子,并调查已被广泛驳斥的关于乌克兰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说法。
  特朗普面临着就任总统以来的最大危机。8月,一名中央情报局(CIA)官员向该局监察长提交投诉,称白宫官员们担忧特朗普正利用职权推动对一名潜在政治对手展开调查,那将相当于境外势力干涉美国选举。
  特朗普指责民主党人在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领导的通俄案调查收场后,又搞出一场骗局。共和党人指责民主党人抓住乌克兰问题不放,目的就是要弹劾特朗普,因为他们担心很难在2020年11月的大选中击败他。
  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共和党头号人物德文努涅斯(Devin Nunes)表示,媒体是“乌克兰骗局”中的民主党“木偶”。特朗普在周二内阁会议前对记者发表讲话时,将弹劾调查形容为一个“袋鼠法庭”,也就是不公正的法庭。
  共和党人将提供有杀伤力的证词的一些证人称为“从不支持特朗普的人”。一些人质疑文德曼的爱国情操。文德曼是一名获得勋章的陆军军官,小时候随全家从苏联移民至美国。
  最近卸任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主席约瑟夫邓福德(Joseph Dunford)告诉福克斯新闻(Fox News),曾在他手下任职的文德曼中校是一位“爱国和忠诚”的军官。“他在和平时期和作战期间都做出了非凡的贡献,”邓福德表示。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4

美参议院通过《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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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梅•威廉斯,马思潭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参议院一致通过《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该法案将要求特朗普政府每年重新评估是否继续给予香港在美国法律下享受的特殊地位。在示威继续扰乱香港之际,此举激怒了中国。
  当地时间周二,《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以一项特殊的加速程序得到通过,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对该法案给予了广泛支持。该程序是用来推动通过被认为是无争议的法案。
  依据该法案,美国可对压制香港人权的个人实施制裁。
  中国外交部对该法案表示“强烈谴责”,并敦促美方阻止该案成法、否则或将遭受中方某些未言明的反制措施。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声明中说:“美方任何企图干预中国内政、阻碍中国发展的把戏都不会得逞。”
  该法案的通过正值香港经历近6个月的动荡。最近一周,随着警方围困一所大学的校园,香港发生了暴力冲突。
  周三上午,仍有一群示威者滞留在香港理工大学(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内。香港其他地区的示威者再一次扰乱该市交通网络,导致地铁被迫延误,还在5天以来学校首次复课时堵塞道路。
  该法案授权美国商务部每年发布报告,确认香港政府是否执行了美国出口规定与联合国制裁。该法案的通过将会鼓舞示威者,他们已在集会时挥舞美国国旗,呼吁华盛顿方面给予支持。
  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主席、共和党参议员吉姆?里施(Jim Risch)表示,该法案是“迈出了让中国共产党为其对香港自治的侵蚀、对基本自由的镇压负责任的重要一步”。
  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民主党头号人物鲍勃?梅南德兹(Bob Menendez)表示,该法案将“有望成为这上百万人的一剂强心针,他们在努力扞卫自己的基本权利和自治时,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美国再次成为光明和团结的灯塔”。
  此前,该法案的一个相似版本已在美国众议院获得通过。由于两份法案不完全相同,在将其递交给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之前,需要将这两份法案调整一致。
  然而,特朗普希望与北京方面达成贸易协议,这将使该法案的前景不明。
  今年6月,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特朗普曾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承诺,美国将淡化针对北京方面处理香港问题方式的批评,目的是重启与北京方面的谈判。
  专家表示,如果这项法案最终成为法律,它将影响香港的商业信心。它可能导致香港失去对美特殊贸易地位。如果香港丧失了这一特殊贸易地位,它将需要适用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
  “你一旦开启这些年度认证,你就破坏了对商业至关重要的确定性。”曾任美国贸易谈判代表、现任美国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副所长的温迪?卡特勒(Wendy Cutler)表示,“这增加了企业决定是否在香港投资或扩张的难度。”
  但今年夏天卸任的美国驻香港及澳门总领事唐伟康(Kurt Tong)表示,香港的“自治程度”是一个“复杂问题”,而非一个“二元”问题。
  “它有自己的货币,自己的法律体系,自己的监管体系。”唐伟康说,“美国和其他国家一直正确地抱怨称,在过去的5到10年里,中方一直在侵蚀香港的政治自治——但香港从未有过完整的自治。”
  唐伟康表示,该法案开启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美国“可能根据当下香港街头的情况,而不是根据香港自治方面的整体情况,而突然改变对香港的立场。”
  暴行和更严厉打击的前景已经严重影响了香港经济。香港政府预计,今年香港将陷入自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首次年度衰退。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3

中国头号出口国地位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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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蒂夫•约翰逊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过去20年一直保持的全球头号出口国地位受到冲击,原因是今年上半年中国让美国抢走了一些份额。分析师暂时把这个现象称之为“中国见顶”(peak China)。
  今年上半年,美国对包括法国、奥地利、津巴布韦、黎巴嫩在内的8个国家的出口超过了中国对这些国家的出口。而中国对其出口超过美国对其出口的国家只增加了3个:不丹、卢森堡和委内瑞拉。
  这一转变引发了这样的可能性:中国的全球贸易主导已经达到极限,包括美国、印度在内的其他国家得以扩大本国的份额。
  NN投资伙伴(NN Investment Partners)资深新兴市场策略师马尔滕-扬?巴库姆(Maarten-Jan Bakkum)表示,这种逆转可能预示着全球贸易领域的“中国见顶”。他补充称:“未来5至10年左右的最大问题在于印度能否从中国手中夺得市场份额。”
  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大部分地区的头号货物供应国。百达财富管理(Pictet Wealth Management)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贸易方向统计(DOTS)数据库的分析显示,2018年上半年,中国对174个国家的出口超过了美国对这些国家的出口,而以美国为更大货物供应国的国家只有51个。
  百达财富管理的高级经济学家托马斯?考斯特格(Thomas Costerg)表示:“过去20年,中国已变成一个如此庞大的制造业和出口大国。”但他补充称,中国可能“受到些许挤压,失去一些光芒”。
  在低附加值产品方面,中国正面临着更多来自越南等国以及南亚纺织品出口商的竞争。考斯特格补充称,北京方面越来越重视高端产品,但在高端产品制造业领域,美国凭借在资本品和运输设备等领域的优势,仍是中国的强劲竞争对手。
  旷日持久的贸易战也是导致中国出口下滑的因素之一,中国海关数据显示,今年头10个月,中国以美元计价的货物出口较2018年同期下降。贸易争端还导致三星电子(Samsung Electronics)、耐克(Nike)、固铂轮胎(Cooper Tire & Rubber)等跨国公司将生产迁至越南。
  巴库姆表示,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庞大的经济打开大门,这意味着在这个全球化和自由贸易时代,中国将其他出口国挤到了一旁。
  他说:“中国人当时做好了计划,但世界其他国家是否真的认识到中国会以多快速度赢得市场份额,很可能没有。如今这正在产生一点反效果。”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2

