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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国庆:美国百年全球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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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作者窦国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上校,他的新书《美国百年全球战略: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全球霸权的历史演进》2024年年初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本文是他为《中美聚焦》网站撰写的文章,发表于2024年6月26日。

延伸阅读

窦国庆:美国百年称霸的机遇、根源和路径

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纵观过去百年历史,世界经历了“凡尔赛-华盛顿体系”与“雅尔塔体系”等国际体系全面转换,以及信息科技革命和由此引发的全球性政治、经济革命,成为人类历史进程中最为色彩斑澜的一百年。其中,美国在全球传播价值观与经略地缘政治中,变成了唯我独尊、权力傲慢、自翊不凡的混合体,既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又“长臂管辖”,以己之力自行标定“世界公理”,在冲击旧世界中逐步称霸于当世。伴随着美国从世界舞台边缘走向中心,人类历史上最为激荡的百年变局由此造就:全球国家间樊篱遭到拆除而走向共进共退成为不可逆转大势。

今天,在回眸与展望之际,秩序变幻激荡、文明进程深刻变化,美国仍然是变局中最重要的变量。它继续强盛或者转而衰弱,继续主导国际秩序或者回归孤立主义,都将对世界变局的整体走向产生决定性影响。研究未来变局必先研究美国百年全球战略,美国获得全球霸权的历史过程,不是单纯的美国军队由弱变强的历史过程,而是美国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在波谲云诡的世界舞台中,运用国家实力谋求战争胜利、建立军事优势、塑造国际秩序的历史过程。

回顾这一历史过程,我们会发现,当今称雄于世的美国既享受过辉煌胜利之后的自豪,也品尝过惨痛失败之后的苦楚;既时时不忘展示天使般的理想,又体现着肤浅的自负;既忍受了巨大的牺牲,也获取了令所有大国羡慕嫉妒的巨大收益。

历史上所有称霸者,无一不将先天优势发挥至极致。相对于古代西方的罗马和古代东方的秦汉帝国,以及近代英国等“前辈”们,作为“继承者”的美国具有两大先天优势。

一是从未遭受封建集权制度侵蚀,成为最富内在创新活力的大国。15世纪,躲避欧洲(尤其是英国)宗教迫害的清教徒,怀揣反对集权压迫、追求公正的心灵向往,源源不断奔向美洲新大陆。他们自称“朝圣者”,希望将此生之地变成马萨诸塞移民领袖约翰·温斯罗普所言的“令万民仰望的山巅之城”。从此,任何自视宗教神权权威和任何封建集权的苗头,都会在这片大陆上遭到仇视。新移民经过生生不息的繁衍交融,骨子里对宗教神权和封建集权制度的厌恶代代相传,养成了追求独立、崇尚竞争、喜好标新立异、轻蔑通过人身依附达成个人目的的民族性格,逐步累积成区别于欧洲、亚洲、非洲土地上古老民族独树一帜的的文化底蕴。伴随这一历史进程,“’民主”共和’思想萌芽后,不受阻挠地茁壮成长,成为美国立国的强大思想根基”。美国在19世纪中后期创建了世界上最完整、最庞大的公立教育体系,为构建社会公平、激活社会活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世纪末期,美国国内进步主义运动兴起,督促政府采取措施,努力消除腐败、限制垄断、保护劳工利益、注重环境和食品安全等。20世纪60年代后,美国完成了彻底根除种族隔离和歧视制度的立法。美国尽管政治弊病从生、经济危机周期性爆发、种族主义难以根治,但却具备其他国家少有的内在活力因子,因而重视科教振兴、保护社会公平正义、尊重公民社会自治权力,能够不断革除时弊,在“解决问题”中发展。

二是受到两大洋的屏护,远离频繁的大国纷争而全力增强综合实力。美国与战火纷飞的欧洲和亚洲,分别相隔广阔的大西洋和太平洋,可以“保持与众不同的独立地位,按照自己的利益选择战争或者和平”。如果美国在国力羸弱时介入欧洲事务,将成为欧洲大国的’棋子’,难以有寝食之安。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完成了历史上速度令人难以置信的领土扩张,成为幅员辽阔、人员众多、资源丰富的大国。大洋屏护令美国避免了英法俄德日等大国所处险境,赢得了长久和平发展的战略机遇。

这其中有四个方面值得着力关注。

第一,美国全球霸权的时代起点:经济科技崛起之时恰逢世界变局。

在这个世界变局中,欧洲、亚洲、非洲饱受各怀异志的大国战火蹂躏,北美大陆“却成为远离兵刀之祸、享受和平安宁的一片净土”。近四十年的黄金发展,令美国在人类历史进入20世纪门槛后,成为世界上最富庶、最幸福、最自由的土地。其中,最为关键的是科技兴邦。美国充分利用由英法等主导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一跃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领头羊”之一。

第二,美国全球霸权的行为根源:稳健而不失灵活的国家大战略。

仅从表象看,美国全球霸权的前提有两个方面:一是建立在经济和科技实力优势基础上巨大的军事优势;二是欧亚大陆矛盾此起彼伏,既可使受两洋屏护的美国“坐收渔利”,又可使之在最佳时机介入。

美国与其他大国一样,也是从复杂险恶的环境中诚惶诚恐起步。先是执行孤立主义,完成领土扩张;再执行门罗主义,控制西半球,同时兼顾太平洋,执行“门户开放、利益均等”政策,拓展在中国市场,利用美西战争打败衰落的西班牙,在西南太平洋获得桥头堡;再执行国际主义,通过两次世界大战,获得全球霸权地位。冷战开始后,美国始终是世界超级大国。步步为营的国家大战略使美国几乎在每个历史阶段,可以利用先天的地缘政治优势,避免卷入欧洲列强斗争的旋涡,集中精力发展经济和科技、贸易,不断增强综合国力。

第三,美国全球霸权的实现路径:利用战争和危机,谋求和塑造国际秩序中有利位置。

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历史无须赘述,但有两条经验值得特殊关注:一是利用国际战略格局变化,推动美英权力和平转移;二是利用战争,谋划全球军事布局。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成为参战最晚、消耗最小、收益最大的战胜国,与其说是源于坐拥地利的机会主义,不如说是源于“胸怀天下”的远见卓识。

第四,美国全球霸权的内在驱动:其他国家军队难以追赶与仿效的军事变革能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从独拥原子弹、远程轰炸机开始,美国战略性军事力量(如核武器、运载火箭、空天武器等)的垄断地位经常被打破,但美军在战役战术层次上的武器装备、作战方式等总是开风气之先。冷战结束至今近30余年,历经多次战争,新型作战思想、武器装备代幻迭出,其变革力度、深度、广度在世界军事史上罕见。当今,美军自我变革能力优势的最大战略价值是引领世界军事潮流,其他各国军队担心落后,唯恐学之不及,于是争相模仿。由此,美军在变革中不断塑造新的优势。

美军自我变革的主导力量是整个国家,而不是军队自身。国会出台法律、政府制定政策、大学等智库出谋划策、军工企业进行装备研发、部队在作战训练中验证问题并提出需求。从本质上看,军队自我变革是商业资本在逐利天性下,运用科技、市场的力量不断冲击既定利益格局所致,是国家整体性变革包容军队自我变革的产物。

美国全球霸权蕴含着政治、经济、外交、科技、文化、社会等丰富的规律,其基础是其无可超越的经济实力和科技实力。美国是百年来国际秩序演变中最大受益者,也必将对未来世界的治乱兴衰更为敏感。然而,美国似乎正在违反着全球共同逐利与自我逐利的基本原则,无疑正制造着“自我拆台”的危险前景。这种危险前景是否会在将来真实显现,不仅取决于美国,也取决于世界。

拜登:只有上帝能劝我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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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美国国庆后第一天,拜登风尘仆仆赶到战场州威斯康辛参加一场竞选造势机会,随后接受了美国ABC电视台早间新闻主持人斯迪凡诺普洛斯(Geore Stephanopoulos)21分钟的采访(点击【这里】查看采访的英文文字记录)。

ABC在呼吁拜登退选的民主党人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临时决定在周五黄金时段(晚八点)播放整个长达21分钟的采访。斯迪凡诺普洛斯对观众说,播放的采访原汁原味,没有任何剪辑。ABC几位评论员在采访播放之后说,拜登的表现比6月27日与特朗普辩论时候要好很多,但并没有改变那些认为他因为年龄原因必须退选的人的看法。

第一位公开呼吁他退选的民主党众议员道格特说(Lloyd Dogget),“今晚拜登退选的必要已经大大超出周二我让他退选的时候。我们也许不是全能的上帝,但是总统先生,特朗普当选的可能,他毁灭我们的民主、接管我们的政府并拒绝把它还给我们的危险需要我们的候选人是最强干的。”

奥巴马政府的住建部长、2020年也曾竞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朱利安·卡斯特罗(Julian Castro)在观看采访后对媒体说,“总统目前完全处于自我否认,生活在一个气泡里。我们需要一个能诚实和准确判断自己在这次竞选中能否胜任的候选人,这次采访让我们对此毫无信心。”《华盛顿邮报》今天报道说弗吉尼亚联邦参议员沃纳(Mark Warner)正在召集一些民主党参议员共同劝拜登退选。

以下是拜登今天在威斯康辛竞选和接受采访说的一些话。

我是最合格的候选人

拜登认为自己是最合格的候选人,民主党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有资格和经验做本党候选人,他的性格、人格和价值观都是击败特朗普的优势。在ABC采访之前,拜登对威斯康辛州的民主党人说,他是选民一票一票选出的候选人,他不会辜负他们的希望,不会退选。

他还说,2020年他参选主要有三个目的:1)恢复美国的正派风气(decency);2)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中产阶级找到出路;3)终止国家的分裂状态。他认为这还是他2024年参选的宗旨。

拜登说,他不用也不需要接受任何独立的体检和认知测试(cognitive test)。他每天干的工作强度和力度表明这些检测都是多余的。比如今天,在来威斯康辛之前,他就跟以色列首相和英国的新领导人通了话。他要保证北约不分裂,要终止普京的侵略战争。

你们媒体从来都不正确

拜登认为媒体小题大作,夸张了对他的体力和脑力担心的报道。

他认为媒体公布的民调,包括《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民调,都是错误的。与他交谈的民调专家告诉他,他与特朗普距离不过是半斤八两。

在离开威斯康辛之前拜登特地走到记者团前说,“到目前为止你们的报道全都是错的。2020年你们错了,2022年你们也错了,还记的你们所说的红色浪潮,民主党都会被淹没?2023年你们也错了。

记者问他有没有换班(succession plan)的方案,他说有,但他目前要换班方案有什么用?

