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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会成为拜登连任路上的绊脚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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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简介(一)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简介(二)

2024年美国大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简介

2024年美国大选中的第三党势力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第一次辩论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第二次辩论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德桑蒂斯的对华政策

 

下个月,拜登总统将在任上度过81岁生日,他是美国自1776年建国以来第一位在任时年龄超过80岁的总统。如果拜登成功连任,在他的第二个任期结束时他会将近86岁高龄。这位高龄老人在许多公共场合的表现都让选民们开始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包括在登上总统座机空军一号的扶梯时和在西点军校演讲后在台上摔倒,多次在演讲时口误,以及在一些活动进行时打瞌睡。这让很多美国民众怀疑拜登是否能够胜任高强度的总统工作。虽然拜登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特朗普也已经77岁高龄,但是他在竞选活动中所表现出的活力似乎让人们对他的身体状况不那么担心。根据美联社(Associated Press)和诺克公共事务研究中心(Norc Center for Public Affairs)联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有77%的美国人,包括89%的共和党人和69%的民主党人,认为拜登如果想再次入主白宫,年龄将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与之相对的,对特朗普有类似担忧的美国选民要少得多,只有51%,其中只包含29%的共和党人。

拜登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已成为共和党人对他进行攻击的焦点。特朗普很早之前就给拜登起了 “瞌睡乔”(Sleepy Joe)的绰号,嘲讽拜登年龄大,缺乏活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特朗普经常批评拜登身体不好,而且精神状态比身体更加糟糕。在两场共和党初选候选人辩论中都表现出色的前南卡罗来纳州州长妮基·黑利(Nikki Haley)甚至尖锐地指出拜登能健康的完成下一个总统任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选民们投票给拜登就相当于让副总统哈里斯当总统。黑利还呼吁对所有75岁以上的政客进行强制性心理测试,以确保他们能够胜任自己的工作。一些媒体也对拜登的健康状况表示担忧:由于新冠疫情,拜登2020年竞选的很多活动都是在线上举行的,这无疑为年老体衰的拜登提供了便利。而在本此大选中,拜登将不得不在全国各地参加更多的线下活动,这也对拜登的身体和精神提出了更大的挑战。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拜登都在努力回避关于自己年龄的质疑,这无疑更加剧了人们的担心。尽管白宫发布的体检报告显示拜登依然健康且精力充沛,适合履行总统职责,但是人们似乎更加关注拜登本人的回应。直到近期,拜登才开始在多个公开场合积极回应关于自己年龄的话题。他将自己的高龄描述为优势,表示年龄为他带来了经验和智慧,让他知道面对复杂局面时该怎么做。

其他一些民主党政客也努力帮拜登辩解。比如伊利诺伊州州长普利茨克 (J. B. Pritzker) 就在最近的一次筹款活动中呼吁人们不要关注候选人的实际年龄,而是应该关注他们自身的品格。他还拿特朗普和拜登作比较,称特朗普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残忍和懦弱,而拜登则变得越来越富有同理心和善良。

还有一些支持拜登的人抱怨当前关于年龄对总统竞选影响的争论已经陷入了年龄歧视,人们不应该浪费许多老年人通过经历积累的宝贵才能。除了自己的辩解和别人的声援之外,白宫也采取了一些特殊措施,比如在演说时使用提示卡片以避免总统口误或忘记想说什么,甚至启用更短的登机楼梯,以减少总统在上楼梯时再次摔倒的风险。拜登还可以在新的任期组建一支更年轻,更有活力的顾问团队。他的年龄有助于他更多的倾听他人的意见,扮演一个沉稳的最终决策者的角色。

政客的老龄化是美国当前比较常见的现象。除了拜登和特朗普这两位高龄的总统候选人之外,本届国会参众两院的平局年龄也都是历史上最高的,参议院的平均年龄为65岁,众议院的平均年龄为58岁。其中,现年83岁的前众议院议长、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已经连任18届国会参议员,并且宣布将在明年继续参与竞选。来自加州的联邦参议员菲恩斯坦(Dianne Feinstein)不久前去世,享年90岁。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共和党人米奇·麦康奈尔 (Mitch McConnell) 已经81岁,今年夏天两次讲话时毫无征兆地突然僵住,但他的医生和助手依然说他老当益壮。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首先,共和、民主两党显然都没有做好第三梯队的工作,没有认真培养接班人。其次,美国参与投票的选民也呈现老龄化趋势。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数据,2019年时,美国52%的选民在50岁以上,而在1996年时,这个数据只有41%。年纪大的选民可能更愿意投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候选人的票。第三,竞选公职的成本在近年来迅速攀升,年轻有为、并有政治抱负的人在筹款方面面临巨大挑战。当然,在特朗普之前美国当选总统都相对年轻,目前两党似乎也不缺年轻的后备军。也许这个问题到2028年就会迎刃而解。

年龄自然是拜登连选连任的绊脚石,但与特朗普被起诉和可能被判有罪锒铛入狱的可能相比,拜登再度入主白宫的困难要小得多。

 

(作者简介:陈必凯是卡特中心中国项目项目助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硕士研究生)

鲍盛刚:印度会是下一个中国吗?

印度会是下一个中国吗?对此有两种看法。第一种看法是,将印度与现在的中国相比,那么差距显然是巨大的,印度虽然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拥有大量会英语的年轻人才,但目前印度经济只占全球经济的4%左右,缺乏基础设施,农业实施保护主义,要成为世界经济领导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结论自然是印度不可能成为下一个中国,下一个中国依然是中国。第二种看法是,将印度与30年前的中国相比,那么目前印度与中国的差距正是印度发展的潜力与空间。30年前,谁会预料中国会是下一个日本呢?

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日本的崛起,有西方学者创造了一个新词“日美国”,以此来形容当时日本与美国密切的商贸关系。但是,好景不长,不久美国就视日本的崛起为威胁而向日本发起贸易战。尽管当时的美日贸易战使日本陷入了长期的迷失,以至于失去了将近30年。但是,美日贸易战并没有导致出现产业与企业大规模地回流美国,相反而是更大规模地流向了中国与新兴经济体国家。同样,随后对于中国与美国的经贸关系,西方学者也创造了一个新词“中美国”。在2007年,有记者问中美国(Chimerica)一词的创造者尼尔·弗格森:“你在书中第一次提到了一个词“中美国”(Chimerica),这个词在全世界变得非常的时髦和流行。为什么要创造出“中美国”这个新词呢?以前美国负责消费,中国负责生产和存钱。金融危机发生了,这种现象发生了基本的变化,未来会不会发生一些扭转?”弗格森回答:“我是用这个词来描述中国加美国这样一种中美关系。一个国家负责出口,另一个国家负责进口,一个国家负责花钱,另一个国家负责储蓄。美国通过这种模式,实现了美国经济的腾飞。但是多年如此消费后,美国现今实在无力支撑这种消费模式了。中国和美国就像一个婚姻,但这种婚姻是幻觉,是不能持续的,如果长期只让你存钱他花钱,这种婚姻是持续不下去的。美国现在付不起钱却继续从中国进口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中国政府也对美元表示非常的担忧。”