停滞不前的美中贸易谈判可能再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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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illiam Mauldin / Josh Zumbrun  来源:美洲华联社

  美国前政府官员和其他关注谈判的人士说,美中贸易谈判有陷入僵局的危险,特朗普政府在今年达成“第一阶段”有限协议的计划有可能脱轨。
  中美双方在核心问题上仍存在分歧,例如,北京方面要求取消关税,美国则坚持要求中国购买农产品。而目前距离白宫10月11日宣布双方达成“原则性协议”已过去逾六周时间。
  “中国将不得不达成一项我喜欢的协议,”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周二在内阁会议上称,“如果我们无法与中国达成协议,我就会把关税提得更高。”
  特朗普面临政府内部及亲近政府的人士的压力,这些人将谈判缺乏进展归咎于他们所称的北京方面拒绝兑现谈判桌上作出的承诺。
  华盛顿律所King & Spalding合伙人沃恩(Stephen Vaughn)称,若谈判陷入任何僵局,很可能是因为中国不愿解决美国长期关切的问题。他曾给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当过高级副手,他表示:“美国政府一直非常清楚自己需要在中国看到哪些变化。现在中国必须决定,其是否终于准备好了展示真正的进展。”
  前白宫首席战略顾问班农(Stephen Bannon)认为,美国需要保留惩罚性关税,作为确保中国履行承诺的筹码。班农说:“这些谈判中唯一不变的是中国会反悔和食言,而特朗普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他的关税举措至关重要。”
  中国商务部在刚刚过去的周末表示,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应约与莱特希泽及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Steven Mnuchin)通了话,双方就各自核心关切进行了“建设性的讨论”。
  莱特希泽办公室的发言人没有立即回覆就延迟达成协议置评的请求。中国大使馆没有立即回覆置评请求。
  10月特朗普总统提出了一个框架,其中包括中国大规模采购农产品,以及实施更严格的知识产权规则和一项汇率协定,以换取美国取消部分关税措施。当时,特朗普说最终协议将在三到五周内达成。
  自那以后,几乎没有取得进展的迹象。周二身在白宫的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被问及谈判进展时表示,双方还在谈。
  贸易谈判代表们原本希望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能在11月16日至17日在智利举行的一场经济峰会间隙签署协议。但那次峰会被取消了,实际上的最后期限也随之消失。
  曾是特朗普政府顾问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贸易专家史剑道(Derek Scissors)表示,他预计本月不会达成协议,并认为特朗普呼吁与中国的贸易战停火可能引起美国一番政治角力。
  特朗普政府拟在12月15日实施的加征关税计划越来越近,该国计划对智能手机、玩具及其他来自中国的商品征收15%的关税。这些关税料直接冲击消费者,而特朗普正在准备2020年的连任竞选。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感到悲观。有人表示,协议推迟反映出即便是有限的协议也存在挑战。
  曾在美国政府负责贸易问题的威廉斯(Clete Willems)称:“协商撤销关税是个复杂的问题,花费的时间会比市场人士希望的更长”。威廉斯现为律所Akin Gump Strauss Hauer & Feld LLP. 的合伙人。
  艾奥瓦州共和党参议员格拉斯利(Chuck Grassley)是参议院负责监督贸易的委员会主席,他说,他根据中方声明的表述来判断,声明称高级官员上周六进行了建设性的讨论。格拉斯利对记者表示:“我将不得不以这份声明为依据,视其为最新的乐观消息。”
  今年春天,谈判也曾陷入僵局,当时美国指责中国反悔了先前的承诺。不过,与现在讨论范围大大收窄的协议相比,当时正在谈判的协议要全面得多。
  尽管范围有限,但美国商业团体认为,在促使中国推进更有意义的经济改革之前,当前的第一阶段协议对于中国作出让步非常关键。这些团体认为,取消关税是达成任何交易的一个关键因素。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上周报道,中国方面不愿承诺购买特定数量的美国农产品。特朗普上个月宣布原则上达成协议时曾表示,中国每年将购买400亿至500亿美元的农产品,但中国拒绝就具体金额作出承诺。
  尽管如此,特朗普政府难以轻易放弃谈判并对中国加征关税,因为这样做可能进一步伤害美国农户。
  去年贸易战升温时,美国对中国的农产品出口大幅下降,当时北京方面提高了此类产品的进口关税,并指示企业停止购买美国农产品。
  这些举措导致美国农产品价格陷入螺旋式下跌,并严重影响了农业收入。美国农业部在2018年和2019年启动了两轮大规模救助计划,授权280亿美元农业补贴,以减轻农户损失。
  最近几周,随着两国朝达成一项有限协议的方向努力,中国重新加大了对美国农产品的采购力度。上周,中国表示,将解除实施了四年的进口限制,允许美国向中国出口禽肉产品。
  美国全国对外贸易理事会(National Foreign Trade Council)会长耶克萨(Rufus Yerxa)表示,考虑到农业和农户面临的问题,特朗普目前非常需要谈成一些东西。
  特朗普面临的挑战是,如果第一阶段协议促使中国再次大量购买美国农产品,农户和主要农业州的议员总体会感到高兴,但如果谈判破裂,中国可能再次停止购买,使美国价格陷入新的跌势。
  DTB Associates合伙人、美国农业部海外农业服务局前官员索恩(Craig Thorn)表示,当中国谈论具有一定规模的购买承诺时,所指的不是让购买自然发生,而是国家指导性的购买。他称,这将意味着这笔交易几乎肯定会集中在大豆和猪肉等大宗商品上。
  但这将也意味着,特朗普所希望看到的持续购买规模发生与否,取决于能否让中国继续参与谈判。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11

布隆伯格参加竞选令华尔街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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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舒亚•查芬, 詹姆斯•波利提  来源:FT中文网