你知道我的政绩吗?

只要斯迪凡诺普洛斯一问拜登是不是担心自己精力不支,是不是会主动退选,后者就会连篇累牍地罗列自己在过去3年半的政绩。有谁能创造了这么就业机会?有谁能保证北约不四分五裂?有谁能让大制药公司下调价格?有谁能让普京一蹶不振?有谁可以阻遏中国的崛起?有谁能让哈马斯分崩离析。

拜登还说,如果选民再给他四年,他要让亿万富翁交更多的税,要让医保变成权利而不是特权,要让儿童得到更好的照顾,老人不为养老发愁。

只有全能的上帝才能让我退选

拜登认为对他的年龄表示担心的民主党人提出的问题都是假设性的。他说舒默(Chuck Schumer,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杰佛利斯(Hakeem Jeffries,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和克莱伯恩(Jim Clyburn,刚刚从民主党众议院三把手位置退下)都没有让他退选(其实克莱伯恩已经表示贺锦丽可以事很好的候选人)。

他自己不会退;7月3日他与部分民主党州长开会,他们也没有一个让他退选;民主党国会领导人也不会让他退选。“如果全能的上帝让我退选,我也许会。(if the Lord Almighty comes down and tells me that, I might do that.)”

斯迪凡诺普洛斯在采访的最后问拜登,历史上没有一个民调支持率在36%的候选人能连选连任;如果他在11月5日败选,他会怎么想?

拜登说,“只要我竭尽全力,只要我做了我知道我能做的天下最好的工作,我就义无反顾 。”(I’ll feel as long as I gave it my all and I did the goodest job as I know I can do, that’s what this is about. )

从拜登今天在威斯康辛州的言行看,他全无退意。

民主党内不少人指出,为了阻止特朗普卷土重来,为了保证该党能守住参议院并争取夺回众议院,拜登退选是当务之急。

然而,只要拜登家人和他所信任的顾问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只要民主党高层不能达成共识,拜登不会退选。

拜登目前坚信他是防止特朗普复辟的唯一障碍。

民主党人谁会接替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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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特别是选举政治,有时候一天就会改变一个政客的一生。

7月2日,德州的道格特(Lloyd Doggert)成为第一个公开呼吁拜登退选的民主党众议员,今天又有两个民主党众议员加公开表明拜登在大选中没有胜算。

与此同时,一些民主党领导人在支持拜登继续参选的问题变了口风。比如,伊利诺斯民主党州长普利茨柯(J. B. Pritzker)和肯塔基民主党州长贝舍尔(Andy Beshear)都说如果拜登退选,民主党需要尽快推出最好的候选人。

2020年为拜登成为民主党候选人立下汗马功劳的南卡民主党众议员、刚刚卸任众议院民主党三把手的克莱伯恩(James Clyburn)说,副总统贺锦丽(Kamala Harris)也是不错的候选人。

而前议长佩罗西 (Nancy Pelosi)对MSNBC说,我们需要知道拜登上周四的表现是一时失误(an episode),还是高龄使然(a condition)。竞选有输有赢,不足为奇,但如果输了今年的选举,那美国的民主或许会荡然无存。

民主党目前最大的担心是,拜登如果败选,他们不仅会丢掉白宫,恐怕还会同时丢掉参众两院。

7月3日,《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分别公布了6月27日辩论之后进行的民调的结果。《纽时》的民调显示,在可能投票的选民中,特朗普领先6%(43%:49%);在登记选民中,特朗普领先8%(41%:49%)。

《华尔街日报》的民调显示,拜登落后特朗普六个点(42%:48%);有76%的民主党人说拜登因年龄太大不适合做本党候选人,当中60%支持换将。令民主党最为不安的是这个民调显示,31%的独立选民表示在观看了辩论之后他们更可能投特朗普的票。

显然,民主党对拜登的压力有增无减。《纽约时报》和《华盛顿给邮报》7月3日都报道说,拜登已经告诉几个他信得过的助手,他也在考虑是否继续竞选还是打道回府。

拜登的一些顾问还对媒体说,他们心里清楚,拜登必须在今后一两星期立竿见影地表明自己绝对有脑力和体力与特朗普在11月一决雌雄,否则就不得不考虑候选人换驾的事。

如果拜登迫于压力决定退选,都有哪些民主党人可望成为他的接班人?

以下扼要介绍美国媒体最近几天已经提到的人选,顺序按姓氏字母排列。

  • 贝舍尔(Andy Beshear),46岁,肯塔基州州长。他作为民主党人能在肯塔基这样的红州当选州长被认为是一个政治奇迹。

  • 布克(Cory Booker),55岁,黑人,新泽西州联邦参议员,曾在2020年与拜登角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

  • 布迪吉格(Pete Buttigieg),42岁,联邦交通部长,2020年最早退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竞选并转而支持拜登。作为内阁成员,他成绩斐然。

  • 凯西(Bobby Casey),64岁,宾夕法尼亚州联邦参议员。

  • 戴蒙(Jamie Dimon),68岁,摩根大通银行理事长,亿万富翁

  • 贺锦丽(Kamala Harris),59岁,现任副总统和拜登2024年竞选伙伴。虽然她接班条件最佳,但威望不高。

  • 凯利(Mark Kelly),60岁,亚利桑那州联邦参议员,前宇航员,夫人吉福兹(Gabby Giffors)曾是亚利桑那州联邦众议员,2011年被枪击后离开众议院。他们是美国禁枪运动的主要倡导者和领导人。

  • 康纳生(Ro Khanna),47岁,美籍印度人,加州联邦众议员,早就有竞选总统的计划,但在美国的知名度不高。

  • 克洛布查(Amy Klobuchar),64岁,明尼苏达州联邦参议员,曾在2020年与拜登角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曾是公诉人,能言善辩。

  • 莫尔(Wes Moore),45岁,黑人,马里兰州长,霍普金斯大学本科生,罗兹学者(Rhodes Scholar),伞兵,声望极高,为民主党的新秀。

  • 纽森(Gavin Newsom),56岁,加州州长,在民主党人中他顶替拜登的呼声最高。

  • 普利茨柯( B. Pritzker),59岁,伊利诺斯州州长,亿万富翁,君悦酒店的继承人之一。

  • 罗蒙多(Gina Raimondo),53岁,联邦商务部长,前罗德岛州州长。

  • 沙皮罗(Josh Shapiro),51岁,宾夕法尼亚州州长。

  • 威特莫尔(Gretchen Whitmer),52岁,密西根州州长,民主党新秀之一,2020年曾是拜登竞选伙伴的最后候选人之一,顶替拜登的呼声甚高。

  • 沃纳克(Raphael Warnock),54岁,黑人,佐治亚州联邦参议员,牧师,2020年和2022年先后两次在红州赢得联邦参议员席位。

从媒体提到的人选来看,民主党并非后继无人,既有州长,也有国会议员,还有联邦内阁成员。

这个名单里最与众不同的是摩根大通的戴蒙。据他身边的人说,他非常愿意入主白宫,但对竞选不感兴趣。从击败特朗普的角度来看,他或许是最有资格的候选人。

在其他人选中。目前被媒体指名道姓频率居高不下的分别为加州州长纽森、伊利诺斯州州长普利茨克、密西根州州长威特莫尔和联邦交通部长布迪吉特。

当然,如果贺锦丽接班,合法性最强,程序也最简单,但作为副总统,她的政绩乏善可陈,因这些年被拜登授权负责边界和移民事务,也更容易被特朗普攻击。很多人担心,她获胜的可能性与拜登相差无几。

谁最后代表民主党与特朗普对垒,这是民主党目前面临的史无前例的挑战。

如果拜登急流勇退,挑选他的接班人的职责就历史性地落在了8月下旬在芝加哥参加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4672名党代表的肩头。

刘学伟:马克龙政治豪赌失败后的法国局势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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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议会的提前选举第一轮已经结束。投票率奇高,说明国民体会到此次选举的重要。

从现在的得票率看,极右的国民联盟(以下简称国联)及其盟友携33%的选票,成为新议会的最大党团已经没有悬念。左派联盟以28%的得票率成为第二大党团也当是毫无疑义。马克龙的前总统多数倚靠21%的选票,现在恐怕是只能改名为总统中间派,成为类似前共和党地位的仲裁势力了。而分裂后的共和党还能保住欧洲议会选举时的7%的得票率则是稍微出乎本人的意料。但他的位置现在已经不在中间,就不再能成为关键少数了。

本周内要决定的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中间派能否与左派联盟达成公开或默认的协议,重建类似于2002年的“保卫共和联盟”,互相揖让,全力阻击极右派成为新议会的绝对多数。

梅朗雄的不屈党已经明确表态,只要有利于阻拦极右派,他们位居第三的候选人会退选。但中间派的大人物包括马克龙都表达了要同时反对极左和极右的意念。而位处极右和现在的总统中间派之间的排除了西奥迪之友的共和党则依然明确指示其选民各随心意,投谁皆可。

从现在的态势看,国联要取得国会绝对多数还是很困难。那么,三党不过半的悬浮国会,就会是下一届国会最可能出现的状态了。

本文想简单描述的就是这种前景,比起让国联获得绝对多数笃定执政,哪个对法国的长远利益可能更为有利。

在悬浮国会的情况下,估计第一个勉强多数的形成都很可能旷日持久。

因为国联虽最强大,但得不到盟友,甚至(类似上届国会中共和党对总统多数的)善意弃权都很难得到。这样他哪怕一定有机会第一个组阁,也无法成功。巴尔德拉如此年轻,他恐怕是有耐心等待。而勒庞更加觊觎的,则是三年后的总统之位。

