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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涟:这次美国大选的几个决定因素

编者按:新加坡《联合早报》2024年8月9日发表了何清涟题为《这次美国大选的几个决定因素》的文章。文章里的一些说法,比如2016年美国大选更加规范、民主党鼓励非法移民投票和哈里斯作为副总统“请来”几千万非法移民等,值得商榷,但这篇文章应该是旅美华人支持特朗普和反对民主党群体比较有代表性的文章之一,特专访供读者参考。

美国的选举是州权,民主党各州基本都主张非法移民可以投票。7月10日,众议院投票通过《保护美国选民资格法案》,要求各州参加联邦选举的个人具备公民身份证明,并要求各州确保非公民不在选民名册上,并对将非公民登记为选民的选举官员,处以最高五年监禁的刑罚。拜登毫不犹豫否决了法案。

就在美国民主党成功换将 ,用哈里斯取代拜登总统成为202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媒体民调证明哈里斯远比川普更受欢迎、筹款能力超强之时,民主党最重要的金主之一,Evermore Global Advisors, LLC 的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投资官马库斯(David E. Marcus)于7月30日在X平台上发布一篇声明,宣布从此不再支持民主党,转而支持川普及共和党,并详细说明自己转变立场的几个理由。熟悉今年两党筹集竞选资金情况的人,当然明白马库斯此举,与此前硅谷精英纷纷倒戈,对民主党的打击有多大。

竞选经费确是美国选举的重要命脉。作为总统候选人,不仅要有能力在各州尤其是战场州聘用大量助选工作者,更要支付巨额宣传费用造势,以及数十场横跨东西部的群众大会旅费。资金多寡通常决定这位候选人能否坚持下去,许多人已经忘记2020年大选时,哈里斯就是因为支持率特别低且竞选资金行将耗尽,而成为第一位退出党内初选的人。

民主党支持哈里斯是着眼筹款流程

这次民主党内用哈里斯取代拜登,并非美国左派媒体渲染的那样是她有多优秀,而是不得不考虑的钞票因素:总统竞选经费转移给她没有障碍。美国总统竞选募款大致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捐给候选人,即支持者以个人名义小额捐给候选人;第二部分是捐给党,即由两党全国委员会和联合筹款委员会接受各界捐款;第三部分主要是大企业家将政治献金,投注特定候选人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金额无上限)。

竞选经费确是美国选举的重要命脉。作为总统候选人,不仅要有能力在各州尤其是战场州聘用大量助选工作者,更要支付巨额宣传费用造势,以及数十场横跨东西部的群众大会旅费。资金多寡通常决定这位候选人能否坚持下去,许多人已经忘记2020年大选时,哈里斯就是因为支持率特别低且竞选资金行将耗尽,而成为第一位退出党内初选的人。

民主党支持哈里斯是着眼筹款流程

这次民主党内用哈里斯取代拜登,并非美国左派媒体渲染的那样是她有多优秀,而是不得不考虑的钞票因素:总统竞选经费转移给她没有障碍。美国总统竞选募款大致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捐给候选人,即支持者以个人名义小额捐给候选人;第二部分是捐给党,即由两党全国委员会和联合筹款委员会接受各界捐款;第三部分主要是大企业家将政治献金,投注特定候选人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金额无上限)。

哈里斯从政生涯乏善可陈。外传她在当检察长时,加州通过47号法案,抢劫、偷盗950美元以下不予处罚,为此后加州“零元购”盛行及犯罪高发开启大门。她在加州不受欢迎,导致2020年她在民主党总统初选中草草收场,所获支持在所有竞争者中垫底,连华裔杨安泽都不如。后来据说是前总统奥巴马极力主张,她才被拜登“挑选”为副总统。

上任之后,她负责边境管理,为美国进口了1500多万非法移民,给财政和治安带来极大压力,但为民主党构筑了一个巨大的票仓。现在,民主党正力主今年非法移民要参与投票,在加州、纽约已经登记为选民。因为政治生涯乏善可陈,2023年6月26日,NBC发表一个民调,49%的登记选民对哈里斯持负面看法,持正面看法的比率为32%。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评论说,哈里斯的净负面评分为负17,是其民调史上副总统的最低评分。

总的来说,哈里斯在副手任内,除了忠实执行拜登与民主党政府的边境政策,放进大量非法移民,后期在堕胎权议题上有所发挥外,其定位和立足点始终处于模糊状态。这也是多位党内重量级人士无法放心托付她的原因。但就竞选经费转移,她确实是相对较不棘手的人选。

BBC是高度支持美国民主党的左媒,但在8月2日的报道使用了“Kamala Harris formally chosen as Democratic nominee”,choose用在此处,是指她是民主党内精英钦点的,而不是由民主党选民正常初选民主选举出来的(not elected by Dem voters)。1500万民主党注册选民的意愿,就这样被少数精英代表了。

马库斯在7月30日声明中,谈到他弃民主党而支持川普的理由就一条:“有人声称,让川普总统连任将使我们的民主陷入瘫痪。然而,另一种选择——让拥有如此大权力、不负责任的未经选举的人来管理我们的政府,再加上国内外四年的糟糕政策——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威胁。”

2024年大选须注意几个动向

民调早就成了一种党派选举的宣传工具(左派占压倒优势),经过2016年与2020年两度大选,美国民调界信誉严重受损,内部都曾感叹民调业是否还有必要存在。路透社/益普索最近的民调显示,哈里斯以1个百分点的微弱优势领先川普,各国媒体广为引用。我追踪美国各种民调多年,我的经验是这种选情完全不必过份看重民调。一是民主党内部对选情的掌握另有内部资料,奥巴马为哈里斯背书时,特别强调今年大选民主党处于劣势,那是内部民调显示的情况;二是同时还有其他民调显示川普领先——《华尔街日报》民调显示川普领先1个百分点,拉斯穆森显示川普领先5个百分点;三是离大选还有几个月,选情还会有很大波动。

更何况,真正主宰大选结果的是选举规则如何确定。美国的选举是州权,民主党各州基本都主张非法移民可以投票。7月10日,众议院投票通过《保护美国选民资格法案》(简称 “拯救法案”),要求各州参加联邦选举的个人具备公民身份证明,并要求各州确保非公民不在选民名册上,并对将非公民登记为选民的选举官员,处以最高五年监禁的处罚。拜登毫不犹豫否决了法案。有思考能力的人只要想一个问题:如果本国公民那么支持民主党,民主党为何亟需大量非法移民投票?

美国积百多年全民投票之经验,在2016年及之前一直奉行一人一票、验证身份、当天完成计票,在这种公开透明的情况下,败选一方会接受结果。2020年民主党通过大量无法验证身份的邮寄选票、选举日无限延长,破坏了传统选举制度。这对美国民主制度产生巨大的破坏作用,导致今天国内矛盾异常尖锐,国家陷入空前分裂状态。

美国民主制度的命脉,其实就悬在一张选票上。选票如果掺水,或将选举美国政府领导者的权利交给非美国公民,选举就无公正可言,纳税人供养政府的意义几乎完全丧失。

中美印象简报:不受限的中美科技交流已结束 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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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11期

本周热点:

本期简报关注的焦点是今年8月底即将到期的《美中科学技术合作协议》(STA)。

《中美印象》近日对乔治城大学教授韦德宁(Dennis Wilder)进行了专访。韦德宁长期在美国国家安全领域工作,曾经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总统特别助理和东亚事务高级主任,后来出任由美国国家情报总监主持生成的全球情报更新《总统每日简报》的编辑工作。

在采访中,我们提到了他对两国科技交流的看法。他说,“让两国学生在对方国家学习对双方的长远利益都有好处。”“关于中国学生应该被允许在美国学习的领域,我认为有些涉及国家安全的领域,中国学生不应该被允许学习,比如大学里有参与敏感性质的国防项目的领域。中国学生不应该被允许参与这些项目,就像中国不会允许美国学生参与解放军相关的项目一样。所以,我支持对涉及美国国家安全领域的专业对中国学生进行限制。”在被问及到底对哪些专业实施限制时,韦德宁说跟国防相关的AI研究等领域需要进行限制,但是癌症研究和气候变化这样的领域,欢迎中国学生来学习。

自1979年两国建交以来,《美中科学技术合作协议》这一历史性协议一直是支持两国科技研究的基石,每五年续签一次。在两国关系平稳的年代,两国政府作为例行公事多次续签了该协议。

今年2月,斯坦福大学的物理学家史蒂文·基弗尔森(Steven Kivelson)和彼得·迈克尔森(Peter Michelson)联合发表了一封呼吁政府延长该协议的公开信。超过1000名研究人员,包括诺贝尔奖得主,签署了这封信。之后,STA被延长了六个月。