  黑石集团(Blackstone)创始人、华尔街巨擘苏世民(Stephen Schwarzman)认为,现在还无法预测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能否赢得明年的总统大选——更不用说,他还要面临美国民主党初选。
  但是上周,随着同为纽约市亿万富翁的布隆伯格正准备参加这场角逐的传言传出,苏世民感到非常兴奋,他原本担心这场角逐已经偏左到危险的地步,如今终于有一位候选人是为资本主义事业摇旗呐喊的。
  “我想,这对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和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来说是非常糟糕的一天,因为迈克尔对实体经济的理解是如此之深,我看不出其他人的一些政策如何能立得住。”苏世民在纽约“92街Y”(92nd Street Y)接受采访时告诉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我认为,他会用逻辑和理性的力量煞他们的威风。”
  对冲基金经理凯尔巴斯(Kyle Bass)同样感到兴奋。“我喜欢他担任纽约市长期间对纽约所做的事。” 海曼资本(Hayman Capital)创始人巴斯告诉英国《金融时报》,“布隆伯格很理性,他是一名中间派人士,也是一位有能力的商人。他会为我们的国家做出伟大的决策。”
  自布隆伯格之后,苏世民和巴斯又得到了另一个对商界有利的选择:前马萨诸塞州州长、贝恩资本(Bain Capital)合伙人德瓦尔帕特里克(Deval Patrick)本周也加入了这场角逐。
  最近的这些动向——距离艾奥瓦州和新罕布什尔州开始投票不到三个月——反映出,一些民主党人,尤其是华尔街和首都环线(Washington Beltway)之内的人士,迫切希望能出现一位救星,把他们从一堆不令人满意的候选人中拯救出来。
  “建制派民主党人看着最有可能当选的这四位,他们担心这四人要么太左(伊丽莎白沃伦和伯尼桑德斯),要么太老(乔拜登(Joe Biden)),要么太年轻(皮特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奥巴马(Obama)政府前官员、咨询公司Crosscut Strategies创始人肯贝尔(Ken Baer)表示,“在一个大多数民主党人认为特朗普连任将带来末日的世界中,这种情况让人感到担忧。”
  假设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布隆伯格参加竞选的目的将不是为美国金融业提供帮助,而是为枪支管制和气候变化等问题提供务实的解决方案——这位前市长跟这些问题打过很多年交道了——并驱逐一位他视为严重威胁的总统。
  尽管如此,布隆伯格因为他的背景给华尔街带来了独一无二的安慰。这位所罗门兄弟(Salomon Brothers)前交易员靠发明一种机器发家致富,这种机器已经成为了金融业的基础设施,它将华尔街各地的交易员联系在一起,使他们能够方便地交流并访问大量数据。在“911”恐怖袭击让许多人对纽约的未来产生怀疑后,他作为市长,帮助重建了纽约。
  布隆伯格是如此成功,以至于他成为了其他大亨所景仰的大亨。(一位观察人士打趣道,金融家们可能会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是唯一一个不必向他们要钱的候选人。)
  布隆伯格的一位仰慕者表示:“他在华尔街很受欢迎。他是凭借对华尔街的了解发家致富的。”当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和其他行业领袖抱怨他们因自己的成功而受到政界人士的诋毁时,他们对布隆伯格的追捧可能会更加热烈。
  甚至在布隆伯格表示有意参选之前,华尔街的捐助人们——他们对沃伦的崛起感到紧张——就开始密切关注布蒂吉格,把他视作气势渐衰的拜登的替代人选。
  然而,在这种政治气候下,华尔街人士的追捧对民主党候选人来说,与其说是一种认可,不如说是一种诅咒。
  布隆伯格在阿拉巴马州提交文件准备参加竞选后,沃伦用一个导向她的财富税计算器的链接来对他表示欢迎。随后,她在Twitter上发表了一个帖子,附上了Vox一篇文章的链接,该文章称,亚马逊(Amazon)创始人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在今年3月就曾敦促布隆伯格竞选总统。
  她在帖子中写道:“一个亿万富翁打电话给另一个亿万富翁,让他竞选总统——我震惊了!事情是这样的:像亚马逊这样的企业拥有太多权力,像@杰夫贝索斯和@迈克尔布隆伯格这样的亿万富翁应该积极加入,这样所有人都能成功。”
  本周,沃伦发布了一段新视频,大力宣传她的财富税计划,并抨击了利昂库珀曼(Leon Cooperman)、乔里基茨(Joe Ricketts)、劳埃德布兰克费恩(Lloyd Blankfein)和彼得蒂尔(Peter Thiel)等亿万富翁。她在这段广告中说:“拿出2美分,给其他人一个机会(Pitch in 2 cents so everybody else gets a chance)。”
  对布隆伯格准备参选一事的早期反馈并不乐观。《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在头版刊登了一篇文章,指出布隆伯格是所有民主党候选人中最不受欢迎的一个。
  资深民主党策略师汉克申科普夫(Hank Sheinkopf)问道:“谁会希望你党内的亿万富翁参加竞选并获得提名?”在谈到金融业的愿望时,他补充称:“华尔街的愿望在民主党初选中丝毫不重要。”
  尽管如此,申科普夫仍表示对布隆伯格有“极大的信心”。他表示:“他曾当选市长,当时按说他不会当选。后来他又赢得连任,而这按说也是不会发生的。他起步时是马萨诸塞州梅德福市的一名中等收入者,后来他成为了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
  布隆伯格的拥护者们承认他们的领袖存在缺点。他不擅长竞选,而且将不得不为“拦截盘查”(stop-and-frisk)的警方政策做出解释——这项政策不受黑人和西班牙裔选民欢迎。上周日,这位前纽约市长在布鲁克林一个以黑人为主的社区中心露面时就不得不做解释,称这项政策是“错误的”,他“很抱歉”。
  但他们仍然保持着对布隆伯格的信心,这种信心是多年来通过多次斗争建立起来的;他们拒绝接受这样一种想法,即布隆伯格的竞选将成为又一位亿万富豪出于虚荣的竞选。
  “迈克尔是个数据和数字控。如果他走出这一步,那就是因为这在数字上和数学上是可行的,”一名前助手说,“有一条路径。”
  其中一些相关数字是今夏的民调,这些民调显示,目前这批民主党参选人将在决定了2016年大选胜负的“关键州”面临特朗普的强劲竞争。
  布隆伯格的顾问们也认为,民主党的左倾可能被夸大了。因此,他们的策略将是基于布隆伯格的成就记录(不只是言辞)以及对他拥有击败特朗普的独特能力的坚信,来吸引温和派。
  布隆伯格的发言人贾森谢克特(Jason Schechter)表示:“光拿出一份温和的竞选纲领是不够的”,并称此次大选在当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民主党选民从未如此渴望选择一位他们有信心将赢得大选的候选人。
  由于布隆伯格参选较晚,他的竞选活动将跳过艾奥瓦和新罕布什尔这两个较早进行党内初选的州——获胜的参选人通常以此为跳板,制造声势,并从捐赠者手中筹得更多资金——而是将所有精力集中在明年3月3日的“超级星期二”初选上,届时加利福利亚州、得克萨斯州以及其他12个州的选民将进行投票。
  与帕特里克不同的是,布隆伯格的财富和组织将允许他从一开始就在所有这些州开展竞选活动。上周五,甚至在正式宣布参选之前,布隆伯格就启动了一项1亿美元的在线广告宣传活动,目的是在“关键州”阻击特朗普。
  不过,“超级星期二”闪电战是一项未经考验、孤注一掷的策略。
  波士顿政治咨询公司Dewey Square Group的民主党策略师玛丽安妮?马什(Mary Anne Marsh)对此策略能否奏效持怀疑态度。马什说:“选民会感觉这种做法有一点傲慢——最先投票的州把能够了解参选人并为其他州把关视作极大的荣耀。”
  更广泛地说,她并没有感觉到普通民主党选民对另一位建制派候选人(如布隆伯格或帕特里克)的渴望——尤其是如此晚地加入竞选。她说:“我不确定这他们中任何一人会成为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救星。”
  申科普夫认为,布隆伯格面临的挑战“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成功)”。
  无论结果如何,如果布隆伯格选择参选,他都将赢得来自华尔街巨头们的更多倾慕——不管他想不想要。
  苏世民表示:“如果迈克尔参加竞选并且失败了,他正在做的——以及他本将会做的——就是保护这个国家免受极端观点的影响,这些极端观点除了意识形态以外没有任何根据。能做到这个就是一项了不起的人生成就了。”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19