现如今中美关系已经走到悬崖边上,美国不仅在经贸关系上要与中国“脱钩”,“去风险化”,在高科技方面打压中国,而且在中国周边不断挑衅中国的核心利益,试图引发军事冲突,遏制中国的崛起,同时倒逼资本与产业回流美国,推动国内“再工业化”,使美国再次伟大。但是,事实上人们发现,产业与资本并没有大规模地回流美国,而是流向了越南等东南亚国家,还有墨西哥,特别是印度。所以,目前又有西方学者创造了一个新词“印美国”,认为印度将成为全球资本的下一场盛宴。因为相比越南等东南亚国家,印度无疑最具可能成为下一个中国,而且将是一头巨象。随着人口迈过14亿大关,印度有望在2023年内超越中国成为全球人口最多的国家,这将是自1950年代联合国开始跟踪全球人口数据以来的首次“人口冠军”换位。另外,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2022年印度GDP已超过其前宗主国英国,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预计,2023年印度经济将以7.2%的惊人速度增长,这一增速在亚太地区46个国家中名列第一。显然,由中美竞争加剧以及新冠疫情引起的全球供应链多元化趋势,是近年来的印度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力。受印国内巨大潜在市场的吸引,苹果公司已开始在印组装最新的iPhone 14,并试图将中国和其他地区的部分生产线转移至印度。中国台湾鸿海精密工业,即富士康(Foxconn),已经开始与印度自然资源集团韦丹塔(Vedanta)合作在印制造半导体。在日本国际合作银行(Japan Bank for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2022财年调查之中,印度在日本企业海外扩张可能目的地名单中名列首位,这是印三年来首次夺回该榜单桂冠。印度的GDP预计将在2025年超过德国,在2027年超过日本,成为仅次于美国和中国的全球第三大经济体。莫迪承诺,到2047年印度独立100周年之时,印度将成为发达国家。

所以,当今世界一个奇怪的现象是,一方面人们高喊全球化已经终结,大国关系正在从合作转向相互竞争与对抗,由此将形成以美国为主导的“民主国家联盟”与以中俄为代表的所谓威权国家之间的两极对抗格局。世界将再次进入新冷战,美国又回来了,大西洋联盟又回来了,美国将再次领导世界。但是,另一方面人们发现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全球化,全球化正在迎来新一轮的高潮。那么,如果印度成为下一个中国,谁将从中得到什么?谁受益,谁受损,谁承担风险,谁不用承担风险,谁得到机会,谁被剥夺机会呢?崛起的印度将如何影响全球地缘经济,又将如何影响大国关系的走向?其中自然包括中美关系与中印关系。显然,低估或者高估印度的发展,都将是一个战略上的失误。

邵薪羽:兰伯特将如何执掌“中国屋”?

编者按:本文作者邵薪羽,文章来自公众号“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并由公众号“中美聚焦”转载。需要指出的是,美国国务院已经不用“中国屋”(China House)称呼“中国事务协调办公室”(the Office of China Coordination )。他的前任华自强(Rick Waters)已经在欧亚集团(Euroasia Group)出任中国部主任。

2023年9月30日,美国国务院宣布任命资深外交官马克·兰伯特(Mark Lambert)担任国务院负责中国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同时兼任“中国事务协调办公室”(中国屋)负责人一职。兰伯特拥有33年外交经验,通晓中文、日语、泰语、越南语及西班牙语,曾在东亚与太平洋事务局分管日本、韩国、蒙古和南太平洋工作,经此调任后将进一步成为美对华决策圈又一关键人物。

一、谁是马克·兰伯特?

马克·兰伯特,人称“蓝墨客”,在俄勒冈州威拉姆特大学获历史和政治学学士学位,后就读于得克萨斯州贝勒大学法学院。

兰伯特的职业生涯从南美洲加勒比海沿岸起步。1990年,其被派遣至美国驻哥伦比亚大使馆,从事禁毒、人权和反绑架工作。自1993年调至美国驻日本大使馆后,兰伯特开始负责亚洲事务,所涉议题跨军事、政治、环境与科技等领域。90年代中期,其短暂地回到华盛顿进行军控相关工作,期间随联合国前往伊拉克巴格达核查生物武器。此任期结束后,兰伯特先在国务院日本处负责环境科学事务,与日本就《京都议定书》的签署进行接触;后被派至一线,开启了长达15年的驻外生涯。驻泰国期间,其参与2004年印度洋地震救灾工作;驻越南期间,参与协调越南共产党中央总书记阮富仲与美国总统奥巴马的首次白宫会晤。2015后,兰伯特的工作转至朝鲜半岛,先后任东亚与太平洋事务局韩国处处长和朝鲜事务特使,着力强化美韩同盟、缓和日韩关系,并通过“全球施压运动”等政策推进美国的半岛无核化战略。

值得特别关注的是,兰伯特有过两次驻华经历。2000年,学了两年中文的兰伯特首赴美国驻华大使馆任“人权事务专员”,期间参与处理中美南海撞机事件,在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所谓涉华“年度人权报告”和“宗教自由报告”中担任起草人。兰伯特的第二次驻华正值六方会谈之际,其以使馆政治处主任身份参与了相关谈判工作。
此外,其曾在国际组织事务上身居美国对华战略竞争“要职”。2020年1月,时任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国务院国际组织事务局设置了“联合国诚信特使”(Special Envoy for UN Integrity)一职,目的是“对抗中国在国际机构中不断上升的影响力”,兰伯特正是第一任所谓“特使”。

二、为什么是他?

当下,美国国务院任命兰伯特有多重考虑。

经验人缘俱佳。兰伯特两度驻华,加上熟悉亚太多国事务的独特背景经历有助其在处理中美关系上发挥特殊作用。美国国务院表示其“在处理中国问题、协调盟友伙伴以及保护国际体系完整性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同时,媒体称其给人留下“可靠”的印象,深受包括助理国务卿康达在内的同事们的喜爱。

符合中国屋改革需要。2022年12月,拜登政府高调启动“中国屋”,目的是汇集国务院内外中国问题专家,围绕涉华议题打造信息互通、资源整合和沟通协调的跨部门平台。但成立半年有余,该部门的现实运作情况却不尽如人意,面临政策分歧大、士气低落与人手短缺等问题,据称人员空缺率高达40%。此外,近期拜登对华决策团队变动频繁:3月,总统特别助理兼国安会中国事务高级主任劳拉·罗森伯格转任“美国在台协会”(ATI)理事主席;5月,常务副国务卿温迪·舍曼宣布退休;6月,前“中国屋”负责人华自强卸任……在此背景下,拜登对华决策团队亟需注入新鲜且稳健的“强心剂”,美国政府内部也对兰伯特寄予厚望,认为其能“真正确保‘中国屋’的政策、文件、流程以及人员都得以落实”。

或为两党接受度最高的选择。今年以来,共和党频频质疑民主党政府对华“软弱”,批评拜登“过于重视与中国接触而不是对抗”,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议员迈克·麦考尔甚至要求拜登政府提供布林肯、舍曼、康达和华自强等对华决策官员的工作文件和通讯情况。兰伯特本人对华态度整体较为强硬,曾在特朗普任内取得“出色成绩”,被共和党接纳的可能性更高。随着2024年美国总统选战的打响,在两党对华政策斗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拜登亦想任命这位“得力干将”施展其亚太与对华战略布局,以尽可能多地留下外交政策遗产,并为民主党争取筹码。

三、未来走向如何?