这个月底,又到了该协议需要续签的时刻了。根据麻省理工学院黄亚生教授最近在《自然》杂志上的文章,鉴于两国紧张的关系以及美国国内两党普遍存在的对中国的敌意,该协议是否届时得到续签仍不得而知。

黄教授在文章中写道,过去十年来,地缘政治生态发生了巨变,美国政府越来越忽视基础性研究作为科学研究的基石这一原则。“与中国同行进行正常学术活动的美国研究人员被指控为间谍。” 因为研究人员的中国背景就在入境口岸遭遇进一步审查,有些州限制中国人买地,以及国会声称要恢复“中国计划”等各种对中国的防范举措,“从实际层面来看,美国和中国科学家之间密切和不受限制的合作时代已经结束。”

黄教授还写道,科学交流的成果确实可以适用于民用和军用目的。但后者已经受到出口管制。对于民用技术来说,无论癌症药物在哪里发明,对中国和美国的人都是有益的。此外,中国在地球和环境科学方面,特别是在绿色能源和污染控制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因此,如果中国的发明能够帮助美国人民并解决气候变化问题,美国的国家安全就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在这篇文章中,黄教授呼吁“在这个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的时代,科学家不应仅仅是旁观者;科学家应该利用个人和专业的联系促进两国之间的对话和理解。美中关系太重要,不能完全交由政治家处理。”

综合黄亚生和韦德宁教授的观点,我们认为即便两国关系紧张,在美国推动两国间进行非国防领域的研究和合作仍旧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如何在保护两个国家各自声称的“国家安全”领域的同时,继续推进两国科学家在癌症研究和气候变化等对人类福祉有明显好处的研究是一个两国政府亟待解决的问题。而在像人工智能这样既有巨大潜力又有巨大风险的研究领域,更需要两国政府保持接触,以确保研究的安全性。

张涓:专访韦德宁

让两国学生在对方国家学习对双方的长远利益都有好处。在美国的大学里,仍然有近30万中国学生。在乔治城大学,大约有一千名中国学生。我非常支持这一点(学生到对方国家学习交流)。我认为这些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会对美国有亲身的体验。从长远来讲,这种体验会影响未来中国的对美政策。

杨大巍:万斯的与众不同和美国的未来

终于跃出那个阶层的万斯,应该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态望向他少年时代的那片土地和那些人群。以鲁迅的话来概括,大约可以表述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万斯在2016年是激进的反特朗普人士,认为特朗普可能是 “美国的希特勒” 和 “文化海洛因” ,认为他 “很有害,正在把白人工人阶级引向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 。归根结底,特朗普将铁锈州的衰败归结于全球一体化和政府的漠视与不作为,这在万斯来看,无疑让自暴自弃的人群更加放弃自身的努力并更加一味地迁怒于他人。

张涓:为什么特朗普要拉开与《2025计划 》的距离?

具体来说,该计划涉及中国的部分主要包括:1、中国是美国的劲敌,而不是战略伙伴或公平竞争对手。 2、下届政府不是通过修剪枝叶叶来解决(涉及中国的)问题,而是要把出了问题的大树连根拔掉。该计划坚持,与中国的任何经济接触必须马上终止;孔子学院、TikTok以及任何其他中国宣传和情报机构都应该被取消,而不仅仅是被监控。

专访韦德宁:中美教育交流、管控两国关系、老布什对华政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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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中美问题专家中,有乔治城大学教授韦德宁(Dennis Wilder)这样背景的人寥寥无几。几十年来,他在美国国家安全领域有着第一手的经验,曾经担任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事务主任,在小布什政府内负责《总统每日情报简报》的编辑工作。在中美关系日益跌宕的今天,他在如何既保护美国国家安全又避免两国发生军事冲突上的观点尤其值得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采访中,他明确提出,中国留学生不应该在美国攻读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STEM学位。】

如果特朗普胜选:TikTok、台湾和贸易

不久前,美国发生了针对前总统特朗普的暗杀未遂事件,这非常不幸。这起枪击事件在中国也备受关注,被中国媒体大量报道。您如何评价中国媒体对此事的报道?这会成为两国之间一个新的争议话题吗?

韦德宁:除非有干涉选举的企图,否则中国对美国政治的报道不是一个大问题。实际上,拜登总统在旧金山与习近平主席谈到了(干预美国选举的问题)。

比如,我们的一个担忧是TikTok是中国公司,如果中国政府想通过它表示对某个总统候选人的支持,TikTok时可以通过对算法的操纵让使用这款应用的美国人对选举有一个非常扭曲的认识。

但仅仅在中国如实报道美国的选举并不是问题。美国政府早已习惯了世界各国媒体对其漫长的选举过程进行报道和评论。虽然选举可能并不总是那么条条有理,有时看起来非常混乱,但我们为我们的代议制民主制度感到自豪。

谈到TikTok,如果特朗普当选,您认为该公司的未来会怎样?特朗普本人曾表示认为禁用TikTok会使Meta受益?在特朗普的政府下,TikTok会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吗?

韦德宁:我认为TikTok的根本的问题是它是一家中国新闻和娱乐公司的应用。在美国,从传统来说,报纸和电视台必须由美国公民拥有。例如,Fox的老板默多克必须先成为美国公民,我们才允许他购买Fox。所以,如果TikTok成为许多美国人获取新闻的主要来源,那么,该公司就应该由美国人拥有。

国会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TikTok需要置于美国的所有权之下。所以,特朗普的观点并不是唯一的。我认为TikTok在所有权问题上面临的压力非常大。

最近,两篇由前特朗普政府官员撰写的文章引人注目:《胜利无可替代》(点击【这里查看更多关于此文的)信息和《通过实力恢复和平》(点击【这里查看更多关于此文的文章)。基本上,他们都主张对中国采取全面强势的政策,并批评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过于软弱。您对这两篇文章的总体印象是什么?他们的政策建议在效果上会如何?

韦德宁:我对这两篇文章有很大的意见。两篇文章都非常简单化,并且不理解当今地缘战略形势的复杂性。作者认为美国的最终目标应该是推翻中国的政治制度,这是非常不现实的。

首先,我们无法让我们的盟友接受这一目标。韩国、日本和澳大利亚与中国的联系那么紧密,对中国采取极其强硬的政策对这些国家来说是不现实的,他们不会赞同。任何美国单独采取的试图在中国引发政权更迭的政策注定会失败。我们前些年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尝试过政权更迭,但结果并不好。这两个国家都是在一开始就容易被压倒的小国。但如果试图对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也这样做,我认为这是一个极其不现实的目标,即使我们不喜欢中国的政治体制。

如果特朗普当选,您认为他的团队将如何处理台湾问题?美国一些人批评在台海实行了很长时间的战略模糊政策已经过时。您认为保持台海和平的最佳政策是什么?

韦德宁:首先,对于特朗普的政策会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认为非常难以预测。原因在于特朗普本人对台湾并不是特别支持,但他的顾问们非常亲台湾。因此,在这个问题上,特朗普和他可能会选择的国家安全顾问之间存在固有的紧张关系。我不知道这种辩论在特朗普政府中会走向何方。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无法预测他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

在台湾政策方面,我一直相信战略模糊政策。我认为这是最好的美国政策。在这方面,我没有看到任何更好的政策建议。美国的政策应该对台海两方都有保证和威慑的成分。我们向北京保证美国不支持台独。同时,美国通过强大的防御力量威慑北京,确保台湾有能力自卫,并且美国部队有前置部署,展示帮助台湾防御的能力。另一方面,我们通过声明表示永远不支持台独,以此威慑台湾,并通过声明坚决拒绝北京使用军事力量或任何其他胁迫手段强迫统一,以此来向台湾提供保证。

我认为战略模糊政策是最明智的台海政策。这也是我在小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团队时所遵循的政策。美国历届政府也都遵循这个政策。该政策是有效的,即能使台湾保持相对的独立,又能使台湾成为一个繁荣、安全,美好的民主国家。

您提到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即特朗普对台湾并不是特别支持。您能进一步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韦德宁:我认为特朗普总统认为美国的最大利益在于中国。例如,他想要解决与中国的贸易不平衡的问题。他想要与习近平建立关系,并且他认为中国是(国际事务)更重要的参与者。我认为他对台湾的重视程度比其他美国领导人低。特朗普对民主与专制的问题没有他周围的人那么兴致勃勃。

另一个原因是特朗普认为美国的盟友必须更多地支付本国的防务费用,美国在防卫上为其他国家买单的费用太高。特朗普对台湾的看法与他对欧洲和我们的亚洲盟友的看法非常一致:美国不能再继续承担盟友和伙伴国家防务经费的大头。事实上,我认为台湾在防务上的支出确实太少了。台湾的军事现代化还不够。所以,我认为特朗普总统在这一点上实际上是有道理的。

特朗普曾威胁要取消中国的贸易最惠国待遇(MFN)地位。他还表示将对所有中国商品征收60%的关税。您能向我们的读者解释一下,这些提议中哪一种方法对中美经济关系的潜在破坏更大吗?