旧文章ID:20010

美国经济不如想象的那般竞争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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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一切始于一个简单的问题:“美国的手机资费究竟为什么这么贵?”为了找到答案,托马斯菲利蓬(Thomas Philippon)围绕当今美国企业实际上如何运转展开详细的实证分析,最终推翻了几乎所有人不假思索接受的有关世界最大经济体的很多认识。
  菲利蓬在他的极具说服力的重要着作中写道,过去20年,竞争和竞争政策僵化,导致了严重的后果。美国已不再是自由市场经济的故乡,竞争不比欧洲更激烈,监管机构并不更加积极主动,新一批超级明星企业与前几代企业没有根本区别。
  身为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教授的菲利蓬是目前在美国任教的杰出法国裔经济学家之一。其他人还有最近的诺贝尔奖得主、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埃斯特迪弗洛(Esther Duflo)、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首席经济学家奥利维尔布兰查德(Olivier Blanchard)以及目前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Berkeley)任教的伊曼纽尔赛斯(Emmanuel Saez)和加布里埃尔祖克曼(Gabriel Zucman)。
  然而,除了国籍以及不把有关自由市场的陈词滥调视为理所当然的倾向之外,很难看出这些人有太多的共同点。对菲利蓬有争议的命题持怀疑态度的人可能会声称,一名法国经济学家必然从意识形态上反对美国式资本主义。但菲利蓬坚称,他坚信竞争的价值。的确,《大逆转》(Great Reversal)有一章专门论证这个问题。此外,他论证的每一步都基于对数据的细致分析。
  他干脆利落地总结了研究结果:“首先,美国市场的竞争性已减弱:很多行业的集中度高,领军企业地位固化,它们的利润率过高。其次,这种缺乏竞争损害了美国消费者和员工利益:它已导致价格上涨、投资减少和生产率增速下滑。第三,与普遍观点相反,主要的解释是政治上的,而不是技术上的:根据我的研究,竞争的减少是因为进入壁垒增加以及反垄断执法不力,而大量的游说和竞选捐款支撑着现状。”
  所有这些都得到了有说服力的证据的支持。例如,美国的宽带上网价格大约是可比国家的两倍。在美国,航空公司的每位乘客利润也远高于欧盟。
  更广泛地说,这项分析表明,“市场份额变得更集中,持续时间更长,而利润增加。”此外,在各个行业,市场集中度上升带来了更高利润。总的来说,影响是巨大的: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税后利润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几乎翻了一番。
  市场集中度上升的原因有很多。在制造业,来自中国的竞争起到了一定作用,它把实力较弱的美国国内竞争对手挤出市场。对于其他经济领域,我们需要其他解释。上世纪90年代,包括零售业巨头沃尔玛(Walmart)在内的超级明星企业,推动着投资率和生产率上升。然而在2000年代发生了相反的情况:市场集中度不断上升,推升了地位固化的企业的利润,而投资率和生产率增速双双下降。
  这种集中度上升的恶性形式,反映出新进企业数量显着减少,而对合并交易的容忍度上升。换句话说,美国经济正目睹竞争显着减少,垄断和寡头垄断相应增加。
  为了进行论证,该书将美国与欧盟进行比较。许多读者可能会笑:毕竟,欧盟难道不是一场经济灾难吗?然而,在比较实际人均GDP的变化时,答案是:并非如此。
  从1999年到2017年,美国实际人均GDP增长了21%,欧盟增长了25%,就连欧元区也增长了19%,尽管其对金融危机处置不当,造成了损害。在欧盟,不平等程度和收入分配趋势也不那么负面,因此收入增长得到更平均的分享。
  简言之,将欧盟与美国进行比较是无可非议的。这些比较显示,无论是在利润率还是市场集中度方面,欧盟都没有出现美国那样的急剧上升。在美国,自2000年以来,工资和薪金占企业总收入(即所谓的“增加值”)的比例下降了近6个百分点,但在欧元区一点儿也没有下降。这推翻了一种假设,即技术是劳动力收入占比下降的主要驱动力。毕竟,技术(还有国际贸易)对大西洋两岸的影响大致相当。
  请注意,菲利蓬对产品市场竞争的差异提出了一个狭义的主张。他强调,欧盟经济并非在所有方面都更强大。相反,“美国拥有更优秀的大学和一个更强大的创新生态系统——从风险资本到技术专长。”
  然而,在过去20至30年间,欧盟的产品市场竞争已经变得有效得多。这反映了单一市场内部有针对性的去监管化——这在英国退欧悲剧的背景下颇具讽刺意味,因为放松监管是由英国驱动的、发端于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的政策创新——以及更为激进和独立的竞争政策。大西洋两岸已将注意力转向保护和促进竞争的必要性。
  一个有趣的观点是,相比个别成员国或美国,欧盟建立了更为独立的监管机构。这是欧盟内部相互不信任的健康结果。在监管方面,欧盟成员国痛恨自己受其他成员国突发奇想的影响,因此更喜欢完全独立的机构。这对国内监管机构薄弱的国家尤其有益。监管机构的独立性也使得游说在欧盟的回报相对较低。
  这方面的证据很明显。一个欧盟成员国的产品市场监管程度在1998年时越高,此类监管随后下调的幅度就越大。同时,对欧盟成员国的影响也比非欧盟成员国大得多。
  这些变化反映了政治上的差异。在美国,反对放松监管和支持有利监管的游说要激烈得多。总的来说,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不可避免地被大公司主导的这类游说可以奏效。不然为什么人们愿意为游说买单?
  有关金钱在美国政治中扮演的作用的数据甚至更为戏剧化。国会议员每周要花大约30个小时筹集资金。美国最高法院2010年对“联合公民”(Citizens United)一案做出奇葩判决,裁定公司等同于个人,金钱等同于言论(判决认定通过资助来播放批评其他候选人的竞选广告是合法的——译者注)。这已被证明是美国朝着一个富豪统治国家演变过程中迈出的一大步。
  就像近来以诚实得让人捉摸不透而闻名的前众议员米克马尔瓦尼(Mick Mulvaney,现任白宫代理幕僚长,在为总统辩护时经常说出令人发笑的老实话——译者注)在2018年4月所说的那样:“如果你是一名从来不给我们钱的说客,那我没和你说过话。如果你是一名给过我们钱的说客,那我可能会和你谈谈。”你的确可以接触到用钱可以买到的最有实权的国会议员。
  在美国,公司游说活动的规模是欧盟的两到三倍。美国的竞选捐款是欧盟的50倍。
  《大逆转》还考察了三个关键行业的情况:金融、医疗保健和“科技巨头”。
  在金融方面,一个令人吃惊的发现是,中介成本(银行家和经纪人吸收储蓄、然后将其输送给最终用户所收取的费用)一个世纪以来一直保持在两个百分点左右。那么多计算机竟然未能改变这一局面。所以金融是一台抽租机器。这真的必须改变。
  关于美国,有两件事是大多数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的:其枪支法律和医疗体系。美国在医疗保健上的支出(略低于GDP的五分之一)远高于其他高收入国家,但结果要差得多。这是怎么回事?
  答案是,美国的医疗制度产生了从上到下的抽租垄断:医生、医院、保险公司和制药企业都从这个油水丰厚的系统中分一杯羹。
  最后,菲利蓬分析了他所称的“GAFAM”(谷歌(Google)、亚马逊(Amazon)、Facebook、苹果(Apple)和微软(Microsoft))。他展示了这些科技巨头在经济中的分量并不比过去的巨头更大。但是它们在整体上与经济的联系要小得多。因此,它们对生产率增长的影响相对较小也就不足为奇了。
  作者有说服力地挑战了这样一个观点,即这些企业的垄断地位是规模经济和网络效应的自然产物。因此有些事是可以并且应该做的。按照激进程度的升序,这些措施有:防止占主导地位的公司进行收购,或者强迫它们剥离资产;通过强制要求与其他网络的互操作性和数据可转移性,来限制其滥用主导地位的能力;以及将它们分拆。
  《大逆转》还指出,通过限制性合同、职业许可和准入限制,劳动力市场的买方垄断正在上升。放松管制需要关注这些障碍。
  正如自亚当?斯密(Adam Smith)以来的经济学家所知道的那样,企业自身将以极大的热情追求对竞争的限制。结果就是收租资本主义,它既效率低下又在政治上不具有正当性。然而困难在于,现有企业购买它想要的政治和监管保护可能太容易了。
  美国应该要什么?菲利蓬提议的答案是:自由准入;监管机构在采取反垄断行动时准备好犯错误;以及保护消费者应该享有的透明度、隐私权和数据所有权。美国采取行动的一大障碍是金钱在政治中的普遍作用。结果是寡头垄断和寡头统治的双重弊端。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很多方面都是《大逆转》中描述的有缺陷的资本主义的产物。相反,美国需要的是另一位泰迪罗斯福(Teddy Roosevelt)及其有力的反托拉斯行动。人们还可以想象这一幕吗?所有信奉竞争资本主义优点的人都应该希望如此。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09