第二个有机会组阁的当是左派联盟。但现在还不清楚,梅朗雄的不屈党在这个联盟中的份量会大到什么程度。简单推测一下。如果不屈党在其中的议席分量超过一半或接近一半,再拉拢一些游离议席票,他就可能成为当然的第二位总理人选。如果是更加温和的社会党一系,再加上比如绿党的席位更多,左派联盟就可能推出一位更温和的总理候选人。联盟的一些大佬已经说过,要在议席确定以后,投票选举最合适的总理候选人。这样,即使梅朗雄的党议席最多,也可以在其他派系的联合下,被挤下。

在梅朗雄出头的情况下,要让总统中间派和其它中间派支持左派联盟,可能会很困难。在左派推出更温和的总理候选人的情况下,中间派就可能让步。

如果是前一种情形,左派组阁也可能不能成功。那么就可能轮到新的总统中间派尝试组阁。由于他们的席位太少,估计只有提议首先纳入共和党,再设防分化左派联盟,与社会党和绿党结盟才可能取得勉强多数了。至于新总统中间派被迫与梅朗雄的不屈党结盟,那真是太过的匪夷所思。这两种情形都是史无前例,只怕一试二试,都会难成。只能是在万般无奈之下的下策和下下策。这两条中左结盟的路线能否成功?实在是难于看好啊!因为极左和极右,联合起来支持政府不可想象,但联合起来拆垮政府则是易如反掌。虽然这是本人的理性最期待的前景。

再来假设国联取得国会绝对多数议席会如何。那么,马克龙当然必须任命巴尔德拉做下任总理。要受到考验的是两件事。首先就是必然马上发生的左派极左派街头抗议。本来笔者以为这样的事会在7月14号以后发生,现在看来第一轮投票结束后的当晚(6月30号)就开始了。而且是一如既往的会尾随打砸抢。

大家想必还记得,2017年马克龙以66%的选票当选总统,一时何等意气风发。随后的议会选举获得308席的总统绝对多数之后,法国依然不安宁,黄马甲运动迁延不止,时起高潮。这回如果国联执政,左派极左派肯定自认站上道德高地,各种抗议活动,无疑会创造法国不知多少年未曾经历的高潮。但这种闹腾,一如既往,也不会有什么制度上的结果。最后应该还是要选票或议席说了算。这就算是代议制的长处了。

第二件就是政策了。估计这个方面他们会相当谨慎,只会先关注购买力,发糖收买人心。刻进基因的削弱欧盟/北约,排斥移民等既定政策,自然也会缓缓释出。

这之后的前景,估计还是有两种。可能性更大的是,国联的治理,会比马克龙前些年的总体效果更差。那样,三年以后,勒庞当选法国总统的机会就会更小而不是更大。法国前路就可能得到一个回调的机会。因为极右已经试过,也不好使。第二种小一些的可能性就是,巴尔德拉足够谨慎理性,居然能使法国的整体态势为国民整体可以体会到地有所改善。那样,勒庞下一届选上总统的概率就会极大化了。而且之后,法国、欧洲就可能走出一条现在看似还不可思议的新路。

还有一种不大的可能性就是温和左派领衔执政,政策居然稳健。那法国一直以来的中道而行的局面就可以维持。这就是本人无望期待中的不幸中之大幸。

最后一种是梅朗雄极左派上台,笔者实在不认为,这种前景会有好结果。

总之,马克龙“寄望于法国人民的理智”,这回算是彻底搞砸。真的很难想象,下周以后,法国如何治理。

拜登为什么不会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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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7日晚拜登总统在与共和党总统当然候选人特朗普辩论中不仅嗓音沙哑,而且语无伦次,在民主党阵营内部引发巨大的恐慌。次日,《纽约时报》发表社论,呼吁拜登总统为了国家的利益而退出选举(点击【这里】查看该文)。该报著名专栏作家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在自己的时评中说, 看到拜登失常的表现,他热泪盈眶,希望拜登从大局出发,让位他人。不少左倾的电视节目主持人也提出拜登必须直面自己因高龄带来的体力和脑力衰退,急流勇退。来自密苏里州的前任联邦参议员克莱尔·麦考斯基尔(Claire McCaskill)是提一个呼吁拜登退选的民主党人。来自CBS/YouGov的民调表明,72%的美国人不认为拜登有再干4年的体力和脑力,其中民主党人也有50%持这一观点。7月2日,来自德州的联邦众议员道格特(Lloyd Doggett)成为第一个呼吁拜登退选的现任民主党民选代表。

然而,各种迹象表明,快82岁的拜登绝对不会退选。

首先,拜登是一个骄傲、固执和顽强的人。他1972年成为联邦参议员,1987年起就开始竞选总统,从2009年到2017年是奥巴马的副总统。家庭悲剧(第一任妻子和小女儿死于车祸;长子死于脑癌)和政治挫败(1988年因演讲舞弊退选总统选举;2016年“被迫”放弃竞选总统和2020年大选的出师不利)都没有压垮他,他也不会因为一次辩论的失误而一蹶不振。

其次,民主党的前任总统都不能说服拜登退选。卡特总统处于临终关怀,克林顿总统和奥巴马总统因为希拉里2016年的大选失利无法张口。6月28日,奥巴马发推呼吁拜登不要泄气,并指出他自己也曾有过辩论败北的经历。其他现任民主党主要领导人,包括副总统贺锦丽(Kamala Harris)、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民主党少数党领袖杰弗里(Hakeem Jeffries)、众议院前任议长佩罗西(Nancy Pelosi)及加州、密西根、宾夕法尼亚和肯塔基的民主党州长都公开表示拜登还是民主党最有希望击败特朗普的民主党候选人。

第三,对拜登的政治决定影响最大的是他的夫人吉尔(Jill Biden)、儿子亨特(Hunter Biden)和妹妹瓦乐莉 (Valerie Biden Owens)。他们都坚定不移地支持拜登继续参选。美国媒体报道说,拜登27日与特朗普辩论结束后对夫人说他在辩论中表现不好,而后者则说,你不能让90分钟的辩论定义你过去四年的成就。上个周末,拜登一家在戴维营团聚。根据媒体的报道,拜登家庭会议的结论可以用“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来形容。

第四,从政几十年来拜登最信任的助手和顾问,包括前白宫办公厅主任克莱恩(Ron Klain)、现任办公厅主任奇安特(Jeff Zient)、他在参议院的办公室主任考弗曼(Ted Kauffman)及一直躲在幕后但对拜登影响极大的顿恩(Anita Dunn)、利切特(Steve Ricchetti)和多尼隆(Mike Donilon)都支持他继续参选,给了他更足的信心。

最后,在美国历史中,还没有任何一个政党在距选举不到5个月的时候换将的先例。其实,在民主党的党章和相关规定里,也没有任何临时换将的程序。民主党要更换候选人的唯一路径是拜登自愿退出。如果拜登真的气馁退选,用前民主党主席迪恩(Howard Dean)的话说,谁做拜登的替换人将引发党内无序竞争,甚至可能使8月在芝加哥举行的党代会失控。《华尔街日报》7月2日的一篇报道说,如果拜登果真退选,现任副总统贺锦丽应该是当然的候选人,但她在党内并没有众望所归的威信,而其他几位有竞选班底、募捐机制和部分参选费用的民主党州长也并无胜算的把握。这也是让拜登决定不退选的客观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对拜登有利的因素。辩论之后,拜登先后参加了五场与大选有关的活动,无论从气势和表达都与6月27日辩论中的表现判若两人,这让之前对拜登大失所望的民主党人又有了一些信心。虽然拜登辩论失利,他的竞选团队在之后三天收到了3,800万美元的捐款,六月的全部竞选经费收入为一亿两千七百万,可谓硕果累累。他的竞选团队还说,他们内部的民调显示,辩论之后拜登的支持率并没有出现大幅度的下滑。

综上所述,拜登继续参选已成定局,但这不等于他的选情不会再发生变化。拜登今后几个月的竞选表现、他8月19到22日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气势和9月10日跟特朗普第二场辩论的结果都会从根本上影响他是否能在11月5日的大选中击败特朗普。

对期待拜登连选连任的美国选民来讲,从现在到大选将是提心吊胆和度日如年的日子。

谁是特朗普的竞选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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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特朗普成为共和党2024年总统当然候选人之后,关于谁是他的竞选伙伴就成了美国媒体最为关注的热点之一。美国媒体报道说特朗普的“择偶”标准如下:1)这个人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政治麻烦;2)这个人能在辩论中对付拜登的副总统候选人贺锦丽(Kamala Harris)并成为他可靠和有效的“政治打手”;3)这个人不会跟他抢风头;4)他需要的不是接班人,换句话说,他不愿意看到这个人把这个职位当成202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敲门砖;5)这个人最好还能给带来更多的竞选经费;6)这个人需要有一定的治国和立法经验,可以帮助在执政期间“灭火”。

特朗普自己和他的竞选班子成员最近暗示他们已经选定了副总统候选人,会在7月15日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前宣布。据知情人透露,目前进入最后名单的有三位,他们分别是俄亥俄州的联邦参议员万斯(J. D. Vance)、北达科他州州长博戈姆(Doug Burgum)和佛罗里达联邦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

其次,媒体报道说,为了拉黑人选票,特朗普也在考虑是不是选一位黑人做自己的竞选伙伴。目前进入媒体视线的包括前特朗普内阁的外科医生卡森(Ben Carson)、北卡莱罗纳州的联邦参议员、曾经跟他竞争提名并在退选时转而支持他的斯哥特(Tim Scott)和佛罗里达州的众议员多纳尔兹(Byron Donalds)。

曾经被认为有可能成为副总统候选人的女性分别为纽约州的众议员斯蒂芬尼克(Elise Stephanik)、特朗普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最后一道障碍、前南卡罗莱纳州州长黑利(Nikki Hailey)和南达科他州长诺尔姆(Kriti Noem)。目前硕果仅存的女性为斯蒂芬尼克。