兰伯特的任命仅为拜登对华决策“旧瓶”中的“新酒”,不会改变美国对华战略竞争基调。执掌“中国屋”后,兰伯特将发挥长期负责亚洲事务的经验、技能与人脉优势,整合外交系统资源,在美国对华“战略竞争对手”定位下,沿“投资、结盟、竞争”三轨并进,推进“负责任的对华竞争”,即在积极竞争的同时降低冲突风险,与中国就共同利益开展合作。同时,在相对稳定的对华政策框架下,兰伯特本人的外交经历凸显出极为鲜明的多边主义政策导向:从推动日韩关系缓和到围绕南海问题纠集反华力量,从开展多边人道主义援助到加大联合国游说力度……可以预见,未来其将更加重视向盟友伙伴“借力”,推动拜登政府的“印太战略”进一步落地,塑造中国周边的战略环境,以全方位、多领域、一体化的方式遏制中国。

从体制机制角度来看,兰伯特的任命也将对具有一定实验性的中国屋产生影响。这位新晋掌门人能否解决美国对华决策的官僚弊病、整合困境与执行难题?“中国屋”将成为两党的合作平台还是斗争焦点,将延续多年或仅为“昙花一现”?未来,在人事调整暂时完成与大选压力不断累积下,拜登政府对华政策将如何推进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

美国国务院发布的兰伯特的简介。他是2023年9月29日上任的。简历里已经不提所谓“中国屋”。

Mark Lambert is State Department China Coordinator and 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 in the Bureau of East Asia and Pacific Affairs. He oversees the Office of China Coordination and the Office of Taiwan Coordination. Mark has extensive experience in China, cross-Strait, and Asia Pacific affairs. He most recently served as 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 with responsibility for Japan, Korea, Mongolia, Australia, New Zealand, and the Pacific Islands.  Earlier he established th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Bureau’s office aimed at protecting UN integrity from authoritarianism. As Special Envoy for North Korean Affairs, he participated in negotiations with the DPRK and devised and implemented a global pressure campaign to enforce UN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s. As Director of the Office of Korean Affairs he helped shape the response to ballistic missile launches and nuclear tests conducted by North Korea. While Political Counselor in Hanoi he helped to devise a South China Sea maritime strategy and led a team that won recognition for dramatically improving U.S. relations with Vietnam. He served twice in Beijing, most recently managing U.S. political military affairs with China. Previously, he was named the State Department’s human rights officer of the year for devising a strategy to release Chinese political prisoners and promote religious freedom. He has served as Political Military officer in Bangkok and Tokyo and as a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ficer on the State Department’s Japan Desk. He was a weapons inspector in Iraq. His first tour was in Bogota, Colombia, during the era of Pablo Escobar. He received a Meritorious Presidential Rank Award for helping to design and implement a plan to elect the leader of the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He has been awarded for efforts bringing 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 closer together, for his voluntary efforts responding to the 2011 Fukushima Daiichi nuclear disaster, for helping to shape the U.S. response to the 2004 Indian Ocean Tsunami, and for his work helping to resolve the 2001 EP-3 crisis involving a U.S. naval aircraft forced down on China’s Hainan Island. He has studied Mandarin Chinese, Japanese, Thai, Vietnamese, and Spanish. He is married to Laura Stone, a senior State Department official. They have two daughters.

美国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率领代表团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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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必凯(bikai-chen)

2023-10-10

由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民主党人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纽约)率领的国会代表团于北京时间10月7日到访中国。该代表团由三名民主党人和三名共和党人组成,除了舒默外,代表团成员还包括共和党联邦参议员迈克·克拉珀(Mike Crapo,爱达荷)、比尔·卡西迪(Bill Cassidy,路易西安纳)和约翰·肯尼迪(John Kennedy,路易西安纳),以及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玛吉·哈桑(Maggie Hassan,新罕布什)和乔恩·奥索夫(Jon Ossoff,佐治亚)。这是美国国会议员自 2019 年来首次访问中国。

拜登政府此前正在积极寻求拓展与北京对话的渠道。在过去几个月来,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hony Blinken)、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总统气候特使约翰·克里(John Kerry)以及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Gina Raimondo)先后访问中国。在舒默代表团宣布访华消息后,白宫一直在与舒默保持联系,并支持该代表团访问中国。舒默此行可以视作这种拓宽对话渠道的努力在国会层面的延续。这次访问将聚焦于中美贸易对等问题,以及如何维护好美国在事关国家安全的先进科技领域的领先地位。此外,舒默一行还计划和中方讨论人权、芬太尼、俄乌战争等议题,也将就双方具有合作潜力的领域进行探讨。中方对于舒默的此次访问也传达出积极的信号。10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便在记者会上表示欢迎国会代表团访华,并且希望通过此访增进美国国会对中国的客观了解,促进两国立法机构对话交流,为中美关系发展注入积极因素。距离将在11月于旧金山举行的APEC峰会仅剩一个多月,舒默一行的此次访问也被外界认为是为习近平主席与拜登总统在APEC峰会期间的会晤做铺垫。

值得注意的是,舒默一直是一名以对华强硬著称的议员,推动了美国《芯片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以及《通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的出台。今年5月,舒默又试图推动一项新法案,以提高美国在技术、安全、涉台等问题上应对中国的能力。正如当年右翼的尼克松总统即使推动中美关系破冰也不用担心被美国国内包装成向共产主义妥协一样,舒默“对华强硬”的名声让其哪怕在中国释放善意也不会损耗太多政治资本。

舒默一行在中国的第一站到访了上海,与上海市委书记陈吉宁举行了会面。陈吉宁表示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既有利于两国,也利于世界。中美双方应该秉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这一在新时期正确相处的根本原则。陈吉宁还说上海是一座开放、创新、包容的城市,上海愿在推动中美两国关系发展中发挥积极作用,欢迎美国企业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机遇,以上海为落脚点深耕广阔的中国市场。上海将一如既往营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舒默则表示美国无意和中国脱钩,但必须互惠。他希望美国公司能在中国获得公平待遇,能够自由竞争。此外,舒默还提到了芬太尼问题,他认为问题不在于中国政府,而是中国企业。舒默称中国企业仍在为墨西哥生产阿片类药物提供原料。

10月9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会见了舒默率领的代表团。习近平表示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中美两国如何相处,决定人类的前途和命运。两国不应该竞争对抗,而应该在全球疫后复苏、应对气候变化、解决国际和地区热点问题等方面协调合作。并且两国立法机构应该增进彼此的相互了解,为推动中美关系稳定并且好转作出积极贡献。习近平说:“我们有一千个理由改善中美关系,没有一个理由毁掉中美关系。”舒默则表示美国并不寻求冲突,美国将和中国一起塑造这个世纪。除了与陈吉宁会谈时谈论的问题之外,舒默还希望中国能在气候变化和俄乌战争等议题上与美国有更多的合作。此外,舒默还呼吁中国就最近发生的巴以冲突谴责哈马斯的暴力袭击,并对中国外交部保持中立态度的申明表达了失望。舒默一行还与外交部长王毅,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商务部部长王文涛举行了会见。在会见时,王毅部长希望代表团的此次访问能够帮助美方更准确、更客观地看待中国,以及更理性地管控分歧,让中美中关系重新回到健康发展的轨道。

美国媒体对于舒默代表团此次访华给予了很大的关注。但是最近的巴以冲突却意外地为美国媒体对这次访问的评价注入了不确定因素。在习近平主席会见舒默一行之后,美联社、路透社、时代杂志和NBC新闻等多家媒体第一时间发布了报道。但是与中美双方维护双边关系稳定的共识相比,所有媒体都无一例外地用更大篇幅渲染了舒默在巴以冲突问题上对中方的批评,强调了舒默因为中国外交部的声明没有对以色列表现出同情而“感到失望”。虽然中国外交部在10月9号晚些时候就巴以冲突发出了 “谴责伤害平民” 的声音,但是人们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舒默一开始对中国立场的批评上。如此一来,舒默代表团进行的一系列交流所能够给美国对华舆论带来的积极影响将不可避免地大打折扣。但是中国官方媒体地报道并没有提及这一不愉快的声音,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强调合作和相互尊重的必要性上。