韦德宁:取消最惠国待遇将是一个巨大的破坏因素,不仅对中美贸易,还会对国际贸易产生重大影响。美国人的进口商品价格将大幅上涨,从而导致非常高的通货膨胀。60%的关税也会给美国造成通货膨胀,但幅度较小。

我个人认为特朗普不会真的这样做。我认为特朗普试图利用这些手段恐吓北京进行谈判。我预测,如果特朗普再次当选总统,他会像上一届政府那样,与中国进行谈判,达成一项新的贸易协议。他想要与中国达成双赢的局面。他实际上并不打算让两国经济脱钩。他很清楚这点。所以,我认为他现在是制造很多噪音,从而胁迫北京进行谈判。

教育交流:美国是否应该继续教育中国STEM学生

伯恩斯大使在最近的采访中指责中国阻碍两国间的人文交流,阻止中国人参加美国大使馆组织的活动。另一方面,中国指责美国在入境时对中国学生进行不公平的筛查。结合两方面的说法,您怎么看这个问题?能否介绍一下乔治城大学在这方面的努力?

韦德宁:我非常支持学生交流。我认为,中国学生和美国学生越经常聚在一起,倾听彼此的观点,了解彼此的观点,就越能帮助他们找到共同之处,同时也能激发他们探讨分歧。

事实上,我的学生们在与北大和复旦的学生见面时并不总是能达成一致,但他们通过对话开始了解彼此的观点。这是很重要的。在乔治城大学,我们通过耶稣会有着长久的对话传统。我们喜欢说我们是利玛窦的后代,他在16世纪赴中国传教,在天主教会和中国之间建立了非常积极的桥梁。因此,他在中国备受尊敬,并做了一些影响深远的工作。所以,我们倾向于认为我们乔治城大学今天正在以小一点的规模尝试做类似的事情。

我必须指出,我非常认同伯恩斯大使对中国在人文交流方面施加限制的说法。在我看来,中国政府对国家安全的过度关注使得美国大使馆在北京很难开展工作,想要去美国大使馆的人都受到监控。我们不会监控那些前往中国大使馆的美国人。他们可以自由地去,而中国人应该能够自由地去美国大使馆参加教育和娱乐活动等。目前并不是这种情况。所以,我认为中方需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同样地,习近平谈到邀请美国学生去中国。如果他要邀请美国学生去中国,这些美国学生必须有更多的自由。美国学生告诉我他们不想去中国,因为在中国他们不能使用美国的社交媒体应用。这些学生需要有权限使用这些社交媒体应用。唯一一个允许他们自由使用互联网的中国项目是清华大学的苏世民学院。在我看来,如果中国想要美国学生去中国,就需要让他们能够自由地使用互联网。否则,就不会吸引到美国学生。中国现在没有面对这一现实。

关于中国学生在美国遇到的问题,没有中国学生向我抱怨过他们在美国海关被查的问题。事实上,正如伯恩斯大使所说,只有极少数中国学生在入境时受到筛查。这是北京为他们的行为辩护而编造的子虚乌有的问题。我们有30万中国学生来美国;可能有0.01%在入境时被二次盘问。这是非常小的比例,根本不是问题。中国夸大这个问题以达到他们的目的。事实摆在那里。在我身边,我没有听说哪个中国学生在入境时被阻止了。

在两国高等教育交流方面,目前是不是支持交流的风险大于好处?美国是否应该继续允许中国学生在美国高校攻读科技和工程(STEM)等专业的学位?      

韦德宁:让两国学生在对方国家学习对双方的长远利益都有好处。在美国的大学里,仍然有近30万中国学生。在乔治城大学,大约有一千名中国学生。我非常支持这一点(学生到对方国家学习交流)。我认为这些在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会对美国有亲身的体验。从长远来讲,这种体验会影响未来中国的对美政策。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美国学生去中国的数量太少。目前,可能只有900名左右的学生在中国学习。这是两国之间留学的不平衡。这令人担忧,因为这意味着美国没有培养足够多的拥有中国专业知识的美国人。这是一个非常难解决的问题。我也不确定我们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需要增加美国学生去中国的数量,因为目前大多数学习中文的美国学生都去了台湾。虽然台湾是一个学习语言的好地方,但它不是一个真正理解中国大陆的好地方。

关于中国学生应该被允许在美国学习的领域,我认为有些涉及国家安全的领域,中国学生不应该被允许学习,比如美国大学里有很多美国国防系统资助的敏感科研项目。中国学生不应该被允许参与这些项目,就像中国不会允许美国学生参由解放军资助的项目一样。所以,我支持对涉及美国国家安全领域的专业对中国学生进行限制。

这个问题的棘手之处在于如何定义敏感技术领域。

韦德宁:不,这并不棘手。美国知道如何定义这些领域。五角大楼向美国大学提供资金以进行特定研究。凡涉及国防部项目的,中国学生不应该被允许参与。

我认为美国对这个问题以前一直非常松懈。美国人天真地认为可以与中国科学家合作而不泄露美国的国防秘密。因此,我认为美国在人工智能和前沿技术等领域持更加谨慎的态度是正确的,因为我们不希望帮助中国军方。美国创造新的前沿技术然后与中国共享,这是非常愚蠢的。这对我来说是非常荒谬的。

但绝大多数在美国学习人工智能的中国学生不会为中国军方工作。他们很可能最终在硅谷就业。

韦德宁:我对此持强硬态度。那些认为可以让中国博士生在美国学习人工智能而不会将最新的科技带回中国军方的想法是天真的。我们有什么保证可以确保这些学生不会为中国军方工作?没有。抱歉,在这个问题上,你无法说服我。

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具体明确哪些领域或专业中国学生不能学习。因为此时此刻,可能就有一位来自清华大学的年轻学生正在考虑申请麻省理工学院的人工智能博士项目。我们需要给他们明确的信息,以便他们制定个人计划。所以,我想问清楚这位清华的学生可以去麻省理工学院攻读人工智能博士项目吗?

韦德宁:除了美国之外,中国学生学习人工智能还有很多其他选择。他们可以去加拿大,可以去英国。我不在乎他们去哪儿。但他们不应该去麻省理工学院学习人工智能,绝对不行。

我认为明确规则是个好主意。美国政府需要弄清楚中国学生可以攻读哪些STEM领域的学位。在那些发展迅速、军事应用非常明确的新兴技术领域,我们必须在谨慎行事。我知道中国人不喜欢我这样说,但我不得不说,我看不到中国允许美国学生在中国学习人工智能的可能性。所以,在中国没有做到互惠的情况下,把责任推给美国,这对美国是极不公平的。

那癌症研究和气候变化等领域呢?中国学生可以来学习这些专业吗?

韦德宁:当然可以。那些与国防无关的领域的大门都应该对中国学生打开。

您支持延长中美科技协议(STA)吗?

韦德宁:我认为与中国续签科技协议完全应该并且是积极的事情。比如在癌症研究等领域,中美应该尽最大努力合作,找到解决世界健康问题和其他类似问题的方法。所以,只要科技协议能保护美国国家安全,我是支持的。

如何管控中美关系

您最近在接受《南华早报》的采访中说:我们必须小心,不要让战略竞争升级到引发新冷战或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地步。一些美国学者主张管理中美之间的竞争,以防止其演变为军事冲突。您在多大程度上,认为他们的主张能够成功?

韦德宁:两国管理中美关系的能力是存在的,这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我的朋友达巍称两国关系为“不舒适的共存”。我们需要现实地认识到,两国不会成为朋友,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我们有着非常不同的世界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发生直接冲突。

双方需要对这种竞争的局面达成理解,两国的竞争实际上可以做到积极的竞争。体育比赛中的竞争是正面的,竞争使每个参赛者变得更好,竞争并不是一个肮脏的词。因此,我相信我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相互竞争,而不至于演变为冲突或战争。

我们必须要有智慧。我们必须相互沟通。我们必须理解彼此以及彼此的动机和目标。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维持一种合理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总是舒适的,不总是能合作的,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共同应对世界问题,同时又在经济、军事、对全球南方的治理方法等各领域保持非常激烈的竞争。

我们曾采访过达巍。我最大的一个收获是他说如果美国的最终目标是击败中国,中国不会与美国建立两国关系的护栏。您对此有何看法?(点击【这里】查看“专访达巍:中美关系的性质有待确定 美国对台政策令人担忧”)

韦德宁:我认为目前中美关系中缺失的是一套双方互相理解并认同的关于两国关系定性和竞争的原则。在尼克松、基辛格、毛泽东和周恩来的领导下,我们达成了一些双方都理解并且认同的原则。那么,今天这些原则会是什么呢?当然,其中一个原则是美国不寻求改变中国的政治体制。对于中国来说,中国需要接受美国是东亚的一个主要力量;在台湾问题上,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对中国来说,它应该承诺不使用武力实现统一。

因此,两国可以构建一套双方都同意的原则,这些原则将指导未来的关系。这是我们目前还未能做到的,但我希望可以做到。我认为这些原则可以在美国国家安全顾问与对等的中国官员之间进行,例如王毅。所以,我主张进行更多类似于沙利文与王毅之间的会晤,而且在新一届政府下也应该这样,因为在泰国和其他地方进行的秘密会晤是处理这些战略原则的最有效方式。

20世纪80年代末,中美关系曾出现危机。老布什总统是如何管控那次危机的?他的做法对管控今天的双边关系有哪些启示?