另一个被媒体认为也在被考虑之中的人是阿肯色州的联邦参议员考顿(Tom Cotton)。

在今后两个星期,影响特朗普最后决定的因素大约有三个。首先,这几位候选人在自己跟拜登辩论后如何夸赞他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其次,他们是不是能找到更多的竞选经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如何应对7月11日纽约法官墨成(Juan Merchan)对特朗普量刑的决定。

本文重点介绍目前被媒体认为是进入特朗普敲定竞选伙伴最后冲刺的三个人。

万斯

万斯是80后(生于1984年),毕业于俄亥俄州立大学,后在耶鲁大学法学院获得法学博士学位。2016年他出版了自传《乡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成为《纽约时报》最佳畅销书。美国不少政治观察专家认为此书是了解特朗普2016年当选的最好教科书之一。2020年该书被网飞(Netflix)拍成故事片,更增加了万斯的知名度。

2016年万斯因自传走红,特朗普也正在竞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万斯当时认为特朗普是文化海洛因,是民众的鸦片,特朗普提出的治国方略不是不道德的就是荒谬至极。他甚至在私下说特朗普是美国的希特勒。

随着共和党对特朗普及其主义的缴械投降,万斯也改变了初衷。2018年2月,万斯说,特朗普是美国少有的能够了解生活在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和东肯塔基大部分地区的美国人的沮丧的政治领导人之一。他支持2020年特朗普的总统竞选,并在2021年7月就自己过去对特朗普的不敬表示道歉,删除了自己从2016年以来在社交媒体上批评特朗普的所有帖子。他还毫不犹豫地支持特朗普要推翻2020年大选结果的立场,并认为一旦再次当选总统,特朗普不仅有全面的豁免权,也有极大的赦免权。

2017年万斯进入由前美国在线(AOL)创世人凯斯(Steve Case)创办的一家投资公司工作,同年成为CNN的评论人。2019年,万斯与几个硅谷大款共同创办了风投公司那亚资本(Narya Capital)。

2021年,没有任何从政经历的万斯决定竞选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席位。因为特朗普的支持,他在预选中击败多名共和党人成为该党的候选人。他在2022年11月的中期选举中获得53%的选票,击败民主党候选人。

万斯跟特朗普一样,是美国甚嚣尘上的民粹主义的代表,是特朗普MAGA运动(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重要支持者之一。如果他成为特朗普的副总统候选人,他会给特朗普启动的铁锈地带被遗忘国民“翻身做主”的运动注入新的活力。万斯反对美国对乌克兰的大规模军援,在哈以冲突中坚定支持以色列,在美国对华政策问题上发声不多。

博戈姆

博戈姆是50后(生于1956年),从2016年前起是北达科达州第33任州长。

博戈姆大学毕业后进入斯坦福大学商学院,两年后获得工商硕士学位。1983年,博戈姆用自己继承的农场做抵押投资了一家在法哥市(Fargo)成立不久的软件公司大平原软件(Great Plains Software)。他1984年成为这家公司的总裁,1997年公司在他的领导下上市。2001年,微软以11亿美元的价值收购了大平原软件,博戈姆也摇身成为微软的高管之一。博戈姆后来成立了几家投资和房地产公司,是亿万富翁。2009年,北达科达州立大学鼓励他申请校长职位,但他最终并没有拿到那个职位。因为富有,博戈姆常常给该州的文化教育事业捐款。

2016年,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博戈姆决定竞选州长职位,虽然他没有获得本州共和党的支持,但在选举中以75%的高票当选州长。2020年,博戈姆又以65%的选票第二次当选州长。虽然是共和党人,博戈姆极为关注气候变化,并设立了北达科达州2023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

2023年6月,博戈姆宣布竞选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虽然他积极投身预选,在所有候选人中花钱最多,但效果甚微。为了获得参加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辩论的资格,他别出心裁,对任何给他的竞选捐款的人20美元的礼品卡。不少选民说,他们给博戈姆捐一美元,并将获得的20美元转而捐给拜登。

2023年12月,博戈姆宣布退选并表示支持特朗普作为本党候选人。2024年5月初,美国媒体报道博戈姆是特朗普副总统候选人最后四人之一。其他三位分别是万斯、卢比奥和斯哥特。

对特朗普来说,博戈姆作为自己的竞选伙伴不会去抢风头,也不会有借此机会谋求2028年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嫌疑,并且可以在共和党居中和偏左的选民中拉票。博戈姆在硅谷朋友甚多,能为特朗普找来更多的竞选经费。

博戈姆在竞选中多次表示中国是美国国家安全的头号威胁,美国应该在台湾海峡部署反舰导弹。他严厉批评拜登对乌克兰的军援和与德黑兰就人质问题达成的协议。

卢比奥

卢比奥是70后(生于1971年),1993年从佛罗里达大学获得学士学位,三年后从迈阿密大学获得法学博士学位,之后不久从政,几年时间就从市议员做到州议员,并出任佛罗里达州议会下院议长。因任期制离开州议会之后,卢比奥在佛罗里达国际大学出任兼职教授,教授与佛州政治相关的课程。2010年,卢比奥参选联邦参议员获胜,后在2016年和2022年两次连选连任。

2016年,卢比奥参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竞选,并与特朗普在竞选中发生激烈对峙,双方都对对方展开极为下流的人身攻击。

特朗普执政之后,卢比奥与他的关系得到极大改善,并有“特朗普美州政策国务卿”的外号。2021年以来,卢比奥与特朗普走得更近,成了特朗普过去政绩的主要辩护人和媒体和民主党对特朗普攻击的挡箭牌。

特朗普看上卢比奥的年富力强、丰富的外交经验和流利的口齿。卢比奥从政治光谱上来说处于共和党右翼偏中,他作为副总统会减少美国选民对特朗普入主白宫后恣意妄为的担心。其次,作为拉丁人后裔,卢比奥在大选中可以吸引拉丁裔选民的票。

卢比奥的父母在古巴革命之前移民美国,但他有亲戚是在卡斯特罗上台之后作为难民逃离古巴的,因此极端反共,是参议员反华立法的急先锋之一。

在这三位可能的副总统候选人当中,万斯求成心切,最近甚至对媒体说如果自己不是副总统候选人他会很失望。从2016年特朗普出人意料地挑选彭斯(Mike Pence)做自己的副总统候选人来看,他不喜欢那些“求职”心切的人。挑选博戈姆风险最小,但他没有任何在国会工作的经验,不能为特朗普的立法攻势鸣锣开道。相比而言,卢比奥应该是最为有力的竞选伙伴:他年富力强,有丰富的工作特别是立法经验,在对誰能当选有举足轻重作用的拉丁裔选民中有威信,对国内和国际事务的把握相对全面,善于雄辩,并在特朗普遴选竞选伙伴的整个过程中不卑不亢。不少专家指出,即使卢比奥与副总统无缘,他也是内阁成员(特别是国务卿)的候选人之一。

特朗普竞选伙伴“花落谁家”,我们拭目以待。

罗伯特·奥布里安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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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罗伯特·奥布莱恩(Robert Charles O’Brien Jr.)1996年生人,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本科毕业,之后从加州大学伯克利法学院获得法学博士。1996年,奥布莱恩进入联合国系统工作。2005年,他成为小布什任内美国在联合国大会的副代表。2007年之后,他先后在国务卿赖斯和希拉里手下处理阿富汗事务。

奥布莱恩在2017年进入特朗普的视野,当时曾考虑让他出任海军部部长。次年5月,特朗普任命奥布莱恩为国务院负责人质事务的总统特使。2019年9月,特朗普任命他为美国第27任国家安全顾问。

2021年1月20日离开白宫之后,奥布莱恩到全球台湾研究院(Global Taiwan Institute)任职,并在2023年3月获得台湾领导人颁发的“特种大绶景星勋章”,表彰他对台美关系的贡献。

2021年,奥布莱恩成立了美国全球战略咨询公司(American Global Strategies),为美国公司体统国际和美国政治方面的资讯。

2022年7月,他当选为理查德·尼克松基金会的理事会主席(尼克松在天之灵应该为此感到羞愧和不安,因为奥布里安是美中脱钩的始作俑者之一)。

奥布莱恩一度曾表示有意竞选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美国保守党人》(American Conservative)的一篇文章说,奥布莱恩提出竞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不过是为了自己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出任国务卿或国防部长打基础。奥布莱恩与特朗普关系相对密切。

奥布莱恩最近在美国外交学会《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发表的“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一文即是他对可能当选总统的特朗普的建言献策,也是在表明他进入新政府国安团队的资格和资格绰绰有余。

以下是本站在过去几年发表的与奥布莱恩有关的文章。2020年6月,他曾在美国凤凰城发表题为“中共的意识形态和全球野心”的演讲。本文是在作为国家安全顾问对美国对华政策做出的最为详细的说明。

奥布莱恩: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

  • 对比一下当今的情况,中国已成为美国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对手。中菲涉海冲突、台海局势,可能引发南海更广泛的危机。我们认为,中国是美国网络空间最重要的敌人,其贸易和商业行为更以“不公平的方式”损害了美国经济,这导致美国严重依赖中国的制造业,甚至一些基本药物都要依赖中国。尽管中国当前对第三世界的革命力量和西方激进分子的意识形态吸引力与20世纪中叶的苏联共产主义完全不同,但中国仍有信心扭转经济。美国应当让中国为新冠大流行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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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简报:美国新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的中国观

  • 尽管奥布莱恩在美国国务院的工作并不直接介入中国问题,他对中国的看法却是有案可查的。早在2011年,奥布莱恩就在《外交学家》杂志刊文,对中国的海军力量的迅速崛起及其对美国国家和全球安全的影响表示极度担忧。四年后,奥布莱恩进一步警告称,中国正在建立一支在亚洲范围内最强的海军力量,而这一战略会有效地将美国海军拒于亚太门外。在他2016年出版的题为《当美国昏睡的时候:如何重振美国在危机四伏的世界的领导地位》书中,奥布里恩更是将中国海军力量的提升与德国威廉二世时期的海军崛起相提并论,并指出相对于十九世纪的英国,现在的美国正面临着类似挑战,只不过这一次是来自中国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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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任命新的白宫国家安全顾问

  • 美国总统特朗普星期三(9月18日)任命美国人质谈判代表罗伯特·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接替刚刚离职的约翰·博尔顿,担任白宫国家安全顾问,从而使奥布莱恩成为特朗普行政当局中第四位担任这一职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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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布莱恩:律师出身的特朗普新国安助理

  • 美国总统特朗普18日任命国务院分管人质事务的总统特使罗伯特·奥布莱恩担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接替此前“被炒”的博尔顿。奥布莱恩将是继弗林、麦克马斯特和博尔顿之后,特朗普的第四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强硬的博尔顿被解职后,这位律师出身、有人质谈判经验的新任国安助理能否给美国对外政策带来变化受到舆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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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昊:奥布莱恩是什么来头?