舒默一行访华极为重要。首先,它可以为促成中美最高领导人今年11月在旧金山举行峰会添砖加瓦。其次,美国国会已经成为美国对华政策的主要策源点之一,国会成员访问中国、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会晤并切身实地的了解中国的国情和民意对减少国会成员对中国的敌视和偏见具有重大意义。但是按照既定行程,代表团在离开中国之后还要访问韩国和日本。鉴于中国与日韩之间日趋紧张的关系,以及台湾问题的潜在影响,舒默一行访华究竟能对稳定中美双边关系起到多大作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国会众议员拉森:美国如何能更有效地与中国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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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根据今年9月郭怡广(Kaiser Kuo)对美国国会众议院民主党议员里克·拉森(Rick Larsen)在Sinica播客进行的采访编译。原文为英文,在此链接查看播客或原文。

-郭怡广:我是郭怡广,来自北卡罗来纳州教堂山。我们今天的嘉宾是来自华盛顿州第二选区的国会代表里克·拉森。拉森议员于2005年帮助创办了美中工作组 (U.S.-China Working Group),也一直是国会中对华政策理性而温和的代表。今年夏天,拉森更新了发表于2019年关于美中关系的白皮书,题为“增强美国竞争力和领导力的四点策略”。

-里克·拉森:感谢您的邀请。现在在国会,关于中美关系理性而温和的态度并不多见。虽然中美关系当前困难重重,但我们相信我们可以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郭怡广:当然。您能不能先讲一讲美中工作组的历史以及过去所做的工作?

-里克·拉森:我们过去访问过中国11次,每次都是六人小组:三名民主党成员和三名共和党成员。后来疫情中断了我们的访问。但根据我得到的反馈,中国人大领导层希望我们再次访问中国。 2017年是转变之年,美国国会对中国转向了鹰派立场。很多人转变为惩罚、脱钩派,但还是有少数人坚持要就各种问题和中国领导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郭怡广:相比2019年的白皮书,您认为中美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出现了怎样的变化?对于我们要处理的优先事项,您有什么建议?

-里克·拉森:2019年时,前一届政府存在一些分歧:前总统称习主席为好朋友,但与此同时,贸易方面的政策却相当严格而强硬。拜登政府在贸易、关税政策方面仍旧采取强势态度,但在应对方式上有了很大变化。在2021年,美国政府实施了对华为和中通的制裁,并且通过了芯片法案,其不会在有关人权和技术政策等问题上有任何让步。如果继续采取强硬立场,我们需要坚守什么,又需要考虑哪些机会?拥有世界上排名前两位的经济总量、碳排放以及核武能力的超级大国必须可以进行对话的领域。

-郭怡广:这份白皮书隐含了对拜登政府政策的批评。您认为现在的政府倾向以冷战时阵营的方式划分世界,通常被描述为以中美为代表的集权制和民主制国家之间的对立。您能否谈谈对这种阵营划分的思考以及这种划分方式可能存在的危险?

-里克·拉森:这种言论在拜登团队甚嚣尘上。总统在九月初前往(印度参加)G20峰会 ,并在返程时访问了越南。人们都知道越南是由共产党领导的集权国家而非一个民主国家。但对于美国而言,越南是一个重要的伙伴。从越南的角度来讲,他们也希望成为美国的伙伴,即使两国永远不会结为盟友。越南希望对抗他们北方的邻居,这同时也符合美国的利益,因此民主和集权阵营对立的观点并不适当。在白皮书中,我提到中美关系并非双边关系,它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国与其他国家关系的影响。

-郭怡广:我们重温一下白皮书的四个要点:一、认识到现有的冲突和竞争。二、改变并扩大与中国的竞争方案。三、确定对中美两国都有利的合作领域。四、整顿美国自身的国内问题。前三点正如布林肯国务卿说的一样:“对华政策将会是有信心地竞争,该合作时合作,必要时进行对抗。” 您基本赞同这个想法吗?

-里克·拉森:是的,无论对华政策是什么样的,都必须给双边合作留出空间。第四点同样重要,做好自己的事请非常重要。我们通过了两党基础设施法案、芯片法案、通胀削减法案,这实际上是美国绿色能源的转型。美国已经整顿好了经济,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自信地走向世界,利用国际贸易这个平台让我们在国外的影响力更加强大。特别是,我提到了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美国贸易的批评。比如美国制定了印太经济框架,但它不允许市场开放。大家都想要贸易协定,但真正想要的是开放市场。在美墨加协定中,我们确定了环境法和劳工法,甚至还就国有企业展开了讨论;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贸易协定不仅要市场开放,还要涉及到贸易标准和制定标准。所以我们需要利用整顿国内经济这一点去推动更高标准的贸易协定。这是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行动,但我们却没有这么做。

-郭怡广:除了以上四个要点,白皮书中还提到了五个议题:国家安全、发展、外交、技术和教育。您能否对此也进行一些阐释?让我们从台湾开始,当谈到继续保持战略模糊政策时,您如何看待美国的对台政策?

-里克·拉森:我认为美国不应该过于公开和具体地表明我们会采取何种行动。在对待大陆对台行动时,保持态度模糊是有助于维护稳定的。但近年来,国会态度正在偏向更具体地表明对台立场,同时也积极地支持武装台湾。我认为战略模糊应是政策的基本部分,因为台海冲突不仅对该地区有害,对世界也有害。

-郭怡广:中国“一带一路”计划已经持续十年了,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我们应该为其失败而欢呼,还是应该提供其他方案?

-里克·拉森:首先,白皮书中并没有为中国在任何方面的失败而喝彩。美国在对待此问题上不应该只想防守,同时也要考虑我们能在进攻方面做些什么。不仅是针对“一带一路”,在经济发展和外交方面,我们也应该采取进攻性措施。因此,仅仅要求发展中国家不要参与“一带一路”是不能奏效的。我们有进出口银行,在过去几年又开设了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为了展示出美国在国际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作用,我们应该用这些机构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帮助,但并不是直接对抗“一带一路”。

-郭怡广:在参与“一带一路”计划的国家里,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美国人带来的是指手画脚的演讲,而中国人带来的是医院。” 您对此怎么看?

-里克·拉森:中国修建的医院里面都是中国的医生和护士。我们试图传达的信息是:我们可以帮你们建医院,并用你们自己的医生护士,但这些并非都是美国的责任。一些国家的领导人有时会做出很好的决定,有时则不会,但这不是美国的问题。我相信我们可以利用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等机构做得更好。

-郭怡广:当谈到贸易时,我们提到了美国和CPTPP,但现实是美国目前并没有意愿加入。如果未来美国有了加入的意愿,那么还有办法加入吗?我希望美国能加入CPTPP,也加入RCEP。但是现在美国对多边贸易协定几乎没有兴趣。

-里克·拉森:毫无疑问,美国对于多边贸易协定没有兴趣。但是作为国会议员,我们总是相信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我认为对于CPTPP,美国还没有被拒之门外。事实上,加入CPTPP是一个有利的战略举措。如果美国想在与中国竞争方面做得更好,就需要加入CPTPP并与协议中的其他伙伴发展贸易关系并从中获益。美国可以采取这一项重大战略举措向整个印太地区、整个亚洲传达美国仍是一个太平洋国家,我们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本身对于中国领导层来说也将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郭怡广:在科技领域,我完全同意你提出的观点,尤其是通过发放更多的H1B签证等方式吸引人才。在白皮书中,你提到一些不尽人意的事情,比如极端的出口管控。用您的话说,“如果美国战略的目标是减缓中国经济增长,那注定会失败。” 但是白皮书并没有谈到对先进集成电路、高级芯片以及设计和制造这些芯片所需设备施加严格出口管制的事情。