“钦点”两州长候选人失利,特朗普败象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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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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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9年11月4日,美国肯塔基州列克星敦,美国总统特朗普出席在鲁普体育馆(Lexington Rupp Arena)举行的集会,
为肯塔基州州长马特·贝文竞选连任站台助威。 本文图片 视觉中国

  “如果你输了,他们就要说特朗普遭受了世界历史上最大的失败,最大的。你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11月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肯塔基州第二大城列克星敦、信心满满地为第二天将接受选民再次考验的共和党在任州长马特·贝文(Matt Bevin)站台造势。
  事实上,这是这位共和党总统今年第二次造访肯塔基,前次是在8月21日来出席“美国退伍老兵”组织的年会。即便是为自己选举连任来稳住老兵群体,特朗普也不忘顺便参加了贝文州长的募款活动,出手力挺之意相当明显。不过,11月5日的结果却还是带来了“失败”,只是并非“最大”而已:贝文以5086张选民票的劣势连任失败,41岁的州检察长安迪·贝希尔(Andy Beshear)将州长宝座带回了民主党阵营。也就是在同一天,弗吉尼亚州州议会在改选中迎来了1992年以来首次两院共同的民主党多数,并与未因“黑脸”争议下台的民主党州长拉尔夫·诺瑟姆构成了州层次的“一致政府”。
  既然特朗普自己在肯塔基说出了原本旨在“邀功”的话,共和党在肯塔基和弗吉尼亚的失败反过来当然也就被记在了特朗普的账上。而就在输掉肯塔基州的第二天,特朗普还是坚持访问了路易斯安那州,大有给进入第二轮州长选举中的共和党提气之意。时隔8天,特朗普再次访问路易斯安那,显然希望在17日第二轮投票之前冲刺式地拉抬共和党选情,但最终路州选民还是留下了在任的民主党州长约翰·贝尔·爱德华兹。
  特朗普“钦点”的两位州长候选人先后败北,而且还是在被认为是共和党势力范围的深红各州,这很快引发了某些群体的欢呼雀跃:他们更希望人们相信这就是2020年大选特朗普全线溃败的最强劲风向标。当地时间2019年11月14日,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美国总统特朗普出席竞选活动,大量支持者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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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9年11月14日,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美国总统特
朗普出席竞选活动,大量支持者参加。