  • 多数人还不知道奥布莱恩是什么来头。奥布莱恩律师出身,却并非政坛新手。早在2005年,他就成为小布什任内美国在联合国大会的副代表。2007年,他又在时任国务卿赖斯的手下处理与阿富汗相关的事务。奥布莱恩在2017年进入特朗普的视野,当时特朗普考虑让他出任海军部部长。次年5月,特朗普任命奥布莱恩为国务院负责人质事务的总统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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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简报:特朗普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感染新冠病毒

报道说,特朗普总统与奥布莱恩最近一次公开露面是7月10日,他们一起视察位于佛罗里达州的美军南方司令部。特朗普总统周一下午在离开白宫时对记者说,他最近没有与奥布莱恩见面。国安会不少工作人员对CNN说,他们一直没有被告知奥布莱恩新冠病毒感染。他们是刚刚从媒体报道中得知这一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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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C. O’Brie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Ideology and Global Ambi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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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布莱恩: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

编者按:罗伯特·奥布莱恩是特朗普执政期间最后一位国家安全顾问。文化纵横新媒体·国际观察 2024年第22期 (总第194期)发表了奥布莱恩在美国《外交事务》2024年7-8月刊上发表的题为“和平来自实力的回归:特朗普的外交政策”(The Return of Peace Through Strength: Making the Case for Trump’s Foreign Policy)的文章的编译。点击这里查看该文英文原文。标题为本站编辑所加。

延伸阅读

【导读】特朗普前国安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在美国《外交事务》上再发文,给出了比特朗普在任时更为极端的对华政策意见。他建议,美国应与中国经济脱钩,对中国出口美国的商品增加60%甚至更高的关税,并恢复核武器试验。他认为只有全面削弱中国才能保证世界和平,而这其中的重点就是切断经济纽带。

在渲染“中国威胁论”之外,奥布莱恩将重点放在了攻击拜登政府“软弱”的外交政策上。他将中国崛起、中东局势动荡、和俄乌冲突都归咎到了拜登身上,认为:(1)这四年来其政府对中国的态度模棱两可、自相矛盾,并没有抑制住中国在电动汽车、太阳能、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等关键领域发展的势头;(2) 拜登政府在中东讨好伊朗疏远沙特阿拉伯,导致了巴以冲突的再度爆发;(3)拜登发表的《如何对抗克里姆林宫》没有丝毫威慑力,撤军阿富汗时美军的表现混乱不堪,奥布莱恩认为,这直接导致了俄乌冲突的爆发。

奥布莱恩的言论一出,便激起了彭博社、英国《独立报》等媒体的批判,而将中国、俄罗斯、伊朗渲染成“反美轴心联盟”的做法更是引发了舆论风暴。我们应当看到,在美国经济承压、社会分裂的情况之下,特朗普为赢得大选采取了更为极端的反华立场,意味着未来四年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仍不容乐观。

本文为文化纵横新媒体原创编译系列“美国之变的想象与真实”之十五,编译自美国《外交事务》2024年7-8月刊,原题为《The Return of Peace Through Strength:Making the Case for Trump’s Foreign Policy》。小标题为编者自拟,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参考辨析。

“重振国力,重返和平”

论证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实力

罗伯特·C·奥布莱恩

特朗普前国家安全顾问

渡波 (编译) | 文化纵横新媒体

“Si vis pacem, para bellum”是一句四世纪的拉丁谚语,意思是“欲求和平,必先备战”。这一概念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二世纪罗马皇帝哈德良时期,他曾提出“以实力求和平——或者,如果不行,就以威胁求和平”的格言。

美国总统乔治·华盛顿深谙此道。1793年,他告诉国会:“和平是助力我们日益繁荣的最有力工具之一,如果我们渴望获得和平,那么必须让人知道,我们时刻做好了开战准备。”这一理念与罗斯福总统的名言如出一辙:“说话温和,大棒在握。”

而里根总统在竞选期间直接借鉴了哈德良的格言,承诺要“以国力实现和平”,后来他兑现了这一承诺。

2017年,特朗普将这种精神重新带回白宫。在奥巴马任期内,他认为有必要为美国外交政策犯下的“罪行”道歉,并削弱了美国的军备。特朗普上任结束了这种局面。正如2020年9月他在联合国大会宣布的那样,美国“正在履行其作为和平缔造者的使命,但前提是要重振国力”。

而特朗普确实是一位和平缔造者——尽管这一事实被对他的错误描述所掩盖,但只要看看他的履历,就会一目了然。仅在特朗普任期的最后16个月,美国就促成了《亚伯拉罕协议》,为以色列及其三个中东邻国和苏丹带来了和平;塞尔维亚和科索沃在美国斡旋下实现了经济正常化;华盛顿成功推动埃及和主要海湾国家解决与卡塔尔的分歧,并结束了对卡塔尔的封锁;美国与塔利班达成协议,在特朗普政府任期的最后一年里,几乎没有美国士兵在阿富汗战斗中丧生。

特朗普决心避免新的战争和无休止的叛乱行动,他是除吉米·卡特以外唯一没有发动新的战争或扩大现有冲突的美国总统。特朗普还以一场罕见的胜利结束了战争,ISIS(伊斯兰国)首领巴格达迪,在美军的一场夜间突击行动中被猎杀。

与卡特不同的是,特朗普在和平震慑方面走得更远:俄罗斯没有行动;伊朗没有行动;朝鲜停止了核武器试验;尽管中国没有让步,但他们肯定注意到特朗普对叙利亚进行的“有限但有效的空袭”。

特朗普从未对所谓的“特朗普主义”作出规定,他不遵循教条,而是遵循直觉和传统的美国原则,这些原则比近几十年来全球主义的正统观念更为深刻。“美国优先不等于美国孤军奋战”是特朗普政府官员经常重复的口头禅,这是有充分理由的:特朗普知道与其他国家友好合作的重要性。他并不像批评者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纯粹的交易主义者,或反对联盟的孤立主义者。在他担任总统期间,北约和美国与日本、以色列和阿拉伯海湾国家的军事合作都得到了加强。

特朗普的外交和贸易政策可以被理解为,是在应对20世纪90年代初至2017年推行的新自由主义或全球化的负面后果。特朗普及其选民明白,“自由贸易”在实践中并不美好,在许多情况下,外国政府利用高额关税、贸易壁垒和知识产权盗窃来损害美国的经济和安全利益。尽管军费开支巨大,但美国国家安全机构在1991年海湾战争之后取得的胜利寥寥无几,而在伊拉克、利比亚和叙利亚等地更遭遇了重大失败。

特朗普对他的前任安德鲁·杰克逊及其外交政策评价很高:在被迫采取行动时要专注且强硬,但要警惕过度扩张。特朗普一旦迎来第二任期,美国将面临杰克逊式现实主义的回归。基于这一原则,华盛顿的盟友将更加安全,更加独立,而华盛顿的敌人将再次害怕美国的力量。美国将重振国力,进而推动和平。

▍世界现状:下一任美国总统要面对什么?

20世纪90年代初,世界似乎正处在第二个“美国世纪”的风口浪尖。铁幕落下,东欧国家放弃了共产主义,放弃了华约,排队加入西欧和自由主义世界。苏联在1991年成为历史。中国等少数国家对美国不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海湾战争证明了美国在前十年铺垫的军事力量建设是合理的,从而确认了美国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对比一下当今的情况,中国已成为美国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对手。中菲涉海冲突、台海局势,可能引发南海更广泛的危机。我们认为,中国是美国网络空间最重要的敌人,其贸易和商业行为更以“不公平的方式”损害了美国经济,这导致美国严重依赖中国的制造业,甚至一些基本药物都要依赖中国。尽管中国当前对第三世界的革命力量和西方激进分子的意识形态吸引力与20世纪中叶的苏联共产主义完全不同,但中国仍有信心扭转经济。美国应当让中国为新冠大流行负责。

中国与俄罗斯的紧密联系也值得关注。尽管早在2018年拜登就与他人合著了一篇题为《如何对抗克里姆林宫》的文章,但2022年的俄乌冲突表明,俄罗斯丝毫没受到他的强硬言论的威慑。这场冲突还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即北约的欧洲成员国还没准备好应对新的作战环境,即人工智能与无人机、炮兵等混合作战的模式。

我们应当宣称,中国、俄罗斯和伊朗正在形成一个“反美轴心联盟”。伊朗领导人似乎变得有恃无恐,经常威胁美国及其盟友。根据最权威的估计,伊朗现在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浓缩铀,他们可以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制造出一枚基本的核武器。而在今年4月,伊朗宣布向美国最亲密的中东盟友——以色列,发射导弹和无人机。

美国家门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在墨西哥,贩毒集团在某些地区组建了平行政府,将人口和非法毒品贩运到美国。委内瑞拉则是一个好战的烂摊子。拜登政府无法确保美国南部边境安全,这或许是其最大、最令人尴尬的失败。

▍评估中国:未来四年的计划

美国政府软弱无能,深陷泥潭,迫切需要特朗普重振国力恢复和平。在与中国进行的竞赛中,这种需要尤为迫切。

拜登上任以来,他对中国的威胁模棱两可、自相矛盾。尽管他保留了特朗普制定的关税和出口管制政策,但也派内阁官员多次访问北京;在对贸易和安全问题发出严厉警告的同时,也伸出了橄榄枝,承诺恢复特朗普中断的一些对华合作。我认为,拜登的做法是以排场掩盖实质,会议和峰会是活动,并不是外交成就。