-里克·拉森:很多问题是近年才显露出来的。在下一次修订中,我们会重点关注芯片问题,确定我们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回顾20世纪90年代末,当时,美国对火箭技术流向中国设置了一些限制,希望阻止中国发展航天技术。最为激烈的讨论出现在2011年的Wolf修正案。Wolf修正案阻止了美国宇航局和中国航天局的合作。 这对阻止中国发展航天科技起到了多大作用呢?结果并非像我们设想的那样。中国领导层完全有能力建立自己的科技行业。在这件事中,我们应该仔细评估对美国以及其盟友在技术和经济方面造成的附带损害,并对出口管制采取更加慎重的态度。我认为政府正在努力做到这一点,但是国会似乎并不希望在出口管制方面更慎重。我认为脱钩论注定会失败。我不想点名这些公司,但大型拖拉机制造公司不会离开中国,总部位于美国的大型飞机制造商也不会离开中国。

-郭怡广:关于教育,您提出了这样一个有趣的观点:“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应该都是为了与中国竞争。” 在白皮书中,您讨论了有关教育投资的问题。当谈到STEM 教育时,您也涉及到了“中国行动计划”的有害影响,对吗?

-里克·拉森: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但我们需要批判性地思考。一个在美国从事研究工作的中国公民不会突然变成危险人物。事实上,据我们所知,“中国行动计划”并没有那么有效。这些案件很难立案,法院经常会将它们驳回。学术剽窃并不是在过去 25 年才发生的,我们不应该只看法律案件,而应该致力于更有效的方法去保护全球公共领域的学术成果。

-郭怡广:整篇白皮书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美国的力量来自开放性、包容性和多样性。但是我们现在正在削弱这些优势。

-里克·拉森:这确实是一个危机,我们正在失去对自己的信任。在危机时刻,美国应该坚持自己的价值观。 我们所知道的是,当我们投资于我们的人民,我们的道路、桥梁、高速公路,我们的科学和教育时,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不会立刻呈现出来。所以,我们不必因为中国变得强大而改变我们的一切。我们要做的是遵循我们的价值观,更要相信并扩大这些优势。

-郭怡广:您所写的白皮书在国会与选民中反响如何?

-里克·拉森:在中美关系界,对白皮书反响十分积极。在国会内,对华政策的重心已经转移,我自己的对华倾向也比15年前要强硬一些。作为政策制定者,我们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跟上这种变化。但我仍然试图坚持我的原则。我们仍需要坦诚而坚定的讨论。但在国会内部,实现这样的目标是非常困难的。中美关系看起来是双边关系,但其实却是一个多边关系。如果美国加强与盟友的合作,我们就能够在这一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郭怡广:报告中的有些内容将中国相关的问题渲染称一种生存威胁,这不是您的本意,对吧?

-里克·拉森:我一直认为任何一个国家的生存威胁永远来自于它本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审视并关注我们自己。所以我不认为中国对美国构成生存威胁。

-郭怡广:最后,您对最近几个月的事件怎么看?布林肯国务卿、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商务部长吉娜·蕾蒙多,还有气候特使约翰·克里,都对中国进行了访问。您是否觉得情况有了变化?

-里克·拉森:我确实认为现在两国的关系正在重建。中国领导人刚刚进入了他的下一个任期,新一届的领导层也提供了一个重建关系的机会。坦率地说,对于中美两个超级大国,领导人之间开始对话并制定继续发展关系的计划是至关重要的。

-郭怡广:拉森议员,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我交谈。我们期待您对中国政策提出更多的思考与见解。

-里克·拉森:多谢邀请,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国会众议员拉森:美国如何能更有效地与中国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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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翻译:ring-feng-william-peng

2023-10-09

本篇文章根据今年9月郭怡广(Kaiser Kuo)对美国国会众议院民主党议员里克·拉森(Rick Larsen)在Sinica播客进行的采访编译。原文为英文,在此链接查看播客或原文。

-郭怡广:我是郭怡广,来自北卡罗来纳州教堂山。我们今天的嘉宾是来自华盛顿州第二选区的国会代表里克·拉森。拉森议员于2005年帮助创办了美中工作组 (U.S.-China Working Group),也一直是国会中对华政策理性而温和的代表。今年夏天,拉森更新了发表于2019年关于美中关系的白皮书,题为“增强美国竞争力和领导力的四点策略”。

-里克·拉森:感谢您的邀请。现在在国会,关于中美关系理性而温和的态度并不多见。虽然中美关系当前困难重重,但我们相信我们可以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郭怡广:当然。您能不能先讲一讲美中工作组的历史以及过去所做的工作?

-里克·拉森:我们过去访问过中国11次,每次都是六人小组:三名民主党成员和三名共和党成员。后来疫情中断了我们的访问。但根据我得到的反馈,中国人大领导层希望我们再次访问中国。 2017年是转变之年,美国国会对中国转向了鹰派立场。很多人转变为惩罚、脱钩派,但还是有少数人坚持要就各种问题和中国领导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郭怡广:相比2019年的白皮书,您认为中美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出现了怎样的变化?对于我们要处理的优先事项,您有什么建议?

-里克·拉森:2019年时,前一届政府存在一些分歧:前总统称习主席为好朋友,但与此同时,贸易方面的政策却相当严格而强硬。拜登政府在贸易、关税政策方面仍旧采取强势态度,但在应对方式上有了很大变化。在2021年,美国政府实施了对华为和中通的制裁,并且通过了芯片法案,其不会在有关人权和技术政策等问题上有任何让步。如果继续采取强硬立场,我们需要坚守什么,又需要考虑哪些机会?拥有世界上排名前两位的经济总量、碳排放以及核武能力的超级大国必须可以进行对话的领域。

-郭怡广:这份白皮书隐含了对拜登政府政策的批评。您认为现在的政府倾向以冷战时阵营的方式划分世界,通常被描述为以中美为代表的集权制和民主制国家之间的对立。您能否谈谈对这种阵营划分的思考以及这种划分方式可能存在的危险?

-里克·拉森:这种言论在拜登团队甚嚣尘上。总统在九月初前往(印度参加)G20峰会 ,并在返程时访问了越南。人们都知道越南是由共产党领导的集权国家而非一个民主国家。但对于美国而言,越南是一个重要的伙伴。从越南的角度来讲,他们也希望成为美国的伙伴,即使两国永远不会结为盟友。越南希望对抗他们北方的邻居,这同时也符合美国的利益,因此民主和集权阵营对立的观点并不适当。在白皮书中,我提到中美关系并非双边关系,它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国与其他国家关系的影响。

-郭怡广:我们重温一下白皮书的四个要点:一、认识到现有的冲突和竞争。二、改变并扩大与中国的竞争方案。三、确定对中美两国都有利的合作领域。四、整顿美国自身的国内问题。前三点正如布林肯国务卿说的一样:“对华政策将会是有信心地竞争,该合作时合作,必要时进行对抗。” 您基本赞同这个想法吗?

-里克·拉森:是的,无论对华政策是什么样的,都必须给双边合作留出空间。第四点同样重要,做好自己的事请非常重要。我们通过了两党基础设施法案、芯片法案、通胀削减法案,这实际上是美国绿色能源的转型。美国已经整顿好了经济,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自信地走向世界,利用国际贸易这个平台让我们在国外的影响力更加强大。特别是,我提到了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对美国贸易的批评。比如美国制定了印太经济框架,但它不允许市场开放。大家都想要贸易协定,但真正想要的是开放市场。在美墨加协定中,我们确定了环境法和劳工法,甚至还就国有企业展开了讨论;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贸易协定不仅要市场开放,还要涉及到贸易标准和制定标准。所以我们需要利用整顿国内经济这一点去推动更高标准的贸易协定。这是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行动,但我们却没有这么做。

-郭怡广:除了以上四个要点,白皮书中还提到了五个议题:国家安全、发展、外交、技术和教育。您能否对此也进行一些阐释?让我们从台湾开始,当谈到继续保持战略模糊政策时,您如何看待美国的对台政策?