韦德宁:老布什总统非常擅长与外国领导人建立友好关系,并能够以积极的方式与外国领导人接触。他始终认为国际外交需要领导人之间的会晤和深入了解。

老布什投入了大量精力去了解邓小平和中国的领导层。当1989年的事件发生时,他不希望中美关系因一次非常不幸的事件而脱轨。在事件发生两个月后,老布什总统秘密派遣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去北京与邓小平会晤,并直言他将对中国实施军事物资方面的制裁,但他不希望两国整体关系受到破坏。由于他与邓小平建立的那种关系,邓小平理解美国的做法,并愿意迅速稳定关系。

从那次事件中我得到的两个启示是:首先,领导人之间的相互了解非常重要,不仅是总统,还有国家安全顾问、美国国务卿与中国的外长、中国的国防部长与美国的国防部长。所有这些官员都需要与他们的对等官员建立成熟的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地管控两国关系。

其次,需要开发稳定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与中国对等官员之间的渠道。这个渠道需要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运作,他们可以进行非常坦诚的讨论。因此,我建议每年至少举行两次这样的会谈,每次会谈的时间至少两天,以讨论战略性问题,而不是国务卿处理的那些非常技术性的问题。

在最近的北约峰会上,中国获得了一个新头衔,决定性支持者,指的是中国对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的支持。我们还注意到一些美国的分析家和学者将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视为反美联盟。这些说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二战期间的两个对立阵营。作为一名美国学者,您如何看待这种重新分类国家的趋势?

韦德宁:我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威权政权,我对威权政权得出的一个结论是,威权国家之间的联盟非常不稳定。例如,多年来人们认为苏联和中国永远不会分裂,认为是一个非常稳定的联盟。我们现在从历史研究中知道,中苏之间从来都不是一个稳定的联盟。例如,毛泽东与苏联的赫鲁晓夫有很大的矛盾。毛泽东和其他苏联领导人之间也有很大的争论,这是我们当时没有看不到的。

认为这几个国家会以紧密的联盟形式共同行动是非常危险的。伊朗是一个伊斯兰神权国家,该国与俄罗斯或中国没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目标。同样,中国与朝鲜的关系也一直困难重重,从朝鲜战争甚至更早开始,他们从未成为一个真正的联盟。

所以,我不担心这些政权之间的联盟行为,因为我认为它们的价值观和文化非常不同。虽然他们有时会相互协调,这对美国来说可能是一个问题,例如中国帮助俄罗斯重建他们的国防工业。但我不认为从长远来看,我们会看到俄罗斯和中国之间的紧密联盟。

哈里斯搭档沃尔兹大起底:19条“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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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竞选团队宣布挑选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作为他们的副总统竞选搭档后,这位直到最近还在中西部以外几乎不为人知的州长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

8月6日,《纽约时报》用19个问答式的方式,全方面起底有关沃尔兹的方方面面。

1,他是新晋的社交媒体红人。沃尔兹因其中西部“老爸气质”和令人喜爱的平凡形象而在网上获得了大量支持。

2,他开启了“阴阳怪气”(wierd)风潮。就在几周前,沃尔兹在有线电视上将前总统特朗普及其竞选搭档、俄亥俄州参议员JD·万斯称为“阴阳怪气”,这一描述很快成为民主党的宣传口号。

3,他让人联想到高中历史老师是有原因的。在进入政坛前,沃尔兹曾在内布拉斯加州的阿莱恩斯和明尼苏达州的曼凯托教授高中社会常识(social studies)和地理课。

4,他是一位受勋的老兵。沃尔兹17就加入陆军国民警卫队,并于2005年退役,主要参与救灾活动。他在服役期间多次受到嘉奖。

5,他是美国国会里的一个稀有类型:来自农村中西部的民主党人。十多年来,沃尔兹代表明尼苏达州南部的第一选区。他曾是众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的最高民主党成员,支持为参与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老兵提供资金,投票支持《平价医疗法案》,并投票反对限制联邦堕胎资金。

6,他出生于内布拉斯加州。他生于内布拉斯加州的小城西点,在内布拉斯加州只有400人的小城的瓦伦丁长大,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巴特完成高中学业,并从查德伦州立大学(Chadron State College)毕业。之后,他去明尼苏达州立大学曼凯托分校(Minnesota State University, Mankato),获得教育领导力硕士学位。

7,他在一次被拒绝参加乔治·W·布什的竞选集会后开始参政。2004年,当时仍为高中老师的他带领学生参加小布什的竞选集会,但他们因曾为民主党做义工而被拒绝入场。

8,教他如何竞选公职的女性现在是他的副州长。沃尔兹曾参加以前明州联邦参议员保罗·威尔斯通(Paul Wellstone)命名的民主党政治训练营“威尔斯通营”,并在2006年击败一位共和党现任议员赢得众议院席位。现任副州长佩吉·弗拉纳根(Peggy Flanagan)当时是训练营的培训师。

9,他于1989年在中国任教,还会说一点中文。大学毕业后,他通过一个与哈佛大学相关的项目前往中国,并在那里(广东佛山一中–编者注)教授英语一年。

10,他是早期同性恋权利的支持者之一。在1990年代,他赞助了曼凯托西高中(Mankato West High School)成立的第一个同性恋-异性恋联盟,并表示当时由“身为橄榄球教练、士兵、异性恋且已婚的人”来担任赞助者很重要。在2006年,他在一个保守的选区赢得众议院席位时,以支持同性婚姻为竞选主张之一。

11,他的政治立场并非一成不变。在众议院任职期间,他比许多民主党人更为温和,曾投票支持对难民进行更严格的审查,并获得了全国步枪协会(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的背书。在2018年竞选州长时,他在控枪和其他问题上显著向左转,并与明尼苏达州由民主党控制的州议会共同推行了一项全面的进步议程(progressive agenda)。

12,他是一名枪支拥有者,并且猎捕野鸡和火鸡。他发起了“州长火鸡狩猎开幕式”来启动明尼苏达州的火鸡狩猎季,并为野鸡狩猎季举办各种活动。在CNN上谈到万斯(JD Vance)先生时,他表示:“我敢保证他不能像我一样打猎野鸡。”

13,他以Prince命名了一条高速公路,并用紫色墨水签署了该法案。“我认为我们可以说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酷的法案签署仪式了,”他在签署将5号高速公路的一段命名为“Prince Rogers Nelson纪念高速公路”的立法时说道,这段公路以曾居住在明尼苏达州的音乐人Prince命名。

14,如果当选,他将是来自明尼苏达州的第三位副总统。休伯特·汉弗莱(Herbert Humphrey,林登·约翰逊总统的副总统)和沃尔特·蒙代尔(Walter Mondale,吉米·卡特总统的副总统)是前两位。

15,他和妻子通过体外受精生育了两个孩子。经过七年的生育治疗,他们才生下了女儿,并给她起名为“希望”(Hope)。在今年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裁决当地的体外受精治疗违法之后,沃尔兹公开谈到了这一经历。

16,他曾执教1999年的高中橄榄球州冠军队。作为教练,他带领曼凯托西高中橄榄球队首次夺得州冠军。

17,他是一名路德教徒(Lutheran)。更具体地说,他有时自称是“明尼苏达路德教徒”。“因为我们是好的明尼苏达路德教徒,我们有个规矩:如果你做了好事并谈论它,那好事就不再算数了,”沃尔兹在去年春天的一次演讲中开玩笑道。“所以你必须让别人来说你的好。”

18,1995年因酒驾被捕和认罪之后,他不再饮酒。沃尔兹表示,在1995年因超速被警察拦下并被测试为酒驾后,他就停止饮酒。他的妻子当时告诉他:“你对他人(的安全)负有责任,你不能再做出这样愚蠢的事。”

19,他不喝咖啡。他更喜欢饮用健怡山露(Mountain Dew)。他的共和党对手万斯也是如此。

哈里斯的竞选伙伴是明州州长沃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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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8月6日宣布明州州长沃尔兹(Tim Walz)是自己的竞选伙伴。

延伸阅读:

沃尔兹1964年生于内布拉斯加州,今年60岁。

他曾在美国陆军国民警卫队(U.S. Army National Guard )服役24年.