与此同时,中国密切关注拜登及其高级顾问的公开言论。尽管拜登将中国经济称为“定时炸弹”,但他也明确表示:“我不想遏制中国”、“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中国,如果中国做得好,我们所有人都能从中受益。”轻信这类示好就等于轻视了中国这一对手。

另一方面,我认为中国试图取代美国,成为全球科技发展和创新的领导者,来扩大其话语权及安全范围。在电动汽车、太阳能、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等关键领域,中国政府的巨额补贴构成了“不公平贸易”。拿中国政府扶持的比亚迪等领头电车企业举例,中国为其提供了巨额补贴,并鼓励将数百万辆廉价电动汽车“倾销”到美国和盟国的市场,目的是“让首尔、东京、底特律和巴伐利亚的汽车制造商破产”。

为了在中国的冲击下保持竞争优势,美国必须夺回作为全球投资、创新和经商中心的地位。但美国监管部门日益扩大的权势,包括过于激进的反垄断执法,有可能摧毁美国的自由企业制度。在中国企业从本国政府获得“不公平支持”,“意图挤垮美国企业”之时,美国政府及其欧洲盟友却在拖美国企业的后腿。这是国家衰落的根源,西方政府应该放弃这些不必要的监管。

我认为,美国政府是时候以牙还牙了,就像冷战时期那样。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表示,“与中国进行完全的经济分离既不现实,也不可取”;美国“应当放弃与中国经济脱钩的想法”。但事实上,我认为脱钩是可行的,尽管不能明确用言语表达出来。在特朗普任期内,他虽然没有这样说,但对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大约一半产品征收了更高的关税——这是一项事实上的脱钩政策。这项政策本可以促使中国政府以“更正常的贸易行为”与美国合作,然而他们没有抓住机会。现在是进一步施加压力的时候了,正如特朗普所倡导的那样,对中国商品征收60%的关税,并对任何可能对华有用的技术实施更严格的出口管制。

当然,美国政府应该与中国保持沟通渠道的畅通,但外交重点应当放在澳大利亚、日本、菲律宾和韩国等盟友,新加坡等传统伙伴以及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等新兴伙伴上。某些批评人士认为,这些国家会对特朗普要求美国为其提供防御的做法产生担忧。但这些国家官员与我的沟通表明了态度:他们对特朗普的直言不讳表示欢迎,并认为此举可巩固联盟、强化亚洲地区的安全。

所以我认为,与这些国家及地区进行联合军演至关重要。特朗普在2018年取消了邀请中国参加年度环太平洋军演:一个优秀的防御团队不会邀请其对手来观摩计划。美国国会曾在2022年表示,美国应当邀请中国台湾参加军演,但是拜登拒绝了——这项错误的决策可能将在特朗普任期内得到重启。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美国政府对是否向中国台湾提供武器和防御模棱两可。下一届美国政府应当明确作出承诺,并鼓励中国台湾投入更多的军事资金,并扩大兵役制度。

与此同时,美国也应当为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越南等国家提供与以色列类似的赠款、贷款和武器转让支持,菲律宾尤其需要在南海得到支持。海军应该开展一项紧急计划,翻新退役舰艇,捐赠给菲律宾,包括停泊在费城和夏威夷的护卫舰和两栖攻击舰等。

美国海军还应当将一艘航母调往太平洋,五角大楼也应考虑将整个海军陆战队部署到太平洋,以缓解美军在中东和北非的负担。美国在太平洋的基地通常缺乏足够的导弹防御和战斗机保护能力。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国防部应该迅速从其他地方调动资源加以解决。

▍特朗普的策略:重返极限施压

中东是另一个拜登没能施展实力,进而推动和平的区域。尽管拜登上任后与沙特阿拉伯在所谓人权问题上交恶,但也决定修复与伊朗的关系。这一自相矛盾的做法疏远了沙特阿拉伯,并对驯服伊朗起到了反效果。伊朗在过去四年中变得“更加暴力”,中东及其他地区的盟友将这些行动视为美国软弱和不可靠的证据,并采取了更多独立于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伊朗感到了“某种自由”,即通过间接的代理人战争或直接战争来打击以色列、美国军队和美国的合作伙伴。

相比之下,特朗普政府对伊朗进行了极限施压,包括坚持要求欧洲国家遵守美国和联合国对伊朗的制裁。这种决心得到了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等美国重要伙伴的支持,并为《亚伯拉罕协议》铺平了道路。当美国盟友看到美国再次下定决心遏制伊朗时,他们将与美国联手,助力对能源市场和全球资本市场至关重要的海湾地区实现和平。

不幸的是,拜登政府执政期间的情况正好相反。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制裁未能执行。近几个月来,这些出口达到了六年来的最高水平,每天超过150万桶。放松制裁给伊朗政府及其军队带来了巨额财富,每年为他们带来数百亿美元的收入。而特朗普重启施压将削弱伊朗为“恐怖主义代理部队提供资金”的能力。

拜登的麻烦始于中东,当时他试图重新加入奥巴马时代的伊核协议。2018 年,特朗普在意识到这一协议失败后,选择了退出。该协议非但没消除或冻结伊朗的核计划,而是将其合法化。允许伊朗保留离心机,伊朗从而生产了几乎足以制造核弹的铀。特朗普极限施压政策的回归将包括,全面执行美国对伊朗能源部门的制裁,不仅针对伊朗,也针对购买伊朗石油和天然气的政府和组织。极限施压还意味着向中东部署更多海上和航空资产,从而向伊朗和美国盟友发出双重声明:美国军队在该地区的重点转为威慑伊朗,而不是“镇压”叛乱,就像以往二十年美国做的那样。

特朗普的强硬反伊政策也使巴以冲突得到了有效解决,而在拜登任期内,冲突再次席卷了该地区。几十年来,传统观点认为解决这一争端是改善中东安全的关键。但如今这场冲突已经成为该地区动荡的症状,而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伊朗。伊朗政府为一系列威胁以色列安全的组织提供关键资金、武器、情报和战略指导——这不仅包括哈马斯,还包括黎巴嫩真主党和也门的胡塞武装。在伊朗被遏制之前,巴以冲突无法得到解决。

与此同时,美国应该继续支持以色列消灭加沙地带的哈马斯,然而该地区的长期治理不应由美国决定,而应当由以色列、埃及和其他海湾地区的盟友协商解决。美国也不应该向以色列施压,迫使他们重返谈判桌,寻求与巴勒斯坦的长期解决方案。美国在中东的政策重点应当是威胁区域安全的“罪魁祸首”伊朗。

▍拜登的失误:从喀布尔到基辅

拜登在撤出阿富汗时的灾难管理也极大地削弱了美国的外交手腕。特朗普政府谈判达成了结束美国参与战争的协议,但特朗普绝不会允许如此混乱和令人尴尬的撤退。人们可以从2021年美军夏季撤军的无能,直接推导出六个月后普京为何决定发起俄乌冲突。在俄罗斯无视拜登警告并发动进攻之后,拜登向泽连斯基提供了离开基辅的手段,这将重演阿富汗前总统加尼的逃离屈辱。幸运的是,泽连斯基拒绝了这一提议。

此后,拜登政府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军事援助,但在提供赢得成功所需的武器方面拖拖拉拉。美国国会最近为乌克兰拨款的610亿美元——加上已经批准的1130亿美元——也许能阻止乌克兰战败,但不足以让其获胜。与此同时,拜登似乎没有结束战争的计划。

特朗普则明确表示,他希望通过谈判解决战争,维护乌克兰的安全。特朗普的做法可能是,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关键援助,由欧洲国家提供资金,同时为与俄罗斯进行外交谈判敞开大门——并通过一定程度的不可预测性,让莫斯科措手不及。他还将推动北约向波兰轮换地面和空军部队,以增强其靠近俄罗斯边境的军事能力,并明确表示北约将保卫其所有领土免受他国侵略。

美国应该确保其欧洲盟友明白,美国继续保卫欧洲的前提是欧洲也要全力以赴。如果欧洲想表明它认真保卫乌克兰,就应该立即让乌克兰加入欧盟,放弃常规的官僚化入盟程序。此举将向普京发出强烈信号,即西方不会将乌克兰“割让”给俄罗斯。这也将给乌克兰人民带来希望,让他们相信未来会更好。

▍美军衰败:亟需军队扩容、革新武器及监管采购

当中国崛起、中东战火燃烧、俄乌冲突同时发生,美国军队衰落的势头愈加明显。而在特朗普执政期间,这一趋势有所缓解。去年,只有海军陆战队和太空部队达到了招募目标,而陆军设定的65000名士兵基数,惊人地出现了10000名新兵指标的缺口。这一缺口反映的不仅是人员问题,还表明了美国年轻人及其家庭对军队的目标和使命缺乏信心。

与此同时,军队越来越缺乏保卫美国及其利益所需的工具。海军目前只有不到300艘舰船,而里根政府末期则有592艘。这不足以维持布局在具有战略重要性的全球18个海域的海军达到常规威慑。国会和行政部门应该重新致力于特朗普在2017年设定的,到2032年拥有355艘舰艇的海军目标。这个规模略大的海军必须包括更多隐形的弗吉尼亚级攻击潜艇。同样至关重要的是增加哥伦比亚级弹道导弹潜艇的数量。这是所谓核三位一体的一部分,这些装备和系统可以让华盛顿从空中、陆地和海上部署核武器。

核三位一体的其他部分也需要改进。例如,美国国会必须为正在研发的B-21隐形轰炸机拨款,以替换老化的B-2轰炸机。事实上,一些分析人士认为,空军至少需要256架穿透性打击轰炸机,才能对一个同类竞争对手进行可持续作战。为了避免B-2项目中出现的采购问题——该项目最终只为空军提供了21架飞机,而不是最初计划的132架——空军和国会必须共同努力,确保稳定的生产流程。

美国必须保持对中国和俄罗斯核武库总和的技术和数量优势。为此,美国必须对新型核武器进行可靠性和安全性试验,而不仅仅是使用计算机模型。如果中国和俄罗斯继续拒绝进行真诚的军控谈判,美国也应该恢复生产铀-235和钚-239,这是核武器的主要裂变同位素。