-里克·拉森:我认为美国不应该过于公开和具体地表明我们会采取何种行动。在对待大陆对台行动时,保持态度模糊是有助于维护稳定的。但近年来,国会态度正在偏向更具体地表明对台立场,同时也积极地支持武装台湾。我认为战略模糊应是政策的基本部分,因为台海冲突不仅对该地区有害,对世界也有害。

-郭怡广:中国“一带一路”计划已经持续十年了,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我们应该为其失败而欢呼,还是应该提供其他方案?

-里克·拉森:首先,白皮书中并没有为中国在任何方面的失败而喝彩。美国在对待此问题上不应该只想防守,同时也要考虑我们能在进攻方面做些什么。不仅是针对“一带一路”,在经济发展和外交方面,我们也应该采取进攻性措施。因此,仅仅要求发展中国家不要参与“一带一路”是不能奏效的。我们有进出口银行,在过去几年又开设了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为了展示出美国在国际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作用,我们应该用这些机构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帮助,但并不是直接对抗“一带一路”。

-郭怡广:在参与“一带一路”计划的国家里,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美国人带来的是指手画脚的演讲,而中国人带来的是医院。” 您对此怎么看?

-里克·拉森:中国修建的医院里面都是中国的医生和护士。我们试图传达的信息是:我们可以帮你们建医院,并用你们自己的医生护士,但这些并非都是美国的责任。一些国家的领导人有时会做出很好的决定,有时则不会,但这不是美国的问题。我相信我们可以利用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等机构做得更好。

-郭怡广:当谈到贸易时,我们提到了美国和CPTPP,但现实是美国目前并没有意愿加入。如果未来美国有了加入的意愿,那么还有办法加入吗?我希望美国能加入CPTPP,也加入RCEP。但是现在美国对多边贸易协定几乎没有兴趣。

-里克·拉森:毫无疑问,美国对于多边贸易协定没有兴趣。但是作为国会议员,我们总是相信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我认为对于CPTPP,美国还没有被拒之门外。事实上,加入CPTPP是一个有利的战略举措。如果美国想在与中国竞争方面做得更好,就需要加入CPTPP并与协议中的其他伙伴发展贸易关系并从中获益。美国可以采取这一项重大战略举措向整个印太地区、整个亚洲传达美国仍是一个太平洋国家,我们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本身对于中国领导层来说也将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郭怡广:在科技领域,我完全同意你提出的观点,尤其是通过发放更多的H1B签证等方式吸引人才。在白皮书中,你提到一些不尽人意的事情,比如极端的出口管控。用您的话说,“如果美国战略的目标是减缓中国经济增长,那注定会失败。” 但是白皮书并没有谈到对先进集成电路、高级芯片以及设计和制造这些芯片所需设备施加严格出口管制的事情。

-里克·拉森:很多问题是近年才显露出来的。在下一次修订中,我们会重点关注芯片问题,确定我们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回顾20世纪90年代末,当时,美国对火箭技术流向中国设置了一些限制,希望阻止中国发展航天技术。最为激烈的讨论出现在2011年的Wolf修正案。Wolf修正案阻止了美国宇航局和中国航天局的合作。 这对阻止中国发展航天科技起到了多大作用呢?结果并非像我们设想的那样。中国领导层完全有能力建立自己的科技行业。在这件事中,我们应该仔细评估对美国以及其盟友在技术和经济方面造成的附带损害,并对出口管制采取更加慎重的态度。我认为政府正在努力做到这一点,但是国会似乎并不希望在出口管制方面更慎重。我认为脱钩论注定会失败。我不想点名这些公司,但大型拖拉机制造公司不会离开中国,总部位于美国的大型飞机制造商也不会离开中国。

-郭怡广:关于教育,您提出了这样一个有趣的观点:“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应该都是为了与中国竞争。” 在白皮书中,您讨论了有关教育投资的问题。当谈到STEM 教育时,您也涉及到了“中国行动计划”的有害影响,对吗?

-里克·拉森: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但我们需要批判性地思考。一个在美国从事研究工作的中国公民不会突然变成危险人物。事实上,据我们所知,“中国行动计划”并没有那么有效。这些案件很难立案,法院经常会将它们驳回。学术剽窃并不是在过去 25 年才发生的,我们不应该只看法律案件,而应该致力于更有效的方法去保护全球公共领域的学术成果。

-郭怡广:整篇白皮书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美国的力量来自开放性、包容性和多样性。但是我们现在正在削弱这些优势。

-里克·拉森:这确实是一个危机,我们正在失去对自己的信任。在危机时刻,美国应该坚持自己的价值观。 我们所知道的是,当我们投资于我们的人民,我们的道路、桥梁、高速公路,我们的科学和教育时,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不会立刻呈现出来。所以,我们不必因为中国变得强大而改变我们的一切。我们要做的是遵循我们的价值观,更要相信并扩大这些优势。

-郭怡广:您所写的白皮书在国会与选民中反响如何?

-里克·拉森:在中美关系界,对白皮书反响十分积极。在国会内,对华政策的重心已经转移,我自己的对华倾向也比15年前要强硬一些。作为政策制定者,我们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跟上这种变化。但我仍然试图坚持我的原则。我们仍需要坦诚而坚定的讨论。但在国会内部,实现这样的目标是非常困难的。中美关系看起来是双边关系,但其实却是一个多边关系。如果美国加强与盟友的合作,我们就能够在这一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郭怡广:报告中的有些内容将中国相关的问题渲染称一种生存威胁,这不是您的本意,对吧?

-里克·拉森:我一直认为任何一个国家的生存威胁永远来自于它本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审视并关注我们自己。所以我不认为中国对美国构成生存威胁。

-郭怡广:最后,您对最近几个月的事件怎么看?布林肯国务卿、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商务部长吉娜·蕾蒙多,还有气候特使约翰·克里,都对中国进行了访问。您是否觉得情况有了变化?

-里克·拉森:我确实认为现在两国的关系正在重建。中国领导人刚刚进入了他的下一个任期,新一届的领导层也提供了一个重建关系的机会。坦率地说,对于中美两个超级大国,领导人之间开始对话并制定继续发展关系的计划是至关重要的。

-郭怡广:拉森议员,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我交谈。我们期待您对中国政策提出更多的思考与见解。

-里克·拉森:多谢邀请,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华盛顿特区线下研讨会:探讨美中关系当下的挑战和明年的走向

拉住“灰犀牛”、管控“黑天鹅”、搬走“拦路虎”
本次会议由中美研究中心(Institute for China-America Studies)主办、美国卡特中心(The Carter Center)、中国南海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South China Sea Studies)、北京国际对话俱乐部(Beijing Club for International Dialogue)和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中国中心(China Institute University of Alberta)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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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演讲人:中国驻美大使馆公使徐学渊、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荣休教授蓝普顿、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高级合伙人谢安敏等