他还做过中学常识(social studies)老师和橄榄球教练。

他2006年当选国会众议员,之后五次连选连任。

他在2018年和2022年连续两次当选明州州长。

虽然沃尔兹在全国并没有多大的名气,但他在国会的同事说,他是一个接地气、善竞选的政治家,从2006年到2022年,他每次参选都大获全胜。

最近一段时间,沃尔兹对特朗普及其竞选伙伴万斯的攻击十分到位。

明州本身并不是战场州,选他似乎也不加分。但有专家指出,中西部的选情对哈里斯能否胜选至关重要。作为副总统候选人,沃尔兹可能对其他几个战场州,特别是威斯康辛、密西根和宾夕法尼亚的选情产生重大影响。

凤凰大参考在报道中说沃尔兹入围主要原因是:

更重要的是,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哈里斯在农村和中西部地区影响力较小,而沃尔兹则恰好能弥补她在这些地区的劣势。明尼苏达州在总统选举中的战略地位不可忽视,在这样一个通常倾向共和党的州中,沃尔兹赢得了两次州长选举,表明他能够有效地吸引和动员中西部选民,为哈里斯在这一关键地区的选情提供重要支持。

“在特朗普选择出身“铁锈地带”的万斯作为竞选搭档后,沃尔兹的优势变得更加显而易见,哈里斯或许能借助沃尔兹的中西部州背景抵消万斯的优势,迫使共和党在中西部州投入更多精力和竞选资源而无暇顾及其他选民群体,尤其是郊区选民。

凤凰网的报道还引用美国媒体的报道说,

鲜为人知的是,在获得教育学士学位后,哈佛大学为沃尔兹提供了一个在中国任教的机会,让他得以以新的视角看待全球教育。1989年至1990年期间,沃尔兹在中国工作,是首批获准在中国高中任教的美国教育工作者团体成员之一。

“直到现在,沃尔兹还会讲一点中文。

沃尔兹还曾担任澳门理工大学的国际关系客座研究员,他认为这一职位有助于他“加深对中国独特国际地位的了解”。

“沃尔兹的独特背景给予他观察中国的真实视角,而能否在中美关系极其艰难的当下继续推动中美人文交流,也考验着他的智慧。

明州的报纸Star Tribune报道说,沃尔兹当年选择在中国教英语是他感到中国正在崛起,将来会对世界事务有重大影响。他教书的中学是广州佛山一中。中国显然个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和夫人带着60个美国学生在中国度的蜜月。之后,他跟夫人成立了一家教育旅游公司(Educational Travel Adventures),专门组织美国高中生暑期去中国旅游。

在国会期间,沃尔兹曾是立法与行政部门中国委员会(Congressional-Executive Commission on China)的成员;出任州长后,他曾率明州贸易代表团访问中国。


谁会是哈里斯的竞选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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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纽约时报》和路透社等媒体今天报道说,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Kamala Harris,本站之前一直使用她的中文名字贺锦丽;从本篇文章开始使用她的名字的音译)将于明天在宾州费城天普大学(Temple University)举行的一个竞选集会上宣布她的竞选伙伴,结束她16天的甄选。

周末,哈里斯在华盛顿自己的官邸面试了多位候选人,包括来自亚利桑那州的联邦参议员凯利(Mark Kelly)、肯塔基州州长贝舍尔(Andy Beshear)、宾州州长夏皮罗(Josh Shapiro)和明尼苏达州州长沃尔兹(Tim Walz)。尽管哈里斯的竞选班子对谁是最后的人选守口如瓶,媒体报道说,目前凯利和贝舍尔已经出局,剩下的两位候选人是夏皮罗和沃尔兹。

夏皮罗州长51岁,年龄占有优势,在战场州宾夕法尼亚拥有极高的威信。选择夏皮罗除了年龄和威信之外,主要是宾州的19张选举人票对贺锦丽还是特朗普谁能赢得2024年的大选至关重要。当然,选择夏皮罗并非没有负面影响,其中最主要的是他是犹太人,也是美国政要中对以色列的哈马斯之战最为坚定的支持者之一。夏皮罗对犹太复国主义无条件的支持不仅受到民主党左翼人士的杯葛,还有可能导致反对以色列在加沙“暴行”的年轻选民的极度反感。其次,美国历史上还没有犹太人出任副总统的先例。第三,哈里斯自己多次表示以色列在加沙军事行动中对人权的无视是不可容忍的。

沃尔兹州长60岁,年纪偏大,但有完美的简历,曾在美国陆军国民警卫队(U.S. Army National Guard )服役20余年,做过中学老师和国会众议员,2018年和2022年连续两次当选明州州长。最近一段时间,他对特朗普及其竞选伙伴万斯的攻击似乎也十分到位。不过,明州本身并不是战场州,选他似乎也不加分。但有专家指出,如果他作为副总统候选人,可能对另一个战场州威斯康辛的选情产生重大影响。

对做过加州检察长、联邦参议员和副总统的哈里斯来说,选择自己的竞选伙伴可能是她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尽管拜登、奥巴马、佩罗西和其他民主党人对这个决定都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最后的决定是她的,她也要承担这一决定的一切后果。

选择贝舍尔州长应该不能给哈里斯的竞选加分,因为他来自一个民主党不可能胜选的州,但参议员凯利应该可以加分。首先,凯利来自也至关重要的战场州亚利桑那;其次,他曾做过宇航员,是选民崇拜的英雄;第三,他夫人曾是联邦众议员,后被枪击,他们随后积极投身于美国的禁枪运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在禁止非法移民问题上态度坚决,而且是这个重要议题的专家,而这个议题正是哈里斯最大的软肋。凯利为何出局不得而知。也许是媒体误报。

如果没有意外,谁是哈里斯的竞选伙伴将于明天揭晓。2024年美国史诗般的大选也将随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哈里斯接棒 共和党如何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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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美国总统拜登宣布退选,并全力支持副总统哈里斯参选11月的大选。

在这一前所未有的决定宣布后,共和党对拜登退选和哈里斯立即开始竞选的反应非常热烈。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哈里斯“来势凶猛”,在宣布参选的头24小时内就筹集了8100万美元。从将哈里斯的竞选称为“政变”到共和党代表称她为“多元化、公平与包容(DEI)录用”(言外之意是实力不行,因为肤色而降格录用,译者注),共和党对她的接棒回应可以说是既混乱又无所不涉及。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前总统特朗普和他的竞选伙伴万斯为该党的回应定下了基调。在拜登宣布退出竞选之前的福克斯新闻采访中,一位记者问特朗普和万斯,哈里斯竞选总统是否是“对拜登发起的政变”。

特朗普回答说,“有点像”,而万斯则持更强硬的立场,称“我认为是的。你看,我们有一个宪法程序,即第二十五修正案。如果拜登不能竞选总统,他就不能担任总统。如果民主党人因为他精神上无法胜任总统的工作,而想要让他下台,就应该援引第二十五修正案。”

万斯进一步指出,“你不能以对民主党最有利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如果这是一个实际的问题,他们应该以适当的方式解决。”第二十五修正案规定了如果现任总统无法继续履行职务应采取的程序,即副总统应代替其职务。

万斯回答的潜台词继续主导着拜登宣布退选后的共和党言论:如果拜登不寻求连任,那他如何能够在11月之前管理国家?拜登对此类批评的回应是,他表示自己卸任是为了“将火炬传递给新一代”,暗示他的决定与健康无关。

在拜登宣布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进行了激烈的抨击,在他创办并拥有的平台Truth Social上,从拜登发表声明到次日上午,特朗普连续发布了10次帖子。

特朗普重复了拜登精神不佳的信息,讽刺性地写道:“今天是新的一天,而拜登却忘记了昨天退出竞选的事情!他正在要求安排竞选日程,并与中国的习主席和俄罗斯的普京商谈可能爆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拜登‘敏锐、果断、精力充沛、愤怒并准备好迎接挑战!’”

他还声称拜登决定退选违反了民主规则。“民主党选择了一名候选人,‘骗子’拜登,他在辩论中表现糟糕,然后惊慌失措,接二连三犯错,被告知他不能赢,于是决定选择另一个候选人,可能是哈里斯,”他发布道。“在初选中获胜后,他们从拜登那里窃取了选举——这是第一次!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民主威胁!”