美国的常规武器库也需要转型。特朗普在任期重启了高超音速导弹的研发,而这一项目在2011年由奥巴马大幅削减。这使中国和俄罗斯在获取这种重要的新型武器方面远远领先于美国,这种武器的速度是音速的五倍以上,并且可以在地球大气层内机动。倘若特朗普迎来第二任期,将对这项关键技术进行大规模投资。

恢复军队需要总统和国会领导人的积极参与,因为文职人员和军警人员无法自行修复五角大楼。在五角大楼高级文职官员的官僚主义惰性面前,特朗普能够推动创新。但根本性的改变必须考虑到预算有限的现实。由于不可持续的借贷水平,联邦预算将不得不下降,无论哪一方控制着白宫和国会,大幅增加国防开支都不太可能。在当代以实力求和平的战略中,明智地花钱将取代花更多钱。

无论是对美军还是盟军,整顿军队都需要对军队的采购流程进行重大改革。近几十年来的一些重要项目,如朱姆沃尔特驱逐舰、濒海战斗舰、F-35战斗机和KC-46加油机,都延误了数年,而且成本远远超过预算。相比之下,在20世纪50年代,洛克希德公司在获得合同后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内交付了第一架U-2侦察机,并且在预算内完成了该项目。这种成就在今天将是不可想象的,现在大多数军种的态度都不甚积极,功能失调的国会导致预算和计划均难以实施,军队高层也缺乏远见。

军事采购的另一个根本性问题是五角大楼的不合理制度,导致开发新武器的需求很容易增加,但很难变更。这带来的后果是,武器非常先进,但价格昂贵,而且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投入使用。例如,20世纪90年代初中期设计的航空母舰,包含一个当时尚不存在的技术——即电磁飞机发射系统。就如2017年特朗普的批评所指出的那样,它增加了巨大的成本和延误。五角大楼的高级文职领导层必须制定一项新规则来改革这一流程,即任何可能增加开发基本系统成本或时间的重大设计变更,必须由他们且仅由他们授权。

美国应该从澳大利亚等盟国的采购系统中汲取灵感。在澳大利亚,精简的官僚机构以低成本开发了Ghost Bat无人驾驶空中作战车辆和Ghost Shark无人驾驶水下航行器,而且没有出现美国采购中常见的巨大延误。Anduril 和 Palantir等植根于创新科技的国防供应商,也可以帮助五角大楼开发更适合21世纪的采购流程。

▍复兴美国:盟友的重要性

然而,仅靠一支更有效的军队还不足以挫败和威慑中俄伊的“反美轴心联盟”。如果重返白宫,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将继续推进联盟的建立。尽管批评者经常将特朗普描绘成对传统联盟怀有敌意,但实际上,他强化了大多数联盟。特朗普从未取消或推迟过对北约的任何部署。他向北约各国政府施压,要求其增加国防开支,从而使北约更加强大。

相较而言,拜登政府官员喜欢口头上强调联盟的重要性。拜登常常表示,美国及其同盟正在进行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民主战争。但他又质疑了盟友国家保守派当选领导人的“民主资格”,反倒破坏了联盟。这些领导人包括前巴西总统博索纳罗、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波兰总统杜达。事实上,这些领导人响应了人民的愿望,并试图捍卫民主,但他们的政策与喜欢在达沃斯交际的人所信奉的政策不同。然而,拜登似乎对与现实盟友建立良好关系不感兴趣,而更感兴趣捍卫“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等虚构的抽象概念。这种言论反映了一种全球主义和自由精英主义的特质,它伪装成支持民主理想。

有些人可能会说,美国谴责中国和伊朗,但与阿拉伯非民主国家合作,这是虚伪的。但重要的是要考虑各国改变的能力。如今,大多数阿拉伯国家比十年前或二十年前更加开放和自由——部分原因是与美国的接触。中国和伊朗却并非如此,我们认为它们对邻国及地区变得更加危险。

美国并非完美,也并不需要地球上每个国家都与之在政治上相似。纵观美国历史,大多数美国人也认为,成为其他国家的榜样就足够了,而不是将政治制度强加于他人。但美国人不应低估自己国家所取得的成就,也不应低估美国在帮助国内外人民摆脱贫困和不安全感方面所取得的成功。

美国如今已经分裂,那么还能复兴吗?尤其是当民调显示绝大多数美国人认为美国走上了错误道路的时候?可正如里根在1980年的选举中所证明的,美国总能扭转局面。今年11月,美国人民将有机会让一位通过重振国力实现和平的总统重返白宫——他可以再次做到这一点。如果他们这样做,这个国家便有了重建国力的资源、才智和勇气,确保自由,并再次成为人类最后的希望。

《纽约时报》社论:拜登应该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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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周五傍晚美国电视新闻报道的黄金时段,《纽约时报》编辑部发表题为“为了他的国家,拜登总统应该退选”(To Serve His Country, President Biden Should Leave the Race)的社论。《纽时》是美国最为支持民主党的报纸之一,也是美国两党领导人每天必看的报纸。它公开要求拜登退选,不仅代表美国民主党众多选民的意愿,也反应了美国至少一半左右的民众对特朗普再度当选总统的担心和恐惧。周四辩论之后,拜登没有任何退选的意思,他今天在北卡的一次竞选造势集会上的演讲与昨天辩论的表现判若两人。他的竞选团队从昨晚开始纷纷给民主党民选官员电话,要求他们公开支持拜登连选连任。拜登竞选团队还表示,拜登不会退出9月与特朗普的第二场辩论,而且他会在第二场辩论中获胜。《纽时》要求拜登退选显然有违拜登本人和民主党高层的意志。以下是本站对这一社论重要观点的综述。

《纽时》社论认为,特朗普对美国的民主、价值观和治理体系构成了巨大威胁。他是一个自私自利和喜怒无常的人,他不配做美国的总统。他一贯试图削弱美国的选举制度,并表示一旦再入主白宫,会从根本上颠覆美国的政体。

拜登总统认为他是最有能力和资格阻止特朗普入主白宫的候选人。他2020年把特朗普赶出白宫,2024年他也会在大选中再度旗开得胜。《纽时》社论说,在昨天辩论之后,2020年的战绩已经不足以成为拜登继续做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理由。

《纽时》社论继而指出,拜登在周四的辩论中需要让美国公众相信他有再干四年的智力和体力,但是他的表现不过这个伟大的政治家的影子(The president appeared on Thursday night as the shadow of a great public servant),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拜登。“他不能清晰地表明他连选连任后的政策,不能充分应对特朗普的挑衅,不能有力驳斥特朗普的谎言、指出他的败绩和批判他令人不寒而栗的野心。拜登不止一次语无伦次。”

拜登是一个令人钦佩的总统。在他的领导下,美国走向了繁荣,开始应对长久的挑战,并在愈合特朗普执政期间给这个国家留下的创伤。然而,《纽时》社论话锋急转,说拜登目前对国家最好的贡献是宣布他不再寻求连选连任。

《纽时》的社论认为民主党有更好的候选人可以跟特朗普一决胜负。民主党没有必要强迫美国民众在两个瑕疵分明的候选人中选举下任总统。“希望选民忽略或看轻他们亲眼目睹的拜登的高龄和羸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It’s too big a bet to simply hope Americans will overlook or discount Mr. Biden’s age and infirmity that they see with their own eyes)。

《纽时》社论认为美国需要一个更强的候选人面对共和党的当然候选人。在此时要求民主党换将绝对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但做出这个决定表明特朗普对这个国家的价值观和体制构成的威胁的严峻性和拜登难以匹敌的紧迫性(but it reflects the scale and seriousness of Mr. Trump’s challenge to the values and institutions of this country and the inadequacy of Mr. Biden to confront him)。

《纽时》社论继续说,拜登昨天辩论表现不佳并不是一些民主党民选官员所说的是一时的失误,或仅仅是因为所谓感冒而发挥失常。它折射了美国选民多年的担心。我们不能忘记昨天的辩论从时间、地点和电视台都是拜登钦定的。他知道他必须及早和尽快打消选民对他的体能和智能的担心。拜登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是他在自己设置的考试中不及格。

《纽时》社论还说,共和党人也应对特朗普昨天对自己的政绩和他的对手的成就的造谣和污蔑感到惭愧。他的连任计划会伤害美国的经济、消弱美国的自由并损毁与他国的关系。而且特朗普拒绝表示如果败选他会认输,使得2020年1月6日国会山暴动有重演的可能。但是,共和党人已经被特朗普的野心折服,把国家利益置于个人野心之上的希望目前完全落在了民主党人的肩头。

《纽时》社论最后说,那些唯拜登马首是瞻的民主党人必须找到跟本党领袖讲明真相的勇气。那些鼓励拜登恋栈并为了保护他不让他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顾问和他信得过的人必须承认拜登的选情已经受到难以挽回的重挫。如果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危险如拜登形容得那样严重,那一生心系国家和为民服务的拜登和他所领导的民主党的选择只有一个:民主党要击败一个撒谎成性的候选人必须诚实地面对美国公众—拜登必须退选,并设计一个遴选在11月击败特朗普的新的候选人的程序。“这是阻止特朗普恶政、捍卫国家灵魂的最好机会,这也是让拜登先生2019年决定投身大选的事业。这是现在拜登先生能为这个他崇高奉献毕生精力的国家提供的最好服务(It is the best chance to protect the soul of the nation — the cause that drew Mr. Biden to run for the presidency in 2019 — from the malign warping of Mr. Trump. And it is the best service that Mr. Biden can provide to a country that he has nobly served for so long)。

杨大巍:拜登会退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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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2024年6月16日发表于微信公号“印象与逻辑”,原文标题为“谁来替换老态龙钟的拜登?”作者授权本站发表。拜登明天会在亚特兰大与特朗普进行2024年大选的第一场辩论,这场辩论也许会对两位候选人的选情产生重大的影响。

近一个月来的民调,特别是关键的七个州的民调结果,显示拜登竞连任前景日益黯淡。川普几乎在所有关键州都领先拜登,而拜登在近日频繁的外事活动中显示出来的老态龙钟以及认知能力的欠缺,更加重了美国民众对他领导力的怀疑。

川普在被曼哈顿民主党检察官、法官以及亲民主党的陪审团定罪以后,民调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选情看好。不出意外,川普或将重现历史,成为真正意义的 Andrew Jackson2.0版,成为美国政治历史上,起死回生的 Comeback kid

人们不禁猜测拜登本人和拜登的竞选团队、以及拜登的家人,是如何看待2024的大选前景。看起来,拜登本人以及拜登的竞选团队,也许与当前的政治及选举现实非常地脱节。

大致回溯一下拜登及其团队在近期的举措,可以看到:

其一,拜登及其团队认为,通过司法的起诉和定罪,川普已经或将成为一个受伤的野兽。加上未来的5个月之内,还可能会有对川普不利的法律诉讼及判决,川普一定是所有共和党候选人中最容易被击败的对手。

其二,拜登本人固执的认为,他既然在2020年的大选中击败过川普,那么在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2024年大选中,他必将再次击败川普。

其三,拜登,特别是拜登的团队相信,有了民主党的 coalition 以及主流媒体的配合,击败川普似乎将是毫无疑问。可资利用的举措如美国郊区白人妇女对堕胎问题的看法,道德层面的理念,民主等概念的情绪化……同时,还可再次利用疫情期间扩大化的邮寄选票以及民主党的组织效率,击败川普和共和党。

那么,美国现在的政治现实到底是什么状况?