第一单元:美中关系的合作、竞争和较量

主持人:美国卡特中心中文事务高级顾问刘亚伟

发言人:昆西研究院东亚项目主任史文、北京国际对话俱乐部高级研究员高志凯、乔治城大学美中国际事务对话项目高级研究员韦德宁和复旦大学美研中心副主任信强

第二单元:美中经济关系选择性脱钩的前因后果

主持人:中美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Sourabh Gupta

发言人: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高级副总裁Paul Tiolo,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黄玉川、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高级顾问William Alan Reinsch,中国国际贸易与经济合作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周密和前杜克昆山大学美方院长Dennis Simon。

麦卡锡:美国第一个被罢免的众议院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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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马特·盖茨(Matt Gaetz)于10月2日提出针对议长凯文·麦卡锡(Kevin McCarthy)的罢免动议(motion to vacate)之后,众议院于10月3日进行了罢免麦卡锡的表决。八名强硬的右翼共和党人和所有208名民主党人投票支持罢免。虽然剩下的210名共和党人投了反对票,但是罢免动议还是以216票对210票获得通过。麦卡锡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被投票罢免的众议院议长。

众议院议长是美国政坛“三号人物”,排位仅次于美国总统和副总统。该职务通常由该院多数党领袖经所有议员选举后产生,职责包括设置和主持众议院议程,具有重要政治影响力。今年1月,麦卡锡经过历时四天的15轮投票才当选议长。而上次出现需要10轮以上投票才能当选众议长的情况还是在160多年之前。年初选举时盖茨就反对由麦卡锡出任议长,直到麦卡锡向共和党强硬的右翼“自由小组”(Freedom Caucus)作出史无前例的妥协才能得以当选。麦卡锡妥协的一个条款就是同意众议院只需一名议员就能提出罢免议长的动议。

近期,美国国会民主、共和两党就新财年联邦政府拨款问题持续争斗,共和党内部矛盾在这一过程中激化。此次罢免投票的导火索是共和党强硬派不满麦卡锡与民主党合作通过一项短期(45天)拨款法案以避免联邦政府陷入关门危机。该法案没有照顾到共和党右翼要求大幅削减联邦政府开支、加强边境管控的主张,而且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主要依靠的是民主党议员的支持。作为相对温和的共和党人,麦卡锡在某些情况下表现出愿意与拜登妥协的意愿。盖茨因此而指责麦卡锡为拜登总统而不是他的共和党同事们工作。尽管大力倡导两党合作,并且此前在联邦政府短期拨款法案上同麦卡锡“联手”,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依旧没有选择在罢免动议上帮麦卡锡一把,而是选择看共和党内斗的笑话。上两位共和党籍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与约翰·博纳(John Boehner)均是在跟党内强硬派同僚的斗争中辞去了议长的职务。

从理论上说,众议院可以再次投票让麦卡锡重回议长宝座,但麦卡锡表示不会再次参选。他强调为了解决联邦政府拨款问题而与民主党进行谈判是自己的责任,因为做了正确的事情而丢掉工作,自己很平静。麦卡锡还补充说,自己并没有与白宫就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援助达成任何协议。

麦卡锡被罢免后,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籍众议员帕特里克·麦克亨利(Patrick McHenry)被任命为临时议长,他是麦卡锡长期的政治盟友,曾在罢免案投票前表明支持麦卡锡继续担任议长。众议院计划与10月11日举行新议长的选举,目前已有两名众议员公开表示竞选这一职务,他们分别是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人史蒂夫·斯卡利斯(Steve Scalise)与俄亥俄州共和党人吉姆·乔丹(Jim Jordan)。这两位议员在众议院出任重要职务,前者是多数党领袖,后者是司法委员会主席。斯卡利斯身患血癌,身体状况令人担忧。乔丹明确表示如果他当选,他会阻止继续向乌克兰提供任何军援。民主党方面则可能推出哈基姆·杰弗里斯参与竞选,但少数党领袖出任议长的可能性极小。

在确定新议长前,众议院的议程可能陷入停顿。拜登总统心急如焚,多次表示希望众议院早日选出议长,一是联邦预算之钟42天后就会停摆,二是援助乌克兰刻不容缓。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第二次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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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简介(一)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简介(二)

2024年美国大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简介

2024年美国大选中的第三党势力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第一次辩论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德桑蒂斯的对华政策

2024年美国大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第二次辩论于9月27日在加州的罗纳德·里根总统图书馆举行。参加这次辩论的一共有7位候选人,分别是佛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 (Ron DeSantis),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和南卡州州长妮基·黑利(Nikki Haley),南卡州联邦参议员蒂姆·斯科特(Tim Scott),前副总统迈克·彭斯 (Mike Pence),企业家维韦克·拉马斯瓦米 (Vivek Ramaswamy),前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托弗·克里斯蒂(Christopher Christie),北达科他州州长道格·伯古姆(Doug Burgum)。而参与了第一次辩论的前阿肯色州州长阿萨·哈钦森 (Asa Hutchinson)则因为支持率没有达标而未能获得登台的资格。目前在共和党内支持率领跑的特朗普依旧缺席了此次辩论。

距离将于1月15日在爱荷华州举行的2024年大选周期第一场州一级的总统提名选举还有不到4个月时间,这段时间对于最终是否能有候选人有机会与支持率遥遥领先的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较量至关重要。作为目前支持率排名第二的候选人,德桑蒂斯在辩论刚开始便一改在第一场辩论中不批评特朗普的态度,开始指责特朗普不出席辩论的行为,并且指责特朗普政府增加了7.8万亿美元的债务,导致了如今的通货膨胀。但是在之后的辩论中,德桑蒂斯没有进一步攻击特朗普。

克里斯蒂则一如既往地对特朗普进行了尖锐的批评,声称他不参与辩论是因为害怕其他人诘问他被指控犯罪的记录,是在回避问题,还为他取了一个侮辱性的外号“唐老鸭”(Donald Duck)。当主持人要求每一位候选人各选出一位他们认为应该退出提名竞争的对手时,克里斯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特朗普,他认为特朗普分裂了共和党。

曾经在特朗普政府任职的黑利也批评特朗普在对抗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时过于关注贸易赤字,反而忽略了一些美国真正脆弱的领域,比如中国人在美国购买农业用地等。但是就整场辩论而言,大多数候选人只是对特朗普进行了短暂而无关痛痒的攻击,没有人追究他被指控的91项罪名,除了德桑蒂斯提到的债务规模之外,也没有人对他总统任期内发生的事情进行真正严肃的审查。

在更多的时间里,七位候选人只是满足于互相争吵,将整场辩论变成了一个争夺第二名的比赛。辩论结束后,特朗普的支持率依然在各大民意调查中遥遥领先。正如特朗普的竞选顾问克里斯·拉西维塔(Chris LaCivita)在一份声明中所说的:“今晚的共和党辩论与第一场辩论一样无聊且无关紧要,所讲的任何内容都不会改变初选的发展动态。” 根据媒体报道,特朗普依然不会参加11月8日在迈阿密举行的第三次共和党候选人辩论,他认为共和党应该停止这一系列辩论,因为不会有突破性的候选人出现。

就现场的表现而言,妮基·黑利延续了第一场的良好状态。在一轮关于如何规范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激烈交锋中,黑利对拉马斯瓦米说出了被各大媒体津津乐道的一句话:“每次听你说话,我都觉得自己变得更笨了”(Every time I hear you, I feel a little bit dumber),以嘲讽拉马斯瓦米“万事通’的发言风格。除此之外,他还与德桑蒂斯和斯科特就能源政策发生了争执。她在共和党内的支持率也持续上升。一项新的民意调查显示,黑利在新罕布什尔州(New Hampshire)的支持率达到15%,尽管与特朗普的45%依然相差甚远,但是已经超过德桑蒂斯,名列共和党候选人第二。这些变化也让特朗普越来越重视黑利可能带来的威胁。特朗普团队发表了一份声明,批评了黑利在移民问题上的软弱立场,以打击她正盛的势头。