他的帖子又重提他在2020年败选时所使用的言论:选举“被操纵”和“被窃取”。民主党人越来越多地试图将共和党描绘为反民主,而特朗普的社交媒体帖子似乎努力否认这个说法,声称事实恰恰相反。

其他共和党领导人也迅速批评并攻击副总统哈里斯。

怀俄明州代表哈里特·哈格曼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表示,哈里斯“智力上实在是垫底的水平。我认为她是个多元化、公平与包容(DEI)录用。我认为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我认为他们没有其他人选。”

“多元化、公平与包容(DEI)录用”这个词是对哈里斯种族的攻击,声称她作为有色人种女性的身份是她获得拜登支持的唯一原因。随着哈里斯竞选总统,不幸的是,这种基于种族和性别的攻击可能会继续。

然而,一些共和党人试图阻止对人格的攻击,认识到种族主义对该党不利。在共和党众议院的闭门会议上,北卡罗来纳州的理查德·哈德森敦促道:“这次选举应该围绕政策而非人事展开。这与哈里斯无关,她的种族或性别与此毫无关系。”

共和党领导人迅速攻击她的政策。他们似乎在推动这样一种说法,即她比拜登总统更倾向于自由派的观点。

众议院议长麦克·约翰逊告诉记者:“她是(拜登政策的)同谋,这些政策让我们陷入困境。”蒙大拿州参议员史蒂夫·戴恩斯也表示:“她不是一个在斯克兰顿长大的爱尔兰天主教孩子。她是一个旧金山的自由派。”

特朗普自己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她和拜登一样,但更加激进。她是一个激进的左翼人物,而这个国家不希望一个激进的左翼人物上台。她比他激进得多。”

特朗普的攻击在过去几天变得更加严厉。在周五的一次集会上,特朗普称哈里斯为“美国历史上最无能、最不受欢迎、最左翼的副总统。三周前她就是个废物。”

周日,来自阿肯色州的参议员汤姆·科顿声称,在拜登和哈里斯的领导下“所有事情都糟糕的不行。”他还表示:“哈里斯想要禁止私人健康保险,她想要禁止化石燃料的开采,她想要禁止枪支。”

实际上,科顿的言论极大地夸大了哈里斯的政策:她希望扩大私人健康保险的覆盖面,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并改进购买枪支时候的背景调查。然而,政治言论总是充满夸张。

共和党对拜登决定和哈里斯竞选的整体反应不一致。在过去几个月中,一直计划针对拜登进行攻击的共和党必须重新调整并制定战略,以击败新的候选人。恐慌和惊讶在激烈的言论中显而易见。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共和党人将不得不团结在一个共同的攻击点之下,否则将有可能在选举中失利。

王飞凌:美国政治开启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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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7月27日由新加坡《联合早报》发布,作者授权本站转发。作者6月20日还在《联合早报》发布题为“罪犯当总统?–美国政治的全新挑战”的时评。点击【这里】查看该文。

过去八年的美国两党执政,不仅在外交上高度一致,就是内政上也是连贯远大于不同。美国的基本制度、价值、法规没有一项真的被破坏掉。有意思的是,从万斯和哈里斯身上看来,关于两党新生代领袖的所谓顶层设计,看来已经“与时俱进”。

笔者在《罪犯当总统?——美国政治的全新挑战》(《联合早报》6月20日言论版)一文曾感叹,今年的美国总统大选极为空前,不断挑战选民的应变能力,“没有最奇葩,只有更惊人”。几周来,突发事件接二连三不断创纪录。总统拜登宣布退选形成又一个高潮。

先回顾一下:在纽约地方法院史无前例判决前总统特朗普因为封口费做假账,犯了34项所谓重罪后,主审法官推迟两个月,要到9月份再宣判刑罚。另一位法官最近裁定特别检察官属于“非法任命”、违宪的职务,拒绝审理对特朗普事关国家机密文件的另一项刑事起诉。当然,这两个裁决都还有可能在上诉中被推翻。特朗普面对的第三个刑事指控,是试图推翻2020年的选举结果,目前还在缓慢审理中。一位78岁的老人,同时面临的刑事官司就有三场,还坚定地要为人民服务。

在6月27日的一场电视辩论,特朗普一如既往地颇为信口开河,说些估计他当选了也根本不会去做,或根本就做不到的大话狠话,比如要监禁政治对手(他2016年在辩论时也对希拉莉这样说过)。81岁的拜登则显得老态龙钟、口齿不清、思绪混乱;本来就有的口吃与口误缺陷,更是明显。许多媒体乃至民主党大老,几乎立即就呼吁拜登退选让位。

然后就是近乎小说情节的暴力事件。7月13日,特朗普在关键摇摆州之一宾州的政治集会上演讲时,遭遇暗杀子弹。幸运的是,他只是耳廓受伤。前总统那脸上带血、挥拳号召“战斗(fight)”的高大形象,无疑会给他的竞选大为加分。致使在场群众一死二伤的枪手仅20岁,出身中产家庭;注册为共和党选民,但也曾给民主党的小组织捐过15美元。他自己被当场击毙,行刺动机还有待调查,但已经遭到两党政治正确也团结一致的严厉谴责。

最后,就是感染了冠病的拜登宣布退选。坚信只有自己才能阻挡特朗普的现任总统,只因高龄与健康问题,“为了党、为了国家”,放弃寻求全世界70亿人中数一数二的权势、高位。无论人们是否认同他的政策,背后是否有各种压力,此乃高尚、大义之举,必将荣耀载入史册。拜登老骑士般隐去,让美国选民不再陷于选一个重罪犯(felon)还是一个老糊涂(dementia)的世纪大难题。

拜登和特朗普都是个性坚韧、极具竞争精神的人;他们为私为公,苦苦相争已逾八年。两人似乎都认定自己的政策最好,自己才是引领美国人民乃至造福人类的不二领袖;也一致认为对方是祸害美国的危险人物。但是,如同很多美国人早已讲过的,若论对美国政治制度冲击最小、对美国人民最佳、大家省心省力也是最简单可行的,就是两位史上最高龄候选人同时退选。拜登(或下任无论哪个党的总统)还可使用总统权力,豁免对特朗普所有的刑事公诉,以寻求党派和解。两党各自推举新才俊对阵。虽然选举日已迫近,但其他民主国家都可在短时间里完成选举交权,比如英国从宣布大选到领导人换岗只花了一个半月,素以效率著称的美国为什么就不能?

现在拜登服老退选,迈出空前未有的一大步,走进历史。特朗普是也“高风亮节”地退出,让人才无数的共和党另择候选人,免除美国人民在信任司法制度与信任魅力领袖之间做选择,还是继续坚信只有自己才能救美国,应该会极大地影响他的历史地位。

当然,政治上最佳最简单的选项,在实践中常常都是最难最复杂的。特朗普至少口头上还没有对四年前的败选认输,现在恐怕很难主动放弃这次雪恨的机会。

民主党能否把握机遇有待观察

民主党内高层现在看来已经迅速“团结一致”,接受副总统哈里斯顺位成为候选人。虽然民主党的大选胜算现在应该会比拜登上阵明显上升,但它能否把握住机遇,还有待观察。

今年大选的新奇事层出不穷,殊难预测。不过,无论谁当选,美国政治看来都不会有双方竞选口号里许诺的那些伟大变革。认为一个总统在四年里就能兴了或者毁了美国,可能是忘了这个“最不坏”的政治制度是怎样一路蹒跚、坚韧延续至今的。

不少华人朋友可能是常把自己对无上皇权的理解,投射到美国总统身上。在一个多头分权、复杂制衡的庞大体系里,不同总统能做的截然不同的有意义决策,除了他能控制的那部分国会拨款外,其实主要只是外交而已。而在外交政策上,从亚太到欧洲、从强军到反恐,两位候选人目前只有一些战术性小分歧。笔者当年在与拜、特二老都有关系的学校里上过一门《总统大选》课,记得教授有言曰:要当总统必须要有革命性的新主张;至于当上后能实现多少,其实由不得他,也并不重要。

特朗普被很多美国人视为“颠覆者”(disruptor)乃至独裁者;言论风格令很多看重传统“君子”风度的人倒胃口。其实,他上次执政四年,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在行动中大多还只能是遵纪守法;他的出格举措不是受限制,就是被化解。过去八年的两党执政,不仅在外交上高度一致,就是内政上也是连贯远远大于不同。美国的基本制度、价值、法规没有一项真的被破坏掉;各种利益集团包括少数族群,都在蜿蜒渐进地博弈,谋求各自利益的最大化。富有争议的议题,几乎都没有实质性地左右大变革,估计未来四年也会如此,只有非法移民问题可能会成为一个例外。

有意思的是,关于美国两党新生代领袖的所谓顶层设计,看来已经“与时俱进”。在7月18日结束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特朗普挑选了两年前才初次当选的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万斯当副总统候选人。万斯出身饱受蔑视的山区草根白人的破碎家庭,从贫困中崛起,通过一条相当传统但每一步都不容易的途径,参军、上大学及法学院、从商创业、著述从政,迅速实现了自己的美国梦。就出身履历看,他颇像是共和党版本的克林顿甚至奥巴马。政治上,万斯看来是保守而务实,相当灵活:他2016年曾经极其反对、鄙视特朗普,但四年后却是180度转弯,成为特朗普的忠实追随者。他有排外的名声,可是他的夫人就是“外来的”美籍印度人。