  路易斯维尔在乎华盛顿?
  之所以会有关于风向标的猜想,最大的前提是美国50个州州长等层次的选举周期与大选、中期选举的步调并不完全一致。具体而言,大选年有11个州换届,中期选举年则有最多的36个州,在大选年后一年(如2017年)有新泽西、弗吉尼亚两州改选,而肯塔基、路易斯安那以及密西西比三州则在大选年前一年(如2019年)举行选举。当然,这四个节点加总起来是52而非50的原因是,新罕布什尔和佛蒙特两州仍保持了每两年而非四年改选的制度安排。
  虽然在时间上由于联邦制而保留了各州独特传统路径,但先后顺序其实并不能构成任何风向标意义的联动性。比如,从1859年选举至今产生过42位肯塔基州州长,共和党只有9位,如此悬殊的比例显然不足以充当风向标。而路易斯安那在1979年才结束了民主党对州长职位长达102年的独揽、呈现出两党交替的现况;与路易斯安那相同,民主党人在1881年到1991年长期出任密西西比州州长,直到1990年代之后才逐渐形成了共和党的主导,而特朗普在这里支持的共和党候选人的胜利也只是延续了从2003年才开启的红州模式。
  虽然民权运动之后,特别是所谓“里根革命”以来,共和党在南方地带的确持续反转得势,但该趋势在联邦层次选任职位上的发展进程却明显快于州层次。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民主党人克林顿是从小石城走向白宫的,而最大的南方州得克萨斯为什么要等到小布什才完成了对共和党更为有利的世纪转身。换言之,如果依照南方各州的历史大趋势,如今肯塔基等州的政党更迭延续着其自身的特有逻辑,很难说具有反映全美风向的敏感度。路易斯维尔(编注:肯塔基州最大城市)有自己的玩法,未必对华盛顿意味着什么。
  从相对细节的角度出发,密西西比共和党籍副州长成功当选州长、路易斯安那州在任民主党州长顺利连任也都不意外,没有超出美国选举政治的一般预期。而民主党人安迪在肯塔基州的胜利或多或少也与他作为前任民主党州长斯蒂夫·贝希尔的次子存在联系。虽然安迪的一些政见直指特朗普,但其支持者到底是因为反对现任总统的政策还是对老州长的留恋,也未必容易说清。
  就算南方三州的结果未必对2020年存在直接意义,但是否至少可以预示出特朗普背书效果的减弱乃至失效呢?进而是不是可以说特朗普在共和党内的绝对控制力也在下降?这样的结论似乎也难以轻易得出。最为明显的解释就是南方州选民在联邦选举与州和地方层次选举中所表现出的偏好并不相同。白人选民被特朗普圈粉的同时投票给一个民主党州长,并不算特别违和。
  以在近年带来最大冲击的肯塔基州长选举为例,特朗普的背书不能说没有发挥积极作用。要知道共和党州长贝文自己似乎并不太争气,在民调上从一年多之前开始落后于民主党对手,最终以0.5%惜败已是此前多次民调的最小劣势了。而且,成功当选的安迪也只拿到了49.2%的选民票,沦为了该州1912年以来首位没有获得过半选民支持的“弱势”州长,这不得不说存在着特朗普搅局的因素。同时值得一提的是,2019年肯塔基州州长选举的投票率达到42%,比贝文首次当选的2015年猛增了12%。其诸多解释当中一定也存在着特朗普对共和党选民的团结以及对民主党支持者的刺激这一双重动员效果。
  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共和党在南方三州选举中的相对失利影响的可能是士气而已,但应该不会对特朗普的连任产生直接塑造。贝文们只享有了特朗普的背书,但却丝毫不具备特朗普的手段与风格,更无法驾驭本党所谓“特朗普化”的浪潮,而在沃伦眼中安迪大概只勉强算民主党人、爱德华兹更像是温和的共和党人。特朗普败象已露?
  又一个马萨诸塞州州长
  如果说新当选州长的安迪·贝希尔对特朗普而言意义有限的话,11月14日抓住最后机会、闯入民主党总统初选的马萨诸塞州前任州长德瓦尔·帕特里克(Deval Patrick)会否给特朗普添堵呢?
  63岁的帕特里克的不请自来当然与最近这段时间纽约市前市长布隆伯格的跃跃欲试如出一辙。他们的异动其实并不是一种切实的可能性,而是一种对拜登、沃伦、布蒂吉格越发索然的党内竞争的深度担忧。
  不过,担忧其实已毫无意义。虽然帕特里克似乎是更加年轻的拜登、更年长的布蒂吉格、更温和的桑德斯以及男版(或者非洲裔版本)的沃伦,但他其实也是更穷以及知名度更低的布隆伯格。这就意味着,帕特里克不仅仅是错过了参与亚拉巴马和阿肯色两州初选的注册时间,而且他不但提不出任何全新政见,而且也由于短期内难以募集到足够资金、积累起足够支持度而无法登上电视辩论的舞台。一加入就被泡沫化的帕特里克,唯一的贡献就是提醒大家,民主党的总统参选人水池里似乎好久没有厉害的州长了。
  上一次在总统大选中出现州长背景的强有力参选人还是2004年的霍华德·迪安(编注:曾任佛蒙特州州长),其后虽然也不乏州长的参与,但最终角逐提名的几位大概都是国会参议员,这简直与1990年代的图景是两个世界。如何解释这个现实?是因为当选州长更需要地方上的长期深耕,而国会议员则可能类似“选秀”式上位?或者面对国家挑战与政党转型的民主党更需要具有国家视野的国会议员而非独当一面的州长?而这种趋势即毫无行政经验的情况对当选总统的施政又意味着什么呢?
  更为有意思的巧合是,随着帕特里克的勇敢参选,目前在世的四位马萨诸塞州前州长竟然都具有了在党内角逐总统提名的经历。帕特里克的前任罗姆尼在2012年代表了共和党角逐白宫;1990年代的老州长威廉·韦尔德不但在2016年成为了自由党的副总统候选人,而且也已宣布在2020年大选的共和党初选中挑战特朗普;而更早的前辈是两度出任该州州长的杜卡基斯在1988年的大选中败给了老布什。马萨诸塞的这个巧合,基本已经堪比亚利桑那州前后两任参议员——巴里·戈德华特和约翰·麦凯恩都曾角逐白宫大位的这段往事了。为什么是马萨诸塞和亚利桑那呢?这两个州对两党又意味着什么?这可能为解读两党政治的前世今身又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
  关于帕特里克的意义,目前最大的看点在于作为揭幕战的新罕布什尔初选。由于邻里效应,主政马萨诸塞八载的帕特里克必然在新罕布什尔分化沃伦目前的领先优势。试想,考虑到布蒂吉格目前在其邻州艾奥瓦开始微幅领先的趋势,沃伦如果在新罕布什尔无法站稳,那一定是更加纷乱的民主党初选开局。于是,帕特里克或许真的能成为“造王者”,但问题是“王”在哪儿呢?反正特朗普正坐在椭圆办公室里密切注视着一切。

来源时间:2019/11/20   发布时间:2019/11/20

旧文章ID:20008

别期待民主党选出“奥巴马第二”