首先,拜登的司法部,美国民主党控制的法院、检察院对川普的93项诉讼,并没有达到如期的效果。他们公开羞辱川普,抄他的家,甚至定他的罪,这一切反而加快了川普的重新崛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他推上了烈士的神坛。其次,与拜登所以为的相反,他其实从来就没有战胜过川普。2020年的选举,从来就不是关于拜登本人,而完全是关于川普。是反川成就了拜登。拜登的团队希望并且亦逐步地把2024年大选再度引向公投川普的大选,所以拜登、包括希拉里,在各种场合下一再地重申川普对于民主制度的损害,言下之意如若川普当选,美国的民主制度就将崩溃。只是今日,当拜登反复使用民主党基础的流行语 buzz words:1月6日,被定罪的重罪犯和民主,民主,民主…选民似乎已经提不起精神了。

作为现任总统,拜登本身的作为始终是选民视线中,最为清晰明确的选举参照。大门敞开的边境,通货膨涨,社会治安,国际上纷乱的战况,无一能够令人满意。如果2024年的大选,有一半的选民在关注拜登的政绩,拜登即会失败。而如果大部分的选民都关注拜登政绩的话,拜登的失败将会是一种惨败。

拜登具有两项无可挽回或者说是难以自圆其说的致命弱点:

第一,拜登的年龄和他的认知能力,始终是竞选以来公众不得不关注的问题。尽管主流媒体一直在闪烁其辞地为拜登辩护,甚至称赞其身体状况及智慧,然而拜登的各种僵硬、不知所措、老态龙钟的尴尬的镜头,不断迅速流传在网络上。这里有着残酷的现实,拜登的衰老是不可逆转的,只能越来越差。根据ABC/Ipsos 的一项调查,令人震惊的是,86%的选民认为连任对于他来说太老了。《纽约时报》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2020年投票给拜登的人中有61% 认为拜登 “太老了” ,无法成为一名有效的总统。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不可能承担今后4年的繁重的美国总统的职责。而对许多人来说,更为糟糕的一种前景是,他的现任副总统Harris有可能成为美国总统。即使在民主党内,几乎也没有人愿意看到Harris成为美国总统。所以拜登的年龄,已经成为一个国家安全问题,一个无解的问题,除非拜登退选。

拜登面临的第二个难以回避的问题是高居不下的通货膨胀及银行利率。在美国政治上,有一个词叫SPIN,译成汉语大致就是忽悠的意思。现任总统会在大选期间,夸大其经济政策成效,来博得选民的支持。在正常的经济环境下,这一招屡试不爽。因为经济的好坏,往往是个人层面的认知。可是在高通胀率,高银行贷款利率的情况下,spin这一招不好使了。高物价、高房租、高汽油费影响所有的人,特别是底层选民。高通胀、高利率对中产阶级打击尤为沉重,他们听不懂也不在乎那些公布的经济指数,他们只关注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开销压力。尽管专家们讲美国的通胀已经开始减弱,但相对于疫情前,美国的平均物价至少上涨20%,许多日常消费品甚至上涨50%~70%。美国经济的表面繁荣,是疫情期间政府以巨大的赤字花费而促成的,而拜登政府所引以为豪的高就业率,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是美国生产效率下降的一个突出表现。同时许多企业趁机哄抬物价,以至于各大企业在华尔街的业绩爆棚。关键的是,大多数美国选民并没有在靓丽的华尔街的报表中获利。这就是拜登的经济学何以如此倍受冷落的原因,而拜登政府一味吹嘘经济强劲,怪罪甚至训斥选民显然是缺乏同情心 empathy

拜登的竞选团队,尤其是拜登夫人,应该是最为清楚拜登的身体状况,他们知道拜登不可能再支撑4年。然而,他们强推拜登连任竞选究竟为何?

应该说拜登内阁是美国历史上权力最大的内阁。正是因为拜登的身体状况以及认知能力,这些内阁的权力超过以往任何内阁。可以推断,拜登的Inner circle会满心希望拜登的连任。一个虚弱无能的总统,意味着内阁的无限影响力。

其次,拜登家庭有难言之隐。无论是拜登之子Hunter ,还是拜登的兄弟,都利用其名谋取私利。拜登家族无法不担心,如果失去权力,家族会遭到清算。拜登自己将潘多拉盒子打开,他们如何对待川普,反过来亦会受到同样的对待。

除此而外,拜登需要捍卫自己的尊严。拜登多次遭到奥巴马、克林顿内阁及顾问成员的公开嘲弄和侮辱。奥巴马和克林顿的竞选顾问,戴维·阿克塞尔罗德和詹姆斯·卡维尔都曾公开要求拜登退选。David曾说,为了国家的利益,拜登应该退选。一直以来,拜登始终处在奥巴马的影子之下。很可能拜登希望通过2024年大选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听起来有点像是自恋,也有点像是妄想。

另一边厢,川普的选情日渐见涨。

被纽约曼哈顿法庭定罪以后的川普,无论是民调还是捐款,都呈现出好的势头。首先,他在好莱坞,硅谷,华尔街成功筹得巨额捐款。而日前他重返美国国会,更受到共和党参众两院的热烈欢迎。曾经的Never Trumper,也做出了妥协。对川普一直持批评态度的共和党参议院领袖Mitch McConnell,也出来欢迎川普。可以说川普已经成功地重新整合了共和党,基本完成了党内团结。

在经济层面,川普最近的表现更加引人注目。他成功地主持了Business Roundtable会议。出席会议的有美国四大银行CEO以及美国主要大企业的CEO。这些大企业的CEO,从有意疏远到有意亲近川普,释放的政治信号非常明显。川普在任期间,曾将美国公司税率从35%降至21%,该法案将在2025年结束。国会是否重新批准这一较低税率,大企业的CEO们对此忧心忡忡。企业家们对拜登政府的heavy regulation也相当不满。川普借此机会向商界表明,如果他当选,该税改不会作废,而且企业税更有可能降至15%在移民政策方面,川普继续宣称,他要secure南方的边界,但是扩大技术移民的引进,增多HB份额。该政策将缓解很多大企业面临的人才劳务的紧缺现状。

川普的演讲受到商业界、企业界的欢迎,这对拜登内阁、拜登政府是一个巨大的压力。美国大通银行总裁Jamie Dimon是一个很具代表性的人物,他曾对川普非议,但从去年达沃斯会议开始,他频频在媒体上称赞川普,声称现在反过来看,川普很多做的事情是对的。

民主党最高层对总统乔·拜登的连任前景感到普遍的恐惧。一整年,民主党人一直在为2024 年的选举而苦苦挣扎。但现在,距离大选还有近五个月的时间,据十几位党内领导人和官员称,焦虑已经演变成明显的恐惧。随着对拜登前景的担忧不断增加,民主党人在媒体上的谈话与他们发给朋友的短信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许多大佬认为须换掉拜登,否则他们将失去2024年大选。跃跃欲试的加州州长纽森在暗中准备;打不死的希拉里在暗中准备;被左派主流媒体誉为最美第一夫人的米歇尔奥巴马也被鼓励出山。

面对党内的巨大压力,拜登团队正在做最后的努力。这也是为什么拜登团队同意6月27号在CNN与川普进行辩论。以往拜登团队一直把拜登藏起来,包装起来,这次却不得不作最后一博,其目的当然是想证明拜登身体尚好,头脑清晰。如果拜登表现出色,那么党内要求拜登退选的呼声会下降。反之,拜登将不得不宣布退选。可以预见的是拜登在6月27号的辩论会上一定会首先刺激川普,如果川普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拜登就赢了。川普须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和他动辄伤人的语言风格。事实上,在这场竞选中,没有人能击败川普,只有川普自己能击败川普。

关注民主党命运的人纷纷撰文。民意调查专家、FiveThirtyEight 创始人西尔弗周一发帖称,拜登最新的创纪录低支持率可能足以促使他退出选举:“拜登刚刚创下了新的选票支持率,昨天支持率(37.4%)创历史新低。”他说,“退选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有一个阈值,低于这个阈值,继续运行就会面临更大的风险。我们到了这个阈值了吗?我不知道。”

另一个大人物是《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布雷特·斯蒂芬斯。在本周早些时候题为“乔·拜登能做的最勇敢的事情”的专栏中,之前投票给拜登的斯蒂芬斯警告说:“拜登正在梦游般地走向失败。”

西尔弗、斯蒂芬斯和其他人的警告至关重要,现在只剩下一个“政治窗口”可以让总统退出竞选并换上另一位候选人代替他,这个窗口是在8 月 19 日开始的芝加哥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届时代表们可能会投票给更有能力的民主党人。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拜登明天就宣布退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