民主党的哈里斯更是反映了现实中那多元、包容、依然满是向上活力与机会的美国社会。她是来自中产移民家庭的非印混血,一路打拼上升;丈夫是犹太人,还有个中文名字叫贺锦丽。

拜登在高光浓墨地写下他半个世纪政治生涯的最后一页;而两个半世纪的美国民主政治,则开启了一个新篇章。

赵穗生:美国大选进入势均力敌的新阶段

编者按:贺锦丽成为拜登“接班人”已经毫无悬念,更大的悬念是拜登在辩论失利之后的游移不定给民主党选情造成的伤害能不能在贺锦丽接棒后逆转,特朗普大难不死带来的光环会不会在今后几个星期烟消云散。对贺锦丽来说唯一还没有尘埃落定的事是谁会成为她的竞选伙伴。此外,特朗普能拿她极左、没有任何外交经验和处理边境问题不利说事,说服摇摆选民不投她的票吗?对这些问题,丹佛大学的赵穗生教授都有精彩的答案。本文由凤凰网Weekly国际7月25日发布,原标题为“对手成了哈里斯,特朗普胜算有多大?” 文丨么思齐;编辑丨漆菲。

当地时间7月24日晚,美国总统拜登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对全国发表电视讲话,解释他放弃竞选连任并支持副总统哈里斯的决定。

“我已经决定,最好的前进方式是把火炬传给新一代。”拜登在电视讲话中说,希望给“新的、更年轻的声音”留出空间,“这是团结我们国家的最好方式”。

有了拜登的背书,哈里斯正式开启了她的总统竞选之路,民主党内人士也迅速团结到她的周围。在7月23日举行的首场竞选演讲中,哈里斯将此次大选定义为“未来与过去、检察官和罪犯”之间的一场抉择。哈里斯还展现出惊人的筹款能力,短短两天内筹集了超过1亿美元资金,这让一度阴郁的民主党迎来了新的活力。

此外,当拜登退选后,特朗普成了美国史上最年长的总统候选人——现年78岁的特朗普打破了拜登2020年参选被提名时创下的77岁的高龄纪录。他曾用年龄问题屡次攻击拜登,如今“回旋镖”打到了自己身上。

近两周来,局面的瞬息万变让这场原本被视为“无聊的选举”变得颇有看头。路透社联合益普索7月23日发布的最新民调显示,哈里斯以44%比42%的微弱优势领先特朗普。但距离选举还有三个多月时间,一切判断都言之尚早。

哈里斯获得正式提名后,会搭配一个怎样的副手人选?她又有多大概率能战胜特朗普?对于接下来的选情,《凤凰周刊》专访了长期研究美国政治与外交政策的美国丹佛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美中合作中心执行主任赵穗生。

美国大选进入势均力敌的新阶段

《凤凰周刊》:拜登退选四天后,哈里斯在多大程度上重新团结了民主党?

赵穗生:哈里斯已经得到所需要的所有提名票数,50个州的民主党主席都表态支持她,美国众议院前议长、民主党内有影响力的人士佩洛西和民主党现任参众两院领袖也表示了支持。因此,下一步哈里斯在民主党代表大会上被提名已是板上钉钉。

哈里斯选战开局好于预期,因为各界对她的预期不高。哈里斯在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的首场竞选演讲惊艳全场,火力全开,用女性前检察官这个人设对阵特朗普的重罪犯身份,占据了制高点,让民主党选民对她刮目相看。短短两天内,无论资金还是民调都迅速回升,也令民主党基本盘回归,女性和青年选民的参与热情高涨。

可以说,“换登”之后,美国大选进入了势均力敌的新阶段。最新的全国民调显示,哈里斯小赢特朗普,选举人团已经打了个平手。当然,美国大选太多曲折,不到最后,谁都无法预测结果。

目前来看,民主党内没有人能够挑战哈里斯。这并非因为哈里斯是最佳、最强的候选人,而是从时间紧迫度来看,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可以快速凝聚共识。特朗普之前的执政对美国的民主和社会伤害太大,知晓利害关系的人会马上团结在哈里斯的旗下,这将在8月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体现无疑。

《凤凰周刊》:哈里斯需要搭配一个什么样的副手人选?该组合战胜特朗普和万斯的概率又有多大?

赵穗生:我认为这些很快就能揭晓。哈里斯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候选人:女性且有黑人和亚裔血统,这在美国目前的政治光谱中极为难得,对于竞选来说也是加分的优势。

关于副总统候选人,目前主要集中在四个人选,分别是肯塔基州州长贝希尔(Andy Beshear)、北卡罗来纳州州长库珀(Roy Cooper)、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夏皮罗(Josh Shapiro)以及亚利桑那州联邦参议员凯利(Mark Kelly)。这四个人的共性则是,他们都战胜过被特朗普提名的人。

哈里斯一定会找一位既能得到民主党认同,又能在与共和党的竞选中占巨大优势的人。例如,夏皮罗来自“铁锈带”,有着与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万斯相似的背景。如此一来哈里斯不管选择了谁,都会给她加分。我认为她会选一位白人男性,如此一来,两人可以互补并巩固她的现有优势。

至于哈里斯的竞选组合与特朗普和万斯相比胜算如何,我认为优势很大,且会越来越大。

首先,哈里斯的讲话有总统风度,例如她在拜登退选后代表拜登接见美国各州体育代表队时,清晰、到位地总结了拜登上任以来所做的事情,还夸赞拜登是历史上最好的总统。对拜登不吝称赞也意味着肯定自己。

虽然哈里斯并非通过初选一步一步走上来,但经过四年的副总统政治生涯历练,她足以成为当下民主党最好的选择,且是唯一有机会击败特朗普的选择。

其次,她的政治经验老到。在拜登决定退选前,很多党内人士都在劝说拜登退选,唯独她一言不发。尽管这让一些人很失望,但她做得富有政治智慧,忠诚在美国政治中至关重要,哈里斯证明了她对拜登的忠诚、对民主党的忠诚。

同时哈里斯也具备其他优势:首先,她有着完整且优秀的履历,做过参议员、加州州检察长。哈里斯在堕胎问题上的观点也很明确,例如力挺堕胎权,这一点比拜登更有吸引力;其次,她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立场也是较为同情巴勒斯坦,如此一来可以吸引到很多年轻人以及民主党内自由派的选票。拜登此前在处理巴以问题的政策上有很大的败笔,让很多青年学生对他不满。

再者,与拜登相对温和的政治风格不同,哈里斯可谓是一个“带刺的玫瑰”,她会发飙,就算特朗普跟她辩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2020年在民主党党内竞选的辩论中,哈里斯曾向拜登抛出多个棘手问题,令拜登下不来台,但当拜登胜选后,哈里斯马上展示出她的忠诚。

许多人在知道哈里斯将成为民主党候选人后纷纷表示,会将原本不会投给拜登的票投给她。因此,面对这样一位熟练运用政治机制的政客,特朗普的优势并不大。

枪击事件给特朗普带来的优势在减弱

《凤凰周刊》:现在很多共和党人的论调和一些选情分析都倾向于特朗普会卷土重来。现在谈论胜利为时尚早吗?未来三个月还有哪些变数?

赵穗生:现在称特朗普已经胜券在握的人并不懂美国政治。我认为在拜登退选、哈里斯接棒后,民主党的胜选概率比此前增加了。

美国的政治局面堪称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任何人不敢称胜券在握。例如2000年大选时,因选举计票纠纷,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将民主党候选人戈尔起诉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虽然戈尔在全国范围的计票数高于小布什,但由于采取选举人团制度,最高法院判决小布什赢得佛罗里达州的选举人票,小布什由此赢得大选。

现在距离大选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各种变化持续存在,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这一段时期,特朗普遭遇枪杀带来的优势也会逐渐减弱,尤其他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演讲再次暴露了其弱点,不仅内容不切实际,就连党内人士都昏昏欲睡。

接下来事态发展取决于各自的表现。共和党的基本盘原本就比民主党要小,例如在2020年大选中,特朗普获得7000多万张普选票,而拜登获得8000多万张。尽管特朗普正在把共和党改造为代表工人阶级的党派,但其总体上代表的是底层白人,而这一群体在人口中的比例正在下降,所以特朗普未必在选票上占据很大优势。

如果是拜登和特朗普对决,老人政治没有看点。现在特朗普找了万斯这位39岁的年轻搭档后,立即为他加分不少。同样,哈里斯作为年轻面孔马上会带来新的改变。人类历史的发展变化和自然界的发展变化不同,更看重事在人为,这里的事在人为是指领袖人物、精英阶层的意志、眼光、能力决定了人类历史的发展。

《凤凰周刊》:哈里斯刚被推到台前,就遭到特朗普的疯狂攻击,例如称她为“激进的左派疯子”。还攻击她是拜登的“边境沙皇”,并将她与眼下的各种问题联系起来,从高通胀到俄乌冲突。未来这段时间,哈里斯还会遭到来自共和党的哪些挑战?