作者:嘉南•加内什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政治史上的精彩妙语之一最终还是失败了。1988年,丹奎尔(Dan Quayle)作为一名表现笨拙的政客,的确“绝不是杰克肯尼迪(Jack Kennedy)”。但是在电视辩论中如此激怒他的这句话,并没有阻止他在一个月后当选副总统。就好像一位过去的、已被视为神话般人物的领导者,根本不是有用的参照物。
  在我撰写本文时,民主党的所有总统候选人角逐者都在被他们的自己人“奎尔化”。在角逐2020年总统候选人提名时,他们被要求达到一个不可能且不相关的标准。我不必说出这个标准的名称,因为你几乎可以听到每个候选人都被指“绝不是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
  本周,心存感激的美国被告知,不情愿但有公民意识的候选人有望姗姗来迟地加入这些角逐者的行列。其中包括纽约市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和曾经担任马萨诸塞州州长的德瓦帕特里克(Deval Patrick)。这些人都利用了某类民主党人(富裕捐助者、媒体)对当前候选人的疑虑。他们当中有的太老了(乔拜登(Joe Biden)),有的太年轻(皮特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有的太极端(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和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还有的太不为人所知(埃米克罗布彻(Amy Klobuchar)。渴望让唐纳德特朗普总统(Donald Trump)下台的保守派人士安德鲁沙利文(Andrew Sullivan)写道,有望赢得提名的人“在仔细审视之下凋零”。
  挑战在于协调这种绝望与证据。在美国广播公司新闻频道(ABC News)和《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最近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中,沃伦、拜登、桑德斯和布蒂吉格都以两位数的优势领先于特朗普。毫无疑问,距离大选还有一年时间之际,选民们会说各种各样的话。明年11月不会有17百分点差距的溃败。民主党人如果提出一项轻率的医保计划或者沉迷于某种刺耳的身份认同政治,还有可能输掉一场本可获胜的选举。但是,从证据上看,这也不是一个迫切需要扭转乾坤之力的政党。
  民主党人必须直面真相——不管选情多么可喜。他们有一系列过得去的候选人可供选择。其中没有一个具备领袖魅力,但美国历史上的大多数初选都是如此。除非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候选人,否则他们可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让新来者搅乱一场本已让人精疲力尽的竞争,这些新来者将会消耗领先者的精力和资源。
  民主党的普通党员似乎相当明白这一点。《赫芬顿邮报》(Huff Post)和YouGov在今年10月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83%的民主党人对现有的总统候选人角逐者范围感到满意。只有一个人数不多但掌握着金钱和媒体、从而具有影响力的自由主义者群体,在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渴望在漫漫长夜结束时涌现出一个英雄。
  人们会忍不住将其归结为“动机性推理”。当富裕的民主党人说沃伦太左而无法获胜时,他们往往想说的是他们宁愿她不能胜出。这就是“评论者的谬误”(Pundit’s Fallacy):认为自己的意识形态偏爱也正好是最有成效的选举战略。但是,如果这就是全部问题的话,他们完全可以集中资源,支持拜登或现有入围名单上另外某位温和派人士。相反,他们为了某种奇迹而将目光投向这份名单以外。
  我担心,问题在于奥巴马的阴影太大。上一任民主党总统扭曲了他们对政治的期望值。有些人开始把一代人时间才会涌现出一个的领袖作为评判总统候选人的标准。但是,拥有一位最高水平的演说家,能够理性思考(2007年,奥巴马曾从右翼抨击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在医保问题上的立场)、而且除了在20世纪末尝试过可卡因之外没有污点,并不是常事。对一名政治人士充满热情是不正常的。在有缺陷的选择对象之间进行选择是民主的自然状态。
  回过头来看,已经去世25年的领导人在1988年仍然是自由派人士的参考标准,是不健康的做法。这种内省和回顾解释了该党为何多年未能问鼎白宫。如今这种情况再次出现,这不是奥巴马的错。上周末,布蒂吉格被错误地引述曾质疑奥巴马担任总统时的工作。记录很快得到纠正,但是其间的喧嚣表明了奥巴马政治遗产的珍贵。“曾经在奥巴马的竞选团队工作”的人数似乎一年比一年多,就像曾在1976年在莱塞自由贸易礼堂(Lesser Free Trade Hall)观看“性手枪乐队”(Sex Pistols)表演的人一样。
  珍惜2008年的一些人开始将那一特殊时刻视为他们经常应得的。这正在扰乱他们的判断力。从经验、才智和意识形态上看,民主党人阵营的水平不比过去差。该党如果不这么认为的话,受伤的主要是其自己。

  译者/裴伴

来源时间:2019/11/19   发布时间:2019/11/19

旧文章ID:20007

特朗普考虑在弹劾调查中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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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 劳伦•费多尔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表示,他将“强烈考虑”在国会弹劾调查中亲自作证。此前众议院民主党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邀请总统出席由领导调查的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
  佩洛西上周日告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电视台,特朗普可以亲临弹劾调查的听证会作证。此言意在回应共和党人的批评,即民主党人没有给总统及其团队提供机会,让他们在弹劾调查的公开阶段为自己辩护。
  “即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不愿意让这种‘无正当程序骗局’白白获得可信度,但我喜欢这个主意,并将强烈考虑这件事,以便使国会能再次集中注意力!”特朗普周一发推文表示。
  特朗普面临着就任总统以来的最大危机,此前一连串现任和前任官员在国会面前作证,称白宫压下3.91亿美元的对乌克兰军事援助,以施压该国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找到美国前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及其儿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黑材料;亨特?拜登近年在乌克兰从事商业活动。
  美国总统又将迎来难熬的一周,其间多名官员,包括他任命的驻欧盟大使戈登桑德兰(Gordon Sondland)——将公开作证。桑德兰是一位富有的酒店老板和特朗普金主。他最初作证说,没有人在对乌克兰的援助上提出交换条件。但是他后来改变了证词,提供了更多不利于特朗普的证据。
  特朗普上周五招致更多批评,因为他在美国前驻乌克兰大使玛丽约瓦诺维奇(Marie Yovanovitch)在国会作证时攻击这位职业外交官。在特朗普在Twitter上攻击她之后,民主党人指责总统对证人进行恐吓。
  特朗普称,无论约瓦诺维奇到哪里,都会把事情搞糟。约瓦诺维奇说,这种攻击“非常吓人”。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的民主党主席、领导弹劾调查的主要议员亚当希夫(Adam Schiff)指责特朗普恐吓证人。
  约瓦诺维奇指控总统在今年早些时候领导一场“联合行动”,以解除她的职务。她是公开作证的第三位证人。上周,美国驻乌克兰代理大使威廉泰勒(William Taylor)说,他的一名职员戴维霍姆斯(David Holmes)在无意中听到特朗普敦促桑德兰对拜登父子进行调查。
  根据霍姆斯向立法者提交的一份声明,上周晚些时候他在一个闭门听证会上对调查人员表示,桑德兰告诉特朗普,乌克兰总统“崇拜你”,并且会“做你要他做的任何事情”。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9/11/19   发布时间:2019/11/19

旧文章ID:20006

特朗普的表演型贸易战“娱乐”了谁?