尽管许多媒体认为德桑蒂斯在第一次辩论中的表现缺乏攻击性,但是许多民调的反响还算比较积极,所以德桑蒂斯在这次辩论中基本沿用了第一次的策略。他尽力表现得镇定而自信,努力避免与其他候选人发生争执。除了与黑利就能源政策的正面冲突之外,他也基本上做到了这一点。此外,德桑蒂斯还称拜登在经济领域“完全没有发挥领导作用”。作为一名政治新人,拉马斯瓦米凭借对于其他候选人犀利的攻击在第一次辩论中出尽风头。但是在此次辩论中,拉马斯瓦米基本上保持了温和的态度,尽力表达对于其他候选人的尊重。可即便如此,他也遭到了各位候选人的轮番攻击。比如斯科特就指责他与中国存在商业上的联系。与拉马斯瓦米相反,斯科特在第一场辩论中默默无闻,但是在此次辩论中却开始拼命的争取发言时间。他尖锐的批评了拉马斯瓦米和黑利,但是没有针对特朗普进行任何攻击。

总体而言,这是一场充满混乱的辩论。如同第一场辩论一样,这一场辩论依然没有什么规则和纪律可言。主持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对于现场的控制,任由候选人们互相争吵和攻击。正如德桑蒂斯在辩论结束后接受采访时所说:“如果是我在家观看这场辩论,我会换台。”根据尼尔森(Nielsen)的数据,周三晚上观看辩论的人数不到1000万人,比第一场辩论的1280万的观众数量有所下降。要知道2015年有特朗普参加的第一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辩论足足吸引了2400万观众。下一场辩论将于11月8日在迈阿密举行,如果候选人们依然有志于挑战特朗普的领先地位,那么想必他们会在迈阿密与这位前总统有更激烈的隔空交锋,让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简介:陈必凯是卡特中心中国项目项目助理、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硕士研究生)

鲍盛刚:中国是美国的威胁吗?

作者:鲍盛刚

2023-10-04

尽管目前美国口口声声讲,中国是美国的威胁,因为“大国必霸”这是历史的铁律,所以美国与崛起的中国必然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中美必有一战。显然,这是美国在为其遏制中国政策寻找一种冠冕堂皇的合法化理由,但是除此之外,美国鼓吹中国威胁论,也是为了国内政治与经济的需要。

首先,中国为什么是美国的威胁?这是为了转移国内的社会矛盾,维持资本的统治。而且越是国内经济不好,社会矛盾激化的时候,就越需要一个外在的敌人与威胁的存在。早在冷战时期,美国经济学家保罗·斯威齐在《垄断资本:美国的经济与社会秩序》一书中对于俄罗斯为什么是美国的威胁,就这样分析到,在假定俄罗斯想要进攻美国和西方时,在所有把这种精神病患者的恐惧当做我国国防和冷战政策基础的普通人中,显然没有一个曾经去证明这种恐惧是合理的。没有人肯费力去冷静解释为什么俄国有这种企图。恰好相反,每一个有理性的人都得出这种信念,俄国人民和苏联领袖们都没有这种欲望与企图。所以,美国寡头统治集团需要一个庞大的军事机器,其理由必须从别处去找,而不是从并不存在的苏联侵略的威胁去找。一旦我们认识到了这一点,并使我们的思想摆脱了寡头统治集团在意识方面和宣传方面的欺骗与混乱。我们可以立即发现我们所要找的东西。这种敌视主要是基于不合理的恐惧与偏见,如果这种偏见与恐惧只不过是,事实上也常常是这样,根深蒂固的利益的假面具,那么我们对这种看法就得进行不同的估价。

同样,中国为什么是美国的威胁,其理由也必须揭开假面具,从美国的国内政治中去寻找。对此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在《一九八四》一书中就这样写到:事实上,现代战争的特点已经改变,说的更准确点,发动战争的理由在重要性顺序上已经改变。在我们当今这个时代,他们根本没有互相开战,战争是由统治集团向着自己的国民发动的,而且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去攻陷或者防止被攻占领土,而是为了保持社会结构不变。战争变成统治集团为了自身利益,玩弄民众的把戏。重要的是保持民众的精神状态是恐惧,仇恨,无限敬仰和欣喜若狂。换句话说,他们应该具有和战争状态相适应的心理状态,战争是否发生没有关系,需要的只是保持战争状态。战争从根本上讲,已经改变了性质,战争即和平。

其次,中国为什么是威胁?这是为了团结盟友,因为如果没有盟友,美国单枪匹马,又何以领导世界呢?美国已故历史学家沃伦斯坦·伊曼纽尔曾经讲到:在苏联解体之后,美国据说是赢得了冷战的胜利,其后,我们就处于一个单极世界之中,而美国则是其中最为强大的力量。我以为这是对于现实的极端错误的理解。问题之一,就是苏联解体了。对美国而言,这是个灾难!我知道没人这么说,他们只是说这对美国而言是个巨大的胜利,但它确实是个灾难。那么,为什么说冷战结束对于美国来讲也是一个灾难呢?其中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随着前苏联这一共同敌人与威胁的消失,美国与盟友的关系事实上也面临瓦解与解体的可能性。所以,冷战的结束不仅直接导致了前社会主义阵营的瓦解,前苏联的解体,事实上也动摇了美国的世界领导地位与美国和西方主导世界的基础。

而目前为了使美国再次伟大,让世界再次回到美国治下的和平,美国在欧洲鼓吹俄罗斯威胁论,在亚太鼓吹中国威胁论,其目的实际上一目了然。俄乌冲突爆发后不久,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曾经公开指出,美国在俄乌冲突中有“三大目标”:一是美国希望看到一个自由独立的乌克兰;二是一个被削弱、被孤立的俄罗斯;三是一个更强大、更统一、更坚定的西方。拜登更是宣称,美国又回来了,大西洋联盟又回来了,世界秩序的拐点已经到来,美国将再次领导世界。那么,如果在亚太爆发冲突,美国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其三,为什么中国是威胁?这是出于美国的经济需要。在冷战时期,人们就注意到,冷战增加了对货物的需求,有助于维持高度的就业水平,加速技术进步,并帮助美国提高它的生活水平。所以,美国可以感谢俄国人,因为他们使美国的资本主义比以往运行的更好。对此当时有媒体这样写到,美国政府的设计人员估计已经找到了魔术般的公式,来获得几乎是没有穷期的好风光。冷战就是催化剂,冷战就是自动的抽水机初给器。打开一个龙头,公众就叫嚷要更多的军事支出。打开另一个龙头,叫嚷就停止了。杜鲁门的信心充足,趾高气扬,就是以这个公式为基础的。总统被告知,杜鲁门的好时光可以超过1952年以后很久。冷战的需求如果加以充分利用,是几乎没有穷尽的。

而目前美国显然是想故伎重演,比如在欧洲,俄乌冲突爆发后,面对天价天然气,欧洲企业逐步把生产活动转移到美国。美国用更稳定的能源价格和政府的大力支持来吸引它们。这可能使欧洲进入‘新的去工业化时代’,首先涉及能源密集型产品的生产者。欧洲冶金业受影响最大。到2022年9月中旬,已有15家欧洲钢铁厂停产或计划停产。英国也在去工业化。据报道,由于能源价格上涨,英国60%的工厂可能暂时停产。同样,在亚太,美国鼓吹中国威胁论的目的也是试图挑起冲突,搞乱亚太由此倒逼资本与产业回流美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美国再次伟大。