赵穗生:从共和党的视角来看,哈里斯的第一个软肋是民主党在边境移民问题上的立场与政策,目前美国的边境几乎是完全开放的,难民入境后需要大量资金进行管理,比如我所在的丹佛等城市的社区草地上、桥底下就住着大量难民,带来了许多隐患。在移民问题上的欠缺其实也是民主党内许多人的共识,所以这是共和党可以大肆攻击的地方。此外在外交政策上,哈里斯经验有限,副总统的经历让她基本上只出现在幕后。

在哈里斯确认提名、民主党内部重新团结后,共和党还可能攻击她的政治正确以及个人生活背景,或者从一些更细节的地方来攻击,至于具体如何做,还有待观察。但这些具有歧视性的攻击和攻击拜登年龄不一样,恐怕效果不会太大,甚至让人反感。

若特朗普再当选,对美国伤害极大

《凤凰周刊》:拜登在余下任期内还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民主党和哈里斯?

赵穗生:拜登的退选就是其政治生涯里最光辉的一笔。接下来他应全力支持哈里斯,给予年轻人更多机会,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帮助。未来三个月内,如果不发生大的战争或者灾难,拜登不犯太大的错误,就不会带来太大负面影响。

《凤凰周刊》:由于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很多人对他再度执政四年表示担忧,如若他再次胜选,会带来什么影响?

赵穗生:我个人非常担心他再次胜选带来的改变。特朗普不守任何规则而且完全不可预测,倘若他再次胜选,恐将给美国的民主政治、国际地位与社会带来很大伤害。

基于有众多共和党人支持特朗普,我原本想重新审视其主张,包括移民政策、建边境墙以及美国的孤立主义。但听了他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最后一晚的演讲后,我发觉这四年来他似乎没有长进,仍旧口无遮拦,很多人亦有同感。原本团队将他的演讲稿写得非常好,核心是主张团结、摒弃前嫌,不要再继续个人攻击,结果特朗普仍旧我行我素,后面完全脱离稿件,自作主张继续攻击拜登。特朗普一直攻击拜登是“老糊涂”,但二人仅有不到四岁之差,加之其固执己见、刚愎自用的缺点,很难想象他的第二任期会如何表现。

同时,在对华政策上,共和党比民主党更强调意识形态,故而对华政策将会是更为直接的打压。相反如果是哈里斯上台,出于其政治忠诚与民主党的传统,大概率会延续拜登政府的现有对华路线:竞争与合作并存,避免矛盾升级造成战争。

为什么特朗普要拉开与《2025计划 》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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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高潮迭起的美国总统大选又开始聚焦《2025计划》(Project 2025)。在拜登竞选的时候,这个计划曾被他多次提及。在哈里斯接棒拜登竞选团队后,连着两天她都提到了这个计划。而特朗普在竞选的早期曾不断让选民关注计划中罗列的治国理政的政策,但最近几个星期,他开始拉大自己与《2025计划》的距离。

这个长达900页的《2025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

《2025计划》由美国保守主义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和其他志同道合的保守派团体牵头撰写的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执政纲领。

传统基金会自里根总统任期以来一直影响着共和党政府的人事和政策。在2016年特朗普当选之后它不仅为特朗普执政提供了理念,还向他的政府输送了大量政治任命的官员。虽然特朗普最近频繁声称他对该计划或参与撰写这个计划的人一无所知,但《纽约时报》说,特朗普的支持者和他第一任政府的很多官员是《2025计划》的“幕后黑手”。比如,本报告涉及中国政策的两个部分的撰写人分别是米勒(Chris Miller,负责国防部改革部分的撰写)和斯金纳(Kiron Skinner,负责国务院改革部分的撰写)曾分别是特朗普政府的代理国防部长和国务院政策研究局的局长。其实,大众信息(Popular Information)简报的作者乐戈姆(Judd Legum)指出,在38名参与撰写《2025计划》的作者中,31人曾在特朗普政府和过度班子担任过职务。

《纽约时报》的文章还说,这份文件、它的起源以及与特朗普竞选团队之间的相互作用,已成为 2024 年竞选中最激烈的问题之一。民主党利用这份计划的内容,试图向选民展示如果特朗普再次胜选,美国将面临一个黑暗的前景。

自 1981 年以来,传统基金会每隔几年就会发表一份类似保守派的政策提案。《2025计划》是最新的一份。但之前的报告都没有《2025计划》如此全面,也没有受到如此广泛的关注,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这家智库和报告的作者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悉,传统基金会负责人凯文·罗伯茨 (Kevin Roberts) 于 2022 年统筹和启动这份最新报告的撰写。他表示,他认为美国政府将迎来一个更加保守的时代,他希望共和党能够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我们正处于第二次美国革命的进程中,”罗伯茨在7月初接受采访时说。他还尖锐地补充道,“如果左派允许的话,该进程将不会流血。”

《2025计划》用大手笔详细描述了行政部门的彻底改革,比如它将色情定为犯罪、提出解散联邦商业部和教育部、要求新政府拒绝将堕胎作为医疗保健的一部分,并废除所有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法律法规。

《2025 计划》还提出必须对司法部进行“彻头彻尾”的改革。特朗普经常批评该部门把司法武器化,小题大做对他进行起诉,并要推翻 2020 年大选的调查的合法性。 《2025 计划》认为,司法部官僚主义臃肿,必须加以控制,因为该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致力于“激进的自由主义议程”。

在移民问题上,特朗普在接受共和党提名时宣布,在入主白宫第一天,他就会下令进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非法移民驱逐行动。无独有偶,《2025 计划》明确建议联邦政府必须赶走所有“移民违法者”。

毫无疑问,如果特朗普在 11 月获胜,《2025计划》的很多作者将在他的政府担任重要职务。

特朗普的前预算主管拉塞尔·T·沃特 (Russell T. Vought) 负责《2025 计划》中涉及行政管理部分的起草。沃特还是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政策总监。另一位参与《2025计划》的人是前白宫人事主管约翰·麦肯蒂(John McEntee)。麦肯蒂在特朗普政府任职期间曾系统性地清除被认为对特朗普不忠的官员。《2025 计划》的其中一项提议是将更多联邦职位移交给效忠总统的人。

在外交政策方面,特朗普和《2025计划》都强调保护主义观点。特朗普竞选团队经常将其称为“美国优先”政策。 《2025计划》中的章节强调对中国提高关税,并提议加剧与中国的竞争。该计划主张,下一任保守派总统应采取措各种行之有效的手法,维护对美国大国利益至关重要的能源利益,实现制造业复苏,推动美国从根本上摆脱对中国的经济依赖,确保美国的国防和外交政策优先针对中国。计划重点强调了美国必须升级其核武库,同时有能力威慑俄中两个核大国。它还呼吁美国增强与盟国的合作,共同应对中国的挑战。

具体来说,该计划涉及中国的部分主要包括:1、中国是美国的劲敌,而不是战略伙伴或公平竞争对手。 2、下届政府不是通过修剪枝叶叶来解决(涉及中国的)问题,而是要把出了问题的大树连根拔掉。该计划坚持,与中国的任何经济接触必须马上终止;孔子学院、TikTok以及任何其他中国宣传和情报机构都应该被取消,而不仅仅是被监控。

对于拜登团队和目前的哈里斯团队来说,必须告诉选民,特朗普及共和党在全国代表大会上通过的治国纲领与和《2025计划》如出一辙,在竞选中批评和攻击《2025计划》旨在让美国选民意识到下一届特朗普政府会有多狠,多极端,必然对美国立国的正当性和治国的合法性构成巨大的杀伤。

“《2025 计划》应该让每一个美国人都感到害怕,”拜登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这将赋予特朗普任意改变我们日常生活的无限权力。”哈里斯在接棒竞选之后,继续了拜登对《2025计划》的攻击。特朗普十分清楚民主党这一“招”不仅是有的放矢,而且击中了自己的软肋。因此,在今后几个月,特朗普会不遗余力地拉大自己与《2025计划》的距离。但是,《2025计划》的作者有名有姓,他们与特朗普的关系有目共睹。

对特朗普的追随者来说,《2025计划》是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灵丹妙药;对支持民主党治国理政政策的人来说,《2025计划》是把美国推向黑暗和混乱的癌细胞。问题是中间选民如何看《2025计划》。从特朗普对堕胎问题上的表示来看,他知道很多美国摇摆不定的选民对《2025计划》提出的国策是深恶痛绝的。他必须保持甚至拉大与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