作者:ANA SWANSO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当特朗普总统的顾问建议,将北京恢复购入约20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作为贸易协议的一部分时,特朗普并不满意。他在白宫内阁会议室的一次戏剧性的公开复述中说,他敦促他的团队先将这一数字提高两倍以上,再减去一点,要求每年购入500亿美元。
  “我的人完成了200亿美元,”特朗普在10月21日的内阁会议上说,“然后我说,‘我想要更多。’他们说,‘农民们没法完成。’我说,‘让他们买更大的拖拉机。这很简单。’”聚集在特朗普周围的内阁成员笑了起来。
  特朗普将他特有的对演艺的热爱带到了与中国的贸易谈判中,公开地将表演注入了通常刻板的议事程序。他一会表现出对北京的愤怒,一会表现热情,并担任了一个永不满足的谈判者的角色,如果中国不接受他的条件,他就把宏大的贸易协定目标和更大的威胁绑在一起。
  然而,这场现代历史上最大的贸易战已持续一年半之久,特朗普的方法尚未产生他所希望的盛大结局。相反,总统的吓人策略似乎让复杂的贸易谈判更加难以收官,并且加剧了全球经济的不确定性。
  尽管特朗普10月11日宣布美国和中国已经达成了“历史性”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但事实证明协议的实际签署没那么简单。若是谈判者决定妥协,双方将继续谈判并有可能在未来几周内达成协议。但对于是否真正想要达成协议,以及是否取消对3600亿美元中国商品的关税,特朗普继续给出混乱的信号。
  特朗普在11月8日说:“我们从中国获得了亿级别美元的关税,我对我们的处境非常满意。虽然他们比我更加想要达成协议,但我们也是可以谈一谈的。”
  长期的贸易战为特朗普提供了一些政治优势:这使他能够对中国保持强硬的公开立场,同时避免被民主党批评他向北京低头。
  但企业并不觉得高兴。持续不断的贸易战给美国农民、公司和消费者造成长时间的经济痛苦,令一些依赖世界两大经济体之间的强劲贸易往来的公司陷入瘫痪。
  世界各地的高管们表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推迟招聘和投资,确保任何新的扩张不会因不可预见的政策而受损,并储存现金。
  不确定性正在给美国经济特别是制造业带来压力,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制造业一直在下滑。中国经济增长已降至三十年来的最低水平,而德国只是勉强躲过了一场衰退。
  “令人震惊的是,在世界上几乎每个角落,地缘政治的紧张局势都在威胁到经济增长,”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在上周的讲话中说。“当前事件造成的不确定性,毫无疑问正在对我们今天所经历的经济状况产生持久影响。”
  特朗普的表演热情不仅限于对中国。他同样对包括欧洲、日本、加拿大和墨西哥在内的其他伙伴的贸易谈判中注入了类似的戏剧元素,公开威胁要向它们征税,并暗示他可能会放弃某些贸易伙伴。
  总统表示他的做法已经产生了影响——在某些情况下,他是对的。关税的威胁促使墨西哥、加拿大、日本和其他地区做出了本不会做出的让步。这也把严重依赖对美出口的中国带到了谈判桌上。
  但是现在看来,这种策略反倒让中国不愿终结谈判。熟悉中国贸易政策的人士说,特朗普动不动就改主意和增加要求,这使中国不愿意做出让步,因为担心他只会要求更多。
  康奈尔大学贸易教授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表示,协议的达成原本就充满挑战,总统的“商人气质以及他对自己谈判团队的自损”使这个任务变得更加复杂。他说:“特朗普通过鼓吹预期及为贸易谈判设定不切实际的目标,与中国进行任何形式的贸易协议的前景变得更加不确定和不稳定。”
  双方未能重新安排特朗普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智利举行的会议,该会议由于智利国内的抗议活动而取消。之后,特朗普表示将在美国“农业地区”签署协议,但在最终确定协议,包括降低关税之前,中国不愿意举行会面。
  没有规定的期限,双方失去了一个达成协议的外部压力。北京还对总统不可预测的举动感到担忧——去年2月他突然离开了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越南河内举行的备受瞩目的会议。据知情人士说,他们担心特朗普最终会给出少于预期的让步,令专程赶来的习近平难堪。
  特朗普继续坚持认为自己的策略是值得的,他说他是唯一一位足够硬气地与中国抗衡的总统,不怕受到负面影响,而这对美国是好事。许多企业都同意,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在占美国的便宜,并支持特朗普努力消除贸易壁垒和结束强制的做法——这些做法使美国公司在中国经营时处于劣势。
  但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手法,这已经导致紧张局势一再升级,贸易战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政府拿不出解决方案令人沮丧——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政府在第一阶段仅应对了最简单的问题,把更多有争议的话题(如中国对其行业的补贴)留给了以后的会谈。
  对于那些依靠明确政策才能蓬勃发展的、难以转移供应链、或需要数周跨洋调度产品运输的企业来说,这种过山车式的体验令人恼怒。特朗普政府已计划于12月15日对另外1600亿美元商品——包括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和鞋类——征收15%的关税,中国贸易谈判的最新动向使企业不确定这是否将生效——亦或是9月对消费品征收的15%的关税是否会保持。
  “也许把悬念留到最后一刻更富有戏剧性。”负责协调企业国际货运的飞协博(Flexport)公司的首席经济学家菲尔·列维(Phil Levy)说:“但这确实不适合身处全球供应链的产业。与我们交流的很多公司都说遇到了与此相关的困难。”
  特朗普专注于表演而不是实质内容,这让他的支持者有时都掩饰不住因此带来的挫败感,同时让他们深觉烦恼的是,总统并不想结束他的表演。
  美国农业局局长兹培·杜瓦尔(Zippy Duvall)在5月致总统的信中表示,由于中国和其他主要市场关税的上涨,农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经济不确定性和困难”。他敦促特朗普尽快达成协议,称“很多农业工作者的时间已经耗尽。”
  但特朗普的做法加大了他达成最终协议的难度,包括确保他上个月炫耀过的大型农业采购承诺。美国谈判代表现在面临着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把特朗普要求的大规模采购——“迄今为止我们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型采购——转化为一项贸易协定的实际文本。
  虽然中国需要和希望购买大豆和猪肉等农产品,但是有些条款可能令它面临指控,即中国优先选择美国的产品,而且如果采购未能实现,这些协议可能会导致美国征收更多的关税,这些都令中国犹豫不决。
  即使美国谈判者能改善牛肉、猪肉、乳制品和转基因产品的市场准入,在华盛顿的分析师经计算后认为,他们很难弄清楚,在不转移其他地方贸易的情况下,美国如何能把对中国的农业出口增加到每年300多亿美元。
  特朗普的关税仍然是不确定性的来源。如果达成协议,现有的关税是否会被取消?他的政府对此发出了各种各样的信号。
  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与中国首席贸易谈判代表刘鹤会面时宣布了第一阶段的贸易协议。虽然特朗普取消了原定于10月15日提高关税的计划,但他没有提到要取消任何关税。这种做法并不受中国谈判者的欢迎,因为他们在国内一直受到压力,被认为似乎对美国做了太多让步。
  “在不撤销一些关税或是减少不加征额外关税的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中方有什么额外的动力去执行这个协议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前中国事务执行主任何建雄11月6日在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的一次活动上说。

  Keith Bradsher自香港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Ana Swanson是华盛顿分社的贸易记者。她此前曾在《华盛顿邮报》工作,在那里她负责报道贸易、美联储和经济。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 @AnaSwanson。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9/11/19   发布时间:2019/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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